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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对方被掐红了的脸和沉静的眼睛,吴邪情不自禁的一缩,忽然想起来一件正事,赶忙陪着笑道:“小……小哥……我……那个我叫醒你是因为……因为那个……今天是胖子的生日!!对吧~给他准备个礼物吧~~”
闷油瓶的目光淡淡的扫向窗台上一只陈旧的礼物盒。
呃……是上次闷油瓶向吴邪“求婚”的时候送的聘礼……
呃……一丝黑头发正从里面冒出来……
“那个……小哥,把阿禁姑凉送给胖子真的不是什么好选择……”
闷油瓶同志思索了一下,在吴邪耳边淡淡说了几个字。
“啥?!”吴邪一下蹦了起来,“小哥你搞笑呢?这……”犹豫了一下,“还挺合适的哈……”
闷油瓶点了点头,放开吴邪给他拿衣服,两只收拾收拾出发了。
锁门之前,闷油瓶转头回来,把礼物盒拎了出去。
【SCENE2】
解语花睁开眼睛的时候,黑眼镜正环着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自己手里握着的枪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解语花手指勾啊勾,在地毯上勾住枪的扳机拎起来,膝盖一顶黑眼镜的小肚子把他顶醒,枪就顺手顶上了太阳穴。
黑眼镜一只手拍拍小花的脸,一只手往外推了推枪口,笑:“花儿爷,这么着急当寡妇?”
解语花脸色一沉剜了对方一眼,刚想翻身制住对方,腰板儿一挺却被腰上的剧痛弄得一缩,无奈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脸却莫名的红了。
黑眼镜轻松地缴下小花手里的枪:“花儿爷,今天是胖子的生日……”
小花漂亮的眉毛挑了一挑:“你又有什么歪招儿?”
黑眼镜坏笑:“我看咱们不如……”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小花听了撇了撇嘴:“你也就知道这个……不过想法不错……”
黑眼镜一笑:“咱们得快点儿,晚了就没了。”
小花应了一声,一挺腰站起来,然后“哎呦”一声就软了下去,黑眼镜一把接住,开始给小花揉腰,揉着揉着手就又不老实了。
小花一把挣开,抻了抻韧带,身段儿好得要命,语声里却没什么好气:“大早上别他妈动手动脚的,晚上再说!”没意识到自己默许了什么,自然地去穿衣服了。
黑眼镜愣了一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SCENE3】
某间铺子外,吴邪与闷油瓶站在那里,闷油瓶手里还拎着一只礼品盒。
吴邪看着紧锁的大门左顾右盼不知道是不是合适在光天化日之下撞进去,却一眼看见了一副拉风的黑墨镜和一件漂亮的粉红衬衫。
两拨人面面相觑,小花先开了口:“你们来难道是……?”
吴邪一脸不可置信:“难道你们为的也是……?”
黑眼镜坏笑越发明显:“莫非他们真的是……?”
闷油瓶淡淡道:“是。”
黑眼镜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吴邪握了一下,在身后骤然的寒气中迅速放开:“直接进去?”
小花皱着眉头:“不同意怎么办?”
闷油瓶淡淡睨了一眼礼品盒,盒子似乎打了个哆嗦,配合的伸出几缕头发来。
【SCENE4】
夜,华灯初上,王月半同志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一个巨大蛋糕,一箱啤酒,落寞的自言自语:“干你娘的,想叫个人陪胖爷我过生日,一个个儿都他娘的玩儿失踪!连那个老死鬼都他妈没影儿了……行!你们真行!胖爷我自个儿吃!省得你们跟我抢!”
一边念叨着,胖子一边打开一瓶啤酒,转过身却差点撞进一团头发里。
“我操!”胖子扔了啤酒抡起板凳就要砸,却忽然发现禁婆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咦?你找我有事儿?”胖子打量了一下面黄肌瘦明显饱受欺压的禁婆。
“咕叽!”阿禁姑凉用头发指了指地板,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大洞来。
天真无邪小同志气喘吁吁的爬了出来,抹了一把汗:“破洞真他娘的难爬。”
小花一个漂亮的侧手翻,笑:“是小邪你的身体素质太差。”
胖子冷冷的看看洞看看两人,然后看到黑眼镜和闷油瓶一前一后扛着一只巨大的粉红色的箱子,箱子上还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扔在地上似乎挺沉,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似乎还有一声闷哼……
“生日快乐。”三个灿烂的笑脸外加一张冰山脸。
“咕叽~”阿禁拿头发沾了一点奶油开心的舔。
“他娘的!胖爷就知道你们不能忘了我!”
粉红色礼品盒里传出细微的挣扎声……
胖子拿来啤酒,蛋糕,五人一婆吃喝起来。
粉红色礼品盒里传出巨大的挣扎声……
胖子惊愕的看着盒子。
吴邪一拍脑袋:“妈呀!给忘了!没闷死吧!”
“咕叽~”阿禁小心的把一缕头发试探进去。
“咕叽——!!!!!!!”阿禁眼泪汪汪的把半缕头发缩回来。
黑眼镜揉揉阿禁的脑袋,夸张的叹了口气。
“……”闷油瓶扫了一眼粉红盒子,递给阿禁一块蛋糕。
“咕叽……”阿禁抱着蛋糕,幽怨的缩到屋角。
吴邪阳光灿烂的笑:“胖子,看看哥儿几个给你准备了什么大礼!”说着,一把抽开了礼品盒上的绶带。
看到礼物的一瞬间,胖子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笑着笑着眼圈儿就红了,吸了一下鼻子:“娘的……真他娘的……你……”
只见潘子头上戴着生日帽,脚下踩着阿禁的一缕头发,手上还捧着一对儿上品的翠玉坠子,尴尬却真诚的看着胖子,咧嘴笑了。
“生日快乐,礼物验一下。”
【番外NO。2锅庄】
总算是一切都结束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不论是汪藏海还是霍家老大,都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估计是因为解家的产业吞并霍家以后顺利的又做大了,小花的心情也很好,告别了三叔和潘子之后,他就商量着带我们出去玩一圈,胖子的意思是要去巴乃,被小花坚决的否决了,他说那边现在枪战的事儿估计还未了,去也是多添麻烦,真想去的话也要过段日子,对此胖子表达了深切的惋惜之情。
而我们旅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四川。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当小花一脸淡定的宣布第二天启程去阿坝的时候,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想要重温旧梦吧?”小花的脸色就有点发红了,不过转而他就摆出了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我们从北京坐火车去了四川,这一路上我们居然又是锄大地玩儿过来的,不过闷油瓶给我做牌,黑眼镜更是干脆的一路琢磨着出老千,让胖子郁闷不已,无数次念叨着要把潘子拉过来帮忙,不过小花对此只是评论道:“你那只是让吴邪多一个帮手而已。”
清晨,我们抵达阿坝自治州,我记得小花在这边还有一套独栋的汉家小院儿,而果不其然的,他早就有人在那里等着,直接就把我们带到了那个小别墅去。
这小别墅我当然是来过的,之前我们研究镇仙陵的时候,就在这里呆了半个月,我心说你不会就让我们在这里呆着吧。小花把我们领进了别墅,道:“在这儿稍微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去看原汁原味的羌族锅庄。”
之前就说过,小花请的是晚晴楼的厨子,那可是南京很有名的一家饭店,胖子的腿脚算是完全被绑在了餐桌上,至于我,就对这些吃的没什么兴趣,倒是心里头一直挂念着之前在小花书房看到的那两支紫毫笔,心念动处,我看看正在郎情郎意的小花和黑眼镜,拉了拉闷油瓶道:“小哥,跟我来。”
我轻车熟路的带着小哥来到了书房,道:“那抽屉里有根紫毫,帮我拿出来。”
闷油瓶点了点头,还没等动,门口就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咳嗽。
我一惊,回头看,就看黑眼镜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小三爷,不要打我给花爷的定情信物的主意哦。”
靠,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小爷只是想看看而已。”
黑眼镜笑眯眯的道:“不如让你家哑巴也上草原上给你抓兔子去哟。”说着,他走到闷油瓶边上,有意无意的对着闷油瓶笑了笑,“清朗的夜风,寥廓的草原,一定会发生很多美好的故事哟。”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听闷油瓶道:“离开四川就去。”
黑眼镜嘴角勾起一丝明显的坏笑,道:“哑巴果然不是榆木脑袋。”
我有一点茫然,看着那丫淡定的走回了厅,我对闷油瓶道:“小哥,他说什么意思?”
闷油瓶看了看我,道:“没什么。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闷油瓶不会害我,黑眼镜也不会,也就没多想,不过那紫毫,我也确实没想偷小花的,也就没再管那么多。
吃晚饭,小花说带我们去四姑娘山,然后我就看到他不知道从哪又整出一辆黑色路虎来,于是他俩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我,闷油瓶和胖子坐在后排,上了盘山路。
昌都已经和西藏接壤,也颇有青藏高原的那种雪域风光,车子在盘山道上一路飞驰,眼前掠过的都是蓝天白云,渺渺雪峰,我这辈子还没有去过西藏,不过我想西藏的美景也就是这样了,这种景象很圣洁,很自然淳朴,可以唤起人深藏在内心底的那么一种情怀。
我忽然就想起了长白山,想起了在那里闷油瓶那悲戚的一跪,转头看他,只见他也正看着外面的风景,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神色很是平静淡然,而且因为这种平静,而有种莫名的美感。
感觉到我在看他,闷油瓶回过头来看我,这时候就听到胖子开口:“小哥,之前在长白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儿的,一样的雪景,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啊。”
这话也是我想说的,只不过也许我不会问,而胖子就说了出来,闷油瓶也罕见的搭理了胖子,回道:“情况不一样。”
“长白山应该是小哥的故乡吧。”我道,“这边虽然风景类似,可是背景完全不一样,小哥当然不会再跪拜什么的。”
“这只是一个方面。”闷油瓶道。
“啊?”我愣了一下,看看他,我一直以为这人脑子里面从来都是单线的,做什么事目的都很单纯,他居然还能产生这种“多方面”的想法,还让我有点惊讶。
闷油瓶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眼睛看向窗外,看似不经意的淡淡道:“现在有你了。”
我也不知怎么,微笑就悄悄爬上了嘴角。
四姑娘山真的很美,美到让人产生错觉,上一次带着任务来到这里,对着山崖发呆的时候,心思也总是紊乱的,可是这一次,所有的让我牵挂的在乎的都安稳的在我身边,我也就全心全意的感受着雪山的风景。
直到夕阳西下。
一地的金辉,给四姑娘山都仿佛披上了淡金色的袈裟,而我和闷油瓶就这样十指相扣遥望着远处的雪顶,直到听到身后胖子的声音:“天真,你们夫妻俩别在那卿卿我我了!胖爷我可没心情整这风花雪月的,花爷说带咱们下羌寨去吃烤全羊呢。”
等到我们抵达小花说的那个羌寨,天已经半黑了,反而是夜色下,这里更加的美,小花之前带我走过一遍,这边的羌民好像还认识小花,不但认识,跟他关系还不赖,我拍拍小花的肩膀:“我说,这边也有你的人?”
小花苦笑了一下:“这边有我买的羊,一百多只呢。”
“啧。”黑眼镜轻笑,“所以我对这边很有好感哟。”
“闭嘴。”小花道。
羌族的圣火在村寨正中的广场燃的正旺,一边是一个篝火堆,几个羌民正在那边火堆烤全羊,能够闻到隐约的香气,围着火堆的还有穿着羌族服饰的羌民正在跳舞。
胖子看看烤全羊又看看人群中漂亮的羌族姑娘,幽幽叹了口气道:“好地方啊。”
黑眼镜看看胖子又看看胖子,轻笑道:“好色狼啊。”
烤全羊的味道相当的不错,只不过因为胖子的存在一只羊有点不太够,不过小花的注意力似乎不在那羊上,而是关注着那群舞蹈的羌民。
“这叫锅庄。”小花道,“你们应该听说过,一种藏族的舞蹈,来这边,就要跳一跳锅庄。”
这时候我已经有些微醺了,羌民酿的青稞酒味道很醇,就连闷油瓶都喝了几杯,不过他还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估计他酒量也许其实相当的大,而胖子已经开始喝的拉着小姑娘唱山歌了。
小花拉了我一把,道:“走,跳舞去。”说着他就和瞎子走入了人群。
锅庄舞没有特定的规矩,看上去更像是一场狂欢,而即使在这样的狂欢中,小花的舞姿身段,也同样是百里挑一。
看着这样的场景,我终于也忍不住了,虽然说还没有加入人群的勇气,但也在跟着鼓点打节奏,这时候,闷油瓶忽然对我道:“等我一下。”
我点了点头,闷油瓶居然径直走到后面的一个羌族老婆婆那里,跟她说了几句话,我心说闷瓶子还会泡妞,就是口味挺重,心里还有点泛酸,不过也就是一秒钟的事,就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锅庄舞上,然后我就听到闷油瓶在背后叫我,我转过头,看见他手里捧着一碗青稞酒,手腕上还缠着一条红绸。
我愣了一下:“给我喝?”
闷油瓶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我有点奇怪的接过青稞酒喝下,忽然黑眼镜就笑眯眯的搭上了我的肩膀:“哟,天真,你把小哥给的‘开口酒’喝了啊?”
“开口酒?”我一愣,“什么叫开口酒?”
“开口酒就是……”黑眼镜轻笑,“就是同意了一个特殊的请求。”
“什么请求?”我越发的奇怪,心里隐隐冒出一种奇怪的预感,“不会是什么今日一别十年再相会吧。”
“不是。”闷油瓶看着我道,“这是羌族的一种习俗,它的意思是……”
他顿了一下:“嫁给我吧。”
【番外NO。3关外】
解语花第一次见到黑眼镜,是在关外。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的解语花已经担起了解家的重担,那次出关,也是为了家族中一个远房亲戚,那亲戚甚至勾搭了关外的势力,想要吞掉自家的地盘。
解语花用了十天的时间,独力干掉了那批人,他也自此被公认为了老九门新一代里头最杰出的少当家。
之后他忽然觉得很疲倦,毕竟那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是第一次深深体会到了九门当家的辛苦与不易,看着曾经语笑晏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人甚至长辈倒在自己的枪下甚至发不出一声惨呼血花飞溅,这样的感觉让解语花很难受很难受。
所以他留在了关外,想要一个人休息一段时间。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地方是锡林浩特,四子王旗。
那一夜他站在蒙古包外,大草原上,望着满天寥落星斗还有那一轮清冷的月亮,感受着草原的夜风吹拂着及膝的高草触碰自己裤脚的感觉,心里正在回想着自打自己师从红二爷以来发生的那些个事,那些个人。
想起小时候,在昏暗的大厅里咿咿呀呀的念着散板一念就是一下午的日子。
想起小时候,唯一的痛苦是为了练功的时候压痛了筋,或者唱串了调被师傅打了手板。
想起小时候,过节过年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玩伴,那时候不管是哭是笑都很真。
想起后来,他第一次开枪杀的人,是自家的老仆,那个老仆将自家的消息卖给仇人,他清楚地记得他开枪刹那那老仆绝望的眼神,直到现在他还记得。
看着曾经关切的叫自己“小九爷”的老人在自己的枪下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扶着墙呕吐,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下来,手中还紧紧的握着那把枪,到最后哭到浑身脱力,他不能想象为什么人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让他亲耳听到那个老仆答应着说“小九爷的命二十万”,又为什么让他在开枪的瞬间看到那老仆哀怜绝望的眼神。
那一天解语花一个人在冬夜寒风中站了一宿,他开始明白这就是人心。
那一年,解语花只有十五岁,那一年他开始杀人。
后来,他甚至忘了后来,不知道有多少童年玩伴化成自己指缝间漏下的鲜血。
十七岁那年,解家出了一次事,那天晚上他和娘一道出去平乱,娘看着天色对他说:“今天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那一夜果然是流血的夜晚,只是天光既白,解语花还站在原地,娘却再没有醒来。
而现在,现在,他解家小九爷已经不知道背了多少人命,甚至连心都已经跟着麻木,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只知道那些都是自己该做的,自从十八岁以后,很多东西他就不再去想,因为不敢去想。
可此时坐在这寂静草原苍茫夜色之下,解语花莫名的生发了这些感慨,回忆对他本已经是奢侈的东西,可此刻面对着这样的夜这样的月,他竟然有想哭的感觉。
也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那歌声。
带着一点苍凉一点哑的歌喉,吟唱着似乎亘古回旋在这夜空中的旋律,低低的宛如幽咽,却又好像打从混沌初开,这歌声就久久回旋在草原的夜色中如同草原的灵魂。
他竟然就站了起来,循着歌声的方向走去,然后他就看到了黑眼镜。
那时的黑眼镜就已经戴着一副黑墨镜,穿着一身黑衣,倚在草原的一块大石头上,他手中握着酒瓶,对天长歌,背后还挎着一把长枪。
看到解语花,黑眼镜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笑,递过酒瓶:“喝?”
明明是暗夜,那一抹浅勾笑却不知为什么如此的抢眼。
解语花微微皱了眉,却竟然接过了那人方才对嘴喝过的酒瓶,坐在那人身边就口饮下,草原的烧酒很辣,呛的人几乎想流泪。
“你叫什么?”解语花问。
那人笑意不减:“叫我黑眼镜就够了。”
“黑眼镜?”解语花微微一愣,不由失笑,“你是当地的牧民?”
黑眼镜勾起一抹笑:“不是……我不过是头狼而已。”
“狼?”解语花看他。
黑眼镜笑笑不再说话,却又一次唱起了方才那首歌,只是这次用的是汉话。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人皆饲羊,问谁饲狼?世人怜羊,谁复怜狼?天地苍茫,狼独悲怆……”苍凉的歌声在悠远的夜色中回荡。
解语花听得眯了眼,叹了一口气,夜色中独行的狼吗?都道狼狠毒凶诈,谁又知道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