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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这跟你是不是孤儿没有关系,我只是看穿你贪婪的心,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离我母亲远一点!”
“我会走的!但是请你记住今天可是你母亲邀请我来的,除非她赶我,我何必听你的话?”盛怒让可丽只想唱反调,这男人太过分了!
“你就吃定我不敢将咱们的事告诉我妈吗?我会告诉她的,让她认清你邪恶的本质!”可权愤恨的甩上房门,留下衣衫不整的可丽,埋在枕头里哭得肝肠寸断。
邪恶?他竟然认为自己是邪恶的女人!儿时不愉快的记忆又浮现可丽脑海。她还记得那年过年的时候,发生在同个屋子里的情形。
七岁的她站在门廊上,满脸欣羡的看着十五岁的可权堂哥和爷爷一块儿在打垒球,她也好想玩,于是鼓起勇气向前走近一步要求:
“爷爷、可权哥哥,你们教我玩球好不好?”
“你这野丫头不去房间好好待着,出来碍眼干什么?”只见老人家口气不悦的斥责,“你这没人要的杂种,快走开,让我看了就生气!”
“爷爷……”可权虽然想替年幼的堂妹求情,但碍于长者的权威却不敢开口。
“可权你要记住,这丫头只是想分咱们庄家的钱,她的生母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她血液里也流着邪恶的因子,你要防着她一点,别让她骗走咱们庄家的钱,你知道吗?”
不懂世事的可丽,不清楚爷爷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她求助的望着可权堂哥,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但是他却让她失望了!只见可权像个傀儡般点头说:
“我知道,爷爷,因为她是邪恶的小鬼,我会听你的话不理她就是了。“
小女孩伤心的跑回屋内,寻找母亲的安慰。她不懂为什么除了双亲之外,全世界的人都讨厌她?
是啊!从小到大,可权一直都认为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贪图庄家的财产,他到现在还是这样看待她!
甚至当她痛失双亲的时候,他也可以冷酷无情的将她送往国外,只因为不想沾染她的邪恶!他怕她会抢夺他在庄家的财富和地位吗?她从来就没有那个念头,她不过是渴望他分给自己一些关爱而已!
是的,她一直渴望得到他的爱,就算在他残忍无情的※※她之后,她还是这么想的。
※※※
看到儿子满脸愤恨的走出可丽的房间,于璇忍不住跟在他身后唤住他:
“可权,你到可丽房间做什么?”
“妈,你不是在休息吗?”
“我问你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我……我和她聊天。”
“是吗?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该知道她身份特殊,可不要胡来。”
“妈,是她先来招惹我的!我们的事你别管,还有,我希望你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
“妈,你不要问那么多!你该知道,可丽对咱们庄家算是个外人,你不觉得她突然出现很奇怪吗?”
“可权,你怎么跟你爷爷一样,把人性看得那么丑陋?我倒不认为可丽想从我们家捞钱,我反倒认为她是个有格调的小富婆,根本不需要咱们的施舍,你想得太多了。”
“妈,有些事你不懂。”
“哪些事我不懂你倒说给我听听。”于璇拉着儿子坐到二楼的起居室,一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你该知道我早就和可丽联络上的事情吧?”
“嗯,我问过你,可是你都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她有联络的。”
可权本来不想明说,但为了保护母亲,所以只好有些难堪的诉说事情的经过:
“半年前,我在一次会议上遇见她,她那时候已经在咱们企业里工作快六年,那时候我只当她是个向心力强的员工,还不清楚她的身份,她一直都瞒着我这些事。因为见她相貌不错,我开始追求她,两个人也在一起一段时间,我在她身上花了好几百万,直到上个月她拿到我过户到她名下的股票后,她就突然失踪了。”
“股票?你竟然把庄氏企业的股票给她?”于璇突然了解儿子愤怒的原因了。“你发现她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才这么生气是吧?”
“是的,她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可是我看她不像是个贪图钱财的女人,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有问清楚原因吗?”
“妈,别说了!我就当把钱丢在水沟里,反正损失那几千万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反倒让我买了个经验和教训——就是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权,我还是很纳闷。我见到她的那天晚上她就花了四千多万,她应该不是缺钱用的人。我到她家去过,她屋子里不乏价值连城的古董,犯不着去贪图你的那些股票和几百万。”
“是吗?我已经丧失思考能力,她刚刚还嘲笑我小器!妈,我愿意把一切都给她,只是不能忍受她的欺骗!”
“可权,你爱她对不对?”
“我不知道!”
“如果你不爱她,就不会这么苦恼了,让妈来替你想想办法吧。”
“妈,你别插手,我对她死心了!她对我根本没有爱意,我何必像个傻子任她摆布呢?”
“儿子,爱情是盲目的,有时候它会让身陷其中的人,看不清楚事情的真面目。记住,自尊和骄傲绝对是爱情最大的敌人,我想你们之间存在的是太多的误会,何不给对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了解清楚呢?”
“妈,你讲得太哲理,但事情是再简单不过了。我只有离她远一点,才能找回我的理智,我先回台北了,你有事再打电话给我吧。”
于璇看着垂头丧气的儿子,感慨的说:
“你越来越不像我儿子了!没想到你竟然用逃避的态度面对你的人生?”
“我不是逃避,只是不想再面对那一心只想伤害我的女人,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罢了。”可权不想多说什么,和母亲挥了挥手就离开老家。
望着儿子那不再意气风发的背影,于璇认为自己该做全盘的了解,不妨听听侄女的说词。她自信任何人都逃不过她这双世故的眼,如果可丽对自己儿子存心不良奇…书…网,她知道该如何处理的。
“可丽,你在睡觉吗?出来一下,我们讨论一下晚餐要吃什么好吗?”
隔着房门传来于璇和气的声音,让可丽心情更加低落,哭得双眼红肿的她根本不想面对任何人。
“婶婶,我身体不舒服,吃不下,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先去吃饭吧。”
“可丽,你还好吧?”
于璇的声音出现在床边,让可丽意识到她又忘记将房门锁上。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她将脸闷在被单里低声的说:
“我可能着凉了,有些累。”
“我看看,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于璇关心的拉开被单,摸着可丽的额头,看到她梨花带泪的脸庞,突然了然于心。这小俩口对彼此都是有感情的,只是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婶婶,你别管我,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可丽赶忙拉回被单,她可不想让婶婶发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呢?是不是可权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告诉婶婶,我会替你出口气的。”
“没有!你不要管我!”听了于璇的话,可丽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这个外人去对付自己的儿子呢?
“不要哭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可权离开的时候也心情不好,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
“别净说没有,咱们来把事情说开吧。他告诉我你拿了他一些钱和股票,就消失不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是在意我拿的那些钱和股票吗?我明天就加倍还给他,这样可以了吗?”可丽泣不成声的表达不满,她才不要为那些钱背负罪名!
“你既然不需要钱,那为什么还要收下那些东西呢?”
“是他打从一开始就认定我是看上他的钱,我是气不过才拿的。”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死要面子。你为什么不痛骂他一顿,反过来拿钱来砸他的豆腐脑呢?”
“婶婶,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拿钱砸他、羞辱他,你难道不会心疼吗?”
“至少你会把我那个傻儿子给打醒。你不知道他现在心情有多糟吗?他认为你爱他的钱甚于爱他的人,感到自尊受创呢。”
“哼!我才不要理他,他从小就不当我是一回事。我承认,我最初接近他的确是想报复,但我也付出了代价,我给了他我最珍贵的清白,他却不愿意承诺,只因为我配不上他。他甚至还想要娶别人,他何必管我怎么想,反正他就是认定我是个卑鄙的女人!”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还有,他要娶谁?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于璇讶异的追问,事情似乎越来越明朗了。
“我看杂志上的报导,他打算娶王新宜,我已经看开了,不会再理他了!”
“杂志上的报导怎么能相信?你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该问清楚的!”
“我有问他,可他不愿意解释,还挂我电话!他吃定我看上他的钱离不开他,我当然要做给他看。我要他知道我有的是钱,而且没有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可丽想到之前的种种情况,气得浑身发抖。
“可是我看你并不快乐,如果你不在乎他,又何必伤心呢?”于璇客观的提出分析:“你记得你下午念的那首诗吗?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就是你明明爱着一个男人,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用冷漠去伤害他。你为什么不肯打开心结呢?世界上所有的距离都是人造成的,你和可权的距离就是你没办法走出过往的阴霾,只有你自己想通,你才会过得快乐。”
“这不光是我的问题。婶婶,你还是不明白,从小在爷爷的教导下,他就认为我是个外人,在他的观念里,只有流著有钱人家血液的人,才能跟他匹配。他的观念如果改不过来,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永远都存在着。”
“我看你们的问题就坏在没有个好爷爷。”于璇叹息的摇头,看来她得做些事,才能让小俩口消除心中的芥蒂,勇于面对爱情。
“我已经不在乎了。”
“别再说你不在乎,你先休息一下,等等我让人端晚餐来给你吃,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的睡个觉吧。”
虽然可丽知道自己不该再胡思乱想,可是心中仍记挂着可权下午所说的话和行为。她该再进一步展示自己的财力,让这头大笨牛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她爱上的才不是他的臭钱!
※※※
可丽无聊的搅拌杯中的果汁,她是想收购沈信忠手边的电子股股票,而不是来听他吹牛的。
“沈先生,咱们还是切入正题吧。我想以每股比市价多一百元的价格收购你手中庄氏电脑的股票,你有兴趣吗?”
“庄小姐,我想你还是不懂。我不缺钱,不急着脱售手中的股票,反倒是对你个人比较感兴趣。”
“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了。”可丽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如坐针毡的滋味,既然对方不肯松手,她就别浪费时间了。
“庄小姐,等等,你别那么没有耐性嘛!只要咱们当个好朋友,一切事情都好谈。”
“对不起,我是跟你谈正事,并不想出卖自己。”
“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如果只有卖股票给你才能得到你的青睐,那我就卖给你好了。”
“你确定你要卖?沈先生,我现在就开即期支票给你。”
“你不需要比市场多一百元的价钱向我收购,你只要以同等价钱买就可以了,因为我不想赚朋友的钱。”
“沈先生,但是我不想欠朋友人情,你就照我的提议收下吧。”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改口叫我信忠吧。”
“好吧!谢谢你,信忠,关于股票的事……”
“关于股票的事,就交给咱们的顾问公司去处理,咱们聊些别的话题吧。”沈信忠对赚钱实在兴趣缺缺。有人天生下来就是好命底,而他正巧就是那种人。他对眼前貌美、富有的可丽充满好奇,他从来没遇过这样的女人,他打算好好追求她。
“嗯,你要聊些什么呢?可是我实在没时间。”可丽看一眼手表,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神态。“我两小时之内还得赶去参加我婶婶举办的晚会,得先回家换衣服、洗个头发。”
“喔,你是指庄妈妈办的联谊酒会啊?我也要参加,我有那个荣幸陪你一同出席吗?”
可丽无奈的表示:“那你现在先让我回去准备吧,我总不好穿着休闲服赴会吧?”
“说的也是。那我六点去你家接你,你住哪儿?”
可丽马上回绝对方的好意,她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老家的地址。“不用了,我家离市区很远,咱们六点半在饭店门口碰面吧。”
眼看所剩时间不多,可丽懒得多说废话,急忙离开餐厅。从美容院做完头发,她发现时间所剩无几,看样子只好回市区的公寓换衣服了。
一个多月没有住人的公寓,虽然门窗紧闭,家具上还是沾了些灰尘。
走进衣服间,看到可权挂在一边的几件衬衫和西装,让可丽心里隐隐抽痛。这儿到处都充满他们在一起的回忆,她实在不该来的,因为她又有股想哭的冲动。
只是时间急迫,不允许她想得太多。她打开衣橱,拿出两个月前在意大利采购的Prada新衣。黑色一向是她的最爱,也最符合她目前沉重的心情。
不过也有件事是值得高兴的,她今天从沈信忠那儿买到电脑公司百分之八的股票。算算她手上的股权已比可权多出了百分之三,他总有听命于自己的时候吧奇*。*书^网?想到他可能会有的惊愕神情,就让她心情愉快了些。
“庄小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耍我呢。”站在饭店门口快十五分钟的沈信忠,见到可丽美丽的身影,不由得松口气。
“是你太早来了吧?现在还不到三十五分呢。”
“跟漂亮小姐约会怎么能迟到!”信忠很绅士风度的伸出手臂让可丽挽着一起进入会场;他相信自己今晚一定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因为他的女伴实在太动人了。
“可丽、信忠,你们真准时啊!”看到牌搭子的儿子和侄女一块儿出现,于璇虽然心中不太高兴,可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招呼。
“婶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你今晚穿这样真是亮眼!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微笑,我就很开心了。”
“唷,庄妈妈,你不能把可丽抢走,我可是花好多工夫才约到她的。”信忠闻言,马上提出反对,他的这句话刚好飘进才走进门的可权耳里。
她又勾搭上新的目标了吗?可权的双眼几乎要喷出嫉妒的火来,她怎么敢穿着他花钱买的衣服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他还记得可丽曾经试穿这件晚礼服让他欣赏,他只当她没机会穿出门,所以对于剪裁的贴身及暴露的造型并没有表示意见,可是她现在竟然穿着它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么穿,三围曲线让人家一览无遗吗?还有,那低胸剪裁,让她的胸部看起来呼之欲出,而背部露出那么大一块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就像是在邀请登徒子伸出魔爪一般。
可权二话不说的向母亲询问:“妈,你有带披肩或外套吗?”
“干什么?”
“给我就是了。”
“在后边的椅背上,你自己过去拿吧。”看儿子盯着可丽的表情,于璇马上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她只等着在一边看好戏,看着可权一副醋坛子的模样,她感到十分好笑,真该拿相机拍照存证的。
可权拿着母亲黑色的披肩走到可丽身后,命令的说:
“把这披上!”
“为什么?”可丽不解的看着可权硬披在自己肩膀的黑纱,这是他买给自己的礼物吗?
“你不怕穿得太单薄会感冒?还是你认为穿暴露点才能吸引沈信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可丽真想把披肩丢回可权脸上,她身上的礼服哪儿暴露了?比她暴露的人多的是,他何苦单找自己麻烦?
“那我换个方式说,你这件衣服是我出钱买的,我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产生脱下它的冲动。”
“你真是个浑帐!你总是有本事说些难听的话来侮辱我,我受够了!我马上就走!”可丽把披肩塞回可权手中,头也不回的离开饭店。
没一会儿,信忠出现在站在原地发呆的可权身边,拍着他肩膀询问:“可权,你有没有看到你堂妹?”
“她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你知道怎么联络她吗?你有她的电话吗?”
“没有,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你是怕我欺负她吗?只要她愿意,我会给她名分的。”
“她不需要!”可权满脸愤怒的打断信忠的话。她是他的,除了他,没有人能给她名分!
可权不理会身后信忠的喳呼,朝着可丽消失的方向走去。不管她对自己做了什么,他还是爱她!这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明明爱她那么深,却不敢明讲,还得故作坚强和用冷酷的态度去攻击她。
第九章
跑出饭店外,可丽沮丧的发现,天空竟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阴雨的天气,与她恶劣的心情相互辉映。从饭店门房手中取回座车的她,马上猛力加足油门离开这让她伤心的地方。
天候不良,加上泪水迷蒙,让可丽的视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在差一点撞上一旁的骑车骑士后,她抹干眼泪,告诉自己要振作精神小心点。
跟在可丽后面的可权,看着她横冲直撞的开车,心里不由得捏一把冷汗。他急忙叫司机跟紧一点,如果他知道她开车会是这副模样,说什么也不会刺激她!
就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处,可丽的座车被右侧方直行车拦腰撞上,可权觉得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不待司机把车停好,马上朝着她的车子飞奔而去。
“可丽,你还好吧?”可权猛力打开车门,焦虑的审视佳人,发现她全身上下无明显外伤后才松口气。
“你抓着我干什么?放开我!”这让她吐血的男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都是你让我心情不好出车祸的,还假猩猩的站在这里做什么?给我让开,我要去跟人家理论啦!”
“理论什么!跟我去医院!”可权拉着刚下车的可丽,准备往自己座车走。
“拜托你!别让人笑掉大牙好不好?车子不过是轻微的擦伤,我人哪会怎么样啊?”可丽受不了的甩开可权的手,对于他的小题大作表面上表现不屑,心里却有些温暖,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听到可丽中气十足的叫骂声,确定她根本一点事都没有,可权焦虑的脸色马上又换上面无表情的扑克牌脸。
“那我送你回家,这儿让司机来处理。”
“不要,那我的车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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