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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厅里回荡起雷鸣般的掌声,身材高大健硕的海尔马特?丹兹勒,穿着咖啡色西服优雅地从大厅后面走到台前。直到掌声停止后,海尔马特?丹兹勒才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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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加拿大 阿尔伯达省 埃德蒙顿(2)
“在加拿大的布鲁克林,科学家们可能利用纳米技术控制原子。大家相信到二○○五年,这将会成为一个价值高达万亿美元的产业。他们希望设计出分子大小的机器人,把机器人注射到人体的血管里,机器人就可以和血管里的癌细胞做抗争,这样做,可以将人类的生命延长二十年甚至可能延长五十年的时间。”他停顿了一下,“但是,在印度的比哈尔,母亲们用夹竹桃的汁液毒死她们新出生的女婴,因为这样,她就不用对着早已干瘪的乳防而哭泣了。每一年的每一天,这样的惨事重复发生着。贫穷的家庭没有足够的食物再哺育一个女孩。”
丹兹勒浓重的德国口音回响在寂静的大厅里。
“我们希望,有一天全世界的人们都能得益于生命延长所带来的好处;我们希望,通过法律的完善我们能够保护全世界的人们,不再受到那些长久以来隐藏在宗教和政治后面的人邪恶的侵害。现在正是我们直接把聚光灯对准违法者,而不是对准那些犯罪的关键时刻,这不只是让一个德国人知道在慕尼黑雇用童工是不对的,也不只是让一个美国人意识到在洛杉矶协迫女子卖淫是不对的。这些都是人性的问题而不是国家的问题。”
他再次抬起头,环视四周,捕捉房间里的每一双眼睛。
丹兹勒从胸部的内层口袋取出一份折叠着的文件,打开后,举起来。“昨天晚上我粗略地看了看这张人员登记表,然后在我的房间里做了一些简单的数学运算。在座的各位加在一起总共有二百零九人,平均每人有十四年的工作经历,也就是说这个大厅的人有着三千年的丰富经验,相比之下,我只是一个仅有三十二年工龄的退休了的老家伙而已。”
大家会意地笑了起来。
“今天我到这儿来不是要告诉你们什么。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倾听。我想要听听你们经历过的关于贩卖人口的故事。你们一定都有过和犯罪分子斗争的经历。我们对一些不能在法庭上曝光的事情也都心知肚明。我们还掌握了一些珍贵的情报,这些情报的内容足以挫败全世界的执法官员们工作的积极性,我们大家十分清楚,这些情报是准确无误的,但是我们却没有证据证明它们的真实性。”
丹兹勒伸出手,指向人群,“我想要你们大家,你,还有坐在你旁边的那位男士,还有在房间里走动的那位男士,以及站在咖啡壶旁边的那位女士,你们也都听着,因为当世界变得越来越小的时候,犯罪网络却在急剧扩增。”
丹兹勒走下讲台。
“当那些案子放在里昂监狱的牢房里时,你会盯着摊开在你面前的文件,寻找丢失的章节。从台北飞往柬埔寨的泛亚航空公司的航班,那辆停在纽约皇后区的凯迪拉克的关键车牌号,在罗马或者布宜诺斯艾利斯温柔低语的轮船的名字。这些东西一旦丢失,案子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但是如果加上坐在你身边的探长所掌握的情报,那将会是另一番局面。所以,女士们,先生们,我今天到这儿来不是要发言,我是带着耳朵来的,我需要倾听,听听你们的故事。一年后,你们或许早已记不得彼此的姓名,但是你们一定会记得你们讲的这些故事,这使你们能有足够的谈资相互联系,使得那些犯罪分子们无处藏身。”
丹兹勒放下麦克风,走到前排。他拿起一把椅子放在过道上,他一边把一只脚放在椅子上,一边用胳膊肘压平裤子上的皱褶。
“我先来说说,”他说,“在德国有一个女人她独自操控着一间签证工厂。”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完全不需要借助麦克风。
“对我们来说,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德国政府放松了对德国和捷克共和国边境的严格限制,没有人会自找麻烦去检查别人的签证究竟是合法的还是违法的,对于我们的边防警察来说签证已然成为无关紧要的东西。据我们估计,那时候每二十张签证里面就会有一张签证,是来自捷克共和国,或者更可能是来自乌克兰的性奴隶。一名身份特殊,制造签证的女子,在德国网站上发布大量搜寻猎物的广告,这些广告谎称要为那些有钱的德国人寻找家政员。她向那些进了圈套的女孩们要照片和出生日期的证明;她和她们约好在汉堡的伊马戈剧院见面,然后把她们介绍给她们的新主雇——通常,三个男人中会有一个把她们骗到比勒费尔德的一个没有窗户的建筑物里,在那里她们被脱得一丝不挂,遭到暴打,并且被迫待在那间拍变态杀人电影的房间里,观看那些变态杀人电影。电影中恐怖镜头对她们的心理影响,足以使她们放弃逃跑的念头。之后,就会有人给她们提供海洛因,并且强迫她们在黑手党自己经营的夜总会里卖淫。如果她们胆敢拒绝的话,她们可能就会成为变态杀人电影里的对象。那个女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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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加拿大 阿尔伯达省 埃德蒙顿(3)
芒特拉维尼亚警局的辛格探长接下来发言,他给大家讲了一个住在斯里兰卡的男人的故事。这个男人拥有一艘大船,每年都开往韩国等国家的海岸,在过去的五年里,将近有一百万的女人被转移到他的国家,她们中三分之一的人年龄不足十八岁。而且她们还幻想着得到他的帮助……
罗马尼亚国家警局的乔治?贝兹库中尉,给大家描述了一个位于布加勒斯特的仓库。这个仓库被改造成一个大型购物中心,专门买卖人口。这些低级下流的罪犯们,在展示厅里随便搭建起来的简陋的台子上展示他们的商品——漂亮的人体。当这些女孩子们不被拿出来展览时,她们通常是被关在空心砖和隔音泡沫墙壁后面,一间间只有八英尺见方带有厕所的小牢房里。她们来自世界各地,但是多数来自于饱受战争蹂躏的马其顿地区和波黑地区。可能大家更感兴趣的事情是:当那个仓库着火,警察发现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女孩子们仍然被锁在牢笼里时,停车场里还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这辆车属于一个叫做钟泌的发迹了的韩国人,从那时起,钟泌突然从布加勒斯特的夜生活里销声匿迹了。他的行踪至今仍是个谜。
保加利亚边防刑警大队的一名警长说,他的一个告密者告诉他,有一个黑皮肤的独眼男人吹牛,说自己把那些女人从保加利亚贩卖到海地。在他把她们卖到南美做性奴隶之前,他会在那些女人的脸上刺上“伏都教”①的符号。
一名有着十九年工作经历的泰国警察,讲了关于东南亚人扣交易的转变趋势。现在有钱的泰国人不再使用本国穷困家庭的孩子,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正在为芭堤雅那些简陋不堪的妓院购入来自东欧的女孩子们……
一个德克萨斯巡警说,在墨西哥,很多青少年被假冒的职业介绍所介绍到纽约的酒店做服务生。她们约好在新拉雷多的一家酒店停车场见面,但被卡车运到德克萨斯边境地带,在那里,她们被迫在休斯敦的妓院里卖淫。
整个座谈会持续了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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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加勒比海
章 / 04 加勒比海
亚历山德拉?古拉尔斯基是波兰国家警署中央调查局的一级准尉,正在波罗的海格但斯克港调查一位腐败的海关官员。为此,她来到这条船上。最近,这位海关官员的生活方式突然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他不仅多了一个十几岁的小情人,一辆高级轿车,还拥有一辆游艇,而以前他是个非常吝啬而保守的男人。
因为这位官员和波兰内政部长过从甚密,所以这项任务只能秘密执行。亚历山德拉在格但斯克暗中监视着自己的目标,她发现他的家庭和个人私事方面都没有问题,似乎没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至少没有东西可以证明,他的日常生活消费有什么不正常。他没有继承什么遗产,他的银行账户和他四万八千欧元的薪水也相当吻合,但是那座别墅,那艘游船价值一百多万,也就是说,这些物品可以说明他拥有大笔的现金来源。
后来,亚历山德拉听到了一个关于这个海关官员和一艘利比里亚人的货船的故事:一个送报男孩说(他专门负责给供应港口过往船只牛肉的肉店老板们送报纸),他认识这位官员的奔驰轿车,有两次他看到这个男人登上叶勒玛旭卡号货船。那位官员亲自把一百英镑的牛肉放到那艘船上。送报的男孩听船员说,船要开往海地。
波兰海关官员是个典型的官僚主义者,这种人通常会更加喜欢享受鱼子酱的香气和古巴雪茄的潇洒,而不会喜欢看满眼的咸水和海鸥的尸体。那么他为什么要亲自登上一艘脏兮兮的开往海地的货船呢?
通常情况下,像叶勒玛旭卡号货船这样吨位的船只上,一般会有十个船员,但是晚上并不是所有的船员都会守在船上。今晚他们可能会下船去喝酒,她暗自揣摩:自己是否应该去看看船舱,或者偷偷闯进船长的舱室,翻查他办公桌上的文件。亚历山德拉估计做这些事应该不是问题。当年在特种部队与藏在阿富汗山洞里的塔利班作战时,她曾经做过许多更加疯狂的事情。亚历山德拉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冲到码头,在启航前和他们做的最后“道别”。
亚历山德拉想,如果现金转手到了那位海关官员的手中,那么,他们一定在轮船的载货单上,或者船舱里做了手脚。她没准还能找出一些违法交易的犯罪文件或者证据,这些证据将可以解释这位官员的这次古怪之行了。
夜晚的码头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安静,不时传来浪花轻轻拍打轮船舱底的哗哗声,码头上呜呜作响的铲车声,还有焊接工焊接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火花声。这些噪音给亚历山德拉提供了绝好的藏身环境,在这样的噪音中你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登上那只船将不费吹灰之力,周围黑洞洞一片,叶勒玛旭卡号货船位于离码头较远的位置。亚历山德拉心想,此时即使有人提前回到船上的话,他们也可能已经进入梦乡,或者,如果不巧她撞上了他们,她也能事先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亚历山德拉为了能够融入到黑暗的环境当中,刻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她来到舷梯,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船。一登上船,亚历山德拉借用船身上部的卤素灯,小心翼翼地迈过甲板上堆积在一起的用收缩薄膜包装起来的草垫。当她来到楼梯间的铁皮门旁边时,她脱下了鞋,放到一堆印有红十字标志的寄往太子港的医用物品旁。
她刚要经过一扇敞开着的通往主甲板下面的大门时,她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尖叫声。这种声音可能是海鸟的鸣叫声,又或者是生锈的铰链发出来的嘎吱声。但是当她再次仔细听时,她终于确定那是人发出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就在主甲板下面。用不了多久,亚历山德拉就可以搞明白这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亚历山德拉转身走到敞开的门前,从腰带里拔出自己的那把格洛克19式手枪,然后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口。楼梯下面有一个铁制走廊,走廊里灯光昏暗。她沿着走廊来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厅,她脚下的地板不停地抖动着——轮船的发动机正在轰轰地响着。
更多的光线透过一扇打开的门洒落在走廊里。当她听到一阵弹簧床发出的嘎吱声后,她不由得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那是船员们的舱室。某个年轻的船员一定是在充分利用时间,趁着黎明到来之前偷偷地和女人在船上做最后一次爱。
她慢慢退出去,在走回到楼梯的过程中几乎是悄无声息,但是,就在这时,她上面的金属门砰的一下打开了,她听到一连串沉重地脚步声。无处可藏,她只能穿过走廊退回到刚才那个船员的舱室。她把武器插回到腰间,决定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从船上逃走。眼下的状况对她的调查十分不利。如果让那个海关官员发觉她已经掌握了他上过叶勒玛旭卡号货船的情况的话,对办案就非常不利了。
她匆忙弄乱自己的头发,从裤腰里抽出衬衫的衣角,解开衬衫脖子处的纽扣。如果不得已撞上他们的话,她可以谎称自己刚刚从一个船员的舱室里完事出来。
靴子继续与铁质楼梯碰撞出叮当的声音,现在他们随时可能出现在她面前。五,四,三,二,一,这时她看见一双脚,一双赤裸的脚丫子,没有穿靴子,一双秀气的小脚,那绝对不会是男人的脚。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的脚,女孩的牛仔衣外面穿着一件军用雨衣。女孩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正用一支手枪抵住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男人粗声粗气地嚷道。
这个男人又高又大,胡子拉茬,头戴一顶海军编织帽,身穿黑色皮夹克。亚历山德拉转身要逃,但是她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肥胖的男人,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手里举着一把抢管锯短了的猎枪。
执法办案人员们都知道这样一条公理:“宁与手枪搏击不与刀子相遇。”台阶上的男人把那个女孩当作自己的挡箭牌,在亚历山德拉顾忌人质安全而不敢贸然射击的时候,他可能已经准确无误地向她连发数枪了。而在另一头的那个手拿猎枪的男人,可能会担心自己的手枪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不小心打到自己的同伙。所以,也许他的犹豫不决,正好给了亚历山德拉一个机会将他击倒在地。
她原地转动,朝着那个肥硕的男子跑去,同时,一只手拔出自己的手枪,另一只手去接住他像打棒球一样抡起的猎枪。顷刻间,她听到咔嚓一下,似乎自己的手掌断裂了的声音,随即手中的猎枪漫无目的地开了火,一颗子弹飞向了天花板,另一颗子弹擦过男人肥硕的腹部,接着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胖男人一下子惊呆了,赶忙用粗大的手指掠过自己的腹部,直到确认身上没有伤口才舒了口气,然后他大吼一声,伸手去掐她的脖子,但是这次亚历山德拉没有再犯错误,她让九毫米的子弹穿过胖男人的腹部,从后背穿出一个十三毫米的洞。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亚历山德拉的脖子了。
接着那把短柄猎枪的枪托击中了亚历山德拉的太阳穴,只听到一阵木头断裂的声音,亚历山德拉看见白光一闪,本能地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手中的枪漫无目的地上下左右摆动着,找不到目标。
身穿皮夹克的男子走上来,一只脚踩住她的手腕,另一只脚踩住她肋骨旁边的手枪。接着她听到一阵风声,顷刻间那把猎枪的枪托再次砸在她的脑袋上,亚历山德拉顿时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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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多米尼加共和国(1)
章 / 05 多米尼加共和国
圣多明各
购物中心熙熙攘攘,人们在匆匆忙忙地寻找着自己需要的色彩斑斓的衣服。吉尔在一个隔断里发现了一排衣服,然后仔细搜寻着目标。就在这时,她身后的一个女人突然跌倒,差点把她撞倒在地。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当她们好不容易站直身子面对对方时,她们的脑袋却又毫不客气地撞到在了一起。
“哦,天啊,” 那个女人晕乎乎地喊了一句。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价格不菲的衣裙。吉尔心想她一定是本地人。她有着橄榄色健康的皮肤,白得令人眩目的牙齿,一头浓密的黑发用一个玳瑁发夹挽在脑后。
“真是抱歉。”她扶住身边的柱子站稳身体,低头查看自己那双弱不禁风一碰就破的金贵凉鞋。“我需要在车里放上一双真正的鞋子。”她咧着嘴笑着说,然后伸出手。“我叫玛丽。”
“吉尔。”吉尔一边回答一边握住对方的手。
玛丽盯着她的脖子。“我有一条和你一模一样的心形项链,是蒂芬妮的最新款,对吗?你戴上去真好看。尤其是搭配你的金色头发再合适不过了。”
“你的头发才漂亮呢。”吉尔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条围腰裙。
“像堆稻草一样。”那个女人随手抓了抓脑袋,甩甩头,刻意弄乱了头发。
女人把凉鞋扔进一个布满灰尘的垃圾桶里。
“哇塞。”吉尔盯住凉鞋上的古奇商标发出诧异的声音。
“谁还会修理它们呢?”玛丽耸耸肩说,“况且它们并没有给我带来好运,我穿着它们是为了取悦我的前男友。你在找外衣吗?”
吉尔点点头,走回到衣架旁,继续自己的淘宝之旅。然而,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吉尔?”玛丽双手搭在臀部上,站在十几英尺远的地方,对她喊道。
“你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我是说,你可能很难相信,但是我真的很想做些好事,跟我来。”她朝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我想给你一些值得拿回芝加哥的东西,我的一些收藏品,全是高品质的真丝,免费送给差点儿被我撞倒的漂亮女孩儿。”
吉尔踌躇不定,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过去。
玛丽扮了个鬼脸,“在这里你可看不到一件东西。我没有随身带着。”
“我不能无缘无故收你的东西。”吉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