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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便浑然不知地跌倒在地窖潮湿的地面。
窗外,鸟鸣啁啾,一片绯红的黎明。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威尼斯枝型吊灯,16世纪意大利古董家具,自己躺在有四根帷柱的大床上;紫色薄沙的鸳幛掖在金色的长丝流苏里;深沉富贵的紫檀木家具光润如玉,墙壁则是热烈而性感的威尼斯红丝绸壁纸,空气中弥散着玫瑰的馥郁浓香,连梦似乎也变得像咖啡般的醇香弥久。
她尝试着抬起重得不能的脑袋,但很快便又无力地瘫在天鹅绒软枕上。她眯着又赤又涩的眼睛呆滞地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旭日,内心苍白得就像一片旷野,孤寂、隔绝、荒凉、遥远。眼泪水不由得顺着眼角默默地往下流。这时,刚巧被推门而入的列奥看见,吓坏了,慌忙走到床前,“Lily; Lily!”
“列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噢,我的宝贝。”列奥顿时手忙脚乱,把她重新按在床上,“别动,别动!好好躺着。”于是,她乖乖地躺下。
“哎!”他长叹一声,怜惜地将她额前的刘海捋了捋,顺到耳后,神色凝重地说,“吓死我了,昨晚下半夜你抱着肚子在地上痛得打滚,黄疸都吐出来了。”看见她眼角的泪痕,他急忙宽慰道:“好了,好了,现在好了,我已经叫医生给你打过止疼针了。”
这时,他一双烟蓝色眼睛像猫咪一样心疼地看着她道:“Lily;何苦这么折磨自己!以后如果再疼成这样,我给你点8号球吧。”
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尽管虚弱,但她的思维很清晰。列奥是个瘾君子,海洛因让他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但她清楚地看到纤长的列奥正在慢慢地变成一具活木乃伊,无论体力还是精力,都明显显出不济。
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投向天花板,幽幽道:“躺在停尸床上,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列奥的面部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道:“你想多了。”接着怅然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呀!”事实上,他并非一直就是这样。在这个圈子里,想不学坏比登天都难。如果没有酒精和毒品,这样会让他们觉得丧失斗志。
列奥在房间里只逗留了一小会,便听见他打电话给巴雅,说要出去一趟。之后嘱咐她两句,便急匆匆走了。不知不觉中,她又昏沉沉地睡过去,直到日薄西下。远处,天边安静地簇拥着一丛丛美丽的浅霞,温和且不灼人,海风习习吹来,温柔地拂动着薄如蝉翼般的紫纱帘。
她拖着孱弱的身体下了床,头疼得难受极了,感到头重脚轻。她赤脚走进浴室,将热水龙头拧开,然后任它“哗哗”直流。宫廷式的腰圆长镜前,她褪去睡袍,散开盘在脑后的发髻,细碎而浓密的卷发如瀑般一直垂到臀部,镜子里出现一个裸体女人的身影。
骨感,但凹凸有致,尤其是33厘米的细腰映衬出雪白丰满的臀部,并不是所有细腰女人都有如此肉感的臀部,流露出无法言喻的妩媚和性感。黑色镂空蕾丝丁字裤紧贴在肌肤上,蛇般细滑柔软的身段泛着迷人的珍珠白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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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地下酒窖里的秘密(3)
这几天,大姨妈来了,乳防又大了一圈,又沉又胀,里面针刺般隐隐作痛,晦暗的红色乳投寂寞地耷拉着,她用手轻轻拨弄几下,很快它们便像花骨朵般的傲然挺立。莫名地,她朝着镜中的裸体女子微微一笑,寂寂的怅然中,泪光微现,一抹昧笑若隐若现在伊人唇角。
那谜一般的微笑让人讳莫如深,揣摩不透,顺其自然的泰然处之中带有几分漠视,但又非全然如此,安于宿命的怅然中似乎暗藏着一股蠢蠢作祟的野心,如蛇般悄然蛰伏,只待伺机而动。
很快,蒸腾的热气充盈了整个房间,热水盈盈注满一池,她往白色浴池里撒了一大把鲜花瓣,滴了几滴熏衣草香精油,然后脱得精光地钻进去。在舒缓轻柔的芬芳里,她的身体渐渐地彻底放松开来,整个人像浮漂一样安静地漂在水面上。
空气中,白蒙蒙的水汽像一群滑溜溜的裸体女人相互揪打,追逐,肢体扭摆不定,她眯缝着倦怠的眼睛看得出神。身体顷刻间变得柔若无骨,麻酥酥的,喉间如夜鸟呢喃般发出哼吟。渐渐地,她阖上眼,在温暖的惬意中恍然睡去。
……
“太美了!”矮小强壮的屠夫垂涎欲滴地打量着眼前绝色的东方货。
绸缎般的黑发,深潭般的黑眸,小巧玲珑的鼻翼,朱唇微启,润得像是沾着晨露的红樱桃,皮肤就像刚刚吐蕊的桃花瓣,粉粉的,滑滑的,绒绒的,如同一只新鲜水嫩的水蜜桃,让这个俄罗斯屠夫情不自禁地想凑上去咬一口。
“真他妈的是个尤物!”屠夫流露出满意的笑容,醉醺醺的眼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女孩的唇、胸、腰,落在她窄裙下的双腿交合处。
“还是个处女。”精明的人贩趁机撺掇,想尽快收钱走人,“才500卢布,便宜!这可是上等货色。”
“能试一下吗?” 愚蠢而又狡诈的屠夫习惯了讨价还价。
“没可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规矩。”人贩不见兔子不撒鹰,想都没想就很不耐烦地一口回掉。
屠夫见卖主自恃货色正,态度冷漠而强硬,知道没有讲价的余地了,最后不得不按事先讲好的进价付了钞票。
“正好500卢布。”人贩果然见钱眼开,眼笑成了一条缝,清点完票子,便顺水推舟道,“伊万科维奇老兄,人是你的了,随你怎么用。”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美人,你可是我的了。”屠夫嘟囔着饶舌的俄文,一步步将体态纤细而娇小的女孩逼到墙角,一双血腥的杀猪手龌龊地抚摸着女孩雪一般嫩滑的面庞。
女孩惶恐之极,浑身像面泥一样瘫软,稚嫩的黑眸惊悚无措地看着面前那个胳膊上有刺青的恶汉。
“贱娘们。”屠夫轻轻一拎,像抓小鸡仔一样,把女孩重重地掷到暗处的一堆稻草上,像饿狼一样狠狠地扑上去……
“啊!”她猛地一声尖叫,而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满池的热水早已冷却。她瑟瑟发抖地蜷缩着,痛苦地抱成一团,那些身体上经历的痛苦很快就记不清了,但梦魇就像吸血鬼一样,一旦进入体内,便创伤永存。
她被噩梦般的往事缠绕,有时心灰意冷,觉得人生是不幸的,没可能逃避和改变命运,觉得这是一个冰冷、没有灵魂的世界!在经历了生命中的不幸和低潮,她无时无刻不在挣扎着与自己体内的邪魔抗争,“别放手,宝贝!你不是为在天堂生活才存在的。”
出浴后,她径直走到列奥的豪华衣帽间,标新立异的椭圆壳状门自动打开,一个少见的橄榄球形衣帽间呈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有崇尚奢侈生活的秉性,别致的衣帽间里挂满了各种各样昂贵的华服,上千双的鞋子多得数不清。他特别喜欢红色和黑色。他热烈,躲闪不过体内那股真实的红色的冲动。与此同时,他似乎也品味着孤独,摆脱不了黑色的情结。
她随便找了件男士棉背心以及一条洗得发白的水磨蓝紧身牛仔裤换上,裤脚略长,她向上绾了两道。她一副清水脸,没有任何粉饰,脸颊微涨,飘着两团迷人的粉黛,蓬着像黑丝绒一样光滑的润发,带着一身沐浴后的馥香,往外面走去。碰巧,看见列奥刚好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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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地下酒窖里的秘密(4)
“总裁,明早什么时候来接你?”巴雅从驾驶座上扭过头,倾斜着身体从里面推上车门,望着列奥扬长而去的背影,表情很尴尬,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问道。
“再说啦!再说啦!”列奥头都不回,不耐烦地朝身后摆了摆手。
“嘿,列奥,我要走了。”她冲他招呼道。
“这个死巴雅,气死我了。” 列奥似乎越想越来气,发狠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蹦出,“这次我非要把他开了!”
她知道列奥肯定是因为车速在和巴雅计较,于是,劝慰道:“亲爱的,上海不比罗马,交通和路况要复杂得多,他也是为你安全着想呀!”列奥爱冲动,堵车时,他就好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老虎,焦躁不安,一根接一根地抽雪茄。
“这个鬼城市每天路上都要堵上好几个钟头,催他开快一点,这犟种竟然梗着脖子回我‘我开,就是这速度!’简直就是猪脑子一个,一点都不懂转弯,什么都要按着交通规则来,那还玩个屁!”不知怎的,他胸中的余怒再度点燃,像头兽嗷嗷直嚎:“一个月2万块,9万泰铢,他妈的他一家7口都是靠老子在养,他妈的还敢跟我顶嘴!上海有钱还怕找不到车夫,我他妈的明天就叫他滚蛋。”列奥激动得面红耳赤,连说几个他妈的,公众面前的总裁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那谁来替你挡枪子,亲爱的!我可是个怕死鬼,指望不上哟。”她调皮地朝他扮了个鬼脸,惹得他忍俊不禁,一把抱住她,消怒道:“还是我的Lily最懂得我心思。唉!我也知道他没什么错,可就是管不了自己,火发出来,也就好受了。”其实,巴雅很得列奥赏识。私下,他经常当着她的面夸这个泰国仔开车稳,嘴巴紧,功夫一流,对他的安全护卫尽心尽职,细心备至。
“噢,Lily,你穿牛仔裤了?!”列奥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沉寂的眼底倏地一亮,大呼小叫道。
只是一条牛仔裤罢了!他的大惊小怪倒让她手足无措起来,
立刻惊得金鸡独立,然后慌不迭地扭过头,诧异地打量自己的背后,看是否有什么异样。瘦窄的牛仔裤被她的大屁股撑得满满当当,但并无发现有甚不妥,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晚了,叫巴雅送你吧。”列奥站在台阶上不放心地嘱咐道,眼巴巴地看着这个有着蛇一样神秘气质的女人,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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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午夜惊魂(1)
5.午夜惊魂
“停!”黑色林肯在一个灯箱广告牌下戛然而止,她不慌不忙下了车,然后朝巴雅轻轻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掉头走了。
此时,暮色如墨,巴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幽深的弄堂,一丝不安在他的脸上滑过,但迟疑了片刻,他还是遵照她的指示,开车离去了。
安静的深夜,昏暗的路灯下,伊人独立。她发现自己极其孤独地处于三岔路口,就像她的人生,无数超乎想象的意外在她身上发生、交汇,对她而言,没有一个明确的未来。
良久,她默默地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飘忽不定的眼光无意中落到灯箱上,上面贴了一张“5。25案件犯罪嫌疑人特征”字样的大告示,粗大的黑体字颇醒目,旁边还有犯罪嫌疑人的图像:
某男,20…25岁,1。75米左右,长脸,体型偏瘦,以年轻夜行女子为实施犯罪对象,作案工具为美工刀(或裁纸刀,也有可能是刀片),通常从背后袭击,割喉后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啊。”烟屁股不知不觉中烫到了手指,她失声惊呼,赶紧扔掉,但迅速又重新点燃一根,出于本能快速地朝四下扫视了一圈。之后,便扭着水蛇腰拐进了一条极不起眼的弄堂——“四古巷”,不宽,仅够两辆车并行,人行道也只有一人宽。沿途路过一个垃圾清理场,一家广告公司,一家国有房地产公司的园林工程设计部,以及一段千余米的青石墙,森严逶迤。
狭窄的弄堂里,路灯混浊幽暗。突然,她发现在前面的墙根下影影绰绰地站着一个人,刚开始还以为是个电线杆,心头不禁一惊,联想到刚才的通缉告示,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就觉得脖子后冷飕飕的,掉头一看,空无一人。
她定了定神,壮着胆子,继续朝前走。离那个人影越来越近,仔细分辨,原来是一男子面墙而立,正在撒尿。看见有人过来,那人匆忙提上裤子,打对面走过来。
暗夜里,一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在幽暗中摇曳着婀娜的身体,朝他姗姗而来,“女鬼?!”那人也被吓得不轻。这里以前是一大片坟茔,常听人传闻半夜时分能经常看见一白衣女鬼在附近游荡,长发垂地,用车灯一照,便消失了。
人影愈来愈近,就见一妖娆女子披着一头浓密的卷发,修长的手指上夹着忽明忽暗的香烟,魅惑的香水味像灵猫般悄悄潜入他的鼻腔深处,甜蜜中带诱惑的妖气,若即若离,突隐突现。她没有穿胸衣,一对丰满的山羊奶子随着身体的扭摆,在薄衫下活蹦乱跳,挑逗着他的视觉。当下,一股难抑的热血直冲夜行汉子头顶。
她假装漫不经心,但时刻警惕对方的一举一动,那个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睛在夜色里大胆而放肆,色迷迷地游走在自己身体上,似乎自己一丝不挂。她低下头,迅速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没想到,一只汗津津的咸猪手在自己的胸前摸了一把。
“嘿,宝贝!”突然,她站住了,娇滴滴的声音撩得那个色棍心猿意马,喜出望外地转过身,心想,就是真碰上个女色鬼,也不枉风流一番。
她缓慢地掉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无耻之徒,唇角带着一抹蒙娜丽沙般神秘的谜笑。然后,她不紧不慢地把烟叼在唇上,微醉状,眯缝着眼靠上去。顿时,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散发出的撩人香味,那双柔软的小手正在拉他裤子的拉链。
“噢,我的美人。”他已经晕了头,急不可待地伸出双臂,想抱住这个黑夜中的天使,抑或魔鬼。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她掐着燃烧的烟屁股,狠狠地往他的裤裆里按下去,然后快速逃开。
“啊!”色棍像杀猪一样闷声惨叫一声,身体蜷成一团,双手捂着裤裆,直顿足,“你这个臭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之后,便冲上前,追过来。
万分情急时刻,突然听见一阵“咔哒咔哒!”,重重的趿拖鞋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从死寂沉沉的黑暗中传来。色棍心虚,迫不得已止住了脚步,睁着发红的双眼恨恨地瞪了一下她的背影,然后,悻悻地扭头走了。
她并没有停下,一通狂奔。古巷深处,自北向南卧着一条静谧的小溪,直到听见潺潺的流水声,看到人影晃动的值班岗亭,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缓下步子。溪上,一座汉白玉拱桥横跨东西。桥对面,一块高达5米的巨岩巍然屹立,聚光灯下,“盛世名邸”四个鲜红狂草如暴风骤雨般一蹴而就,夜幕下如同直往下淋的血,乍一看,不禁让人触目惊心。
她快速穿过拱桥,在路灯和树木的阴影中穿行,疾步朝“盛世名邸”深处走去。很快,那颗刚放下的心又紧张地悬起来,她蓦然惊觉后面的脚步声似乎有些奇怪,她行,亦行;她止,即止。到了庭芳阁门口,她猛地转过身,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鬼佬
神色极不自然地跟在自己后面。“你在跟踪我?”她怒目相对,厉声质问道。
“不,不,不,小姐,我就住在这。”高大门廊的路灯下,
一个光头老外套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大T恤,穿着大裤衩,趿着大拖鞋,不修边幅,眉目间显出几分迂腐和笨拙,他顺手一指,神色紧张地解释道。
“噢?”她显出一副困惑的模样,故意问,“庭芳阁?”那分明是她的家。“离那不远,我住紫藤阁。”他憨直,但诙谐道。“那我怎么没见过你?”他居然是她的隔壁邻居,她却浑然
无知,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浅浅的疑惑。他悻悻地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瞧呀,我老得连姑娘们都懒得看我一眼了。”听罢,她悄悄抿嘴一笑,语气缓和道:“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去租了几张碟。”光头老外大大咧咧地扬了扬手上的几张碟片,可能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急忙趿着大拖鞋“咔哒咔哒”趋步上前,当着她的面从裤兜里拿出一大串钥匙,打开紫藤阁的大门,然后笑呵呵地跟她辞别,“晚安。”
◇。◇欢◇迎访◇问◇
第17节:午夜惊魂(2)
见状,她颇觉尴尬,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嗨!”在他身后轻声道。
“嗯?”他立刻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仰起头,看着那张像上帝一样安详的脸,柔声道:“谢谢!”见他困惑不解状,于是赶紧翘起大拇指,指了指来路,提醒说:“刚才。”“噢,没什么,只是碰上了!”他恍然顿悟道,但旋即神色越发凝重,忧心忡忡道,“以后别那么晚一个人走夜路了,太危险了!让车子直接开进来,这样会安全些,知道吗?”
蓦地,她的心隐隐一颤,温暖的话语似乎唤回了她久违的情感,竟然被莫名感动得眼圈为之微微湿润。她迅速垂下眼帘,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然后又被活活咽了下去,待她再次扬起面庞,唇角带着迷人的微笑,对这个陌生的邻居道:“晚安。”
“约翰?坎农,”光头鬼佬显得很开心,露出像孩子般纯真的笑容补充道。
“晚安,约翰?坎农先生。”她友好地微笑道。
从上往下看,“盛世名邸”设计来源于古太极图,建筑布局呈 “S”形,状如两条游鱼,环抱相拥,意即阴中含阳,阳中含阴,阴阳变化循环不止,庭芳阁恰恰处在鱼眼的位置。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涉外高尚住宅区,但她的住宅却完全是个另类。走进庭芳阁,俨然跌足于一个旷世古墓穴。
大厅,挑高6米,赤裸的垒垒青石墙,碧青略黑,显得通透而空旷。松木锥形吊顶,老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