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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劫·人偶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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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谁会哭啦!我才不会哭!”我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冲他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呵呵,你的眼睛红了哦!真罗!”
  “进沙子了啦!”
  “拜托,现在是在室内耶,哪里会有沙子嘛!OK,OK,我知道你喜欢逞强就是了。”
  “乱说!我说沙子就是沙子,你烦不烦?唧唧喳喳的,你属麻雀的吗?吵死人了!”我气呼呼地瞪着他,抬手就朝他的肩膀砸了一拳头。
  “呜呜呜!好痛哦!亲爱的真罗,你怎么舍得打你未来的老公呢?好过分,实在是好过分!”他故意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看着就想要吐血。
  未来的老公?呃……有没有搞错,就算天底下只剩下雾赤星他一个男生,我也绝对不会和他结婚的!我宁愿去教堂做修女!
  砰——
  正当我和雾赤星打闹的时候,厨房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后便是绪美惊恐的尖叫声!
  我和雾赤星奇怪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厨房!
  天啊!厨房里面到处都是喷溅出来的咖啡液体,玻璃碎片摔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而绪美正捂着自己被烫伤的手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仿佛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半晌,绪美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抬起头看到我和雾赤星的出现,然后,她急忙慌乱地蹲下身子去收拾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呵呵,对不起,真罗,我不小心将咖啡壶摔碎了,我这就来打扫……”
  我疑惑地看着绪美脸色惨白的模样,赶紧跑到了她身边想要阻止她:“好了好了,绪美,没关系的,你不要用手去拾,会被碎片伤到的!这里交给我来就可以了!”
  “怎么可以,这是我的错……”绪美颤抖地说着,随即立刻伸出手去捡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却被碎片锋利的尖端狠狠地刺破了手指,樱花色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流淌了下来。
  一滴、两滴。
  血滴在空气中直线下坠,呈现出了唯美华丽的弧度,仿佛可以划破黑暗,划破恐惧。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天花板上的水银吊灯呼呼地晃动着。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迅速地转头,恰巧就看到了水银吊灯的银色光芒晃进了Dasiye的眼底。
  那一刻,我只能够看到银色光芒中,他那双略微透露出猩红色泽的瞳孔。
  狭长而又妖媚,如同泛起了层层涟漪的深潭湖水,跳动着神秘而又诡异的光点……
  那双眼睛,我似乎曾在哪里见到过,和照片上的那个女生一模一样的眼睛颜色,我绝对见过的……
  脑子里面猛然间闪现出了血红的画面,呃!是一双猩红的眼,那双眼睛直直地凝视着我,周围全部都是漫天的火焰!
  为什么我的脑海里面会出现那样的画面呢?嗯……大脑里面的神经忽然被剧烈地刺痛了!我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
  “Dasiye先生……”雾赤星看到身后的Dasiye,轻轻地叫了一声。
  我捂着沉甸甸的头,转身看向Dasiye说:“你不是在书房吗?”难道他是听到绪美的叫声,特意赶过来的?
  还没有等我把话说完,Dasiye就飞快地冲到了我们这里,神情紧张地扶起了绪美,担忧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没有……没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绪美断断续续地说着,仍有血珠在从她的手指上不停地滴落。
  “血?” Dasiye瞥到绪美的手指,忽然皱起了眉。
  “小Da,窗外,在窗外,我刚刚……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了,他果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绪美害怕地大叫起来,我从来都没有看到绪美这么恐惧过。
  

人偶瞬间·命运之夜(11)
谁?
  绪美在说谁?谁找到这里来了?为什么她会是一脸的惊慌呢?我下意识地向窗外望过去,外面只有漆黑的夜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啊。
  听到绪美的话,Dasiye没有再说什么,他面露难色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便伸手将绪美拦腰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里渗露出来的那一抹猩红色的光泽,像极了埋葬在我记忆深处不可被揭示的一道暗伤……只是,我却怎样都想不起来那道伤的来历……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仿佛已经预测到了我自己以及我和Dasiye之间的未来,只有一种,那便是——Away。
  离开,只有离开,尽管我无法知道,是谁先离开谁。
  “啊啊,不过就是手指被划破了而已嘛,用不用那么夸张地大呼小叫啊……切!还真是难伺候的公主呢!”雾赤星在一旁不屑地哼哼起来。
  没错,绪美的确只是手指划破,可是,我的心却被划破了,并且,再也无法被填补缺口。
  我重新弯下身子,呆呆地看着地面上浸泡在咖啡中的那一块刺伤绪美手指的玻璃碎片,隐隐约约中,我仿佛看到碎片的尖端上有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
  呃……好阴森的蓝光。我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看!碎片的尖端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啊,只有绪美手指上的点点血迹而已,难道刚刚是我花眼了吗?竟然会看到蓝光……
  真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我居然希望被刺破手指的那个人是我,那样的话,Dasiye会不会像担心绪美那样担心我呢?
  虽然,从以前我就察觉到Dasiye不是一般的重视绪美,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恋人”,还不如说成是……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多想了!对!Dasiye和绪美之间绝对不会是我想象的那种关系的!他们之间……一定不会有秘密在隐瞒着我……
  一定不会,绝对不会!
  由真罗,你要相信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相信……
  ——FIVE——
  斋薰月
  整晚,Dasiye都在楼上陪着绪美,而雾赤星也随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天夜里,我几乎没有怎么睡,也许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大脑里面是前所未有的混乱,只要一想Dasiye和绪美,我的心脏就会隐隐作痛,莫名地痛。
  第二天一早,我就走出了家门。
  大概是我不喜欢看到Dasiye和绪美在一起的样子吧,我简直就像是从那个家里面逃出来的,呜呼……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在普罗旺斯,除了Dasiye的家我无处可归。所以,我只能够来到Dasiye的人形娃娃店前。缠满了蔷薇花藤的店门紧紧地锁着,门面是抢眼的红色,磨砂制成的玻璃窗,看不清里面。
  Dasiye的店,我也不过只来过两次而已,第一次走进店里的时候,是七年前的一个夜晚。我记得,店里面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人形娃娃,它们全部都有着精致华美的脸孔,白皙若瓷的肌肤,并且身高、体形与人类毫无差异。
  那些人形娃娃,全部都是Dasiye创造出来的。
  那个时候我曾经想过,如果它们可以开口说话的话,一定会成为一种绝美华丽并且可以替代人类的神秘群族吧?
  现在,我只是沉默地站在Dasiye的店门口,仰起头,看着高高悬挂在店门上的牌子——“Fate”。
  ——命运。
  这是一个多么暧昧又复杂的词汇,“命运”,它包含了太多太多,又有谁能够说得清“命运”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那么,失去了所有记忆的我,被Dasiye捡回家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我,毫无理由地喜欢上Dasiye的我,这一切,是不是能够算得上是一种“命运”了呢?
  是我的“命运”?
  还是Dasiye的“命运”?
  或者,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命运”?
  

人偶瞬间·命运之夜(12)
我真的不知道……命运究竟代表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够摆脱这不能够掌控的命运。只要一想起Dasiye那么温柔地对待着绪美,我就会感觉我自己的命运是多么的悲惨,就像是喜欢上我这个什么都不能给他的雾赤星,也一定在为自己的这种“命运”苦恼着吧?
  这种令人感到哀伤的“命运”,究竟算得上是什么呢?
  “——命运,就是已经被注定好的未来。”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我顿时一惊。
  什么?谁在说话?
  我迅速地转回头,定睛一看。
  蓦地,我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怔住。
  是一个男生。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美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男生。他有着樱花花瓣一般柔软的茶色头发,墨黑色的深邃瞳孔仿佛可以将世界上所有的灵魂都吸进去。阳光洒在他的头顶,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了他柔美精致的轮廓,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被阳光染上了金边,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高贵而又华丽的气息,仿佛连圣经中最美丽的太阳神阿波罗都无法与他媲美……还有那抢夺视线的,他那戴在左手上刺着炫目而又缭乱的Wing的银色手套……
  这一瞬间,他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奢华。
  ——花样的视觉系美少年。
  我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我终于反应过来,急忙甩了甩自己有些发昏的头脑,然后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他,戒备地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由真罗,不可以被对方的美色迷住!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刚刚是在说“命运,就是已经被注定好的未来”,是这样吗?
  他看着我,轻轻勾动了一下曲线优美的唇角,声音却是出奇的冰冷:“我只是回答了你心中的疑问而已。”
  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而且……我和他明明素不相识,为什么我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熟悉?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和Dasiye……还有绪美的是那么的相像……那是一种几乎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相像。
  空气中飘来了薰衣草的味道,有树叶被风吹落,轻轻地落到了我的头发里面。我皱起眉头,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生:
  “你是谁?”
  “对你来说,我是谁很重要吗?”他忽然走近我,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将我夹杂在头发间的树叶拈了下来。
  纤细却冰冷的指尖触摸到了我的头皮,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全身蓦地一抖,有鸡皮疙瘩在蹿生。
  “我……”我对陌生人这样的动作感到很不习惯,于是我向后退了一步,咬了咬嘴唇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刚刚说命运是什么?被注定好的未来?”
  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唇边挂着一丝邪美的笑容。
  “为什么?”
  “因为……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未来也是。”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并且你说的那些根本就是没有根据的……”
  “你不相信吗?”
  我看着他,觉得有趣地笑了出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我当然会相信,不过,你首先要做到让我对你的话有兴趣才行。”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你会相信的。”他突然说道。
  咦?
  “——因为那是你的命运。”身后传来了他冰冷的笑声,我皱紧眉头转回头去,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个男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树叶被风吹落,在半空中发出簌簌的声响,然后摇摇欲坠地落了满地。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对,只是幻觉。
  我刚刚没有遇见任何的人,除非是幻觉,不然我不可能看见那么漂亮的人。
  那么漂亮的……仿佛是被创造出来一般的男生……就像是Dasiye店里的那些人形娃娃一般……可是,人形娃娃不过也只是人形娃娃而已,它们是不会拥有人类的特制的……
  

人偶瞬间·命运之夜(13)
绝对不会。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漫天的黄昏了。Dasiye似乎没有在家,也许又被电视台请去录制档期节目也不一定。
  只有绪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在看着周刊杂志。
  夕阳金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柔和地洒照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都显现得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华丽,完美得就像是圣洁的天使一样,我看着绪美,心里突然就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与无奈。
  像是绪美这么美丽的人,一定不会有人拒绝她的吧……
  半晌,她终于发现了站在客厅里的我,于是她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我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罗,欢迎回来!”
  “嗯,我……我回来了……”我不自然地笑着点了点头。无意间,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她贴着OK绷的手指,我的眼神立刻就暗了下去。
  那一定……是Dasiye为她贴上去的吧‘真好’真幸福!所以,所以我才说最讨厌绪美回到普罗旺斯了,因为只有绪美一出现,Dasiye……他就不会再看我,他就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我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绪美手指上OK绷,喃喃地问道:“是……他为你包扎的吧?”
  “咦?”绪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便无比幸福地抬起自己的手指,笑眯眯地对我说,“呵呵,你是说手指上的伤吗?没错哦,是小Da为我贴上的呢!呵呵!”
  “是吗,真的是这样啊……”我禁不住苦笑了一下,虽然我知道绪美不是在向我炫耀,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伤心,很难过。
  闭上眼睛,我不禁想起九年前的那个晚上,满天樱花飞舞的空旷街道,铺天盖地而来的全部都是迷茫的雾气。我仿佛跌入了一个模糊的梦境之中,就是在那个时候,Dasiye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向我伸出手,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冷漠声音对我说:
  “跟我走吧……”
  “我带你走……”
  “我带你离开这里……”
  那个冰冷得仿佛可以渗入骨髓的声音,那些像魔咒一般纠缠着我的话语。同样无法让我忘记的——还有Dasiye那时散发着猩红色光芒的眼睛。
  就同昨夜一样,他的眼底有淡淡的猩红在窜跃,像极了可以灼伤肌肤的血珊瑚。
  猩红色……的……眼睛……炽热又冰冷的……
  啪嗒。
  泪水忽然从我的眼眶里涌出来,一滴连接一滴地摔碎在我的手背上。
  我究竟……是在为了什么活着呢?
  没有从前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如果连Dasiye都不重视我的话,那么,我活着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不被Dasiye重视……
  如果不被Dasiye重视……
  如果不被Dasiye重视……
  ——我根本就毫无存在的意义!
  “由真罗”这个名字明明是他给我的!可是,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夜绪美”?!我终于明白,原来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咬住嘴唇,痛苦地推开了面前的绪美,转身飞快地往楼上跑去。
  “——真罗!”绪美在身后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我拼命地捂住耳朵用力地摇头,眼泪从眼角一直滑过太阳穴。
  那不是我的名字,那不是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是由真罗,不要再叫我由真罗了,那根本就不是我……
  那么,我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呢?
  我是谁?
  Dasiye又是谁?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全部都不知道!
  我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用力地将门反锁住,然后扑倒在床铺上,把脸重重地埋进了枕头里面。
  “——跟我走吧。”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由真罗。”
  “——我的名字是Dasiye,我们必须一起生活。”
  ——这是九年前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却悲伤得让我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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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瞬间·命运之夜(14)
Dasiye,原来早已注定离开的人,是你。
  就像你每次转身出门的时候都不会回头望我一眼,仿佛就和永别一般决绝。你,从来,都不会抚摸我的头,你,从来,不会用温柔地眼神注视我。
  从来,不会。
  从来都不会。
  我咬紧了白色的被单,安静地躺在床上。心中就像是被巨大的车轮狠狠地碾过,于是心脏破了一个巨大的洞,似乎在无休无止地溃烂,伤口在不停地延伸,随时都可以化脓。
  我其实早就知道,Dasiye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想要自圆其说地为自己营造一场美好的梦境,梦里,Dasiye会对我温柔地笑,梦里,他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永远都不会去看其他的人……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留在Dasiye的身边,他就不会去其他人那里。
  可是……这始终都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着的可卑又可笑的独角戏而已……在Dasiye的世界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外来者,我永远都是一个局外人,我永远都不属于他的世界,我永远都猜不到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我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呢?
  心,顿时好痛好痛。
  我仿佛就快要溺水一般,好像有好多好多咸涩的海水扑向了我的身体,无数朵巨大的黑色浪花重重的拍击着我的身体。
  ——“姐姐,请你一定要活下去。”
  又是那句话吗……
  姐姐?那个叫我姐姐的人是谁?是他一直在呼唤着我吗?
  我捂住剧痛的胸口,缓缓地睁开眼睛,忽然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泛着灰色光芒的的海水中……四周全部都是空旷而又迷茫的雾气,樱花的花瓣漫天飞舞,像是在纷飞着哭泣。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片灰色的海水里?
  好冷,好冷。
  就像是九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再度感到刺骨的寒冷,仿佛要死掉了一样,仿佛连体内的灵魂都不再属于我自己那般。
  樱花的花瓣在我的周身放肆地旋转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轻轻地抬起手去触碰那些飞舞着的樱花花瓣,可是当我刚刚碰到它们的时候,我的手指似乎被尖锐的刀刃狠狠地刺了一下,好痛。
  我低下头,伸出手指一看,我的指尖有血珠在冒出。
  好奇怪啊,明明只是柔软的樱花花瓣而已,为什么会刺破我的手指?
  “很痛吧?”一个梦魇一般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一定很痛,是不是?没办法,人类的身体就是这么脆弱。”
  谁?
  我急忙抬起头,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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