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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不会为了这件事认命。
我看看黑豹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黑爷,我知道你说得对,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就是一个平常人,平常人有一个大毛病,就是相信奇迹不认命。”
黑豹子的眼睛显现出难掩的惊讶神色:“小三爷,你……”
我笑了笑:“可能是我太幼稚了,可能我还没见过那么多让人无奈的事儿,但是总而言之,现在在我心里面,没有什么是需要我‘认命’的,我总觉得我,小哥,胖子,还有咱们几个在一块儿,什么都能办到,包括玩儿死汪藏海。我吴邪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能让小哥去当那个所谓的祭品。”
黑豹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笑了一下:“小三爷,我没法说你……能有你这样的想法也不错,希望你好运吧。”
我没有说什么,却在这时,听到身后火堆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凄厉的尖叫声。
那尖叫声并没有那鬼音那么强的爆破力,可是属于一种让人一听就毛骨悚然的头皮都要炸起来的声音,我只感觉我的后脖子上一下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肯定不是我们五个里面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不,真肯定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闷油瓶也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五个人全都看着那火堆,我这才确定,声音确实是从火堆里发出来的。
这时候那堆火已经烧得很旺了,火光中只能隐约看见黄金面具闪闪的橘红色的光,有种特文艺的美感,而那尖叫声也是从黄金面具那边发出来的。
“是玉髓?”小花开口问,声音却很冷很冷,显而易见他心里也是非常的紧张。
“是。”闷油瓶道,“有麻烦,都小心。”
黑眼镜道:“怎么会这样?”
闷油瓶道:“那火已经到了可以毁灭玉髓的程度,这可以算是玉髓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一会儿会发生一些异变,能够克制住的话,就算是毁灭了那玉髓了。”
正说着,到黄金面具下面,流淌出一股黑水来,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小花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就看小花皱了皱眉,问:“那是什么?”
闷油瓶道:“玉髓。”
小花“啧”了一声,道:“那东西被烧化了?就长这样?真叫人失望。”
正说着就看那些黑水好像有生命一般,冲着我们的方向就蜿蜒的流淌过来,我一下就觉得不太对头,对小花道:“你扔个东西过去试试。”
小花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东西,看来是个小银陀螺,估计也是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工具,他看了眼那银陀螺,估计是觉得没什么用,就将它掷到了那滩黑水上,就听“咝”的一声轻响,一股轻淡的白烟升起,那小陀螺几乎是一瞬间就融化了一部分。
“**。”小花骂了一句,犹豫了一下海事没敢过去捡起那小陀螺,我也有点发愣,这黑水显然是中腐蚀性很强的物质,而且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好像一个扇面一样扩散着,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覆满整个墓室,那时候我们跑都没地方跑。
我本来以为所谓的异变会是一些古老的奇怪的变化,甚至汪藏海突然起尸我都能接受,但是没想到居然是玉髓化成了水,而且还是一种“强酸强碱”那样子的感觉。
“上面肯定是不能原路返回了,那指甲还在等着呢,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些黑水把我们变成一滩血水之前找到一条新的路跑掉。”黑豹子道。
“话是这么说。”我道,黑豹子话音一落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那样的话,玉髓的问题算是解决没解决?不解决的话不还是照样要出事么?或者说,如果玉髓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那么‘祭品’是不是也……”
说到这里,我又有些说不下去,现在这种恐惧感越发的强烈,虽然说我有信念,虽然说我不认命,可是那种难以把握的随时会失去的感觉还是萦绕在我心头,我想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了断玉髓的问题,不然的话我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逃脱汪藏海设下的局。
黑豹子道:“这么说的话,咱们应该先想一想这问题是怎么产生的,搞明白黑水是怎么出现的,我们才有可能彻底解决掉它。”
“那肯定不是一直有的。”小花道,“或者说,绝对是因为那场火,而没有别的任何因素,因为咱们点火以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所以咱们要从火上找原因。”
“你不能单独理解为火把玉髓烧化了。”我道,“那样的话太简单了,汪藏海早就把它搞定了,应该是什么东西失控了破坏了这一切的平衡,才导致玉髓出现这种情况……”一边说着,我一边扫视着那火堆,汪藏海的尸体早已经被烧的焦黑不成样子,而那黄金面具,依然闪闪发着金光,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那金被蒙上了一层乌突突的颜色。
黑眼镜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轻笑了一声:“不是真金不怕火炼么,那面具怎么那样了,汪藏海难道买成假首饰了?”
一句玩笑话,却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只感觉心头一道闪电划过,大声道:“刚才从金山血池里拿出来那个黄金密码盘呢?快给我,我知道怎么弄了!”
【一一四】
小花取出那黄金密码盘递到我手里,道:“干嘛用?”
我一边接过,一边道:“金是镇妖的,那玉髓之所以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生异变,是因为有那黄金面具在镇着它,刚才咱们放火一烧,玉髓的生气受到极大的破坏,即将到达毁灭的边缘,自然会有最后的反戈一击,也就是这么一下,它自身产生了很强的异变,面具的力量无法再压制玉髓,自身也受到了破坏,所以火烧过去,黄金面具才会被烧坏。”
“所以只要再用一件金器,就能重新压制住长生玉髓,咱们就能逃掉?”小花道。
“差不多。”我道,“古代一直有这个说法,金能镇邪,也能招邪,那个金密码盘放在那,不但可以避免我们被那些黑水吞掉,没准还可以吸引那些黑水。”一边说着,我一边开始寻摸,看看把它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等一下。”闷油瓶忽然制止了我的动作,拿出手电筒打开到最强光,然后在地面上扫视了一遍,很快的我们就都发现地上有一个位置有一个很明显的凹下去的影子,影子的界限很模糊,但是是和密码盘类似的大小形状,想来也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机关,必须要有一定的光强度才能显示出来,估计这机关十之八九就是最后的出口了,汪藏海也真够阴的,最后还设这么一招,走到这里的人多半看到墓室里面有着足以照明的夜明珠,就不会再打开照明设备,可是夜明珠的光又根本不会让人发现这个暗藏的影子,也就是说来到这里,也很有可能会被玉髓困死。
之前我还觉得汪藏海挺有觉悟的,这么一看的话,也还是很歹毒的,他和大多数的墓主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盗发他陵寝的人,全部要做他的陪葬。
这时候那些黑水已经差不多到了我们脚下,我却突然开始走神,就感觉手里一轻,闷油瓶已经抢过那个黄金密码盘,一个飞身腾跃过去,很准的把密码盘放在了那黑影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墓室都微微的震动了一下,然后那个黑影的位置下沉了一点,那个黄金密码盘就很好的镶嵌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就看那些正在漫无目的的向四面八方扩散的黑水就好像有目标一样,全都向着黄金密码盘汇聚了过去。
我一动不敢动,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那些黑水就好像有生命的触手一般,很快的就全都盘到了那黄金密码盘上,然后竟然就这么慢慢的渗了进去,这个过程特别难以形容,从表面上看,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你却很清楚的知道,在那黄金密码盘周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变化。
大概过了有三五分钟,整个地面竟然都变得非常的干燥,而那黄金密码盘也恢复了原状,安静的躺在地上,一边的火堆还剩下一点余烬,汪藏海的尸体早已经烧成了灰,说起来一代奇人就这样灰飞烟灭,也挺让人惋惜的,而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空虚,就这样算是结束了吧?
长生玉髓已经被黄金密码盘全都吸收,应该也就是所谓的“彻底毁灭”,汪藏海的尸体早已灰飞烟灭,而现在的我们,五个人呆在一间空荡荡的墓室里,眼前是一具青铜空棺,四道青铜密码墙,还有脚下不远处的黄金密码盘,可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闷油瓶道:“把那个拿起来。”
“拿那个?”黑眼镜皱了皱眉,笑道,“你确定?那东西现在比原子弹还危险。”
“没原子弹危险,虽然差不多。”小花也接了句,“拿起那东西不就只有尸骨无存的命。”
闷油瓶摇了摇头:“不会。”说着他竟然就那么走了过去,徒手把那黄金密码盘从地上撬了起来,那一瞬间我都不敢看,生怕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喊叫闷油瓶的右手变成一滩血水,不过还好这事并没有发生。
闷油瓶很快的挟起那黄金密码盘,放到边上,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景象,刚才黄金密码盘所在的地方,地面被融化出一个洞来。
这也太神了吧,看起来这就是汪藏海设计的出口,如果没有黄金密码盘,如果不知道用黄金密码盘收集玉髓化成的水,如果黑水没有腐蚀掉地面,那么这出口也就不会露出来,只不过……
我苦笑了一下:“让我从这里出去?我得先练缩骨吧。”
“这只是个启动装置。”黑豹子道,“有了这个洞,应该就可以连锁的开启下面的出口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很多,闷油瓶,黑眼镜和黑豹子似乎都会这招,他们三个联手,用了两三分钟,便在地面上开启出一个两人宽的洞口,一道阶梯延伸下去,我们心里都明白,走上这道阶梯,也就算是离开了镇仙陵,心里很兴奋,但不知怎么的还有点空落落的,觉得刚才经历了这么多的冒险,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把火就全都结束了。
但是不走的话那才真叫傻,我们一一来到洞口准备下去,就听黑眼镜道:“那密码盘带不带?”
闷油瓶道:“带不了。密码盘只是暂时克制玉髓的腐蚀性。”
所以这最后一个问题也解决了,我们一溜走下了阶梯,准备离开镇仙陵。从阶梯下去,好像是别有洞天的一个空间,几乎是我们刚刚下去,上面的洞口就封锁了,而且伴随着一声轻响,那些石阶也全都滑进了墙壁。
我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只是出口而已,还要这么严密的设置么?
这时候,就看闷油瓶的脸色也有一点变了,他很快的走到了刚才石阶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久,又仔细的探了一遍,然后转过身来,道:“这地方有很大问题。”
看他这幅样子,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怎么了?”
“这台阶……我不知道怎么能让它们再出现。”闷油瓶回答。
而就这一句话,已经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连闷油瓶都无法解决的机关?
“也许是绝户,汪藏海还算有点良心,不想让我们再回去送死,也是想把所有的怪东西都封死在里面。”小花道,一边说着,他一边还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很难看。
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只是刚才那种“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一下就没有了,即使明知道这边就是出口,可是我却莫名的有了一种“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的感觉,或者说,明明是出口,可是我却觉得,汪藏海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让我们能够从这里出去。
我们继续向前走,这一次走得异常小心,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三步,我想那种脱险在即可是危险又非常的大的感觉我们每个人心里应该都有,大概走了三五分钟,我们走进了一间极其宽阔的屋子。而且我惊讶的发现,在我们的头顶有几个巨大的青铜圆盘。
这种青铜圆盘的设计很像之前在八卦墓室里的尸降盘,而且我很清楚的看到每个转盘上都同样的坐着几具尸体,然而这些青铜盘竟然是在缓缓转动的。
这间屋子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然而就在我们绕着屋子走了很多圈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问题。
这间屋子没有出口。
甚至连我们走进来时候的那条墓道,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屋子就好像是完全封闭的,只有底下孤零零站着的我们五个,还有头顶的青铜盘,缓慢的转动着。
【一一五】
这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极其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之前从未有过,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出不去了,真的出不去了,这屋子的四周没有任何的异样,就好像之前在密洛陀的石洞里一样,毫无破绽,可是之前,好歹我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还有一点猜测的余地,可是这一次则不然,或者说,完全不同,我们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这间没有出口的屋子,而现在连入口都找不到。
我当然不会相信鬼神,这东西最不可信,一定是有什么玩意儿在捣鬼,可是,捣鬼的是什么?
眼前这间屋子很空旷,很黑,即使打着手电也一眼望不到头,而且屋子的绝大部分都隐没在黑暗中,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那些青铜圆盘,而且我想每个人第一反应都会是问题出现在青铜圆盘上。
“这是什么情况?”小花先开口,脸色最不好看的也就是他,我特别能理解他,刚才在他心里,想必我们马上就要得救了,黑眼镜马上就可以解毒了,可是现在,毫无疑问的,在出去之前我们陷入了最大的一个困境,这真的太要命了。
“连鬼打墙都不是。”黑豹子咬着牙道,“我们一眼就能看清这屋子的全貌,想做手脚都没有办法。”
我道:“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走过循环墓道,那个时候是因为一个什么尸胎在闹问题,这儿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会。”闷油瓶突然开口,显得有些突兀但是语气异常的强硬,“这里不应该有问题,风水的气势很好,而且汪藏海不会在出去的路上放不好的东西,这样对墓主不利。”
我不由有些丧气:“那***的说是什么,总不会又是幻觉吧,那我倒要试试看。”一边儿说着,我一边儿卯足了劲儿,冲着自己的胳膊就准备掐一下子,谁知道我的手还没下去,就被闷油瓶一把捏住了手腕,在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显得非常的冷静,这种冷静让我的心也一下子安顿下来:“别这样,不是幻觉。”
被他一攥,我也清醒过来,我们五个面面相觑,除了闷油瓶之外都难掩沮丧的神色,现在要是有炸药,我第一个把墙角炸了,太让人窝火了这个。
现在鬼打墙,幻觉,不干净的东西作祟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可是我却突然想不出别的可能,要不然就是机关,可是这一次我觉得不是我能想出来的了,汪藏海在前面的墓穴里面采用了大量的关乎于自然科学的机关,然而在他的心里,实际上对于墓葬文化是非常推崇也非常看重的,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汪藏海留下的这最后一手,绝对是和墓葬文化有关的机关,或者说是标准的中国古代墓葬机关,那么就绝对不是我所能解决的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全都看向了闷油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有种他是我们唯一的依靠的感觉,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闷油瓶也有一点没底,很难说这种感觉,要知道我可是最相信他的,可是我真的没把握他能解开这个机关。
闷油瓶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开始研究那面墙,看着他在那折腾机关的身影,我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我刚才一直想着锁魂阵应该已经随着玉髓的毁灭而失效,那也就意味着“祭品”不再有用,也就不必担心,可是我忘了汪藏海再神也不可能神到判断玉髓有没有被毁。
换句话说,不管玉髓有没有被毁,我们走的都是同一条路离开。
这也就意味着,这里一定有关于祭品的机关,仔细回想一下,刚才我们走过的路上,全部都是“判定”祭品或者“筛选”祭品的机关,如果比作狩猎的话,就全部都是诱饵,而不是真正的陷阱,然而现在即将出斗,汪藏海必须,也必然要设下“捕杀”闷油瓶的陷阱。
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却偏偏用了最平和最大意的心态去面对,这下麻烦大了,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看着闷油瓶的身影总感觉他下一秒钟就要出事,赶忙叫了几嗓子让他快点回来,闷油瓶听到我的招呼,有点茫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起身走了回来。
他走一步我的心就颤一下,那种感觉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忽然消失掉,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当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感觉忽然有点要虚脱,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最好的了。
闷油瓶问我:“你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刚才的想法,我想他自己会小心,徒增恐慌也没有什么用,只道:“那机关……怎么样?”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完全没有办法,门和台阶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句话一说出来,又是一阵沉默,闷油瓶的机关造诣不用多说,而现在看来,他是被那个机关打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想到了一点什么:“会不会你想错了?”
闷油瓶听到我这句不知所云的问话,愣了一下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按照你的意思,你刚才一直是在试图把消失的台阶和入口重新找出来,可是会不会你本来就不应该把它们找出来,或者说,这里的关键不在于‘消失的入口到哪里去了’,而在于‘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是我没说清楚还是闷油瓶没听明白,还是我们中间隔的那三岁一代沟的那四十多个代沟导致的结果,总之我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闷油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但是显然没听懂的样子,倒是黑眼镜接口道:“哑巴,小三爷那意思就是,是不是这地方本来就没有入口,咱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换了地方?”
闷油瓶这下明显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