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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了哪里,又有谁用skype打给了死者,数据还有几天才能传给警方。另外一个发现便是死者死前都接到过电话,时间不长,就20多秒,而且号码完全不同,经查证都是正常的手机预缴费用户,没有特别。
亨特听了山姆的汇报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第三起案子的资料还未传来,估计也不会有其他发现了。亨特到了现在才有点后悔当初不该一被戴了高帽子就逞能把这个棘手的案子接了过来。
传真机“吱吱”的想了起来:正是第三起案件的初期资料。死者冯立刚,男性,30岁,H4身份,妻子张朝红是波士顿某公司的软件开发。至于其他的,便跟前面两起案子差不多了。“死者和妻子感情如何?”亨特见资料上没有特意打电话问了一下,不想对方却是没问,只是看张朝红认尸时的悲恸,想必是很好了。原来以为杀手专杀中国女性,不想这下冒出了个男人了。这下死者的共同点又少了一个,亨特的心情跌倒了低谷。
正当亨特一筹莫展的时候,马克带了一个矮胖矮胖的、啤酒肚高挺的中年男子进来介绍到:“Hi,亨特先生,这位是何木,是联邦政府特地请来协助专案组的中国犯罪心理学专家。何先生,这位是专案组的负责人亨特先生。”马克特意在“中国”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亨特打量了一眼何木,不屑的想到,这身材,怕是“吃饭专家”吧,但是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热情的给了何木一个美国式拥抱:“你好,何先生,欢迎欢迎。我们需要的就是何先生这样的专家。”
“哪里哪里。”何木客套的回到,转念一想这里是美国,立马改口到:“谢谢,谢谢。”
随后两人坐下各自看案卷,心里却各怀念头。何木想得是:这美国警察真是熊样,连个连环杀手都抓不到。亨特却在想:什么专家,八成是联邦政府看在中国前些日子买了几千万美元的国债,趁机还人情,找个专家来督导。只是联邦政府是还了人情,却苦了他们这些专案组的人,整天被监工了,倒是不好敷衍了事了。只是眼下的案子实在没有头绪。亨特甚至怀疑起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的“再完美的案子总会有破绽”这句话。
两人一声不啃的各自看着案卷,只有在翻页的时候才有些细微的沙沙声,这样的沉默让在一旁的马克很压抑,只能一直盯着桌上的电话,思绪却是漫无目的的飞了起来,只是全都跟案子有关。
“电话!”马克突然叫了起来。
“什么电话?电话怎么了?”亨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和何木都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案卷,被马克这么一声鬼叫,差点连心脏病都出来了,不由埋怨起来:“我说马克,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电话,电话!”马克被自己的灵光兴奋的说不出话来,咽了口口水说到,“我们上次不是查过电话记录吗?”
“通话记录?”亨特一时还是从案子里钻不出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马克在说什么,“你说skype的回答吗?不是说没问题吗,都是打到中国,或者是中国打回来的。死者都是中国人,跟中国方有通话记录没什么稀罕的。”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死者死前半个多小时接到的那个只有20几秒的电话。”马克着急的解释到,“我们查到的是电话都是从预付费的手机里打出来的,而机主是女性。因为我们要找得是死者可能存在的情夫,所以忽略了这个电话,以为只是巧合。但我认为,可能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因为在第三起死者的通话记录上最后一个接到的电话也是这个20几秒的电话。”
“可是号码并不一样。”亨特辩驳到。何木在一旁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听着,一句话都不说。啥那间,竟然似乎连呼吸都没有。
“这有什么?”马克嗤着鼻子说到,“现在网络上隐藏、改变电话号码的软件一堆一堆的。”
“真的?”亨特有点转不过弯来,毕竟是上了年纪了,这帮年轻孩子的玩意儿……
“牛一点的软件,连电话公司都查不出来。”
“这么说来,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亨特最后还是说到了重点。马克耸了耸肩表示赞同。
“那有办法破解吗?”亨特关心的能不能找出幕后真凶。
“需要时间。”马克不想打击亨特,只能这么回答。
“何木先生。”亨特突然想到他们因为没有翻译而还没深入的死者的上网记录,遂问何木,“能麻烦你帮忙看看死者的上网记录吗?”
何木一惊,立刻恢复常态,回到:“没问题。”
洛杉矶离奇的阴了一周,亨特心情也随着这鬼天布满了乌云。一周了,何木还没有进展。所幸的是,那个连环杀手似乎罢了手,各地再无断手案的汇报上来。
“佛手香芹?佛手香芹!”亨特整日里一个人对着墙喃喃的,为什么三位死者临死前都在做芹菜?可是法医的报告却说芹菜是最普通不过的,超市里1美元一捆的芹菜,就连猪脚——亨特想到莫名的一阵恶心——也是正常的。而死者死前也没有服用过任何麻醉药、制幻剂,换句话说,死者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斩手的。想到这儿,亨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这得多痛苦啊!唯一的解释便是——邪教!这是亨特现阶段唯一的解释。
“可是死者家属都异口同声的说死者并不信任何宗教啊。”马克不解。
“如果是邪教,说不定是保密的。”
“那记号呢?”马克问到,一般来说如果是邪教中的某种教义需要信徒付出生命的话,都死者身上都会发现属于邪教的标志。比如前几年轰动世界的六芒星教,他的信徒就义前都在胸口画上了六芒星的标志。
“断手!”亨特斩钉截铁的说到。那么一瞬间,亨特竟然就想以邪教的牺牲者来结案。
“那为何才三个受害者?”马克反驳得亨特哑口无言。自古邪教的牺牲者都是数以万计的,单说那个六芒星教,在全世界范围内不完全统计就有几十万了。
“而且邪教牺牲信徒,不管人选还是日子,都有特殊的意义。”马克补充到。
“一定有联系的,一定有联系的。”亨特只是重复着这几句话。
第四章
一种接一种的假设,又一种一种的被推翻。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飞快的逝去。转眼,离第一件案子已有一个月了,可还是毫无头绪。虽然没有新的案件的增加,亨特的压力却还是越来越大。这种压力不是来自死者的家属,而是来自舆论。最近越来越多的市民在责备他们的无能、浪费纳税人的钱了,解散专案组的呼声越来越高。终于,政府坐不住了,在议会上全票通过了解散专案组的提议。这个存活了一个月的专案组终于不光彩的到了尽头。
亨特无奈的回到宾馆整理行礼准备明天就搭早班机回圣路易斯。然而,事情常常都会“柳暗花明又一村”:亨特和马克刚下飞机打开手机便接到头儿的电话——连环凶手又出现了!来不及回家,拐到出发大厅直接买了最早一班去芝加哥的机票。
受害人王恩彤,25岁,结婚刚三个月,上个月才跟着老公来美国。老公乔爽,目前在芝加哥大学读医药工程。
“说说你发现的情况吧。”亨特拍了拍乔爽的肩膀问到。
“我……”一被问到昨夜的事情,乔爽还是心有余悸,很不想再去回忆那惊险的一幕。马克见状立刻倒了杯水给他平复一下。
“昨晚,大概8点,我跟往常回到家。”乔爽缓缓的说到,“打开门,就看到……就看到……”乔爽一下惊恐起来,昨晚的那幕又一次冲击了他脑海。乔爽回到家看到的正是王恩彤木然的拿着菜刀走向厨房。
“恩彤。”乔爽喊到,然而却没回应。取而代之的却是她把左手放到了案板上,举起刀,猛力地砍了下去!
血,模糊了乔爽的眼帘。
来不及害怕,在国内曾是外科医生的乔爽立即上前按住了动脉,暂时止住了如喷泉般的血柱,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911。事后回想起来,乔爽才知道后怕——要是晚那么几秒钟……
王恩彤静静的躺在了医院的加护病房,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了,只是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至于被砍的左手,许是力气不够,并没有完全断掉,经过接驳,应无大碍了,当然功能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亨特派了两名真枪实弹的警察24小时守护在了病房的门前。目前,王恩彤成了案件唯一的突破口了。
“你没有见到其他人吗?”亨特不解的问到。
“其他人?没有,我保证没有。”乔爽肯定的回到,“我回到家的时候,就我太太一个人在。”
“你看着你太太自己拿菜刀砍了自己的手?”亨特不死心的追问到,一个多月的辛苦他可不想最后只是搞了个自杀案,所谓的连环杀手只是他杜撰出来的。
“是的。她的表情……”乔爽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恩彤当时的表情了,木然的,却又严肃的,然后突然诡异的牵了下嘴角,接着便举刀砍了下去。
“她的表情?”
“恩,她的表情就跟磕了药一般。”
“你是说她很兴奋吗?”
“不,准确的说是吃了迷幻剂,表情很呆。可是她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就……”
“迷幻剂?”亨特失望的看着乔爽,“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法医已经做过血液测试了,你太太当时的神志应该是很清醒的。也就是说没有吃过任何大麻、迷幻剂、麻醉药等等会影响……恩,中枢神经的东西。”
“难道是催眠?”乔爽听了后喃喃的说到。
“你说什么?”亨特听不懂中文。
“啊?哦,我说,可不可能是,催眠?”乔爽想了想回到。催眠是他读书的时候接触到的,但是导师当时说催眠目前只存在于理论上,虽然也有一些心理医生用来作为一个辅助的治疗手段,但是其功效还有待于商榷。乔爽印象深刻,因为正好那时候也看了美国喜剧大师伍迪艾伦的一部电影,叫《玉蝎子的诅咒》,里面便讲了一个人被催眠后居然爱上了自己本来恨之入骨的人。而同时看的另外一部日本恐怖片《催眠》也是讲利用催眠杀人的。难道这些案件会是真实版的《催眠》吗?
“催眠?”亨特一愣。对于催眠他只听说过,却从没深入了解过,所以对于乔爽的推断,他不置可否,随口敷衍到:“放心吧,乔先生,我们会调查的。”
正说着,何木来了。
乔爽一见到中国人,以为是大使馆派来慰问的,一把拉住了何木的手,哭诉到:“请政府一定要为我太太查出真相。”
何木被乔爽这么一说,万分尴尬——他只是一个犯罪心理学博士,虽然也是通过大使馆介绍给专案组的,能不能就此代表中国政府,还得两说。于是抽出手,不耐烦的说到:“放心吧。美国警方会尽力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下乔爽才不情愿的走了。何木刚准备问问亨特这第四起的案情,却见乔爽又折返回来,刚想开口,乔爽却自己不好意思的说到:“我想留下来陪我太太。”
何木努了努嘴,说到:“那你就在椅子上安静点,别影响我们办案。”一句话,让乔爽感激涕零,乖乖的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得笔直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章
何木站在监护病房的玻璃窗前,望着躺在里面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王恩彤,左手厚厚的包着一砣纱布,不经意看去更像一根白萝卜。何木的嘴角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嘲笑。
“真可怜,才25岁,刚结婚三个月,来美国就一个月。不想却发生这样的事情。”亨特叹息到。
“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何木淡淡的说到,不知道是说给亨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何先生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看,凶手是以什么样的原因来犯案的呢?”亨特问到。虽然何木是以犯罪心理学专家的身份进驻专案组的,但是迄今为止并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意见提出,在亨特看来,更多像是一个吃白饭的专家。
“报复!”何木不假思索的回到,似乎他对凶手的动机早就胸有成竹,只等着亨特来问。
“哦?具体说来呢?”亨特有点意外何木这么快就回答出来,不过这个笼统的答案他并不满意。自古以来,有多少案件不是因为报复呢?
“恩……”,何木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依我看来,这是由不幸的婚姻引发的变态连环案。”
“哦?”亨特很好奇,“何先生为何这么说?”
“首先三名死者的婚姻状况据我所知都不美满,至于王恩彤乔爽夫妇,虽然结婚才一个多月,我们并不能武断的说他们婚姻不幸,但是通常一个多月的小夫妻还在磨合期,吵吵闹闹在所难免,由此我们也可以推断目前来说,他们的婚姻也不能说是幸福的。”
“何先生从而得知王恩彤和乔爽过得不快乐呢?”亨特有点生气的问到,他可不喜欢信口开河的人,办案讲得是证据。他可是问过很多次乔爽了,可是乔爽每次都斩钉截铁的说他们新婚燕尔的,生活很甜蜜很快乐。
“中国人的常识!”何木说到,他知道亨特肯定什么都没问到,一般来说很多中国人是不喜欢家丑外扬的,尤其是受害人的家属。因此往往当问到受害人的为人之类的问题时,家人都会说受害人是个十全十美的好人,哪怕明明是个罪恶十足的恶棍。中国人信奉死者为大,也就不惜睁眼说瞎话了。
“常识!?”亨特更加气愤,声音不由的提高了,“何先生,但是到时上庭的时候跟法官大人说我们是靠常识推理出来的吗?”
“亨特先生,”何木明显感觉到了亨特的不快,自己也有点沉闷了,“我只是一个犯罪心理学的专家,不是警察。我的职责是给警察提供一些可能性。至于证据,是你们警察去找的。对于我的意见,听与不听,都是你们警察选择的。”一句话把亨特噎的说不出话来。
正当两个人呕气的时候,监护病房里的王恩彤却出现了异常,心电图突然不规则的画了起来,同时病人也剧烈的咳了起来。
“快,快叫医生。”亨特大呼到,心急如焚,这可是他们唯一的证人。
医生闻讯赶来,很快把恩彤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又打了一针,局面才安定了一点,但是情况却不乐观。亨特只能抓住这短暂的时刻趁着恩彤醒转问了几个问题。然而恩彤只是惊恐的瞪着天花板,并没有听到亨特的问题。亨特见她嘴唇挪动,凑近了耳朵去听,却是两个字:“电话,刀”。
“电话?刀?”亨特不解到。关于通话记录他们查了无数次了,可是什么破绽都没有。至于那把凶刀,他们也验了,没有特别。“是谁打给你的?刀,刀怎么了?”亨特追问到,可是换来的却是沉默。
“唉——”一旁的何木幽幽的叹了口气。不想木讷的恩彤居然激动起来,拳打脚踢的连亨特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按捺不住了!
“恩彤,恩彤,我是乔爽!你怎么了?”乔爽见恩彤如此,哭喊着问到。这似乎起了作用,王恩彤安静了下来转头寻向乔爽,医生见状趁机又给她打了针镇静剂让她继续睡去了。
亨特原以为等到王恩彤醒来就能问到一些关键,不想却是无功而返。
“电话?刀?”亨特想不透,无奈的让马克把四把凶刀取出来。目前来说,他只有从凶器上下手了。
法医已经把刀检验了三遍了,可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把菜刀,一把Cuisinart的菜刀。
“Cuisinart?”亨特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偏偏又滑了出去,就如一条——丝巾,看似抓住了,轻轻一抽又掉了。
“四把刀都是Cuisinart的。”马克脑筋转得飞快,惊叫出来!
“Bingo!”亨特经马克这么一指点总算牢牢的抓住了那条丝巾了,“有这么巧合刚好受害人都使用Cuisinart的菜刀,从而把自己的手砍了吗?”
“没有!”马克冲着亨特会意的一笑。
“那还不去查查刀的来源。”亨特说到。
很快,在何木的帮助下,马克查到了四把刀果真有问题,都是通过团购买的。具体说来便是受害人同时在一个多月前通过一个叫MITBBS的网站的Food版举办的Cuisinart刀具团购活动中购买了此刀。顺藤摸瓜,找到了该活动的组织者,意想不到的是,却是第二起死者马雨荷的丈夫李挺松!
“马上通知山姆把李挺松控制住!”亨特当机立断的吩咐到,同时立刻订了当晚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到洛杉矶正是当地时间凌晨5点多,天还是黑的。来不及把行礼放了,立刻跟着接机的山姆赶到警局,胡乱吃了两口山姆叫的Burger King的汉堡,立马提审了李挺松。
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个黝黑的小男人。说“小”,实在是李挺松1米6多的个儿在亨特和马克将近1米8的个儿面前兀自矮了一截,不由得,在亨特听来,他说话的口气也虚了许多。
强光打在他跟啤酒瓶底的眼镜上只泛出一片白,反倒让亨特看不到他的眼睛。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些人?!”亨特严厉的问到。
“杀,杀……我,我没有!我没有杀……杀人!”李挺松紧张的语无伦次到。
“你说你没杀人。那你上个月13日,14日,也就是本案第一受害人徐若兰和第二受害人你妻子马雨荷遇害的时候,你在哪儿?做什么?有时间证人吗?”
“我……我……我,那两天我白天都在上课,晚,晚上,就,就回家睡觉了。白,白天同学老师可以作证。哦,对,对了,14日晚,晚上我,我被,被你们叫,叫来问,问了问题。”李挺松结结巴巴的说到,虽说他没做,无来由的被当作了嫌疑犯,还是万分紧张。但是这些,亨特早就查过了,他的重点不在此。
“你在你妻子遇害前一周组织过一次Cuisinart刀具的团够活动?”亨特一下切入了正题。
“是,是的!”李挺松奇怪警方为何问他这个。难道搞团购犯法吗?
“你为什么组织这次活动?”
“我,我……”李挺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