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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之前那种轻松气氛荡然无存,我们似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警备状态。
距离拼命,终究不远了。
走到帐篷不远处,忽然听到黑眼镜轻笑了一声:“花儿爷,是不是哪儿不对。”
小花也在同时微微皱了眉:“说不上,很怪……”说着,他已经又掏出了枪,他在前,黑眼镜在后两人夹着我走向了营盘。一路上别无异样,却因为这两个人的动作而让我莫名紧张。
走到帐篷门口,小花屏气听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动静,当下伸手挑开门帘看了进去。
我看到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唰”的就白了,大骂了一句“操!”就抢了进去。
我吃了一惊,赶忙跟进去,看到帐篷内情况的瞬间,我也呆住了。
帐篷里面一切都好好摆在原位,只是在最显眼的地方放的是我们那只紫玉盒子。
盒盖打开着,里面的战国帛书和绢册,已经不见了。
【十九】
说实在的,现在这个场景下,也许我才是最冷静的人。
或者说,这根本在我意料之中。
盒盖既然开着,也就没必要再去找帛书了,这边没有人会闲得无聊开这种玩笑。
而且我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是谁,还能是谁。
小花放置这紫玉盒子的外盒有解家家传的八宝玲珑锁,即使用枪也是打不开的,普通的精通机关之人,想要玩儿开这东西至少要个把天,可以说是相当的安全。
而现在,距离小花他们出门只不过半个多小时,唯一能够来到我们这边,打开这个玲珑锁再离去的人,只有你。
张起灵。
有了钥匙,有了帛书,晚香玉也是拦不住你的吧,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去你要去的地方,找你要找的东西。
说实在的,张起灵,以前只见过你对付粽子,没想到你对付人的手段也是一样干净利落,雷厉风行,够狠。
我觉得我此刻异常的淡定,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念头,我跟小花说了句:“我出去一下。”就抄起枪径直走向了陈笑笑那边的营帐。
小花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我要干什么,挡在我面前皱眉道:“你疯了?去找她?”
我笑:“没错。”
小花把手象征性的探了探我的额头:“你疯了?”
我微微偏头闪开他,声音却异常的冷静:“现在去找她也许是最安全的,最迟明天一切就会有结果了,不是么?陈笑笑她想动手,也不会在意多等那一天,何况枪打出头鸟,如果她对我下手,可以想象所有人都会把目标对准了她,就算林念真拼了老命也保不住她的。”
小花沉默了很久,终于道:“一起?”
我又笑笑:“不必,虽然现在没什么东西好看守了,但毕竟装备都在帐篷里,小心别叫人换了橡皮的。”
我看到小花的脸色立马变了一下,先从我腰间把枪取下来,卸下来弹夹验了一下又装上,递给我:“想去就去吧,小心着点儿,快些回来。”
我点了点头,向陈笑笑的营帐走去,短短的一段路,我心里却充满了决然。
这似乎是半个月来我和张起灵第一次交流,却就将要兵戈相见。
但我一定要搞清楚一些东西,陈笑笑和张起灵之间的关系,他们的信任程度,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小花他们,为了即将来临的决战。
陈笑笑的营帐点着一盏灯,那边张起灵的帐篷却依然黑着,我忽然觉得很好笑,难道因为杀了人而要闭关忏悔么?
在陈笑笑的帐篷门口,我叫了一声:“笑笑,是我,吴邪。”
里面很快传出来一个稍微有一点惊讶的女声:“小三爷?”然后帐篷门帘掀开,陈笑笑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着,松松的披拂在肩头,穿着一身白衣裳,就款式来讲基本就是登山服,但应该是特意定做的,很修身,这是一种介乎与阿宁的纯粹野性美和霍秀秀古典美之间的感觉,客观来讲很好看,但说真的,我看着她只觉得厌恶,也许这么看下去早晚有一天我就喜欢男人了。
陈笑笑看着我,露出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低下眼嗔道:“小三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三叔不是说让你不要来纠缠我么?”
纠你二大爷!我强忍住一巴掌把她扇飞的冲动,也笑笑:“你放心,只要我审美还正常我不会纠缠你的。”
陈笑笑也不动怒,脸上却漾起了一个更甜蜜的笑:“既然这样,那小三爷深更半夜来找我一个女人干嘛呢?难道想谈谈心?”
很明显她有恃无恐,并不掩饰对我的刻意刁难,不过我吴邪也不是吃素的,好歹在古董铺子忽悠人也有三四年,打架不一定打得过,斗嘴还是玩儿得转的。
我没有接她的话茬,却微微扬眉:“女人?哪里有女人?你是女人?”
这句话的效果果然不错,我看到陈笑笑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良久才微微吐出一口气,看着我却也不笑了:“小三爷,我自问没有得罪你,却怎么觉得你对我意见不小?”
没得罪我那你那天刁难的是你二大爷啊?我冷笑了一声,其实我心里也知道,陈笑笑她既然做出一副没有唆使过人来杀我的样子,我最好也就别提这事儿,这样哪怕两边心底里都把对方祖坟刨开一个个儿揪出来骂个遍也不至于真动手,至少从陈小小的态度我看得出来,她也并不想动手,不过那事儿不提,别的事情还是可以提提的,我刚合计了一句话想要噎一下她那天对我的刁难,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娘的,差点忘了,那时的我还带着三叔的人皮面具,假如拿那个出来说事儿我等于自己把自己卖了,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在心底暗道一声“好险。”我赶忙把冷笑变成两声干笑:“你想多了,我绝对没有,笑笑,我倒觉得是不是因为三叔说了你,连带着你对我有偏见啊?”
陈笑笑轻轻“哦”了一声,低垂下眼帘假模假式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展颜一笑道:“有道理,这么说来咱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吴邪哥哥,笑笑先给你赔个不是。”
我真没想到他会变脸变这么快,赔不是?我一下就愣了,想好的讽刺也只有忍气吞声,当下象征性的打个哈哈。
说实在的我觉得这个场景很荒谬也很搞笑,两个互相恨不得把对方剁馅儿喂狗的人笑眯眯的在这里互相承认错误进行美好的致歉洽谈,真他娘的扯淡。
陈笑笑看着我微笑:“好了吴邪哥哥,误会解决完了咱们说正事儿吧,你有什么事儿?”
我沉吟了一下,道:“我想问问,那个林念真是什么来头?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
陈笑笑眯眼笑笑:“吴邪哥哥本也不是常在道上走动的,有个不认识的应该挺正常吧,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我看她似乎不愿告诉我,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理,只好道:“我看他长得面熟,有些像一位故人。”
“故人?”陈笑笑扬扬眉毛重复了一遍,嫣然道:“吴邪哥哥,你多半是认错了,这位林叔儿是我家一位外姓亲戚,平素不爱与人来往的,除了我们家人之外也几乎不见人,我看他跟你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我品味了一下她这话,大致得出来一个结论,那就是张起灵和陈笑笑并不是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完全的从属关系,这是人性,面对自己不信任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人多半会选择说谎,而如果张起灵真的是以陈笑笑的亲信手下的身份加入她的队伍,陈笑笑会把他往外摘,而现在陈笑笑的说法却是在有意无意的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这说明张起灵让她觉得有距离,也就是说张起灵并不是她的知根知底的“帮手”,而更可能是半路通过展现自己的实力而成功加入的“队友”,甚至于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张起灵的本来面目。
这也就意味着张起灵和陈笑笑并不完全信任。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张起灵还是帮她杀了我三叔……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层,心里猛然一疼,赶紧先放下这个想法,我的沉默时间已经稍微有一点长,陈笑笑有点怀疑的看着我,我只有冲她笑笑道:“我方才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那位故人和这个林念真真的很像,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笑笑姑娘让我见见他好么?”
陈笑笑笑了起来,道:“小三爷,你这倒是像跟姑娘搭讪,‘我又没有见过你啊?’,我林叔儿一大老爷们儿,你整这套干嘛,我跟你讲,你肯定是认错了,我林叔现在人也不在,小三爷,夜都深了,回去睡觉吧。”
我一听她这话是要赶我啊,可是这次绝对不行,至少我得探一探这俩人之间的情况,给他俩设置点障碍。
张起灵,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以你的性格,以现在的情况,我赌陈笑笑不知道你拿了战国帛书的事。
我冷冷笑了一声,脚步却动都不动,问了一句:“他不在?这么说来,他没回来找你邀功领赏?”说完这句话,我装作不经意的转开目光,却全神贯注着陈笑笑的动静。
“邀功领赏?”我看到陈笑笑的语气在一瞬间是掩饰不住的震惊,然后她甜甜的笑,“小三爷,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BINGO!我心里暗叫了一声,赌对了,张起灵果然还是选择了隐瞒。
我淡淡的笑了笑:“你不信我说的对吧,这么晚了他不在,其实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是么?”
陈笑笑看着我,脸色已经微微变了,眼睛也不再是之前那副百媚横生的模样,罕见的认真起来,却见她忽然眼波流动,笑了一笑道:“吴邪哥哥,不如你进来,咱们一起等等林叔儿?”
我淡淡笑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方才不是说他不见别人,恐怕我是认错了。”说着,我转身要走。
陈笑笑在后面有点急切的道:“吴邪哥哥,笑笑毕竟是小辈,家里很多往事不清楚,冒犯了你你别生气。”
你是小辈你当我是千年老妖啊?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反正我本身也是见好就收的性格,当下转过身来道:“也好,等等看看,别再和故人擦肩而过了。”
陈笑笑上来,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帐篷,我坐在椅子上还没坐稳,就听到门帘一响。
张起灵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二十】
陈笑笑甜甜的叫了一声:“林叔儿~”张起灵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我,而且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淡淡的扫过我的人,反而定定的盯住了我,那双眼睛里面蕴含的淡然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熟悉的目光,熟悉的眼睛的轮廓,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疏离又这么冷漠。
我想起以前想到他的时候会叫他闷油瓶,这个外号他自己从来不知道却几乎成了我和胖子之间的共识,说实在的,闷油瓶这个代号在我心中的熟悉感几乎已经超越了张起灵,想起他这个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闷油瓶这个代号。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或者只是刚才,这个代号已经灰飞烟灭。
从此我的世界不再有闷油瓶,只有张起灵。
那个冷血的张起灵。
那个不知道活了多久不知道有怎样复杂的过去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命的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我,看得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毛,他终于淡淡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他娘的真会装傻。我有点想笑,想要给他个难堪却又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陈笑笑却笑眯眯的接了话:“林叔儿,这是吴家小三爷,吴邪哥哥。”
张起灵没有理会她,又是定定的看着我,我一时之间没话说,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淡然的眼眸一片空白,明明该是去恨的人,对着这双眼睛我却只觉得慌乱,就好像一道炸雷轰然劈下,本来收束好的心绪全都散乱开来无法压制,我觉得我现在开口绝对就会说错话,甚至连站都站不住,我都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和张起灵正面交锋,明明是那么强大却又对我有着那么大影响力的人。
我们之间的沉默显然有些太长又太尴尬了,陈笑笑忍不住插嘴道:“林叔儿,吴邪哥哥说你似乎是他的故人,你看看你们认识么?”
张起灵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过头来看着我,道:“故人?”
故人?我不知道怎么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一丝危险甚至还有一点嘲笑,故人,谁是你的故人,我不过是个路人。
我勉强笑笑:“好像……不是,林先生,不好意思,我似乎认错了。”
张起灵的目光依旧淡然,语气却似乎有点命令的口气:“那就快走。”
我如蒙大赦一般,刚想走,忽然听到陈笑笑在后面轻轻的叫了一声:“等等,吴邪哥哥。”
我停住正向帐外的脚步,回头:“什么事儿?”
却见陈笑笑笑眯眯的跑过来,摇了摇我的胳膊,似乎在专心的问我:“方才你说这个林叔儿什么邀功领赏?”
我条件反射的看向张起灵,只见他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瞳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接着就眯起了眼睛看向我,声音变得很冷:“邀功领赏?”
我觉得我整个人几乎都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思考都不能更别提对话了,勉强笑了笑:“说了我是认错人了。”
陈笑笑笑眯眯的道:“吴邪哥哥,你若说错认了故人我信,你若说邀功领赏还认错了人,我可不信,林叔儿你别瞪着吴邪哥哥了,吴邪哥哥平时不在道上混,别吓到了他,是不是你偷偷抢了吴邪哥哥的东西,所以不愿意让人家说啊?”
张起灵不理会她,淡淡的看着我:“我拿了你东西?”
我的火儿忽然就上来了,泥人还有土性呢,***杀了我的家人现在还这么跟我这摆脸色给谁看呢张起灵,得瑟你压的过我么?
我冷笑了一声:“就算你想拿,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单凭瞎子和花儿爷的身手,你就得掂量掂量。”
陈笑笑也托着下巴打量着我们,似乎在观察我们之间的交锋。
张起灵的眼神冷了一下:“你说我没本事?”
我笑:“您有没有本事,自己心里清楚。”我自己都听得出自己话中的讥诮,却看张起灵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表情,看向陈笑笑,语气也是不起波澜:“让他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涨起来的气势,就被他这么淡淡的一句话打压殆尽,陈笑笑玩味的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却已经向帐篷远处走,淡淡瞟了我一眼,轻描淡写的道:“我反感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嗡”的一声。
和张起灵这一次交锋,我依然完败。
陈笑笑又愣了愣,张起灵又淡淡的重复了一遍:“让他走。”
陈笑笑终于点了点头,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我已经知道她但凡编假话之前必定要笑,干脆摆了摆手让她不要开口,淡淡道:“看来这位林先生也并不待见我,我吴邪也不在这儿碍您眼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无视了陈笑笑的告别,我几乎是溃逃般退出了帐篷,出帐篷的时候我听到陈笑笑问张起灵:“林叔儿,那个邀功领赏,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的挑拨算是成功了,可是我的心里已经乱的没法去感觉所谓“成功的喜悦”,只有尽快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却碰上了黑眼镜,他说小花担心我单枪匹马的出事,让他在这里等我。
当下我们两个抓紧了往回赶,走到帐篷附近,黑眼镜突然冲着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心说难道又有情况,跟着他轻手轻脚的靠过去。到了帐篷附近,我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黑眼镜拉着我在帐篷附近的大石头边蹲下,听着帐内的动静。
先传来的是小花倦怠不耐烦的声音:“我再说一遍,不结盟,您请回吧。”
之后是一个有一点无奈的声音:“花儿爷,实话告诉你吧,晚香玉人其实已经出来了,战国帛书十之八九他也拿到了,我不过还没有动手而已,就是在等着你一起加入进来,你却不领我这个情么?”
我一听这句话,一下就呆住了,然后我猛然反应过来,这个软软糯糯的江南口音——是黑豹子!
黑豹子三更半夜来找小花?说实在的,虽然小花的身手相当不错,但他和黑豹子一对一我心里完全没底,再加上他们的对话……这要是放在黑帮电影里,绝对就是“答应或者死”的模式,这么说小花现在岂不命悬一线?
我心里一紧,抄起枪就想往里冲,却被黑眼镜一把按住肩膀拍在石头上,他冲我摆了摆手,做了个没事的手势,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小花安慰的静静呆在石头边上。
我一看这情况心里犯了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两拨不是敌人么,再加上霍家老大也在黑豹子那边,按现在的情况和黑眼镜与小花的交情,他应该拔腿冲进去对着黑豹子一通扫射把他打成黑筛子才对啊?而现在……?
我打量了一下黑眼镜,只见他虽然很淡定,却紧紧攥着拳,手背的青筋都微微爆出来,似乎很是生气,我更奇怪了,黑眼镜还会生气?
就听帐篷里面小花冷笑一声:“黑爷的消息很灵通啊。”
黑豹子苦笑了一声:“花儿爷,现在不比之前了,你也别对我那么防备着好么,你想想现在的情况,晚香玉那边可是三家人,你们这边呢,三个人,各有一张战国帛书的话,等到时候肯定大家会先对你们下手,何况陈笑笑那边突然冒出来那个帮手,林念真还是什么的,一听就是假名儿,我去试探着也看不清他深浅,只知道我和他对上我并没有任何取胜的把握,花儿爷,现在水越来越深,你还一个人在水里漂着,太危险了。”
小花淡淡笑了一声,道:“你刚才说了,我是三个人。”
黑豹子几乎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这他妈有什么区别么。”然后顿了一下缓和住语气,道,“花儿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但我觉得那个钥匙,十之八九是在林念真手里,我试探过陈笑笑,她毕竟道行还浅,说话免不了破绽,跟她说半天,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她知道那个钥匙的所在,而凭她的本事肯定是整不到那个钥匙的,所以那个钥匙的去处基本是可以肯定的。”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之前我觉得还好,可是一想,这个林念真在我们的人之前就下了张家古楼,那么他的实力也许更在我的估计之上,凭着陈笑笑不可能指使他,我看他多半也不过是利用陈笑笑混进来,没准儿目标同样是两份战国帛书,想要抢在咱们之前下到斗里拿那个东西,而那个人我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