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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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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英寸彩色监视器上出现了莫伊拉和凯茨激烈争执的图像。那镜头刚好可以看到莫伊拉给凯茨看她的手指,可以看到凯茨匆匆瞥了一眼,有点犹豫,然后弯下身去系鞋带。然后那个疑犯从树丛中走出来,扯下了运动裤的前襟露出下体。十倍焦距的长镜头从二百米远的地方拍下了他的脸部,虽然不很清晰,但已足够给他定罪。录像里唯一的声音是从这辆“全顺”车中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音。从屏幕上可以看到莫伊拉的头开始有些微微后仰,后来当她开始惊叫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头又有些前倾。当凯茨看到她的同伴快速上前去逮捕疑犯时,她向上瞥了一眼,或者说是特意向上望了一眼,行家能看出她当时有些犹豫。

    “光凭这些证据,我们怎么能执行逮捕呢?对吧!”听起来珍妮并不太高兴。

    莫伊拉挖苦地说道:“我们怎样才能和你联系上呢,珍妮?去做诱饵什么的?你知道我们正等你值勤回来。”

    “那你是怎样找到我们的,通过指挥中心吗?”

    “还能是哪儿?”

    珍妮停顿了一下。“我想我们应该在办公室谈。”

    “你能去那儿吗?”莫伊拉笑着说,“那样就好了。”

    “我们还是走吧,莫伊拉。”凯茨冷冰冰地说,“好给格里芬警官腾出地方来。”

    “对,照你的头儿说的去做。”格里芬说。

    凯茨和莫伊拉盯着这个老女人,并没离开。格里芬低头不语,两眼好像在地板上扎了根。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直起身说道:“好吧。”凯茨意识到格里芬态度的转变是表示愿意提供关于布朗和斯塔布斯的情况,她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可珍妮对里奇蒙的案子又能回忆起些什么呢?

    “上帝,这是什么狗屁咖啡!”格里芬开了个头。凯茨微微笑了笑。莫伊拉扬了扬眉毛,她觉着那咖啡其实还马马虎虎。

    “当时布朗有点恶作剧的意思。”格里芬在椅子里摇晃着。“她才二十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那种只要稍做修饰就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但她没有,你知道那样的女孩吧?”

    凯茨点了点头。莫伊拉正在倒咖啡。

    “我去看她那天,她穿着一条满是口袋的裤子和一件宽松上衣,看起来稍微有些胖。她告诉我她是在那次袭击前两个月才开始跑步的,并且加入了‘姐妹’组织。”

    “里奇蒙和金斯顿姐妹长跑团?”

    “对。不过仅此而已,从这上面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线索了。她没有疤痕,甚至不觉得痛苦。她正是那种让人迷惑的年纪,恣意随行,知道吗?”

    “不太可信?”

    “毋庸置疑。”

    “我知道。”

    “我们究竟在找什么?我和当地的警察一起在附近进行了走访,我还挨家挨户地进行了调查,但是没有任何收获。哦,有一个邻居说那天街上有一辆电视台的大卡车。我们试着联系了所有大公司,不过没有结果。目击者说那可能是辆多用途车或是辆埃斯哥特货车,她不记得颜色了。”

    凯茨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三个单词。“就这些了?”

    “到那时为止就这些。后来斯塔布斯女士又遭到了袭击。”

    “跟我说说。”

    “大同小异。斯塔布斯女士购物后回家,当她打开前门时,被人从后面击中头部,然后在门厅被强坚。除了第一击和强坚以外,她没受到其他的侵害。她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被强坚时多半也失去了知觉。”

    “你这么认为?”

    “很难说。斯塔布斯女士情绪有点激动,当然还不至于歇斯底里。我看你想知道里奇蒙和金斯顿,布朗小姐和斯塔布斯女士之间的联系,对吗?”

    “可以这么说。”

    “依我所见,毫无联系,纯属巧合。”

    “那你是怎么发现这巧合的?”

    “当我陪斯塔布斯女士从医院回家时,在门厅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双跑鞋。我问起来,她说她丈夫跑马拉松,因而也劝她参加长跑。只是她跑得太慢跟不上他,于是参加了姐妹长跑团。那是一个完全由妇女们自发组成的松散组织。有了它,她们跑步时就不会落单。”

    “斯塔布斯认识布朗吗?”

    “不能确定。当我们向她出示照片时,斯塔布斯说有点印象。我们又回到布朗那儿,她想起了斯塔布斯女士,因为她丈夫曾经参加过轮敦马拉松赛。”

    “还有其他的联系吗?”

    “一点儿也没了。”

    “那姐妹会,她们完全是由女性组成的?”

    “完全是女性,一个男人也没有。我们曾和其中一些成员的男朋友或丈夫交谈过,但他们人不多,大部分成员都是单身女人。你只要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我想有男伴的女士多半情愿跟他们一块儿跑。”

    “除非她们跑得太慢了,像斯塔布斯女士一样。”

    “除非她们跑得太慢了。”

    莫伊拉喝完了一暖瓶的咖啡,居然没有用上地板上的那个小洞。她们从卡车的后边钻出来,莫伊拉说她得继续去调查。

    看来肯定得去一趟里奇蒙指挥中心做笔录了。凯茨建议给珍妮十分钟看她能不能搞张办公桌来。格里芬又钻进了埃斯哥特货车,凯茨两人则决定回到公园里散会儿步。

    英国十二月的太阳一如往日斜挂空中,树林笼罩着团团雾气,雾霭中一缕缕淡黄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倾洒下来。她们在谈论着刚才的逮捕,谈论着她们的巧遇,谈论着布朗和斯塔布斯遭受的袭击。男人们总是习惯于贬低别人,对自己就又是另外一套了。

    “今晚你怎么对比利说?”凯茨问莫伊拉,“他很担心你做警察吗?”

    “这才刚开了个头。他总是对我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干这行’。”

    “他却可以的,是吗?”

    “他是男的!”

    “哦,我真弄不懂。”

    莫伊拉笑了。“看看今天这些家伙,那个科尔警官和他的两个同伴。他们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根本没开过口。我想他们要不是吓傻了就是吃撑了。”

    “一定是的!”莫伊拉说,“如果今天早上只有我一个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不这么认为,莫伊拉。你看起来完全控制住了局面。”

    “当然!我简直害怕死了!但相比之下,我更加愤怒。那个愚蠢的变态狂竟然冲我晃他的那个东西。”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白痴。不过这会儿他可有时间玩他的小把戏了。他们在城南的环城路上可有事儿干了!”凯茨忽然咧嘴笑起来。“够他们忙一阵子的。”
7
    她们原以为在红狮大街警署能快进快出的,但看来打错了算盘,十四年来保守党的连续执政使得文案工作变得越来越繁文缛节。警署是一栋老旧的红砖三层小楼,建于本世纪初。要完成有关逮捕的文案工作是件费劲的事情,但她们失去耐心了吗?

    “我?”凯茨问。她已经喝掉了十四杯咖啡,现在得去方便一下。“不,当然不。我喜欢伏案工作!”

    这个不速之客叫做普赖尔,他没有前科。她已经两次拼错了这个名字。她嘴里喃喃自语,“普赖尔!普赖尔!”她又第三次拼错了。

    这回她真失去耐心了。“噢!见鬼!”她把纸团成一团,扔进了十尺外的纸箱里。

    “真准,弗拉德!”格里芬在门口说,“你一定练过。”

    “你知道的,珍妮,太多回逮捕了。”

    “恭喜你们,我们的督察要见你们俩。”

    “在办公室?”凯茨说。

    格里芬笑着冲她们摆了摆手。

    “噢!见鬼!”莫伊拉说。她整个下午看起来都忧心忡忡。

    珍妮…格里芬的督察叫做兰克,至少六英尺六英寸高,比诺曼…布莱克赛还要高。但是布莱克赛壮得像头牛,兰克却人符其名,又高又瘦,两只眼睛长在一张马脸上。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莫伊拉说:“你听他都说了些什么?‘哦,迪本警官,干得很好,干得真不赖,迪本警官。当你们来这儿的时候没想到要花这么多工夫吧,迪本警官。’上帝呀,我最恨那样的家伙了。”

    凯茨说:“亲爱的,我敢打赌,咱们谈话的时候,他对你眉来眼去的。”

    “我可不喜欢。”

    “噢,我想你有麻烦了。你听到的,莫伊拉,‘我很快就会去布赖顿。弗拉德警官,也许你能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常有料的地方。’他是在说夜总会,莫伊拉。”

    “真该投诉他。”

    “投诉什么?他可什么也没做。”

    她们又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完成了逮捕报告,之后又和格里芬重新核对了一遍才离开警署。当她们俩出门时,格里芬悄悄说:“保重,弗拉德。”她冲着督察的办公室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凯茨的肩头。

    “我会的,警官。”凯茨故作冷酷地穿过大门扬长而去。

    几秒钟后她又回来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浅笑着。“我可真糊涂!”她说,咯咯笑着,“忘拿车钥匙了。”格里芬警官一直低头整理文件,几乎没抬头看上一眼。

    据说吉尔…布朗很少在六点钟之前回家的。当她们到达时才五点半,她原本准备等上一会儿,可发现灯亮着。她们按响了门铃,很快就有人应答。不一会儿,一个脸庞亮丽的蹦蹦跳跳的姑娘拉开了房门,一边还踮着脚尖跳来跳去。这是她们要找的布朗小姐吗?

    “是的,是我,再没第二个人住这里了。”

    “嗯,我们还以为要找一个……”

    “没这么瘦的,对吗?”布朗露出一张灿烂的颇具感染力的笑脸。“一年前我还没这么瘦。我是个长跑爱好者,你知道的。这很好,不是吗?能使你保持健康。我以前练慢跑,不过现在我正加快速度。你们要进来吗?”

    “难道你不打算先问一下我们是谁吗?”莫伊拉稍带困惑地说。她仍旧吃惊地张着嘴。

    “别傻了。”布朗笑道,“你们是垃圾,不是吗?想喝杯茶吗?”

    吉尔…布朗仍然在跳跃着,即使是在沏茶的时候。她像个过分激动的拳击手踮着脚尖跳来跳去:当她往壶里注水时,当她找出三个杯子时;当她从电冰箱中掏出东西时;当她从壁橱中抓出砂糖时。她的生活看来充满了“叮叮当当”和“唏里哗啦”。

    “糖?”凯茨不无吃惊地问道。

    “我得保持体重。昨天我刚跑了十五英里,今天晚上还要参加个晚会!”

    “哦,赐予我力量吧!”莫伊拉欷觑说道。

    “你说什么,亲爱的?”

    “没有,我只是不太舒服,仅此而已。”

    “噢,你应该不错。你看起来相当结实而且也不胖。瞧瞧我,当我刚开始的时候……噢,那时我几乎瘦得皮包骨头。现在我拥有充沛的津力,多交些男朋友也没什么问题。”

    “找男人对我来说也从不成问题,”莫伊拉说,口气更重、更慢。

    水开了,溢了出来,盖子叮叮作响。吉尔…布朗把水到杯子里,还不忘了要蹦蹦跳跳,让人看得心惊胆战。“不。”她说,“看你的样子,我可不那么认为。”她看起来比壶里的水还要沸腾。“你知道,你拥有一张动人的脸蛋。你只要上一点点淡妆,在眼睛周围。使你的皮肤更能衬出你的双眼。”

    她们围着爇气腾腾的咖啡坐下,吉尔和凯茨每人拿着一个带有竞赛标志的杯子。莫伊拉傻乎乎地呆坐着。

    “第六届图顿十公里长跑大赛!”凯茨转动着她的杯子看着上边的蓝字说。“什么时候,去年十月?”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你知道吗?”

    “成绩如何?”

    “我想是五十六分钟。那时我还一无所知。开始时我跑得太快了,所以到了中间,我不得不走着前进。”

    “我知道,是第八届。”吉尔的杯子和凯茨的一样的样式,一样颜色,只是标志不同,有一个不同的象征赛跑的卡通形象。

    布朗神采奕奕地说道:“四月份我跑了四十一分钟。在这次第八届比赛中,”她抬起杯子露出上面的蓝字,“我突破了四十六分钟。”

    “你提高很快,吉尔。你没有训练过度吧?”

    “据我的教练讲没有。她说我是个天才。他判定我能跑得更快,但需要先减掉赘肉。我现在每天都坚持跑一定的里数,一直要到二月,每周一次山地训练,没什么超负荷的。我已报名参加了轮敦马拉松赛,我可不想受伤。”

    “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我也练过跑步。如果你需要什么建议……”

    “狗屎!”布朗忽然坐直了身子。“我说你是谁呢。你也跑图顿的比赛,是吧?你叫什么名字,凯瑟琳还是什么?”

    “别把我和凯瑟琳…贝勒混淆起来,她经常能赢得大赛的头名,她可比我快多了!我是凯茨…弗拉德。我是今年四月份赛的第二名。”

    “你跑多长时间?”

    “三十四分四十秒。我的最好成绩是三十四,哦,是三十一分。”

    “噢,上帝,真快啊!”布朗大喘了一口气。她晃着手臂,大声地喝着咖啡,被呛着了。“噢,太棒了。抱歉。”她下巴上沾了一滴咖啡。

    凯茨没吭气。然后她说:“别着急。吉尔……是叫吉尔,对吗?”

    “是的,吉尔…布朗,情绪高昂,爇爱运动,而且从未被强坚过。”

    莫伊拉在一边咬着舌头,直直地盯着凯茨的脸看。

    凯茨抬起手臂摇了摇,示意莫伊拉保持安静。“你想告诉我们,吉尔?”

    “和我上次说的没什么不同。”

    “我们知道,都过去一年多了。”

    “都跑过两次图顿赛了。还要咖啡吗?”

    “我自己来。”莫伊拉说。她站起得太快了,把椅子弄翻了。

    吉尔冷漠地斜下身子扶起椅子。“这回不加糖?”她微笑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莫伊拉脸红了。

    “下班后我回到家,那是周一的晚上。当我开门的时候,一个相当大的家伙背后猛击我。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逃走了。”

    “为什么说是个大块头呢?”

    “我也不知道。总之他是个大块头。可能有个影子,也许是第六感什么的,不过我敢断定他是个大块头。”

    “是你自己认为那是个男人,还是当第二起袭击案后警官来访问你时你推测如此呢?”

    “他妈的!”布朗突然说道,“如果一个个头很大的畜生跳到你背后,你难道不认为他要强暴你吗?当然那是个男的!上帝!”

    “嘿,嘿。”凯茨听起来很平静。她向上瞥了一眼,莫伊拉倒了一半停下来,她美丽的嘴唇又完美地张开了。凯茨用更慢的速度说:“听着,吉尔,也许你不相信我,但是人们所感觉到的通常不是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这是很正常的。”

    “好吧,我感觉到他身材高大。对吗?”

    “先别对我咬牙切齿,不过你能估计一下他有多高大吗?”

    “六英尺二英寸以上,至少两百磅重。”

    “什么?”

    “几个月前我的一个男朋友也身材高大,他——”

    “你想说他有六英尺三英寸?”

    “可能吧。我只是觉着他很高大,知道吗?至少和我的那个男友一样。”

    “很好,吉尔。”

    “还有,他手指尖粗糙。”

    “像个工人,你是这个意思吗?不是像个农夫?”

    “不。是指尖。他摸我的脖子,他手指末端硬得要死。差不多和玉米一样。上次我怎么没想起来?”

    凯茨知道为什么,因为根本没人问她。她安详地等着。“是这样的,总会有这样的事,吉尔。长期的记忆是件非常有趣的事。这就是我重新又打扰你的价值所在,真的,你非常神奇。”

    “咖啡!”莫伊拉放下杯子。

    吉尔…布朗笑了。“好的!还有别的什么吗?只能有一件事了,我得马上换衣服去参加晚会了……”

    凯茨啜了一小口咖啡,这味道让她不由得想起了珍妮…格里芬的爇水瓶。

    “还有件小事情要占用你的时间,吉尔。请闭上眼睛。曾有人在街上见过一辆电视台的修理车。你能回想起见过它吗?”

    吉尔闭上双眼。咖啡腾起的爇气萦绕着她的脸庞。

    “我想不起来……我当时正回家。我通常在晨报来之前外出跑步。那天我想看图顿的成绩来了没有。我打开门,然后……啊,该死!有一辆埃斯哥特货车停在大街的尽头。”

    凯茨问:“哪个公司?”这是个渺茫的期望。

    “我不知道。那车头冲着我,看起来脏兮兮的。它也许是辆转播车,也许是辆……我不能肯定。”

    “我查过布朗的档案,莫伊拉。格里芬警官曾和当地的电台和电视台谈过。离吉尔最近的男性工作人员在六条街之外。所有他们的津力都集中在广播中的爇线节目上了,我们可以轻松地将他们集中起来。我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根本无法做那件事。”

    莫伊拉正准备开动车子。她听到凯茨声音中有点什么东西,就说道:“但是?”

    “我正在想是不是阿沃卡多。他有足够证据表明不在现场。我们得关照一下所有的在理论上有可能对吉尔…布朗施暴的暴躁分子,还得重新查一下有关斯塔布斯袭击中的相关人员。看看从别的方面能不能有所收获。”

    “吉尔…布朗让我有点吃惊。”

    “是的,你已经表现出来了。你得注意控制一下你松松下垂的下巴。莫儿,你这样会使我们得不到所有情况的。”

    斯塔布斯住得离这儿很近,直线不过一箭之遥的距离。当然要是不熟悉里奇蒙的单行线或是个陌生人也许要花上十分钟。那房子非常普通,三十年代末建的房子,带瓦的栅栏,塑制门窗。她们刚在外边停下车,三盏五百瓦的安全灯“嘭”地一声亮起来。修剪齐整的草坪,草坪上孤零零的两个来客,灯光将这一切映得雪亮,宛若夜场足球赛中要发定位球的情景。屋檐下、墙头上是英国电讯的安全警报系统,直接与交换机连在一起。莫伊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凯茨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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