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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迷路坡
71迷路坡(上)
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日头正当空照射着大地,地面上的热气正腾腾上升。
一辆马车在烈日下,努力地颠簸前行。眼前赤地千里,赶车的车夫正举起鞭子要落下打在前面马的屁股上,但只是虚晃了一下就停在了半空中。因为这时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脑门流进了他的眼眶,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马很通人性,步子又放慢了几分。这时车篷中探出来一个脑袋:
“马车师父,能不能再加快一点啊!”
这人就是刘志刚,里面还一起坐着高风,这时正赶着到宋月明的家去。
“行!”马车师父嘴里应着,用手甩了一下从额头上摸下的汗水,另一只手就往健壮的马身上加了一鞭子。马也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马车师父虽然知道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车也只能走这样快了。但还是应付一下,加马鞭子,毕竟自己得了他人的高额雇佣费。
从乡里到宋月明的家,没有车,刘志刚和高风就雇了一辆马车。马车师父也是一个生意经念得溜转的人,一口气咬定要刘志刚二百元钱。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与马车师傅说得大致一个样其他人还是很少有人能接下这活。幸好当时高风决定就雇这马车师傅。
眼前的马也出了一身的汗,走了还不到一百公里就象是走了上千里路的马一样。天实在是太热了,路也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乱石到处都是,好在车马熟路,马车总能七拐八拐的躲过大部分石头。即使这样,刘志刚这个上过战场的老兵也是有点要吐的感觉。
不过高风却是没事的人一样,闭着眼睛在打盹似的,整个人在随着马车一恍一恍的。
实际上,高风如果不是坐着炼气,恐怕早就要吐个不停了,甚至是要把内脏要吐出来的感觉都有。还是高风在行车中炼气,把晕车给压住了。在这样的行车中炼气,实际上是一点气也不会增加,甚至是在耗气,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炼气有利于锻炼对气的控制。
马车师傅能这样一路赶下来,马和人的身体都很不错,要是一般的人早就吃不消了。这也是高风当时决定雇他的原因。
其实说白了,也没有其他的人可雇。镇子上加上这个马车夫也就是五辆马车愿意租,但当这些马车夫看到身上穿着军装的刘志刚后,其他几个马车夫都同时把眼神投向了现在这个马车师傅。
很明显,只有这个马车师傅才敢接这个活。虽然其他几位马车师傅听到这趟活的价钱后,大家在那一瞬间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但马上又神情暗淡下,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
现在这马车师傅,除了开出了天价的二百元租车费外,还要求刘志刚不能穿军装,而且是没得商量。刘志刚和高风都不知其用意,但路途生疏也只有依了人家。
后来在马车上听马车师傅说,才知原来路上有一个迷路坡。说来也怪,这个迷路坡专迷公家进出的人。
每一次,只要是公家人经过这个坡,定会在这里迷路。总会在这个坡里转悠上大半天或一天。从里面出来弄得蓬头垢面,跟饿死鬼似的,嘴里总是塞满了松针、小白石子、青蛙腿什么的。有时候还可能神情恍惚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正因为这样,公家人没有人愿意进出这个村子。这个村子也就没有公家管,不用交皇粮国税了。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马车师傅要刘志刚不能穿军装,这当兵的也算是个半个公家人吧!
高风听到这里更是来了兴趣,倒想自己也能在这样迷路坡碰到点有趣的事。
透过车篷可以看到外面的庄稼由于干旱,遍地都似火过了一遍似的,就这样马车在这样的烈日赤地里走了大半日,才看见前面出现了浓郁的绿意。
“前面就是迷路坡了,过了这个坡就到了那个村子。”
马车师傅擦了擦额头两颊的汗水,指着前面丛丛的树阴说。
虽然当下烈日炎炎,汗流浃背,看到远处的绿意浓阴,马车师傅却没有一点欢愉,面上却露出渗人的神色。
高风马上就停止了打坐炼气,探出脑袋来看看前面的迷路坡究竟是什么样的。
按风水上寻龙要诀上说:余者皆大,唯我独小;余者皆小,唯我独大;余者皆立,唯我独坐;余者皆坐,唯我独立,才是真龙显贵之地。
高风虽不知其具体含义,但从字面上还是知道,这寻龙就是要寻独特之处,才是真龙地。
眼下这千里赤地,独这里是绿意浓浓,原来一定是风水宝地,一定是被人施了风水法述,才在这里布了一个*阵,才有了这个迷路坡。
这个*阵要发挥它长久的作用,必须是找一个灵气很足的地方才能做到,无疑这个迷路坡就是一个灵气不错的地方。
高风现在就是想快一点儿到那个迷路坡上,不要说那里的凉意,更是想了解一下那个*阵是那个大师布置下的。至于要不要解那倒是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世上有妖孽,本来因不平。
马也是通人性,离那迷路坡越近,越是放慢了速度,甚至在离坡不远的地方还停下嘶叫起来。
高风因在车上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索性先下车。刘志刚和马车师傅也下了车,赶着马车向迷路坡走去。
这个迷路坡是横埂着的一个石寨,修凿了一条石阶翻寨而过。石阶两旁有供马车行的车辙,马车也能通过。
石阶两旁古树参天,整个石寨子林密如麻,浓阴蔽日。奇异毕碰怪事,为什么以石寨子为分界,刚才走过的上百里路都是赤地千里,而到这石寨子立马就绿意浓浓?一般而言干旱向不是干旱的地方过渡有一个慢慢的过程不会这样立马呈现。
“喂!小屁孩慢点儿走,小心点。”
马车夫看到高风一个小孩子兴匆匆走在前面,有心想提醒一下高风,心想还真是初生牛犊,为了前面坡上的清凉,就忘了前面坡是叫迷路坡呢?也不知这一起来的大人是怎么当的,小孩独自走也不阻止,就让他在前面乱跑,他们不是亲生的爷俩才对。
不过想想也是,好象前面的迷路坡专门迷公家人的路,心里也就放松了。
刘志刚倒是没有一点儿担心高风,因为高风在刘志刚心里本来就是一位相地大师了。看到这样一个奇异之处,高风那兴趣肯定是勾起来了,如果莫然视之那可是奇了。
一个劲的小跑,就登上了寨子。凉风徐徐,身上的汗立马就息了。寨子上有几块巨大平整的大青石头,可能是经常有路过的人在上面休息而显得异常干净光滑。
高风倒头便睡在了大青石上,凉气沁入肌肤,真是爽死人了,哪象在马车上又颠又闷的。高风马上凝神发现这里的灵气果然不是一般之地可比,原来这地方是个宝地,难怪这里树木葱郁,不管它什么迷路坡,赶紧起来打坐在这里炼气那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正当高风运气在肺腑五脏练出第一丝灵气进入内髓时,发现这里的灵气还是有一点妖邪的味道,但具体与一般的有什么不同一会儿又说不上来。
在高风疑惑时,有一股阴气打着旋转的风在身周围急转一周又飘向远处。高风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马上阴暗了下来,又是在这密林之中,大有伸手不见五指。
“阴气遮天,冤孽作怪。”高风不由得在心里说道,“难怪这地方会被称为迷路坡,进了这里的人不迷路才是怪事。但为什么这里又特定只是迷公家人,肯定是有什么高人施了道术。”
本来一处阴气盛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是一些年老体弱,日干不旺的幼小才会见到妖孽鬼怪,为什么这个地方又是专门针对公家人才会遇到这样的怪事呢?公家人本来都是一些正年富力强,而且日干俱旺的人才能在公家衙门供职。用当时华夏开国领袖的话说,他们是无神论者,是天之骄子,不怕鬼神,鬼神也要敬他们三分。
可见这里的阴气不是一般的强,在这样的大晴天也可以兀地来个晕天黑地,针对公家人还确实有这个强力。这只能说明有公家人在这个地方造下了孽,它只有用这方法来报复。
不过一会儿,滚滚阴气从半空中散开,原来伸手不见五手又变得一片光明了,耀眼的阳光依旧从茂密的树叶中透射下来,斑斑点点地照到地上。
高风回过神来看向坡底下,发现马车停在坡底下,马车前后都不见马车师傅和刘志刚,只是马在那里静静的驻立。
“不好了!”高风在心里大叫了一声,没想到在这迷路坡刘志刚和马车师傅还是迷路了。
72另一个世界
72另一个世界
刘志刚和马车师傅刚到迷路坡底下,迎面刮来一阵阴风,随着阴风而来的是两个背着鸟铳的年轻后生。一个高个子鹰钩鼻,一个矮胖子五大三粗如直立的青蛙挺着一个肚子。两个年轻后生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刘志刚和马车师傅见到两个背鸟铳的年轻后生后,都是头突然晕眩了一下,就身不由己的跟在两个后生的后面。虽然心里明明白白,莫不是在这迷路坡撞到了鬼怪,还是不要去吧!但哪里还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事情。
刘志刚心里还想着,莫非这两人是阴间上来的勾魂鬼,那为什么不用鸟铳押着人走?不怕别人会反抗吗?自己在那个世上也是有点武功而且上过战场的人,要对付两个背鸟铳的人还会没有一点办法吗?在自己身上还有一把五四式小手枪呢?
“两位走好啊!在那个世上就是有天大的能力,纵然是高官富贵到我们这里什么也不是了,可不要自讨苦吃?”
刘志刚刚有这个想法,走在前面的两个后生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青蛙肚矮个子发出了破锣的警告声。令刘志刚的心也悬了起来,刚想抬起来的两只手也反弹似的背在了身后。刘志刚试图放下两手,却似被绳子捆住,就是使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也挣脱不了,反而越挣越紧,只好放弃。
一路上,刘志刚再也不敢有其它的想法。跟着两个后生在一条宽阔的大道路上七转八转,来到一个大祠堂前面的广场上。
“两位,我们不是带你们到阎罗殿那公家大衙门,但来到我们这地方进我们这族门用家法审一审你们还是很有必要的。”鹰钩鼻来到广场摘下背上的鸟铳在刘志刚和马车师傅的肩上点了点。
刘志刚和马车师傅都感到沉重无比,两人身子立即弯了下去。马车师傅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又被鹰钩鼻用鸟铳轻轻的托住,弓着背站立。
“没办法,进我们的祠堂,必须像这样弓着背,记住了,这是第一道礼法,没有像现在的衙门办事人那样,到了一个地方哪有不尊重一个地方的民风。”青蛙肚见两个都勾着背又是发着一声严厉的破铜锣声道。
“这个马车师父就算了,直接押到后面的暗间去。他可是一个跑腿的人,不用太为难他,不过让他吃点苦头还是要的。谁让他帮这公家人跑腿,什么钱都敢赚。”青蛙肚又用鸟铳在马车师傅的胸前托了一下。马车师傅马上又直立了起来。
后面的暗间可是他们这里专门关押触犯了他们族规的人。里面暗无天日,关在里面与外界隔绝。随着关押时间的慢慢推进,犯人的心里象是抽空了似的,心里有一种抓狂的感觉,但是又没着没落。很多人进去只要关上十二小时,出来后就会精神失常。
当然这种关押算是较轻的一种精神控制或神经扰乱。这里面对犯人的关押还有没人间、白骨间、水牢间……
没人间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深洞,深不见底,不管有多少人被推下去,都会消失得没有踪影,似乎是从那个黑洞一下送到了地狱。
至于白骨间,那就更令人毛骨悚然。一个活生生的人进去,出来就是一具白森森的骨架了。据人说,只要犯人一关进去就有许多吃人蚁从各个角落间爬出来吸咬人的血肉,里面的人又无处可逃,就是在外面的人也能听到他们撕心裂肺的哀号,直到他们力尽声绝,不久里面的犯人就血肉全无只有一个白骨架了。
水牢间里面就是一滩一滩或深或浅的水,也是阴暗至极。至于受刑的轻重那就看各个的运气了。如果被人传送进去的时候,站到了一个干的地方,而且自制能力又很好,在关押的时候又没有走动一步,那就是算走了狗屎运,总算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要是传送进去的时候或在里面走动了踏进了水里,那这个水可不是普通的水,只要身上哪里沾到了水,那里的肉就会掉光只剩下骨头。所以最多的人是脚踩到水里,出来的时候脚浸了水的地方就只有白骨了。不过人还能活动,两个脚就成了两根钢架在支撑着人,如果水溅到了脸上,那脸就成了一个个窟窿的脸,真是七分像鬼三分象人了。
如果刘志则和马车师傅知道这里有这样多的酷刑,人早就要精神失常了。
青蛙肚押着马车师傅到后面的暗间去了,刘志刚则是由鹰钩鼻押着向祠堂走去。
为了看清前面的情况,刘志刚只能则着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坐高大的门楼。上面的一块额枋上雕刻着一副鲤鱼跃龙门的图案,下一块则是雕刻着福、禄、寿三星图案,两边则浅浮雕着一些花鸟图案,一幅幅既生动又别致,让人仿佛置身于花鸟世界。仪门两侧,石鼓对峙,上方挂着“宋氏宗祠”的牌匾。
刘志刚心里又是清楚的很,这莫非就到了宋月明的宋氏家族的地方。
让刘志刚想不明白的是,象这样的文明之地,来迎自己的又是两个山贼样的年轻人。没想到这山贼也会披着文明的圣衣来迷惑人。
其实刘志刚猜得不全对,也不是全错。说他们这里原是文明之地一点也不错,这里可是在大宋都出过状元的地方,后来进士也出过上百个。这里民风敦厚淳朴,都是耕读之家。
那些衣锦还乡之人就把公祠建得大模大样,影壁、回廊、庭院、牌楼、厢房,书院,祭牲祠一应俱全,祠堂九间三进,气势宏大。
可这个文明世界也是另一个世界了,经过了那头一世的教训,这里的人都知道只有强武力才能守住自己的家园。
刘志刚也绝对想不到在这样文明的衣裳下,藏着那样多的酷刑,以及各种机关暗算。
就在这时祠堂门楼下发出“威武——”一声拉长着的声响,回音不绝,气势绝对威武。原来是两个身穿一身劲装的黑衣男子,各持一根齐头高的木棍,两眼目不斜视所拉出的声音。再看里面,两边也是齐刷刷站着手持木棍的黑衣男子,一直延伸到大堂正中上方一张云台桌的两边。
“威武”之声不绝也是从这两排劲装男子的嘴里一接一发出的。
云台桌正前方坐着一位身穿红色莽袍,头戴黑色官帽的掌堂大人。官帽上面向左右伸出长长的帽翅,正一抖一抖得的好不威风。说是家法家规祠堂,还整得跟公家衙门似的。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这里是出过大官的地方,古时的官员走到哪里那里就是办公场所,就是连这样的审判庭也是流动办公的。那位状元在朝中做了提刑官,因他办事公正,深到大众的信服,到他衣锦还乡后,皇上就准他在家公祠里设立一个审判庭,以维持一方土地的安宁。这位坐在云台桌正上方的正是提督大人。
“禀告提督大人,我们把这位公家人带来了。那位小子我们两个请不动,还在外面呢!”
在两排林立着的站堂黑衣男子间,在他们拉长的威武之声中,刘志刚被鹰钩鼻押着,好像走了很漫长的路才到提督大人的云台桌前。鹰钩沉声禀告道,“还不快点跪下去见大人!”
“还真是怪了,一个毛头小子还有什么法术道行不成。你们两位现在还不是把这阳间的公家人都请来了,怎么就请不动一个毛头小子呢?”提督大人一手慢慢地捋着一小撮白长胡子,不可置信的左右摇晃脑袋。头上的帽子更是颤抖不己。
这个小子还真是不同,实际上他一到这个坡上,提督就感到了这个人身人有一股不同于常人身上气息。按猜想,这种气息只有是那种修道士身上才有的气息。但在那个阳间已经很久都没有碰到有这种法术的人士了,早已在那一场破四旧的活动中销声匿迹。
“堂下何人?来此地有何贵干?”提督大人马上捋出了个头绪,既然这个毛头小子是跟眼前的人一起来的,审一审眼前这个人不就很清楚了嘛。
“本人刘志刚,到此专门为战友宋月明办理安抚一事。”
刘志刚怀着没做愧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心里,就把安抚一事实话实说了。
提督大人听到这来人是帮宋明月办安抚的心里也吃了一惊。要说这事自己也是很清楚,本来宋月明可也算是个名留青史之人,就是被那个什么蓝慰风阴苦了,落了个寂苦悲残的下场。就是亲人也没能享他一点阴福。要知道这么多年来,这些公家人从这里进出就还没有干过好事,也才会自己在这里亲自把关不让公家人进出。听到是为宋月明办安抚的马上就问道:
“那你是帮他在阳上的亲人办好了安抚?”
“当然办好了!证件就在我口袋中。”
“那能不能拿出来过一下目?”宋都司原来一直阴沉着的脸现在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当然可以,如果是你们能不能立即放我们走人。”刘志刚一边从身上掏出安抚证。
“可以。”宋提督看到递过来的证件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头上两边长长的帽翅更是抖得欢颤了,“我们不仅不会关你,还要作为上客来款待你。
宋月明出事以后,他也找过本提督。本来同族中人出了事,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