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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耕助探案集之神秘女子杀人事件-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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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吧!不过,关于这件事还有一段插曲呢!” 
  金田一耕助接着说出昭和二十八年九月二十日那天晚上,他去高轮警局之前,曾经先绕到本条照相馆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当时就知道了。” 
  金田一耕助又说出当时本条照相馆的橱窗里摆着法眼综合医院三代的照片之事。 
  “那些照片并不是德兵卫先生本人摆在橱窗里的,而是在那里工作的兵头房太郎放的。当时他大约才二十二、三岁吧!” 
  “嗯,我记得兵头房太郎,他是个有点傲气的小伙子。” 
  “是的,那个小伙子自作主张把法眼综合医院三代的照片摆出来,但是德兵卫先生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当德兵卫先生知道我已经看见这些照片的时候,神情显得相当狼狈。不过,正因为他表现得太明显,还频频表示自己跟法眼家没有任何关系,才令我大起疑心。” 
  “金田一先生,法眼综合医院三代的照片究竟是什么样子?” 
  “明治四十二年,法眼铁马在医院坡创建这家医院,当时因为本条照相馆就在附近,铁马先生便委托他们照相留念。当时负责拍照的是德兵卫的祖父权之助,这也就是法眼综合医院第一代的照片。 
  接下来是一张大正十年,法眼综合医院经过改建后的照片。德兵卫说这大概是本条照相馆第二代老板、德兵卫的父亲——纹十郎拍摄的;最后一张是大战后,法眼综合医院变成废墟的照片,这一张由德兵卫所拍摄。” 
  “金田一先生,这么说来,法眼家和本条照相馆早在明治四十二年的时候就有来往了。” 
  “嗯,可以这么说。” 
  “那么德兵卫恐怕已经要挟弥生夫人很久,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警官,你以前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一直在想,德兵卫先生在当年‘人头风铃杀人事件’里,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嗯,我也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德兵卫先生究竟在哪里?又做了什么事?” 
    另一次威胁 
  “金田一先生,这么说来,你也认为德兵卫先生和那个事件有直接关系喽?” 
  “多少有些关联吧!我想,这可能是他恐吓弥生夫人最有力的武器。警官,你认为他和‘人头风铃杀人事件’有什么关系呢?” 
  “那天晚上,本条照相馆的三个人都比我们早到一步,也是最初发现命案的人。 
  我一直在想,当时他们会不会发现到一些跟法眼家有关的重大证据,而且这些证据一旦曝光,势必会影响法眼家的名誉,于是他们瞒骗我们,以此要挟弥生夫人……但是,如果昭和二十一年德兵卫先生已经要挟弥生夫人的话,他又拥有什么把柄呢?” 
  金田一耕助凝视等等力好一阵子之后说: 
  “警官,你还记得吗?本条照相馆的橱窗就像是跨越明治、大正、昭和三代的风俗史料展览馆一样。” 
  “嗯,这个我记得。就连现在也可以在本条照相馆的一楼大厅见到这些纪念照片哩!” 
  “不错,这可是房太郎相当自豪的地方,他还说德兵卫先生是个非常严谨的人,将所有照片和底片依照年代顺序加以整理、归档。我想,他们是不是握有弥生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 
  “金田一先生,你是说德兵卫先生偷拍到弥生夫人年轻时的不法行为……” 
  金田一耕助缓缓地摇着头说: 
  “根据前些天我从报上读到的报导,德兵卫先生享年七十六岁,而弥生夫人今年大概是八十三、四岁,就算她年轻时的照片现在还留在本条家,也应该是德兵卫的父亲纹十郎,或是他的祖父权之助拍摄的。 
  更何况,法眼综合医院是明治四十二年创建于医院坡,法眼家和本条照相馆也是在那时候才开始有接触。弥生夫人和琢也先生在明治四十年结婚,就算他们有机会拍摄到弥生夫人年轻时的丑闻,也应该是第一代老板权之助拍摄的。” 
  “你是说本条照相馆祖孙三代都要挟过弥生夫人喽?” 
  “不,听说权之助和纹十郎都是律己甚严、正直、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而且这两个人也都没有一夜致富的情形。至于德兵卫先生,听说以前就非常刚愎自用,待人处事也不够圆滑。” 
  “可是后来他又为什么会变成恐吓者呢?” 
  “为了更大的利益,只好牺牲眼前的小利喽!眼看家园毁于战乱,德兵卫先生却没有重建家园的资金,因此他只好试着以某些东西要挟弥生夫人,没想到对方竟然接受了。于是在食髓知味的情况下,他一次又一次地恐吓弥生夫人。” 
  “这么说来,他确实在昭和二十八年的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只是……他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我不知道。” 
  金田一耕助神情黯然,轻轻地摇摇头说: 
  “通常恐吓者都必须保护他的‘金主’,也就是说,只要法眼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德兵卫先生就得出面替他们摆平。” 
  等等力听到这里,眼中闪现一抹奇异的光辉,他就像突然返老还童一般,脸色整个红润起来。但这只是昙花一现,顷刻间,他整个人埋进椅子里,郁郁寡欢地看着金田一耕助说: 
  “金田一先生,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血气奔腾的感觉了,只可惜那些已是昔日旧梦,一切的一切都将随风而去。 
  何况那件命案已经过了调查时效,我仅剩的岁月就只能处理一些作媒、找寻失物、调查外遇的事件罢了!” 
  金田一耕助闻言,突然大笑出声,而且是一种向对方挑衅的笑声! 
  “警官,你真的以为那件命案已经不能翻案了吗?” 
  “金田一先生,你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整个事件不过才刚开始。的确,昭和二十八年发生的事件现在已经过了调查时效,但这件事情影响深远,不久的将来,说不定还会发生更严重的事件呢!” 
  “金田一先生……” 
  等等力一听,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是说德兵卫先生的死因充满疑问?” 
  “是的,恐吓者必须觉悟到自己经常会遇到致命的危险,因为被恐吓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扑’。听说德兵卫先生是死于直肠癌,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算他再怎么恐吓、勒索他人,也总有走到人生尽头的时候。 
  现在我们该担心的是,有人将取代德兵卫先生的位置,如此一来,他恐怕会有生命之虞。” 
  “这个人是谁?” 
  “本条直吉,也就是德兵卫的儿子。哎呀!真是对不起,看来他们似乎还没有跟你联络呢!” 
  “什么意思?” 
  “我今天去过涩谷的事务所,想确认你是不是在那里,并想拜托你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以老百姓的身分帮助我。” 
  等等力凝视着金田一耕助乱发丛生的脑袋瓜,过了半晌才声音颤抖、一脸感动他说: 
  “金田一先生,请让我略尽绵薄之力吧!不,请让我帮你调查那件事,我就是拼了老命……不、不、不能说是老命,因为我看起来还相当‘勇健’呢!” 
  “是啊!让你去处理作媒、找寻失物、调查外遇这种小儿科的事,未免太委屈你了。” 
  霎时,房间里传出一阵哄堂大笑,听得出等等力的笑声中充满了许久未见的年轻气息。 
  “对了,本条直吉这个人怎么了?” 
  笑声渐歇,等等力望着金田一耕助的脸问道。 
  金田一耕助神情严肃地回答。 
  “这个月的一日,也就是德兵卫先生死亡的前五天,本条直吉来找过我。” 
  金田一耕助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彷佛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令他战栗不已,这使得等等力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也跟着胀红。  
                  
12。神秘女子杀人事件 第10章 二度奇祸
意外电话 
  昭和二十八年发生那件命案之后,金田一耕助便搬离松月旅馆,开始以绿丘町的绿丘公寓二楼为家。 
  日本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刺激下,任何事物都改头换面了,从前的木造两层楼建筑物,现在已改建成五层楼的钢筋水泥公寓,名称也从“绿丘庄”改为“绿丘公寓”。 
  早在“绿丘庄”的时代,金田一耕助就享有优先搬入权,甚至在风间建设改建这栋公寓的时候,他还免费获得正面二楼采光最好的一户。 
  所谓“免费获得”,自然是风间俊六送给金田一耕助的啦! 
  金田一耕助拥有这样的待遇当然令人称羡,但是近来,他渐渐觉得这位好朋友的“好意”已经变成他沉重的负荷了。 
  昭和四十八年四月一日这个星期日,金田一耕助在自己居住的二楼公寓,任由女管理员山崎吉江为他准备出外旅行的行囊。 
  “山崎太太,不需要这么费心准备,我只是随兴走走罢了。” 
  “我知道,可是你老是丢三落四的,让人不放心嘛!盥洗用具、浴袍、手帕等东西我都收在这里面。” 
  “实在非常谢谢你。” 
  跟山崎吉江兴匆匆的态度相比,金田一耕助显得懒洋洋的,因为他又得去解决一件十分艰难的事件了。 
  每当金田一耕助解决完困难的事件时,他整个人就会被一股无可救药的孤独感所笼罩,而在这种无可救药的孤独感侵袭他的时候,他只能自我放逐,出外旅行去。 
  山崎夫妇认识金田一耕助也有一段时日了,尽管这里从“绿丘庄”改建成“绿丘公寓”,这对夫妻依然是这里的管理员。 
  风间俊六希望山崎吉江除了管理“绿丘公寓”之外,还能顺便照顾一下金田一耕助。 
  “唉!你就要出外旅行了……” 
  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遇上,但是山崎吉江总觉得有些感伤。她一想到这个就要步入老年、孤独一身的金田一耕助的未来,就感到十分不忍。 
  “现在正好三点整,请帮我叫一辆计程车吧!我要去上野,不过,也许我会搭上越线、信越线,或者是东北线,总之,一切依列车的时间表来决定,反正是随兴而行嘛!哈哈!” 
  金田一耕助刻意笑得非常开心的样子,可是笑声却充满了苦涩与孤寂。 
  “好的。” 
  就在吉江准备拨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吉江立刻拿起话筒说: 
  “喂,这里是金田一耕助事务所……是,可是金田一先生这会儿就要出外旅行……什么?你说你是医院坡那桩杀人事件的关系人之——本条直吉先生。” 
  闻言,金田一耕助马上把拎在手上的皮箱往地上一放,并从吉江手中把话筒接过来。 
  吉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便悄悄离开电话机旁。 
  金田一耕助在听到“本条直吉”这个名字的一刹那,原本满身的倦怠和孤寂感便犹如退潮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朝气。 
  “是,我就是金田一耕助。哎呀!你是直吉先生啊!真是失敬、失敬……没有、没有,只是去旅行,并不是有要务在身。哪儿的话!你要来我这里,当然非常欢迎啦!你现在在哪里?什么?你在绿丘公车站牌旁的公用电话……那么就快来我这儿吧!是、是,我会等你,你从正面的玄关上二楼,就会看到我的事务所,那么一会儿见!” 
    德兵卫的遗言 
  五分钟之后,金田一耕助在自己的办公室和本条直吉相对而坐。 
  刚才本条直吉一走进事务所的时候,金田一耕助着实吓了好大一跳,因为本条直吉头上缠着绷带,右手还用一块三角巾吊着,左脸颊上也贴了一块纱布,走路更是一拐一拐的。 
  “你是怎么受伤的?” 
  金田一耕助忍不住问道。 
  本条直吉的眼睛布满血丝,笑着说: 
  “其实……我就是因为这样才来拜访你的。” 
  本条直吉把吊挂在右手上的硬壳公事包放在桌上,继续说道: 
  “金田一先生,好久不见,你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嘛!” 
  “哪里,我年纪都一大把了,不过你倒是改变不少,越来越气派了!” 
  这可不是金田一耕助的客套话。本条直吉确实变了,他的体态略微发福,以往那种不务正业的形象已经消失无踪,此刻出现在金田一耕助面前的本条直吉,看起来像是一位真挚、诚实的绅士。 
  “对了,令尊好吗?” 
  “你不知道我父亲目前的状况吗?不……你应该知道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听说自从发生‘人头风铃杀人事件’那个事件之后,你就一直在监视我们家。” 
  “这是谁说的?” 
  “我父亲说的。前不久我父亲才说起这件事,当时我听了还感到错愕不已呢!老实说,我早就把你忘了!尽管这些年来,我父亲一直耳提面命地告诉我要小心金田一耕助这个人,不过我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我今天会到这里来,也是因为我父亲的忠告。” 
  “直吉先生,自从发生那件命案以来,我的确非常关心你们家。本条照相馆发展得非常快速,而且在这急速发展的背后,经常看得到五十岚集团的影子,如此一来,不免让人产生许多联想。 
  我本身也非常忙碌,不可能一直盯着你们家的一举一动,因此我并不知道令尊最近的情况,对了,他究竟怎么了?” 
  “我父亲即将走到人生的尽头了。他因为直肠癌住进庆应医院,医生说我父亲只剩下一个星期……尽管我并没有告诉父亲这件事。不过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状况。” 
  金田一耕助神色感伤他说道: 
  “这样啊!真是令人遗憾。那么,令尊叫你来我这儿,又是为了什么事?” 
  “在我说出来意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对我父亲了解多少。我刚才已经说过,我父亲一直要我小心你这个人,但他绝对不是憎恨你,相反的,我父亲还非常尊敬你呢!他常说:‘金田一先生大概多少知道一些,但是却一直保持缄默。’我不懂,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哈哈!直吉先生,看来令尊至今都还没有把实情告诉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我想你并不是一个傻子,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令尊和五十岚集团的会长——弥生夫人之间的关系吗?” 
  “你是指我父亲要挟弥生夫人的事?” 
  “看来,你多少也注意到喽!” 
  “这个……金田一先生,若说我全然不知道,那是骗人的。我父亲曾经讲过,打从我曾祖父的时代,弥生夫人就和我们家有渊源,所以只要我父亲提出要求,弥生夫人都会尽量给我们方便。 
  诸如此类的事情反复发生,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直到最近……唉!坦白说,在此之前,我连做梦也没想到我父亲竟然会要挟弥生夫人。” 
  “那么,你又是听谁说起的呢?” 
  “是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 
  “令尊什么时候对你说起这件事?” 
  “上个月十五日。我父亲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后,便告诉我这件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勒索弥生夫人呢?” 
  “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请你告诉我你的猜测好吗?” 
  “你们照相馆里不是有一些旧底片吗?” 
  本条直吉一听,不禁眯起眼睛望着金田一耕助。过了半晌,他长叹一声,打开放在桌上的硬壳公事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长二十公分、宽十五公分、高八公分的铁制箱子。 
  “金田一先生,听说那个就放在箱子里。” 
  “你的意思是……” 
  “听说这个铁箱有两把钥匙,我父亲拥有其中一把,不过他早就弄丢了,现在只有弥生夫人有这个铁箱的钥匙。 
  我父亲的遗言就是: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么下个月的同一天,我必须去田园调布的法眼家,在少奶奶由香利面前把这个铁箱还给法眼家,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把弥生夫人名义下的本条会馆一半的股份,无条件地让给我。” 
  “你看过箱子里的东西了吗?” 
  “金田一先生,请你看一下这只箱子吧!” 
  金田一耕助把铁箱拉向自己,发现这只铁箱锁得非常牢固。 
  “金田一先生,听说恐吓者经常都会有生命上的危险?” 
  “嗯,的确如此。” 
  “这么说,就算对方不采取任何行动,也会被自己吓得半死……唉!我实在不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生活在恐惧中,可是我父亲又告诉我,只要这笔交易正正当当地成立,就不需要铤而走险。” 
  “因此……你打算按照令尊的指示去做吗?” 
  “是的。”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来我这里?你说这也是令尊的意思?” 
  突然之间,本条直吉整张脸扭曲变形得非常厉害。 
  金田一耕助的呼吸急促起来,赶忙问道: 
  “本条先生,你的伤……” 
  “金田一先生!” 
  本条直吉叫一声之后,突然把自己埋进椅子里,过了一会儿才把脸侧过去,像是被鬼附身一般说个不停。 
  “我被人盯上了,而且这个人还想置我于死地。你听我这么说,一定觉得很好笑吧!像我这种五十几岁、头发斑白的男人,竟然还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当初我父亲也以为是我太神经质,可是事情发生第二次之后,我父亲也不得不认真思索这整件事了。 
  一直到昨天我父亲才告诉我,要我来找金田一先生,把事情源源本本地告诉你。我父亲还说金田一先生应该知道他恐吓弥生夫人的事,所以叫我不必隐瞒,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我半信半疑地来到这里,没想到你果然像我父亲所说,什么都知道。金田一先生,我不敢要求你帮助我,也不在乎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只希望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能帮我复仇。” 
    谋杀动机 
  “这么说来,本条直吉曾经两度遭人袭击喽?” 
  等等力打断金田一耕助的叙述问道。 
  “不错,第一次在户外,第二次是在本条会馆内。我到直吉先生遭人袭击的地点做过各种探听和调查,初步证实直吉先生并没有说谎。为了让你明白整件事的经过,我先从本条家的家庭背景说起。” 
  金田一耕助翻开记事簿说: 
  “本条家位于经堂的赤堤。他们在昭和四十年买下一栋豪宅加以改建,由于那栋豪宅曾经是某高阶人士所有,经过改建后变得更加气派。 
  本条德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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