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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那么谦卑,从不打断别人,甚至转化自己的视角来理解对方的思路。午餐后,他们又随便坐了一会,喝了杯咖啡,随便聊起天来,她发现这人其实很健谈。
巴斯蒂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母亲在德国汉莎航空任职。从他谈话的表情能看出,巴斯蒂非常以自己的母亲为骄傲。他母亲收入并不高,但一直独自支撑着供养他和在牛津攻读物理硕士的弟弟。
“离婚并没有让我的母亲难过,她难过的是这样一个家被分开了。”巴斯蒂郁郁寡欢道。
“如果你和你的弟弟能出人头地,或许,这场离婚对你母亲来说并不一定是以悲剧收场。”她以异常温柔的声音安慰道。
头一次,巴斯蒂对她流露出一种欣赏的目光。在他看来,她不仅有温柔的声音、迷人的外表,同时还是个独立的思考者,而恰恰是后者对这个孤僻又高雅的哲学博士十分具有吸引力,他对她暗暗萌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好感。
饱食之后,她感到很困,一脸的倦意,但谈兴正浓的巴斯蒂仍然没有要停的意思。突然,他转动手指,指了一下四周问她:“你见过其他人了吗?”
“你是我在这幢楼里见到的唯一一个人,”她不得不强打精神轻轻答道,“我早上刚到。”
“那你还没去过学校?” 巴斯蒂夸张地睁大眼,追问道。
“是的,还没来得及去呢!”她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没有做足功课的学生,明天就要报到了,连校门朝哪开、去哪报到都还一无所知。
“那好,明天我正好去系里见导师,就先陪你去学校转一圈吧!”他一本正经道,然后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
她见状,赶紧起身,一边收拾餐桌,一边笑着说:“巴斯蒂,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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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不是冤家不聚头(1)
6.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夜微雨洗清秋。第二天,空气里略带淡淡的凉意。巴斯蒂系着一条深蓝色围巾,背着一个大帆布书包,一大早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的廊檐下等她。
“早,巴斯蒂!”她拎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懒洋洋地走下楼,看见巴斯蒂,掩口打了一个哈欠,招呼道。“我们什么时候走?”认真的巴斯蒂轻声问道。这时,她猛然想起昨天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去学校的,她睡了
一觉,差点给忘了。“好,好,马上!”她一边掩饰着抓起一个面包圈往嘴里塞,一边迅速冲到他跟前,热切回应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熟门熟路的巴斯蒂领着她抄近路绕到学校后门,穿过一片繁茂的小树林,沿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幽径,朝一个绿色屋顶的方向走去。
“你看,”他遥指着那个隐约可见的绿色屋顶,边走边给她介绍,“那就是财务处,你交钱报名的地方。”
两人边走边聊,突然,她觉得头皮一热。于是,她驻足停下,顺手往头上一摸,湿答答的,再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无色无味,还热乎着呢!再仰头一看,就见一只洁白的大鸟扑闪着丰满的羽翼,降落在橡树枝头。
“瞧,连鸟都不尊重我。”她站在枝节盘错、遒劲繁茂的老橡树下,调皮地扮了个鬼脸朝巴斯蒂道,“它朝我撒了泡尿!”
巴斯蒂听后哈哈大笑地说道:“在英国这可是好兆头。”
他们正准备继续前行,突然看见另一只庞然大鸟从远处的天空呼啸而至,振动着强劲的翅膀,轻盈而矫捷地降落在枝头,两只鸟肩并肩地站到一起,纤细的树梢“哗啦啦”地上下翻舞,不胜重荷。她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然后垂下头,默不作声地跟在巴斯蒂后面走着。
没过多久,她跟随着巴斯蒂走进了那幢绿屋顶的大楼。在一楼柜台的窗口,已经有三五个学生在排队。巴斯蒂叫她不要着急,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陪着她一起排队。很快就轮到她了。在金属护栏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面相精明、略微有点发福的中年谢顶男子,一看便知精于算计。他紧绷着脸,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漫不经心地问:“哪个系的?”
“机械工程系!”她同样傲慢地绷着脸,把录取函以及缴费通知单从冰冷的护栏下递过去。
众所周知,这里的机械工程系在整个欧洲都很闻名,每年招收的人数全球不超过20人,而且学费高得惊人,所以能到这里学习的人决非一般人。果然不出所料,那个中年男人轻佻散漫的声音明显收敛了许多,他挺了挺背,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问:“小姐,支票还是信用卡?”
“信用卡。”“这是2万镑收据,请拿好。”在接收据的那一刻,她从眼睛的余光里无意中看到巴斯蒂惊
讶的表情,他悄悄滑动喉结,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她猜想,2万磅对这个完全靠英国文化委员会资助的穷学生来说是一大笔钱了。
“走吧,巴斯蒂。”她口气很平淡地说。巴斯蒂领着她绕了几乎半个校园,和遇到的熟人们大老远就
礼貌地打着招呼,出于礼节,有时还不得不停下来寒暄几句。“您好。”“嗨,老兄,最近怎么样?”“还不错,谢谢!” 巴斯蒂文质彬彬地回应着。她发现那些人和巴斯蒂打完招呼之后,都会情不自禁地将眼
光转向她,饶有意味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他们准是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了。”她想。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与他拉出一小段距离,落在他身后慢腾腾地走着。
“Lily,我得去见我的导师了。”细心的巴斯蒂似乎觉察出她的用意,很快在一幢灰色大楼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说,“我得从这里上去了,你看,”他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幢建筑,“那就是图书馆。”
“巴斯蒂,谢谢。”她不好意思道。他的热心陪同和介绍已
经为她省去很多弯路和不必要的麻烦。“再见,Lily。”“再见,巴斯蒂。一会见!”和巴斯蒂分手之后,她便像陀螺一样,忙得乱转开来。先是
找到系里排队报名,然后去图书馆、健康中心注册。长龙一样的队伍,排了一上午又加一下午。忙了整整一天,她筋疲力尽地拖着沉重的身体,就像拖了一麻袋土豆,回到了御园。
回来后,她将自己剥得一丝不挂,投到浴缸里,享受着让人浑身放松的热牛奶浴。她累坏了,很快便枕着迷人的奶香,进入酣眠中。她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间被惊醒,感到自己就像一条被搁浅在岸边的鱼,几乎要干渴而死,喉咙眼干得冒火。
她出浴后,便直奔厨房,将电水壶放在水笼头下灌了一小点水,足够沏杯绿茶,滋润发干的嗓子眼。以这样的水量,充其量也只要数十秒就能煮开,所以就着过道里投射进来的散光,她也就懒得去开灯。
“啊! ”当厨房的门被出其不意地推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吓坏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很显然,那个人影也被黑暗中传来的叫声吓了一大跳,身手极为敏捷,“啪!”一下子打开门边的电源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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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不是冤家不聚头(2)
她惊魂未定地僵在那,和他对视着。即使在幽暗的夜灯下,她也能感受到他有着像布拉德?皮特一样咄咄逼人的英俊:麦色皮肤,金发,短髭,麻质短袖衬衫的纽扣一直开到胸口,露出性感的胸肌和浓密的胸毛,裤子上到处都是口袋,不知道都塞了些什么,鼓鼓囊囊的。
他从头到脚无处不散发着让女人着迷的性感,尤其那双眼睛,在深沉的光影中,闪烁着像野狼一样深邃、诡异、冷酷十足的绿光,充满了戒备和敌意。在爱慕宫那种声色犬马的社交圈子里呆久了,她已经不太容易被男人吸引了,但这次他却是个例外,从第一眼她就被这个有着致命气质的欧洲男子深深地吸引住了。
看到吧台边,呆呆地立着一个纤细的小个亚洲女人,他的神情立即松弛下来,将双臂懒洋洋地往胸前一抱,不屑一顾地拿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她:浑身裹在一套深紫色绒睡衣里,鼻梁上架着一副粉色窄边小眼镜,头上绾了一个像中国古代仕女一样大大的发髻,脑门上湿答答地趴着几缕凌乱的刘海,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脚上。
“真他妈的现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她恨得牙根都痒,两天不到,这已经是第二双袜子“开口笑”了,“什么狗屁名牌!”她在心里狠狠地骂道,“秀得还真是时候!”
“没见过颓废装?”她觉得糗透了,没好气地问。
他先是一愣,但很快咧着嘴乐了, “哈罗!很高兴见到你。”他大大咧咧地把拿在手中的几本书往餐桌上一扔,然后豪爽地伸出右手,“我叫邦,今天下午刚搬进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邦?”这个名字让她一下子联想到邦德007,于是,蹙眉问道,“詹姆斯?邦?”
“邦?摩根,住501室。”他笑着看了她一眼道。
“Lily。”她迅速地握了一下伸过来的大手,很有力,毛乎乎的,“你的楼上邻居。”
这时,就见邦一个箭步奔到大冰箱前,用力拉开门。突然,他臭着脸,手指着第一格架子怒气冲冲地扭头问她:“你知道这些都是谁的鬼东西吗?”
她凑近探头一看,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还没等她的话音落地,他已经明显不耐烦了,嗓音陡然之间拔高八度,大声嚷嚷道:“我不管这些是谁的,反正这格是我的,我是No。1。”说完,怒气冲冲地把那些占在他地盘上的东西往其他空处扔。
“这人真不好惹!”她看罢,头皮不禁一麻,一丝反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5号楼里一共住6名学生,楼上3间是女生宿舍,楼下3间是男生的。按照宿舍的规定,每个学生在冰箱里使用的位置是和他们各自的门牌号相对应的,第一格的使用权理应属于501。可她想即便哪个人搁错了地方,也大没必要为此上火,因为大家毕竟都是初来乍到嘛。
“以后还要整整相处一年呢!”想到此,她心有余悸地生出几分担心。
“晚安。”端着泡好的热茶,她不冷不热地道了声晚安,便上楼去了。
那一夜,她彻底失眠了。不知是那杯绿茶的缘故,还是因为住在楼下那个叫邦的英国小子,他一直在房间里煲电话粥,就没消停过,她被炒得不得安生。
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的御园无论位置、布局还是陈设,在柴郡都堪称一流,但除了这不隔音的内墙和地板。打嗝、放屁、清嗓子,什么都听得见。
“真粗鲁!”她在心底痛骂道,可现在,他俩几乎同处一室,只隔了层薄薄的地板,她甚至清清楚楚地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真是想不听都不行!
光阴飞逝如箭,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在柴郡,生活逐渐变得井井有条。待一切安顿妥当,她才发现在法国转机时遗失的托运行李箱仿佛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为此,她多次打电话到机场行李托运部门询问,可当班的人大多敷衍了事,甚至连她丢失的行李箱的形状、颜色、大小,都懒得问一问,只是动动嘴皮子,一味地叫她耐心等待,说只要一找到,他们会根据她提供的地址把行李送到柴郡。那些人轻描淡写的哼哈应答,让她感到他们只是在打发一个留学生而已,根本不值得信任。于是,她决定第二天去趟伦敦,亲自到希思罗机场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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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不是冤家不聚头(3)
那晚,她早早就上了床,蜷到热被窝里,美美地进入了梦乡。时至半夜,突然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她在梦中被从天而降的摔门声惊醒。紧接着,地板那头,“咯吱”一声,清晰地传来推门而入的门簧弹缩的声音。
“邦!”不用说,肯定是他!她恨得咬牙切齿,连冲下去杀了他的心都有。
开学以来,这个精力充沛的楼下邻居实在像瘟疫一样让人讨厌。仅1个月内,他就有了2次打架记录,一次是和一个希腊粉刷工,因为那人站在脚手架上不慎将石灰水滴到他的头上,还有一次就是10个壮小伙为了抢一只足球,扭成一团,结果大打出手。很快,邦的鲁莽和争强好胜便在5号楼不胫而走,这个像公牛一样强壮的家伙不是靠打架和踢足球消耗着旺盛的体力,就是把歇斯底里的金属摇滚乐拧到最大声,震天骇地把安静的5号楼震了个底朝天。除此之外,就是爱玩消失,行踪隐秘,不是整宿整宿流连于外,就是不到午夜不归宿。
地板那头,很快便传来楼下邻居如雷般的鼾声,睡得像死猪一样沉。而她被吵醒之后,就再也无法入眠,眼睁睁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只是在拂晓来临前,才昏沉沉地小睡一会。
“丁零零……”设好的闹铃乍然响起,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爬起来,脸肿得像猪头,垂着一副大大的熊猫眼,然后稀里糊涂地穿衣下楼,一头扎进餐厅。
深更半夜才回来的邦居然一大早就站在灶台前,精神抖擞地搅动着一大锅意大利面条,和住她斜对面的墨西哥女孩艾丽西娅谈笑风生。不知为什么,她一迈进餐厅,两人就戛然而止,不再言语。
“咦,为什么我一进来,你们就不说了?”她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不巧,这话被邦听见,他似乎想发火,但按捺住,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清晨,清新的空气里散发着番茄沙司焦糊的味道以及胡椒、酸奶酪高温后掺和在一起的怪味,让几乎彻夜未眠的她闻起来恶心得想吐,她无意识地探头往平底锅瞧了一眼,然后不假思索地脱口道:“这么多?”
与此同时,她的面部流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一行脏字眼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像猪食一样!
“不可以吗?”他立刻沉下脸,神情激动地反驳道,语气很冲,夹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显然,她还没有完全清醒,把他的话就当成耳旁风一样。她无动于衷地从他面前走开,然后无动于衷地打开冰箱,取出一罐香蕉酸奶,最后无动于衷地朝门外走去。终于,她的无动于衷惹毛了英国小子。
“这女人真他妈讨厌!”她的脚刚迈出餐厅,门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掩上,就听见背后传来邦恼羞成怒的声音。他的话听起来刺耳而低沉,但如同长了脚一般,直钻她的耳朵。
她一下子愣住了,人也随之清醒许多。刚开始,她本想折回去道歉,但蹙眉想了一下,还是回到自己房里。
当她背着背包再次来到楼下时,邦和艾丽西娅依然逗留在餐厅里,过道里传来两人的对话声,此起彼伏。路过501房门时,她机警地朝四周扫了一下,确定无人后,便迅速弯下腰,将一张小字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上面措辞简单:
嗨;我无意冒犯你,但蹩脚的英语让我一张口就出错,所以请求你的原谅! Lily
接着,她快步走出大门。隔着玻璃窗,她看见艾丽西娅在餐厅里眉飞色舞地冲自己直摆手,而邦则抱着双臂冷冷地站在桌旁,不怀好意地盯着窗外的她。
门外,她红唇微挑,自恋地看了看窗户上自己那亭亭玉立的倩影,像一株美丽的百合在瑟瑟寒风中摇曳。莫名地,她的笑意更浓了,调皮地将两根葱指贴在唇上,朝着窗户里面的艾丽西娅,还有邦,送了一个浪漫的飞吻。之后,便扭动着曼妙的腰肢,披着朝阳的清辉,朝御园大门走去。
按照初来柴郡时的路线,她先坐火车到派廷顿,然后再乘直达希思罗的地铁。抵机场之后,她直奔失物招领处。柜台后面,一个长得像法国电影明星阿兰?德隆的白人男子查看了她的登记单,在电脑上快速搜索之后,便离开座椅,推门进了后面一间小房间。等那扇小门再次打开时,出来一个年轻窈窕的女地勤,瞟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你是Lily?”
◇BOOK。◇欢◇迎访◇问◇
第66节:不是冤家不聚头(4)
“是的。”
“跟我来吧!”女地勤冲着她懒洋洋道。
漂亮的女地勤领着她通过X光验身之后,进入到机场行李存放区。那里,大大小小的行李成堆成堆,一片杂乱无章。她跟在女地勤后面,就见她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子口袋里,慢悠悠地踱至一角落,眼睛朝几处落满灰尘的行李堆蜻蜓点水般的扫了一遍。
“应该到了呀!”女地勤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到那边再看看。”她撇下那个懒洋洋的女地勤,扭头朝另一头走去,对这帮养尊处优的英国妞,她实在不放心。结果,她很快就在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发现了目标,于是惊喜上前,将东倒西歪的包裹行李一件件扳倒,推到地上,用力地拽出最下面的那个黑色大皮箱,行李牌上正是她的名字。
这个箱子实在太沉,让她很伤脑筋,好在英国男士非常具有绅士风度,一路上总有人主动站出来替她拎箱子。出了柴郡的火车站,一个穿黑色呢大衣的小伙子很热心地帮她提起行李箱朝出口走去。岂料,上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嘭”的一声,不迟不早,行李箱的把手断了。
“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小伙子的脸憋得通红,扶了扶摇摇欲坠的大箱子,一边解释,一边急着要离开。
“多谢。”她对他的伸手相助已经很感激了。
出租车只能停在御园门口,膀大腰圆的司机从后备箱里将断把的大箱子弄了出来,然后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道:“噢,太沉了!找个人来帮帮你吧。”然后,收了车钱和小费,便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哎!”她无奈地看着地上的大箱子叹了口气,然后一路跑回5号楼去搬救兵。
傍晚,倦鸟归巢,也是厨房里最热闹的时分。但她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