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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声震天动地,震动了整个山岗密林,惊起了一群扑腾掠空的飞鸟。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死关头见真情(2)
一群水寇竟然有如此气势!穆长风眸中掠过一丝奇色。
这百多名彪悍的壮汉手持明晃晃的钢刀,踏着轰然的脚步,踩着一定节奏的鼓点,杀气腾腾地逼近过来。这是一种阵型的演变,也是一种气势上的进攻,一望可知,这支队伍受到严格系统的训练,有高人的指点。
孔晟咬了咬牙,也在马上拔出了自己的破虏剑。不管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还是对方故作狡辩,也不管这洪泽水寇是真义军还是真贼寇,反正仇已经结下,他们口口声声要为兄弟报仇,如此情景之下,也只有拼杀到底了。
五人对一百多人,双方的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孔晟就是再有自信,也知道接下来的局面非常艰难,九死一生,甚至一个搞不好,他们都要被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疯狂群殴中。
但事已至此,怕也没有用。摇尾乞怜不是孔晟的个性,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因为大多数时候,纵然你摇尾乞怜也未必能保住性命。左右是一个死字,两世为人,孔晟也看得开了。
孔晟探手抚摸着手里的破虏剑,轻叹一声:“穆兄,各位,唯今之计,只有血战杀出一条活路了!”
乌显乌解脸色阴沉,没有吭声。手里的弯刀赫赫,目光警惕地望着逼近过来的青衣人。
穆长风轻微的声音传进孔晟的耳朵:“公子,我保护你冲出重围,让乌显三人断后。”
孔晟慨然笑了笑,摇摇头:“不,穆兄,如果有选择,我不会让大家陷于这般死地。但我等本为一体,要生则一起生,要死则一起死!我孔某人绝不会踩着别人的肩膀苟且偷生!”
“倒是郡主殿下,受我等拖累,让孔晟汗颜扫地。若是能有机会,孔晟愿意拼死护卫郡主杀出去。”
孔晟转头望向了李萱,目光清澈真诚。生死关头,再有任何的心机和手腕,统统都没有必要了。
李萱手持宝剑俏脸上一片凝重,她冷笑一声:“你这小贼,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一身的蛮力,还能护得了本郡主?”
孔晟再次叹了口气,再不多言。他心里有数,若是冲突起来,混战当中,最有希望逃出去的就是穆长风和李萱,因为这两人的轻身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不要说这区区百余人,就是千军万马之中,若是两人铁了心要逃命,也有很大的希望逃出生天。
不过,李萱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掠过一丝柔和,而对于孔晟的恨意,也随之减轻了些许。
所谓患难见真情,到了这个生死关头,孔晟不可能故作矫情,不管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反正是有这个心意的。既然他有这番心意,这说明这小贼还有一丝良心和可取之处。
第一排的青衣水寇已经接近马前十米开外,穆长风与孔晟交换了一个凛然的眼神,孔晟深吸一口气,手里的破虏长剑高高举起,目光平视前方,眸中所投射出的坚定不移和冷酷无情,让他身侧的乌显乌解心头凛然。
像孔晟这样的一个士子少年郎,出身江南繁盛之地,从未经历过战阵,前几天与李萱商队的冲突顶多是一次小小的“洗礼”,可面对几乎是必死之局的现状,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胆怯,这让兄弟俩不得不佩服。
数十名水寇满脸的肃杀,手里的钢刀林立如雨,他们一步步逼近着,阵型却是在暗暗散开,渐成包抄之势。这种可进可退的阵型,足以挡住孔晟五人的集中冲杀。而若是孔晟等人独自为战,分开力量,那么,被逐一擒下或者灭杀的可能性就大增。
血战一触即发,众人的呼吸都变得非常急促。可就在此刻,从孔晟等人的来路处传来震天的马蹄轰鸣声,烟尘飞扬遮天蔽日,以乌显乌解的经验来判断,来的绝对是超过二十人的马队。
凉棚中的南宫望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他吩咐书童猛敲了一声锣,那些先行逼近过去的青衣人顿时得令潮水般往坡上迅速退却,一支草莽队伍,竟然能做到闻鼓而进、鸣锣收兵,令行禁止、退走有序、动作整齐划一,看得孔晟暗暗点头,心道:不说别的,单是这军容齐整、纪律森严,恐怕就说明这支洪泽水寇并非普通意义上的乌合之众,而南宫望绝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奇人。
一介文士,能指挥号令一群彪悍的水寇,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孔晟抬头望去,在南宫望的令旗指挥下,这百余人的青衣人竟然撇开孔晟五人,而是面向来路的方向结成了某种三角形的战阵,而原本站在南宫望身侧的紫衣虬髯大汉,此刻更是手持一柄亮银枪站在了整支队伍的最前端。
此人也不简单。威风凛凛,必是一员大将。
硝烟还未散尽,一支数十人的骑兵队就出现在视野之中。这支队伍虽然身着便衣民衫,但手里却执着江北军队制式的陌刀,所以,不管是孔晟还是南宫望,心头都为之一震,这明显是官军中战斗力极强的骑兵陌刀队。
陌刀在西北军中是常用兵器。中原关洛一线,只有虢王李巨的江北军马中有一支数千人的陌刀队,这支近乎独立的特种兵队伍,还是从西域转战换防过来的,原先是哥舒翰的标下,哥舒翰兵败被安禄山擒获后,这支队伍辗转归于李巨麾下听命。
南宫望震惊地望向了孔晟等人,心里暗道:这几人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官府中人?
骑兵队威势凛然地冲过来,纵马奔驰自动分成两排,每排大概十余人的样子,而在奔驰过程中,马与马之间的距离的几乎均等,马首尾相顾,阵型丝毫不乱,只有当中一骑渐渐突出,成领衔之势。
南宫望的脸色愈加的阴沉凝重。别看这支骑兵队人数并不是很多,数倍少于他麾下的人马,但战斗力可不是以人数多寡来计算衡量的。他麾下的这批水寇虽然久经训练,也彪悍有力,可与真正的军中骁勇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一旦对垒,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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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宁死不屈
孔晟眼角的余光从身侧李萱的冷然秀美的容颜上掠过,见她嘴角噙着成竹在胸的浅浅笑意,便恍然大悟:来的定然是李萱的人马了。但很显然,李萱麾下的商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这分明就是李萱提前布置在楚州一线的后援。
而看样子,她提前布置的后缘也不止这一枝。也正常,她这一次下江南贩运粮草,事干重大,为了成功将收购来的粮草秘密运输回江北,她堪称是呕心沥血、费尽心机。所有的“疏漏”和细节都考虑到了,也都安排了后手,惟独孔晟这枚横空出世的“棋子”,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果然,那二十多骑飞驰而至,马上的骑士手持陌刀、身着黑衣劲装,杀气腾腾、面色冷肃。打头的一个,翻身下马,向着李萱的方向毕恭毕敬地跪拜了下去:“张昭护卫来迟,还请公子恕罪!”
李萱神清气爽地在马上摆了摆手,淡然道:“辛苦了。”
说完,李萱看也不看那厢虎视眈眈的南宫望的水寇人马,只是向孔晟嗤笑一声低低道:“小贼,你没想到本郡主还有后援吧?好了,如今这是你们与洪泽水寇之间的争斗,本郡主就不再搀和进去了。若是你此番能逃过这一劫,你对本郡主的诸多冒犯,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不为己甚,就一笔勾销了。”
李萱幸灾乐祸地扫了孔晟一眼,笑吟吟又道:“这是你这小贼自作自受,又怨得了谁呢?!”
说完,李萱纵声大笑,打马就驰向了自己的人马队伍,与孔晟等人分道扬镳了。
孔晟神色平静冷漠,没有被李萱的嘲讽和落井下石触怒。李萱对他怀有颇多怨恨,此刻能保持观望状态,而不是与水寇合兵一处向自己这些人下手,已经算是“高风亮节”了。女人都是记仇的动物,孔晟没奢望李萱能以德报怨反过来助自家扛过这一劫难。
那边的南宫望及其手下百余下属,目带警惕地凝视着突兀而至的这二十多骑,微微有些紧张。别看张昭这些人没有着官军服色甲胄,但无论是训练有素的阵型还是寒光闪闪的陌刀,都足以说明他们的非凡来历。
李萱轻蔑地望着南宫望,扬着马鞭淡淡道:“兀那贼寇,这是尔等与孔晟几人的仇怨,某家的人不会参与,就作壁上观,任凭你们自行了结吧。”
说完,李萱就带着自己的骑兵队缓缓后退了数十米,将整个即将变成战场的旷野之地给让了出来,也没离去,真真正正是做起了壁上观。当然,至于是作壁上观还是要看鹬蚌相争坐收渔利,其实就不好说了。
南宫望嘴角一抽,优雅的脸色微微一变,仰天清啸一声。
站在他身侧的书童旋即挥了挥手里的三角令旗,水寇阵型悄然演变,以紫衣虬髯大汉为首,数十名壮汉从两侧绕出又如同一字长蛇快速汇合,扬着钢刀调头再次将孔晟四人包围在其中,而剩余的一半人马则继续在原地列阵,对李萱的下属骑兵隔着百余米的距离遥遥相对,严阵以待。
南宫望走出凉棚,上了一匹红如火焰的高头大马。他缓缓打马而行,一人一马屹立在山坡下,向孔晟冷冷一笑道:“若是你肯交出谋害我家兄弟的元凶,山人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其他人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刀剑无眼,你们便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望手下的数十青衣水寇爆喝着,手里的钢刀高高举起如林,在明媚的阳光下反射着冷酷无情的光泽。那紫衣虬髯大汉更是杀气外放,手持亮银枪腾身上了战马,摆出了待战的架势。
南宫望也没有夸大其词,只要他一声令下,他的这些手下就会变成一股钢铁洪流疯狂地席卷过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孔晟四人就地淹没斩杀。
力量对比真的是太悬殊了,这样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南宫望的话隐藏着诸多暗示。在南宫望看来,只要孔晟能交出两名下属作为“挡箭牌”,好让他对手下的兄弟有个交代,这事就算是撩过去了。
虽然南宫望的队伍人数众多,占据着绝对优势,但南宫望是一个天性谨慎之人,半路里杀出一队程咬金来,虽然对方号称置身事外作壁上观,但南宫望却信不过李萱。事实上,李萱方才还与孔晟等人一路,不是她说摘清就能摘清的。
万一这些人有什么诡计,自己麾下这百余名兄弟可经不起折腾。为两名水寇喽啰报仇其实多半是面子上,对于南宫望这样的上位者来说,不得不为之,因为这关乎着人心凝聚。可要让他拿整个队伍去冒险,又不现实。
所以,南宫望携要挟之势提出折中之策,算是一种解决的办法。只要孔晟肯交出两人来应应景,平息下水寇的怒火,南宫望也就准备罢手。
李萱的属下虽只有二十多人,却一望可知都是骁勇善战的官军骑兵精锐,一旦这些人趁己身与孔晟冲突的当口趁火打劫,掩杀过来,纵然南宫望不怕,但也会吃大亏。
因此,南宫望终归还是怀着对李萱这二十多骑的深深忌惮,这是他主动“降低姿态”的一个关键因素。
在南宫望看来,这已经算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网开一面了。只要孔晟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他的意味深长。
李萱心头微微一动,精巧的柳眉儿轻轻一挑,心里弥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道是应该为孔晟感到侥幸和庆幸,还是应该感到失望透顶。
乌显乌解兄弟俩听了南宫望的话顿时面若死灰之色。尤其是乌显,脸色煞白,肩头都在颤抖起来。两个人又不是傻瓜,哪里还能不明白,若是要选牺牲品,必是自己两人。若是孔晟将自己兄弟推出去当替罪羊,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落入这群水寇手里,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刹那间,乌显乌解两人心灰意冷,难以自持。
穆长风眸光一闪,他凑了过去伏在孔晟耳边小声道:“公子……”
穆长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孔晟就神色凝重地断然摇了摇头:“穆兄,不要说了。若是有过,首罪之人应该是我。孔晟虽然不是什么盖世豪杰,但也绝对干不出这种牺牲兄弟朋友苟全自己性命的龌龊事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仙也难救
“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而已!人生在世,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要图一个心安理得。穆兄,这种让别人当替罪羊的无耻行径,我干不出,如今之计,你我四人只有拼死一战,能逃一个便是一个,那种出卖同伴的勾当,再也休提!”孔晟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坚定不移,低沉慨然。
穆长风闻言长出了一口气,大声狂笑起来:“好一个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公子,这番穆某才算是真正佩服了你!你一介文士,尚能知大义而全名节,穆某不过是江湖匹夫贱命一条又有何惧?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明年又是一条好汉,乌显乌解,尔二人还愣着作甚?拔出刀来,随穆某保护公子杀出重围!杀啊!”
乌显乌解二人感动得泪流满面,他们霍然抽出弯刀,在马上匆忙向孔晟躬身一礼,然后怒吼着打马冲杀过去。
穆长风狂笑着夹着胯下马横冲直撞,手中长剑指东打西飘忽不定,在包抄阻挡过来的洪泽水寇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不多时,就有数名水寇伤在他的剑下。
而乌显乌解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感动于孔晟方才不抛弃不放弃的一腔真诚,为孔晟也是为自救,哪里还会瞻前顾后,只有奋不顾身拼死猛冲,试图为孔晟闯出一条血路来。
士为知己者死,何况还关乎着自己的性命。
乱战骤起,现场喊杀声惨呼声马嘶长鸣声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南宫望皱了皱眉,在几个下属的保护下缓缓退往山坡之上,他也是没料到孔晟竟然能拒绝他的“善意”,说动手就动手,反倒是杀了他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少年郎心智强大,绝非等闲之辈。”南宫望在马上望着挥舞长剑纵横驰骋左突右挡的孔晟,突然有些后悔,因为两个小贼喽啰的死,与孔晟这种妖孽对上,值得吗?灭了他们四人还好,一旦让孔晟等人逃脱,岂不是后患无穷?
那厢,李萱的神色也有些愕然。眼前这场战斗来得太快太突然,李萱万万没想到,孔晟竟然会宁死也不放弃两名随从,明知是必死之局却还要顽抗到底,做无谓的牺牲,这是何其之愚蠢?
“这小贼真是愚不可及!负隅顽抗,书生意气,死定了!”李萱忍不住轻叹一声。
她此刻的心情心态其实非常复杂和矛盾。她一方面因为孔晟之前的冒犯和不敬而对其恨之入骨,另一方面又隐怀有一丝怜才之意,下意识地不希望孔晟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少年郎死在一群水寇手里。她之所以率军后退而不走,潜意识里还是想借此给南宫望这群水寇构成一点压力,算是变相的救援吧。
孔晟再不堪,也强过这些水寇。救还是不救?李萱心念电闪,眉梢轻挑,犹豫不决。
骑兵之首张昭在马上躬身道:“郡主殿下……”
张昭其实并不知孔晟等人的真实身份,更不清楚李萱与孔晟等人究竟是何种关系,只是闻报郡主被人挟持,大惊之下就率潜伏在楚州外围的一队暗哨火速增援过来。如今李萱安然无恙,眼见孔晟士子打扮,数人沦落在一群水寇的围攻之中,性命危在顷刻,作为以灭贼寇为天职的江北官军,张昭有心要救,但没有李萱的命令,却不敢妄动。
李萱沉着脸冷哼一声,默然不语,端坐在马上神色凛然地望着不远处那纷乱的战局。
孔晟四人不像南宫望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本来以为数十人围攻三四人,很容易就手到擒来,却不料穆长风在前、乌显乌解两人在中、孔晟居后,四人前后呼应、悍不畏死、勇猛无前,居然有突出重围而去的迹象。
紫衣虬髯大汉眼见自家兄弟又有几个伤在穆长风的剑下,血光迸射惨呼不绝,勃然大怒,他大喝一声,猛然一夹马腹,挥舞着亮银枪就俯冲下去。
“唐根水,擒贼先擒王!”山坡上,南宫望在马上朗声高呼。
“受死吧!”唐根水面色狰狞狂笑着,打马借着俯冲的惯性,像一道紫色的霹雳一般从侧方横插进场上,手里的亮银枪陡然一震,挽了一个耀眼的枪花,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刺向孔晟的咽喉处。
这名叫唐根水的贼寇头目来得太快,而其枪法娴熟,观其样貌,定是那种勇猛过人之辈。若是他冲着穆长风来,穆长风根本不惧,这一枪八成要刺空;但他却很聪明,知道孔晟是这四人之首,只要干掉孔晟,其余三人必不战自溃。他来势凶猛疾若流星,在乱军之中,孔晟既要防备周遭水寇的击杀,又要躲避这势大力沉的致命一枪,实在是难如登天啊。
在那瞬间,就连孔晟自己都感觉避无可避、中这一枪,即便不当场横死也会身负重伤。
既然躲避不过,难逃死亡厄运,孔晟索性就放弃闪避,既然要死,那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孔晟心底那股隐藏在血脉中的狠劲儿瞬间喷涌出来!
他怒吼着,手里的破虏剑奋力劈向一侧的一名水寇,生生将水寇持刀的手腕斩断在地,血花四溅,溅了孔晟一身一马,而在血光迷离的同时,孔晟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枪刃逼近自己的要害,只来得及昂首发出一声不甘、愤怒、绝望兼而有之的咆哮。
“公子啊!”前方的穆长风救援不及,仰天高呼,发指眦裂,怒发冲冠,从马上弹射而起,身形掠空,扑将过去。
乌显乌解同样疯魔了一般调转马头挥舞着弯刀试图杀回去,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根水凶神恶煞一般挟着杀气扑面而至,那雪亮的枪尖犹如银蛇出洞一般吞噬向孔晟的要害命门!
“完了。这小贼死定了。”远处,李萱面色发白肩头轻颤,不忍地别过头去。此刻,她就是有心要救,也是远水不解近渴,在这种情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