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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转过身来,说道:〃这个先生有所不知,这娘娘庙是一家私庙。可不同于城隍庙、玉佛寺那样的大庙。大庙的香客可以随来随去,可娘娘庙却不是这样。你若是想去拜祭,需得提前与那庙祝约好时间。到了约定的时辰方才准许进去,不然可要吃闭门羹的!〃
郑鲍皱眉道:〃怎么如此麻烦?〃
那老者道:〃这原因有两个。一来那庙很小,若是人人都争着去,可不给挤破了?二来,那庙中着实住了几个有修行的人物,她们好清净,不愿有人来打扰。所以娘娘庙除了初一、十五,和一些大日子会敞开庙门任人进出以外,其它日子都需提前约定的。〃
郑鲍点了点头道:〃那么一般要提前几日前去约定才好?〃
那老者道:〃这个时间倒是不长,若是你今日去约,明日便可进去参拜。〃
郑鲍说道:〃这倒还好,若是今日约了,需要十多日后才好去那可就麻烦了!〃一众人听了又都笑了起来,却不知郑鲍实际所指。
一个刚来吃面的年轻人插口道:〃这又怎么会?水神娘娘可怜世人,哪里会拖我们这些俗人许多时间!〃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众人频频点头称是。
郑鲍问道:〃不知各位是否可以指点一条前去娘娘庙的路径?〃
当下便有几人热心地将如何走法说与郑鲍听,郑鲍拿出纸,将路径一一记下。临行前还舍不得那剩下的半碗肉丝面,连汤带水一同卷下肚皮,方才站起身,付了面钱,辞别众人,向那水神娘娘庙走去。
左秋明走的这一段虽也有许多星象命馆,但却大都还不曾开门,故而吃了不少的闭门羹。而唯有的几间已开张做生意的馆子,竟也是谈不到十多分钟便全部了账。只因左秋明问话素来单刀直入、立点主题,不似陈久生或是郑鲍那般,总先来段开场白,然后再嗯嗯啊啊几句,最后才转弯抹角地顺带提一下所问之事。左秋明只要眼见对方面露难色,耳听那人口说不知,便会立即起身告辞。加之他平日对星象占卜也略有些研究,于寻常江湖相士的套路可说是耳熟能详,故而也极不耐烦他们的拉客说辞。他心中也晓得那些相士并不容易,出来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故而虽然拒绝,却也给对方留下了情面。
左秋明又在街上转了几个圈子,也没什么新的发现,抬腕看了一下表,只见时间尚早,于是百无聊赖地在一间小茶铺内坐了下来,叫了一壶碧螺春。这茶铺的位置极好,正对着街那面三四间还未营业的命馆大门,只要任意一家开了,左秋明便会立即跑过去。但可惜他一壶茶水见底,那几片门却没有一扇动过。左秋明叹了口气,正想叫老板再添水,忽然竟对街拐角处的一间书局有了兴趣。
那书局的门面很是破旧,内里昏昏暗暗的,隐约看见一堆又一堆的书如小山一般立在那里。吸引左秋明的是这书局门口的一副对联,那上联是〃上知天文地理洞晓日月星河〃,下联是〃下通百姓民生手掌士农工商〃,门栏上一块招牌〃莫来书店〃。
左秋明不禁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对联好大的口气,难道那老板真的如此厉害吗?〃眼光又瞄了瞄那招牌:〃这招牌就更是有趣了,别人家做生意只恐没有人来,他却生怕有人来!〃高声叫来茶铺老板,待他添过了水后,开口问道:〃老板,你可知道那书局是什么人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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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三回 访签(9)
那老板看了看那书局,说道:〃说起那书局便是晦气!这位先生还是不问为好啊!〃
左秋明眉毛一扬,笑道:〃这是什么道理?莫非你与那书店老板有仇吗?〃
那老板赔笑道:〃先生说笑了,我们哪里有什么仇?只不过那开书店的老头性情古怪,时常做出些晦气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些街坊都不太理他。〃
左秋明说道,〃晦气的事情?可是时常说些背时不中听的话?〃
那老板摇头道:〃若只是这样还就算了,可是他……唉……〃拖过一条板凳坐下,继续说道,〃可是他也太过分了!便好似上个月街南有户人家嫁女儿,新郎官是有气派的人家,来了八人大轿抬新娘子。一路上吹吹打打,可热闹着呢!而且这新郎官听说是哪个富商的公子,手头阔绰,只要路人说一句喜气的话,便有随从给红包。街坊们看着结婚喜庆本就高兴,还有这等意外之财,哪个不是笑歪了嘴的?可这老头子不识实务,那队人不曾走到他店门口时不见他人影,当那新郎官的马一经过,他立刻冲了出来,竟然身穿一套丧服,手中还拿了个招魂的白幡,另一手往天上猛地一挥,撒出一把纸钱,当街就跪下大哭起来。〃
左秋明听到此处,不由摸着下巴大声笑道:〃哈哈,这老头可真够胡闹的。那新郎官可是轮船马的小儿子?〃
那老板瞪大了眼睛道:〃轮船马?轮船马是谁?〃
左秋明道:〃就是马程保,西洋轮船公司的老板,外号都叫他轮船马。〃
那老板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的确是这户人家,当时他们还竖了个很大的旗子走在最前面,那旗上就是绣了个〃马〃字,这位先生记性真好!〃
左秋明心下暗笑:〃哪里是我记性好,分明是那顿喜酒我吃得够本。怪不得当时轮船马和新郎官在酒席上面色不太好,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原来左秋明在那西洋轮船公司内也有股份,与马程保算是老相识,上月正是那马程保的次子结婚。他听这老板说那新郎官阔绰,时间又是大约吻合,便大胆猜上一猜,谁想竟然被他猜中。
左秋明问道:〃那后来如何?〃
那老板道:〃那迎亲的队伍见着这情势,都吓了一跳。那老头子不但大哭,还在那里叫道:〃我的小马驹啊,你怎么就那么短命!早知如此,我就不给你装那马鞍了呀!〃那新郎官也姓马,听了这话哪有不生气的?当下便要叫人把那老头子打一顿。〃
左秋明插口问道:〃那老头多少岁数?〃
那老板道:〃也就六七十岁了吧。〃
左秋明说道:〃那么大的年纪,这一打可别给打死了。〃
那老板继续道:〃就是,当时也有人这样讲,说是别弄出了人命,反倒将自己的喜事冲了。那新郎官听了这才罢休,一队人不再理那老头,继续向前走。〃
左秋明喝了一口茶,道:〃没想到一个开书店的老头居然还养马?〃
另一个茶客听到这老板在说那老头,转身说道:〃那是他胡说的,这个糟老头哪里来的钱养马?我看他连自己那张嘴都快糊不上了。〃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周围几人的附和,更有人开始轮番数落那老头的桩桩恶事。
左秋明听了只是笑,心想:〃这老头倒是特别。〃眼见对面那几间命馆还是没动静,不愿再听那些人的絮叨。于是付了茶钱,起身向那〃莫来书店〃走去,刚进书店,立刻就有一股霉湿扑鼻,店内灯光昏暗,放眼望去,只见数百本各式旧书随意摊摆在几张大长桌上,有不少书页都已经发霉。左秋明随意浏览一下,书的类目倒是不少,文史理工、农牧营商、卜医佛道一应俱全。另有一个老者坐在书店一角,专心抄写着东西,似乎不曾注意到左秋明进来,大约他就是刚才众茶客说的怪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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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三回 访签(10)
左秋明故意要引他说话,问道:〃那店门外的对联可是这位老先生写的吗?〃
那老头许久才抬起头来,眯着眼睛说道:〃正是不才,请问有何指教?〃
只见左秋明适才听了那老板和几名茶客的一番对话,本以为他会是一个浑浑噩噩的老糊涂,却不料这老者眉目精神,竟然很有些仙风道骨之气,不由一怔,又听这老者说话文雅得体,心下好生奇怪,只觉他并不像是个放浪形骸之人,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指教哪里谈得上,只是觉得那对联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那老者清朗地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那是我在自夸吗?我那联是劝人读书之意,却不知学海无涯,若是能通读诸书,又岂止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已?〃
左秋明心中顿时升起〃惭愧〃二字,说道:〃老先生见识渊博,高瞻远瞩,令人佩服。〃
那老者点点头道:〃这位先生与老朽很是谈得来,不妨坐下长叙。〃说完指了指身旁的一张空椅。
左秋明忽然心意一动,暗想:〃且不管这老头行为举止有多怪,但他的见识与文学造诣却是不浅。陈兄的那诗谜尚未找到答案,虽然不能和这老头明说,倒也可以旁敲侧击地问一下,或许还能问出个眉目。〃心下主意既定,当下走过去,欣然坐定,问道:〃不知这位老先生如何称呼?〃
那老者简短地答道:〃我姓唐。〃三字出口,再无他话。
左秋明心下奇怪何以这老者不问自己的来历,口上却不好讲什么,说道:〃原来是唐老伯,幸会幸会!〃停顿了一下,单刀直入:〃请问唐老伯对诗词可有研究?〃
唐老伯点头道:〃平日也略有研读,但可惜根骨不佳,拙作几篇,都浮于皮毛,始终摸不到神髓。〃
左秋明笑道:〃唐老伯未免太过自谦了!那可曾有听说过诗谜吗?〃
唐老伯转头望着他,道:〃你说诗谜?〃
左秋明点头道:〃不错,便是一则谜语隐藏在诗中,全诗便是一道谜题。〃
唐老伯捋弄着胡须,说道:〃类似此等东西那是不少的,只不过老夫年迈,已经没有许多脑力来赏玩,故而多是看过便罢,不曾细究。〃
左秋明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晚生平时倒是很喜好此类诗文,不知唐老伯是否可以指教一二?〃
唐老伯摇头道:〃我已经说过,虽然见过不少,却未曾拾起,又何从指教呢?〃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你这一问,倒让我想起一则关于诗谜的故事。〃
左秋明靠近了些,说道:〃哦?是什么故事,还请唐老伯给我说一说?〃
唐老伯道:〃这故事说的是诗仙李白,那年他正途经金陵,忽然在道旁看见一家卖醋的人家,那铺子上挂了一张招牌,上书〃佳醋〃二字。李白便走入铺子,那老板见有人进来,忙上前招呼道:〃不知客官要些什么?〃李白忽然兴起,便说了一篇诗谜:〃一人一口又一丁,竹林有寺没有僧。女人怀中抱一子,二十一日酉时生。〃〃说完,拿起桌上的毛笔,将这诗写在白纸之上交与左秋明。
左秋明接过,端详半日,不明所以,问道:〃这却是在说什么意思?〃
唐老伯笑道:〃哈哈,故事中那卖醋的老板一听便晓得了,心想原来他是问我〃何等好醋?〃〃
左秋明奇道:〃〃何等好醋〃?那老板是如何解出来的?〃
唐老伯又拿出一张纸,边说边写:〃那诗的第一句是〃一人一口又一丁〃。〃他在纸上写了一个〃何〃字,说道,〃这〃何〃字拆开岂不就是一〃人〃、一〃口〃和一个〃丁〃吗?〃接着他又写下一个〃等〃字,道,〃〃竹林有寺没有僧〃,〃竹〃下一个〃寺〃字,又再无其它,可不就是一个〃等〃字?〃写下一个〃好〃字,道;〃〃女人怀中抱一子〃,一女一子,合二为〃好〃。〃写下一个〃醋〃字,道,〃〃二十一日酉时生〃,最后这一字虽有些复杂,但也不脱规矩,〃二十一日〃是个〃昔〃字,旁边再加一个〃酉〃,可不就是一个〃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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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三回 访签(11)
左秋明听罢,不由连连称奇,心下想:〃每一句话便是所指一字,这果然是一个解法,回去不妨试验试验。若不是这唐老伯指教,恐怕永远也想不到这一手的。〃
唐老伯继续说那故事:〃那老板既然晓得了李白所问,便将自家店中的货品一一介绍,李白听过,果然都是上品,临走时又说一谜:〃鹅山一鸟鸟不在,西下一女人人爱。大口一张吞小口,法去三点水不来。〃〃不待他说完,左秋明已然将答案脱口而出:〃〃鹅〃字去一鸟,是个〃我〃字。〃西〃下一个〃女〃,是个〃要〃字。〃大口一张吞小口〃,口中一口当是个〃回〃字。〃法〃去三点,是个〃去〃字。谜底便是〃我要回去〃!〃
唐老伯微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这两谜本是源自一法。不过,这只是诗谜中极为简单的一种,并不算什么,我只恐怕这故事也是后人附和而来。那李白世称〃诗仙〃,所出之谜又怎会如此简单呢?〃顿了顿,继续说道,〃若论诗谜的高明手法,比如什么〃搬山移岳〃、〃月出东峰〃,又什么〃藕断丝连〃、〃金玉败絮〃,可谓名目繁多,便是说上三日三夜都是讲不完的。〃说罢站起,在一堆旧书中翻翻捡捡,最后挑出一本书递给左秋明,说道:〃既然你对诗谜有兴趣,这本书不妨送你拿去读一读。〃
左秋明接过,只见这书的书名是《林中记》,书页很是破旧,随意翻阅几张,内里记载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诗谜,心下不由很是欢喜,虽然这唐老伯无法直接为他将诗谜解开,但也给了一条路径。将这书拿回去勤加阅读,说不定就可以触类旁通。
郑鲍按照那些食客的指点,绕过几处弄堂,在各个街道中不断寻找。只发现路径越走越是偏僻,人烟越行越是稀少。又走一阵,两边已经少有房屋,郑鲍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石桥,石桥旁生了两棵大榕树,心道:〃此处环境正与他们所说的一模一样,看来并没走错。〃大步向前,踏过石桥,果然闻到了袅袅的香烟气味,耳边也听到了〃笃笃笃〃的木鱼声。郑鲍循声而去,眼前渐渐出现一座古庙模样的院子。那院子正前是一对大门,门上镶了两个铜环,被擦得光亮无比。门上挂了一块很小的匾额,上面则是几个更小的字〃水神娘娘庙〃,显得与那大门有些格格不入。
郑鲍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那大门,不多时那门便发出〃吱吱〃的声响,慢慢打开了一条细缝,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脸孔。这女人三四十岁,相貌普通,一脸的菜青,显得相当憔悴,但是那双眼睛却极是骇人,隐约间竟然有种阴毒之气,说话的声音却是意外的柔和,问道:〃不知这位施主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郑鲍说道:〃我是经人介绍,说是娘娘庙内的神签灵验无比,所以特地来求上一签,问一问前程的。〃
那女人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想必施主也听说过小庙的规矩,便请明日此时再来吧!〃说完就要将门关上。
郑鲍连忙用手撑住那门,说道:〃我远道而来极不容易,不知道是否可以行一个方便?我只求一签便走,绝不多加打扰各位的清修。〃
那女人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对郑鲍这一举动有些恼怒,但言语中却不显露出来,语气也没有改变,说道:〃小庙的规矩已经有许多年了,从不曾打破,还请这位施主不要强人所难。明日小庙定当清扫门庭,恭候大驾。〃说完又要关门。
便在此时,郑鲍忽然透过这门缝看见里面有一个身穿旗袍、头戴黑纱的女人走过,连忙道:〃既然今日你们已经有一位访客,那多我一人又有何妨,还请庙祝能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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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三回 访签(12)
那女人脸色一沉,说道:〃小庙今日并不曾有人来访。〃
郑鲍说道:〃那身穿旗袍、头戴纱巾的女人不正是吗?〃
这女人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说道:〃施主莫要开玩笑,小庙清苦,哪里来如此穿戴的富贵人?恐怕是施主看走了眼!此时还有功课,恕不多陪,就请明日再来!〃说完,便将那门〃啪〃的一下关上。
这门关得实在太急,郑鲍不及闪避,鼻子上着实吃了一记门板,不由心下起疑:〃我明明看见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何以她却说没有?而且当我一提到那女人,她神色骤变,这又是什么缘故?〃手摸着被撞痛的鼻子,心中又想,〃其实明日来也好,时间充裕一些,更可以仔细查看询问。若是刚才放我进去,恐怕不及几句话便把我赶出来了。〃低头看一看表,眼见已快到了与陈久生、左秋明约好的时间,又回头望了那庙门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过不多时,陈久生、左秋明和郑鲍三人又在原地会合。陈久生除了求了一把〃绿豆签〃外,其他一无所获,面对二人只能一脸苦笑,然后摊开双手,说不出话来;左秋明跑了这许久,也只弄到一本解说诗谜的旧书,并没有探到有关签条的消息;唯有郑鲍,满脸春风得意,将自己一番经历与两人说了。陈久生和左秋明听后,都啧啧称奇。按照左秋明的性子,必然会与郑鲍一同去将那水神娘娘庙给探出个究竟,只是眼下还需先将陈久生的诗谜解了,于是不得不将心中的好奇强忍了下来。他们三人都是一夜未睡,加之刚才一番奔走劳累,都渐感疲倦。简略说了几句之后,便握手道别。郑鲍打算先回巡捕房将事情交代一下,而陈、左二人则直接坐车回陈公馆。
虽然陈久生与左秋明都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但毕竟杯水车薪,到了陈公馆,依旧是浑身乏力,疲困不堪。陈久生建议先睡上一觉,休息之后再研究那诗谜的含义。但左秋明却舍不得去睡,他把那本解诗谜的书拿给陈久生看,说是自己要马上通读一遍,说不定就能从中寻到些灵感。陈久生见左秋明如此关心他的事情,也是大为感动,更不好意思自己去休息,反让左秋明在此辛苦。于是两人泡了浓茶、关了大门,又在书房内细心推敲起来。
左秋明将那书打开,从第一页开始细心阅读。只见这书内记述的诗谜果然精彩纷呈,或是倒装、或是拆合,又或是含意待发,又或是什么出象入象,若不是因为陈久生的事情,左秋明做梦都想不到,这短短几十字的诗文,竟然能翻出这许多花样来。他每看一篇,都能有所心得,然后就又拿起陈久生的那诗谜对照解析一番,希望能有所印证。可惜连瞧了七八篇,都还摸不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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