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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可的心忽然紧缩起来,想要要离开马文,她心中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是为什么?我漂泊了这么多个地方,对身边走马灯一样变化的人,已经不会产生感情,但这个给予我莫大帮助和关心的男人,跟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我该不会对他…
倪可默默啜泣起来,她不愿直面自己的情感,更不愿离开这里,离开马文。
但是没有办法,她知道——不管有多么难过和不舍,再事情暴露之前,她们必须得走。下午四点半,马文来到店里——由于倪可的能干和负责,现在他不用每天一早就来。刚走进店门,收银台前的周毅就快步迎了上去,递了一封信给马文,说:“老板,今天倪可没上班,她中午来店里,给了我这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马文心中咯噔一声,好像心脏被重重击打了一下,他赶紧接过信,迅速的撕开信封,将信纸抽出,展开,信上这样写着——
马文哥:
非常抱歉,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请原来我的不辞而别。我心里有十万个一百万个不情愿,但我没有办法,只能离去。
马文哥,你给我工作吗,给我自信和尊严。你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
你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请允许我在信中对你说一声——马文哥,我喜欢你。着虽是我的心声,但请你不要在意,忘了我吧。找一个能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人,过幸福美满的生活。以后
不管我身在何方,都会默默的祝福你。
再见了,马文哥,请你保重
倪可。看完这封简短的信,马文心潮澎湃,这封信,把他内心封闭的情感唤醒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爱上了倪可,可就像倪可也在隐藏自己的感情一样,他们都不敢面对和承认。但此刻,这封信把他们内心的伪装全部撕毁了,展露出真实的心意。马文紧紧捏着这封信,心急如焚,她转身望向周毅,瞪着他说:“倪可中午就把信给了你,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怎么不跟我打个电话?”
周毅苦着脸说:“倪可再三请求,让我不要跟你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要不要紧…老板,她信里跟你说了什么?”
马文烦躁不已,懒得回答,他拿着信,走出店门。
中午还在这里,也许,他还没有走远,或者还没得及走。马文暗拊。对了,倪可并不知道,我知道她住在森林里。也许我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马文快步朝前方的道路走去,几乎是一路小跑,那天晚上,他悄悄的跟踪倪可,记下了她回家的路线。到了,就是这里!那晚,倪可就是在这一段
公路上,忽然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道,走进黑暗的森林。现在马文走着跟她完全一样的路线现在是下午五点,马文看了一眼手表,这片原始森林茂密,宽广——这么大一片地方,该上哪儿去找呢?如果天黑了,还没有找到倪可,而自己又迷了路。。。马文咬着嘴唇思付了一刻,最后决定不管这么多了!他不能失去倪可,就算冒着危险,也必须尝试着找她!
现在是九月,初秋。森林的地上集满枯黄的树叶,踩在上面哗哗作响。马文不知道倪可住在何处。只能凭运气在森林里乱转。他越往深处走,就越是安静。最后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开始,他还基本能辨别位置,但在这林中转了四十多分钟后,已是彻底晕头转向。这片森林的景致不管走到哪里都一模一样,所到之处完全没有任何辨识度和特征。马文丝毫不怀疑,任何人深入这片林子都会迷路——就像他现在的状况一样,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往任何方向走,都有可能是错误,但是又必须往前走,因为停在原地更不是办法。这种状态简直叫人抓狂!
马文再次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片密林里耗了一个半小时。现在天色越来越晚,马文更加心慌了。如果到了晚上都还没能找到倪可的住所,或者走出这片森林,该怎么办?到了夜里,这鬼一般的森林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失踪的三人,神经绷紧了——老头,他们不会就是在这片林子里遇害的吧?
现在,他又急又饿,加上疲劳和恐惧,感到一阵阵发晕。不行,我不能晕倒在这里,我必须。。。坚持找下去。
马文拖着疲惫的脚步,毫无目标地继续行走。现在,他后悔的不是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冒失地进入这片森林。而是这么久了,他居然忘了给倪可配一个手机。这样的话,就能直接打电话联系她了。该死,我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不过,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号。如果倪可在这片森林的话,就算有手机也找不到她。
马文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肚子也饿得直叫。他的脚已经磨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痛得钻心。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这时,天也完全黑了。倪可真的住在这片森林里吗?他几乎要绝望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光——前面不远处,似乎有微弱的灯光!天如果没黑,他也许还发现不了这一丝微弱的灯光。
这里真的有房子!是倪可的住所吗?马文燃起了希望。他忘了脚下的疼痛和近乎虚脱的疲惫,快步向着灯光的方向走去。
感谢上帝,真的有一所木房子!微弱的灯光正是从这间小木屋的窗子里透出来的。马文激动万分,他凭直觉感觉到,倪可就在里面!
“倪可,倪可!”马文站在门前,猛烈的捶门,“你在里面吗?”木门被快速的拉开了。倪可站在马文面前,张口结舌,惊讶不已。“马文哥,你怎么找到。。。”
没等她说完,马文一下将倪可拥在怀中,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太好了,你还没走。。。我终于找到你了。“
倪可的眼泪更是像决堤的洪水那样从她的眼里倾泻而出。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许久都没有分开,似乎暂时抛开和忘却了一切。
但倪可很快回到了现实,她一下从马文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神色惊慌地说道:”马文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但我能再次见你一面,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请你。。。尽快离开这里吧!“
马文难以置信地望着倪可,”我在这森林里瞎转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你竟然让我马上离开?为什么?“
倪可显得有些心慌意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请你快走吧!“
马文难过地说:”倪可,我饿得头昏眼花,喉咙也干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我的脚磨出了水泡。况且,我是在迷路中瞎转到这里来的,你现在叫我走,是想让我死在这片黑暗的森林里吗?”不,不。。。马文哥。“倪可再次抱住马文,哭着说:”你进来吧,我给你弄点水和食物。然后,我会陪你走出这片森林。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尽快离开!“
马文虽然不明就里,但此刻只能先答应下来。”好的,倪可,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吧,不然我真的要晕倒了。
倪可让马文进入小木屋,他朝黑黢黢的森林里张望了几眼,将门关拢,锁上。
这间林中小屋的简陋程度,令马文感到震惊而心酸——破旧的小木床,低矮发霉的木头柜子,角落里的几个塑料袋子和桶——构成了这间小木屋的全部。马文坐在那张小木床上,悲哀的问道:”倪可,你这两个月来。。。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倪可从屋子角落的一个口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罐午餐肉过来,就是在店里买的。她把食物和水递给马文,说道:”是的。别管这些了,快吃吧。“
马文确实渴坏了,也饿坏了。他把那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打开罐头,几口就吃掉了里面的午餐肉。
”还要吗?“倪可站起来,准备再去拿些食物,马文拉住了她。”不用了,我己经感觉好多了。倪可,你。。。陪我做一会儿吧。“
”不行,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马文站起来,注视着倪可的双眼,”告诉我,为什么?‘
倪可显得焦躁不安,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你的女儿呢?”马文进一步问道,“你不是告诉我,你有个女儿吗?”
“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这就是你让我立刻离开的原因?”
倪可紧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但等于是默认了。
马文轻轻按住倪可的双肩,柔声说道:“倪可,我到这里来找你,不是来向你告别的。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一定有什么难处。只是因为我们当时还不够信任和•;熟悉,所以你不肯告诉我。
但现在,你通过那封信让我知道了你的心意,而我也要告诉你,我也喜欢你,甚至。。。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跟你有关的所有事,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分担。所以,请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敞开心扉告诉我你的苦衷,让我帮助你,好吗?”
倪可深深地望着马文,几乎被他深情的告白打动了,但她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来。“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你并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有多可怕。如果你看到了我的女儿,就会知道我们为什么必须躲在这森林里,也会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或者任何人见到她。。。马文哥,我的遭遇的苦恼,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那就让我试着接受吧。”马文平和地说;〃为了你,我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相信我。“倪可踌躇片刻,痛苦地摇头道:“不,我求你了,你还是走吧。马文哥,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但我只希望给你留下好的回忆,我不想让你。。”话刚刚说到这里,外面传来一种用某种硬物撞击门的声音。倪可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她攸的瞪大了眼睛。“我女儿回来了!”她惊惶的对马文说:“快走吧,马文哥,我送你回去!”马文感觉到倪可已经慌乱的失去判断力了,他说到:“我们现在出去,不是也会碰到你女儿吗?”“啊,是的,那么,我们从这扇窗子翻出去。”“倪可,”马文按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我哪儿也不去,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要见你的女儿,我要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倪可和马文对视了一分钟。外面那不寻常的敲门声越发密集了。她终于妥协了,说道:“好吧,马文哥,这是你的选择,我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将门闩拉开,打开木门。马文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她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昏暗的煤油灯下,倪可的女儿以一种半爬行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马文的目光刚毅接触到女儿,双眼立即瞪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脖子后面的汗毛树立起来,他这才发现,刚才做的所有心里准备在这巨大的视觉冲击面前,都毫无意义。他起先还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一切状况,现在才知道这想法有多么幼稚可笑。面对这个怪物,令他呼吸骤停,就像被眼镜蛇顶住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我的天哪,这就是倪可的女儿?这。。。是人吗??
准确地说,趴在马文面前的,是一个像蜥蜴一样丑陋可怕的怪物。她浑身的皮粗糙而布满褐色的颗粒,看上去就像壁虎的皮肤那样恶心。她的嘴大的延伸到了耳根,从里面一伸一缩地吐出分成两个小叉子的舌头,和人类有些接近的是她有些头发,手和腿比爬行类动物略长,身上套着一件脏兮兮的衣服。现在,这怪物站了起来,竟然比马文还要高出一截。她嘶嘶地吐着红信子,向马文靠拢过去。“啊。。。。。。啊。。。。。。”马文吓得连连后退,用眼神向倪可求救。倪可大喝一声:“梦女,停下!”蜥蜴人停住脚步,再次趴在地上。马文看到了她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地摆动着,既恶心又恐怖。倪可走到“女儿”面前,指着马文对她说:“这是妈妈的朋友,是非常重要的人。你记住他的样子,不能伤害他,听懂了吗?”蜥蜴人点着头,目光凝视着马文,让马文感到不寒而栗。“好了,回你的”房间“去吧。”倪可拉开旁边小黑屋的木栅栏——这“房间”看上去应该是间储物室。蜥蜴人钻进去后,倪可用一把铁锁把木栏锁上了。她转过身来,悲哀的望着马文:“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女儿。”马文似乎还没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张口结舌的愣了好半响,终于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木床上,一只手扶着额头。我的天哪。。。。。。”“对不起,马文哥,把你吓到了。”倪可说,“我告诉过你,这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事情。”马文望着倪可,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说:“倪可,这个。。。。。。我是说,她真是你的女儿?这怎么可能?”“这个问题,我也问了自己无数遍,这个丑陋畸形的怪物,怎么会是我的女儿?”倪可无比悲伤的说,“但事实是,她就是我的女儿,不管我多么不愿承认,她就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马文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可能又会对倪可造成伤害,但他没法不这样问;“她的,父亲是谁?”倪可沉默了许久,闭着眼睛说,“我不知道。”马文不知道还如何理解,他小心的问道;“你是被。。”倪可痛苦地摇着头,泪水溢出眼眶;“马文哥,我不想说这件事,我曾经讲给我的家人和朋友听,但他们没有一个相信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瞎编的,是为自己开脱,我不想让你也这样看我。”马文把倪可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起坐在床沿,他挽着倪可的肩膀,握住她的手,对她说:“倪可,我已经见到了你的女儿,我相信你一定有着某种不寻常的经历,所以你尽管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怀疑的。”倪可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马文说:“我知道,让你回忆这些事,可能非常痛苦,但我真的很想帮你,我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找到解决的办法,倪可,你不能一辈子带着这样一个女儿,躲在深山老林生活,你要想办法改变现状。”马文的话终于说动了倪可。她抬起头来,望着马文,微微点头:”好吧,马文哥,我就把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你。“
马文郑重地点了下头,用目光给予倪可鼓励。
倪可仰面向上,深呼吸一口,开始叙述往事:”我是A市潜阳县的人,那是一个偏僻贫穷的小地方。在我生命的前十五年,我和一般女孩没什么不同,在县里的学校读书,过着普通的生活。
“十五岁那年,我读初三。当时,我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男生,他也喜欢我,但那个懵懵懂懂的年龄,我们不可能像成年人那样恋爱。只是经常一起上学,放学,到学校后面的山上去玩。
”有一次,我们俩在一起星期天,又到山上去玩。我们在山坡上烤土豆和香肠吃,非常开心。可惜下午五点的时候,突然变了天,晴朗的天空骤然下起倾盆大雨,天色也变得昏暗无比。我们赶紧下山,可能走得急了一些,加上下雨让山路变得很滑。我一不留神,脚踩滑了。从一个小山坡上摔了下去。我的头撞到一棵树上,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是那个男孩拍打着我的脸把我叫醒的。他见我终于醒了。松了一大口气,我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头和胳膊摔伤了,还好没什么大碍。那男孩要背我下山,我就让他背了,心里很温暖。
”我们家其实就在山脚下不远处,是老式的平房。他把我送到家,老实地对我父母说,我们俩上山去玩,突然下起雨来,我在下山时摔了下去。。。我父母本来很生气,但是见他把我背回来,也不好发火,就叫他自己回去了,伞都没给他一把。
“回家后,我一直有些精神恍惚,昏昏欲吐,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头部又受了伤的原因。母亲帮我洗了个澡,又帮我在伤口上擦了药。这时父亲发现,我发烧了。本来他们是要带我上医院的,但是天色晚了,加上外面瓢泼大雨,所以只是给我喂了退烧药,让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休息。”我睡在床上,头和身上的擦伤隐隐作痛,加上发烧,头晕,想吐,十分难受,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昏沉沉地睡去。。。“
讲到这里,倪可停了下来。马文望着她说:”怎么了?“
倪可打了个冷噤,脸色发白。”其实我刚才讲的这些,可能都不是特别重要。。。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整个事件中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部分。“
马文看出来,倪可显然对下面的这段回忆特别恐惧,他此刻浑身颤抖,身体发冷,仿佛当天的事情重现在了眼前。
马文搂着倪可,给她温暖和力量。”别害怕,慢慢说。’
有马文在身边,倪可才能回到当初那个夜晚,“我记得。我睡得迷迷糊糊,父母进来过几次,摸我的额头,看我有没有退烧,好像母亲又给我喂了一次药。后来时间晚了,他们也回房休息,而我又再次睡去。。。。。。这次睡着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马文问道,“什么梦?”
倪可紧闭着双眼,神情痛苦,“一个非常可怕的梦。。。。。。,一只巨大的蜥蜴压在我的身上,用它的舌头舔我得脸,我的身体十分燥热,而且有种异样的感觉,因为实在梦中,我无法挣扎和反抗,只能任由那只蜥蜴摆弄。。。。。。”他剧烈颤抖着,那只蜥蜴的脸,我现在都忘不了。。。。。。不管是梦还是现实,那都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马文想起来,在自己的宠物店中,倪可在玻璃箱里看到的那就是一直体型较大的葛式蜥蜴。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倪可会表现出那种恶心和恐惧的感觉了。
她所说的这种恐怖经历,就算只是听说,也让人毛骨悚然。倪可哆嗦着,继续说道:“虽然我当时发着高烧,但这个噩梦留给我印象仍然
十分清晰。我在梦中祈求着赶快醒来。而当我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烧退了,也许是退烧药终于起了作用。但我的头还是有些痛,所以
父母给我请了两天病假。两天之后,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回到学校上课。
”之后一段日子,跟以前一样,但后来,我渐渐发现身体有些异常。
但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几个月后,我的肚子明显地大了起来。
父母才引起重视。他们带我到医院去检查,得出的结果是一个晴天霹雳
——我竟然。。。。。。怀孕了。”
倪可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啜泣起来。马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有将她紧拥在怀中。
倪可哭泣了一阵,流着眼泪继续说道:“我父母认为,我跟班上的某个男生发生了关系,才有了这个孩子。他们首先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