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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几重-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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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走过的地方,木条竟然连一点灰尘都不曾震落,可见小花全身的力气一点都没有外泄,这轻身功夫也是练到家了。


我一转头,才发现黑眼镜的手早就握成了拳,连指节都泛了白,我恍然明白过来,黑眼镜其实比谁都紧张,他只是不想影响小花而已。


这时小花那边已经走到了中间猫尸的面前,闪电般地一探手,就将猫尸爪下的东西搛到了手里。


我的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忽然清楚的听到那具猫尸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哭号!而伴随着那一声哭号,其他的八具猫尸也发出了同样的哭号声。


阴森的冥殿,妖异的猫尸,鬼门关开万鬼出般的哭号声……


饶是小花早有心理准备,他的动作也未免一滞。


而就是这一滞,“喀”的一声,我听到了木条断裂的声音。

【九十五】


伴随着那“喀”的一声,我一下觉得我的心跳都要停了,小花正踩着的那根木条一下子从中间断开,小花的身子猛然就往下一沉,眼看就要掉下去,却在这时,只见黑眼镜已然飞身而出,整个人的身法好像鬼魅一样,蜻蜓点水般的一腾一跃,整个人已经到了木条的断口处,然后迅捷无比地一探身,便拽住了小花的手。


那木条显然是无法承住两个人的重量的,“喀喇”一声就又开始断裂,只见黑眼镜一个极其潇洒的体操转身动作,左手已经攀住了近旁的一根木条,与此同时他大喊了一声:“花爷!快上来!”


小花此时若不是有他的手拽着,早已经变成了花泥了,黑眼镜一叫,他整个人一用劲,腰根儿一挺一个鲤鱼打挺式的动作,翻上来攀住了黑眼镜身边的那根木条。


以他们的身手,本应该很轻松地就能回到我们身边,我却不知为什么忽然产生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那些猫尸肯定不仅仅是摆设,否则根本不必用猫,猫的不祥气息与象征性都实在是太强烈了,肯定还有别的问题。


我的念头刚刚转过,就听小花大叫了一声:“瞎子小心!”与此同时,只见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具纯金底座上的猫尸忽然又爆发出一声凄绝的叫声,弓着的猫身突然一缩一弹,冲着黑眼镜就飞扑了过去,猫爪子也探了出来,寒光闪闪有如刀锋一般。


他娘的,猫也诈尸了?我在心里头大骂了一句,俗话说“猫有九条命”,这些猫没准儿不仅是诈尸,毕竟这么灵活的僵尸也少见,现在的关键倒不是这个,而是他俩怎么能逃脱这困境。


要知道现在的情况之凶险,不仅是来源于那猫的威胁,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无处借力,一不小心一错手很可能就会挂掉。


黑眼镜显然也没敢用力,生怕弄断了木板,整个人一荡,脚尖便勾住了另一根木条,小花已然极有默契地放开了他,也荡到了同一根木条上,而他们刚刚握过的那木条,也断开坠入了深渊之中。


这时候“复活”的已经不止刚才一只猫了,我一瞬间想起来小时住在乡下的时候,有那种晒鱼干的棚子,大晚上的人和野猫,野猫和野猫都常常在那儿掐架,眼前这场景……怎么说呢,有点那个意思,但是显然凶险得多,复活的猫尸身上必定有尸毒,让那爪子挠上一下就得下去半条命,而且掉下去绝对是尸骨无存。


这时,就看一具猫尸已经迫到了黑眼镜面前,这关键时刻就看小花一把抄起刚才从那猫尸爪下取出的金属盘,冲着迎面而来的猫尸就抡了上去,这一下力气用的实在是狠,那个猫尸像个布口袋一样一下就被抡飞了,黑眼镜抓住时机,手臂一振手腕一翻,整个人一下跃上了那纯金底座。


黑眼镜跳上纯金底座的第一个动作是一把将小花拉了过来,但是因为那底座实在太小的缘故,他一个人站在上面已是勉为其难,只有将小花抱离了地,这一下这场面就变得惊险但又有一点搞笑。


那纯金底座距离冥殿外圈的石面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说来奇怪,或许因为位处节点的缘故,黑眼镜和小花两个大老爷们儿站在底座上,那底座都还稳稳当当没有任何事情,也得亏有了这么一个地儿他们俩才得以喘口气歇一下,那些木条似乎专就是为这些猫尸设计的,它们的身躯落在上面一点儿问题没有,还可以很好地对黑眼镜发起攻击。


反观黑眼镜那边就狼狈了不少,因为那底座的面积太小,小花不得不勾着黑眼镜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有点儿像小媳妇,但这么一来,小花的功夫就一点儿是不出来,开枪之类的,万一爆一身的尸水那也肯定要出事儿。


就听小花对黑眼镜道:“快点儿,帮忙让我回去。”


黑眼镜一矮身闪过一只飞扑上来的猫,道:“好。”说完这句话,他曲了一下手肘,将小花猛地向外一推,小花也借着这一推之力整个人一下弹射出去,在空中滑行大概有六七米,在距离地面还有2米左右水平距离的时候,他的身形却难以抑制地开始下坠。
完了,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在同时看见小花袖子里激射出三道银丝,然后“夺夺夺”三声轻响嵌入地面,丝线一下拉得绷直,小花顺势一个轻巧的翻身就踩到了地上,一抖手腕那几根银丝就无声无息地缩了回去。


我突然有种在看武侠小说中的“袖里箭”的感觉,人一时之间有些发傻,小花看了一眼我的表情,道:“昆仑山的冰蚕丝,救命用的,就是太短了不好使,”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走过来,打开背包的搭扣抽出了登山索。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的墙壁微微一震,与此同时,就听小花大叫了一声:“瞎子小心!”我只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强力一拉,便被闷油瓶扯进了怀里,接着是他一个极迅速的转身移动。


而几乎就是零点一秒以后,从冥殿墙壁的四周,忽然就射出了无数如雨的箭矢。


闷油瓶一压我的肩膀,人也半蹲下来,还是那个用身体将我完全护住的姿势,我能感觉到他单手拔刀隔开箭矢,可这并不重要,就这么被他护在怀里,头贴在他的胸口,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我忽然就觉得无比的安心,我都不知道这种安全感从何而来,可就是好这样子,箭矢或阴森的冥殿,这一切都离我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的怀抱的感觉。


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胸口,闷油瓶的手揽着我的肩,过了一会儿我只感觉到他另一只手也搂上了我的后背,我下意识地伸手反抱住他,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以这么一个姿势有点儿贪心地搂着他,这么全心全意地依靠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我只听到一声故意的轻咳,一听这猥琐又欠抽的声线,我就知道又是黑眼镜:“哑巴,小三爷,这箭都过去半天了,你俩还抱着呐?”


我一个激灵,“噌”地一抬头打量四周,才发现果然地上全是箭矢,还有几根折落的,估计是被闷油瓶斩断的,但总之危险已经过去了,黑眼镜的衣服划了几个大口子但人总算没事儿,左胳膊搭在小花肩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闷油瓶若无其事地放开我,对小花伸出手,小花愣了一下,走过来将那金属盘递到他手里,黑眼镜“啧”了一声,轻笑着走到墙边坐下,黑豹子走到我们面前。


我看着这个圆盘,它一面是完全光滑的,另一面上则刻着很多奇怪的纹路,看上去有点像八卦的阵法,但是又不是,有一点怪怪的,那上面也有一些文字,可却是战国帛书上那种,这不由得让我无比地想念起三叔来。


“这是什么东西?”小花问:“密文吗?”


闷油瓶摇了摇头,目光却紧盯着那盘上的图案:“不是密文,应该是钥匙一类的东西。”


小花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用来解决某个阵法的关键?可它能解决什么阵眼?”


闷油瓶又摇了摇头,他很专注地看了一会儿那圆盘,便回手将圆盘递到我手里。


我茫然地接过,揣在怀里:“为什么给我?”


闷油瓶道:“可能有危险,你拿着比较安全。”


我还没答话,忽听黑眼镜带着笑道:“原来我的胳膊现在长这样。”


我猛然回头,只见黑眼镜坐在地上,衣袖因为刚才的搏斗而撕裂袒露出大半条手臂,他正盯着自己的左臂还带着一丝笑意。


一道血红的线从他衣袖断裂处的皮肤蔓延出来,狰狞地延伸到了他的手肘。
我听见小花骂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黑眼镜身边,我们也赶紧凑了过去。


黑眼镜一直是那么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臂,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小花,只是轻轻道:“还真挺疼的。”


小花半跪在黑眼镜身边,定定地看着黑眼镜手肘上那条血红色的死亡线,他比我想象中要淡定很多,也许因为在他心里他已经无数次想象过比这更糟的场景,更何况据我所知,人的心理状态对他的生理状态有很大的影响,如果黑眼镜的心态不稳定,他的情况也许会越发的恶化。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花才抬头看着黑眼镜:“快没有时间了。”


黑眼镜勾一下嘴角:“至少还有时间。”


小花笑了笑:“刚才动手牵动血行加速才会这样吧……这蚀心草的毒,会不会发作得又快了一些。你刚才不该动手的。”


“我刚才最该动手的。”黑眼镜看着小花笑意愈深,“你刚才有危险。”


小花点了点头,淡淡笑了一下:“是我不好。”


黑眼镜居然伸手捏了一下小花的脸,轻笑:“花爷,别那么说。咱俩同命相连,不是么。”


小花点了点头,低下眼帘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探出手轻轻抚过黑眼镜手臂上那道血线:“疼么?”


黑眼镜笑:“还行。”


小花道:“那咱们走吧。”


黑眼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再等一下好吗?”


“怎么了?”小花愣了一下。


黑眼镜稍稍勾了一下嘴角:“我现在……恐怕……站不住。”


小花的表情“唰”的一下就变了,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悲伤,却在他狠狠闭了一下眼睛之后化作了潋滟的温柔,小花笑了笑:“疼,疼你也不早告诉我,我也好帮你分担一点。”


黑眼镜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小花已凑近过去,从黑眼镜的背后抱住了他。


小花抱得那么紧,好像要把黑眼镜整个人都溶在他的怀里,要把他的痛苦全都融化在自己的血肉里,他静静地看着黑眼镜,那种表情只有他在看黑眼镜时才会有,他的眼睫低垂着,自然有几分妩媚,而又流露出一种极致宠溺的温柔,这温柔却又是悲伤绝望的温柔,那种眼神让人看了会不自禁地想微笑,久了却又有些心酸。


而黑眼镜他也呈现出一种只有在小花面前才会表现的状态,没有一贯的神秘强硬一贯的玩世不恭,或许是因为痛苦,他微微蜷缩在小花的怀抱里,闭着眼睛,脸上因为失去了标志性的浅勾轻笑而显得有一点点陌生,还有一点点脆弱,可这两个人此刻看起来却是莫名的和谐,好像从天地初开那时候他俩就是这样拥抱着一样自然。


好像从降生那一刻他俩就已经注定要在一起那样自然。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黑眼镜能熬过去,那么这次中毒对他来说绝对是福不是祸。当然了前提是黑眼镜得能捱过去。


小花似乎也不想想那么多了,黑眼镜正在忍受的毒发之痛似乎越发的强烈,他的额角也慢慢渗出了细碎的汗珠,小花用左手的衣袖细致地拭去那些汗珠,探手与黑眼镜十指相扣,右手则将黑眼镜抱得更紧了些。


黑眼镜的脸色越发苍白,身体也渐渐开始发抖,嘴角紧抿着,显然他正在忍受的痛苦越发地强烈,小花也敛去了唇边那抹笑意,微微蹙眉,闭着眼紧紧地抱着他,场面一片静默,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我们谁都没有出声,谁也不敢出声,只有屏住呼吸看着黑眼镜和小花,牵挂着他们那风雨同舟的痛苦,闷油瓶站在我边上,我转头看了看他,他本应对这些事很漠然的,却盯着黑眼镜他们两个,看表情还是很专注。


我有点奇怪,但是也并没有多想,毕竟现在来讲,还是黑眼镜的伤势更让人揪心,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黑眼镜才慢慢地平静下来,还不忘先冲小花笑了一下:“差不多没事了,总算又捱过去一关。”


小花放开黑眼镜,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还隐隐有晶光闪动,不过他还是勉强着笑了笑:“好了就快点准备走吧。”


黑眼镜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左臂,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倒也不错,跟倒计时牌似的。”说完,他仰头对着小花笑了一下,“花爷,拉我起来。”


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小花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什么,伸手拉起黑眼镜,黑眼镜站起身后,人微微晃了一下,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似乎缓过劲来,道:“走吧,没什么问题了。”


“真的可以么?你刚才……?”我有些担心。


黑眼镜道:“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这毒发作的快恢复得也快,别耽误时间了,趁我现在还能走路。”


我听着心情有点沉重,没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装备,便再次前行。


从外面看,这镇仙陵中心墓群的结构是各自分离的宫殿,但实际走起来才发现,其实从冥殿往里是标准的古墓式结构,我们绕过了“回”字形的冥殿之后,便再次进入了墓道。


其实来讲,一般的墓葬墓道并不会很长,可是这里的墓道却有种莫名的延伸感,上行下复的,足足有几公里的感觉,但多半这是利用了屈曲盘绕的路径设计,以及错觉,多半这墓道不会真的这么长。


但不管怎样,路还是一样要走的,走了一段之后,闷油瓶回过头来,对我道:“那密码盘还在?”


我下意识地一摸怀里,手触到那坚实的金属硬盘,方道:“在,你要?”一边说,一边我便伸手想将那密码盘取出来。


闷油瓶摆了摆手:“不用,就是别丢了。”


我越发的奇怪,很少见他这么看重什么物件:“这是什么东西?”


闷油瓶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直觉它很重要。”


我点点头,越发小心地将那金属盘揣起来,闷油瓶他这个人的感觉一向非常地准,或许因为长时间生活在生死的边缘,他已经锻炼出了一种野兽般敏锐的直觉,既然他觉得那东西重要我还是小心保管才好。


想到这里,我很快地收住了思绪,看看四周的情况。


依然是墓道,白石墓道,墓墙上雕刻了许多暗色的花纹,应该是无意义的图腾崇拜,我也没多看。


黑眼镜却看了半天之后走上前去,抽出伞兵刀开始刮墙,我心说难道他脑子也受了刺激?却看他刮下一些暗色的粉末,凑上去闻了几下,又闻了几下,“啧”了一声,将挑着粉末的伞兵刀尖递到闷油瓶眼前。


“你闻一下,这好像是血。”

【九十七】


这暗色的石纹竟然是血?我一时之间有些惊诧,诚然,血在古代的墓葬祭祀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但是很显然不管怎么说,血都绝难称得上是个吉利的意象。


这边墓道墙上的图案,刚才已经讲过了,应该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一些象征性的东西,而且商周的云纹雷纹,唐宋的龙纹掺杂在一起,不伦不类的虽然视觉效果不错,那种暗暗的赭红色,刚才我还觉得挺好看。


可是这样有一点太讲不通了,把血当做颜料的话,显然是自己咒自己,不可能的,那么这些血色的纹路应该有别的意义——如果这确定是血的话,那么不是这血本身有问题,就是这些纹路有问题。


一念至此,我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闷油瓶的麒麟宝血,整个人跟着就打了一个寒颤,抢到黑眼镜面前去,看了眼那伞兵刀,刀尖上挑着一点点有点发棕色的粉末,这一看有点像铁锈,闻上去都有一种淡淡的铁味儿,我有点奇怪,心说这怎么没有一点血的样子,再使劲一吸鼻子,猛然就闻到一股极其呛鼻刺激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点辛辣古怪的说不上来的有点熟悉的味道,我给呛的往后退了一步,闷油瓶伸手扶住我,拿过那把伞兵刀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这血……有点古怪。”


“哪里怪?”我脱口而出,却把后半句咽回了肚里,闷油瓶自己恐怕也未必知道他那花露水一样的血是怎么回事,而面对着我的问话,闷油瓶也只是摇了摇头,似乎他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有问题。


这时小花走过来道:“给我看看。”闷油瓶将刀递过去,小花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银质的小工具——他身上总是有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个我看着倒是有点像老太太的挖耳勺——总之,小花用他那根挖耳勺挑起一点血渣来,拿着手电对着光看了半天,又拿指尖小心的挑了一点儿捻了捻,我看他就差尝尝了,还好他并没有真的那么做,而是抬起头道:“这血不是一个人的,也不是一个年代的,好像能有几个朝代的跨度。”


“我靠。”我一下子就惊呆了,感觉小花就像一宝藏一样,总能带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这都能闻出来,你属狗的?”


小花笑了笑:“我属鼻子的。”说着他转过身去走向那堵墙,“我得在搞一点血渣下来,刮一下不知道这面墙会不会塌。”显然他也是在开玩笑,一边说着,以便他已经动手把那云纹雕饰不起眼的边角挂了一块下来,仔细看了老半天,才道:“这些应该都是人血没错,不过最近的离现在也有几百年。”


我看着小花越发的佩服起来:“这么高端,你学过法医?”


小花笑:“你见过这么高端的法医?”他一边眯起眼研究那血渣,一边道:“多少我也受过一些专业系统的训练,顺便学了一点偏门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啧”了一声,又道,“这不是纯净的血,这血里面有一些杂质,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我的心“咯噔”一下:“什么杂质?”


小花抬起头,有点好笑的看了一下我的表情,道:“没那么夸张,这杂质的感觉特别明显。要是活人身上淌着这种血,走起路来得跟一移动大烙铁一样。”


“移动大烙铁?”看小花的意思,那不会是闷油瓶的那种血,我这才稍稍放了点心,但是小花说的话我又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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