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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它所处的是天寿山中的“影穴”,吸纳着整个山脉的龙气,而如果说十三陵是陪葬,那么十三座皇陵的地气也全部被它吸去,凡山川河流,藏风聚气之处必有异变,或生精怪,或有龙形虎藏之物,而这个斗直到现在还没发生什么怪事,不得不说本身就是件怪事了。
三叔看我的表情,知道我已经想明白了,也没看闷油瓶,估计他也知道这种东西闷油瓶必定比我明白得快,所以继续道:“这座斗之所以吸纳这么多风水龙气,根本是为了‘抗衡’,而它所抗衡的,也就是所谓的‘长生玉髓’。这话说起来就有点玄乎了,不过有那么一点在理,你要信我就讲讲,不信也就算了。”
我心说我还有什么不信的,这些年我都见着多少乱七八糟东西了,从战国活到现在的湿尸,还有十二手尸,青铜门,阴兵借道,随便说出去一样那都是不进研究院就进精神病院的言论,单说我身边儿坐着这位拎出来都可以直接当活体“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了,想到这儿我又看了闷油瓶一眼,却发现他也在看着我,我赶紧转开了目光。
清了一下嗓子,我道:“我信,你说吧。”
三叔道:“古代传说你也听说过,天地初开之时寰宇之间是一片混沌鸿蒙之气,这说法虽然扯淡但也有一点道理,至少说天地山川,日月星辰,鸟兽鱼虫身边都存在着一种‘气’,也就是所谓的‘天道’,在咱们风水学啊倒斗的眼里,这就是龙脉,易经八卦奇门遁甲全部都是依照这种‘气’而生,在墓葬之中,养气藏尸或者尸身生变,也全都是由于气脉不同而致,但是无论是上吉抑或大凶之地,无不是依乎天理。”
“长生则不然,万事万物皆有其命格,生老病死皆为天道,‘长生’却是强易命数,硬改生死,逆乎天地之行,所谓‘逆天’,这‘逆天’之举有二,一是强窥天机,也就是神机推演,二就是妄求不死,那神机推演因为周天八卦已经失了伏羲十六卦的上八卦,已经算不得真正窥破天机的东西了,而‘长生’本来也是传说,却没想到汪藏海把它变成了现实。”
“既然是逆天,倘若没有龙气压制,时日一久,这玉髓身边必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山川破碎鸟兽异化也不过是小事了,所以汪藏海才会建造这么一座陵墓,为了克制玉髓的变化,消耗其内的‘气’,至少从他说的话来讲,他希望通过这种抗衡,慢慢消磨掉这所谓‘玉髓’的精气,等它变作一块普通的顽石,长生大概也就永远的消失了。说实在的,这一段汪藏海说的真的非常不清楚,我倒觉得他有些藏着掖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很多东西只能靠猜,不过他倒是一再强调,玉髓不是常人所该据有之物……”
闷油瓶忽然道:“我总觉得这斗没那么简单,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凶险。”
三叔点头:“不管之前咱们倒的那些斗怎样,都不过是在和粽子打,可这次……这个墓,人为的气息太强了,强的让我感觉……汪藏海甚至才是这块地方真正的造物主,似乎这里有一个什么样的阴谋……”
他闭了下眼睛,继续道:“不说那些,单说这个斗,汪藏海管它叫‘镇仙陵’,这镇仙陵的整体架构取的就是‘镇’‘敛’二字,敛不用多说,这个镇,镇的就是八方风水各路神灵。”
我听着镇仙陵这个名字,依然有些惊讶,古人求仙访仙羡仙,这汪藏海居然明目张胆的“镇仙”,倘若叫当时明朝人知道了,那绝对是千夫所指。
三叔道:“汪藏海说,像咱们现在所处的墓室,这里一共有八间,每一间里面都是个易经八卦的布置,八间墓室自身又成一重八卦,而玉髓就在三重八卦生门之后,他没有详细的说这些机关,不过这样看来,这间墓室的中心就是阵眼,我们得一一破了八间墓室的阵眼,才有可能取得玉髓。”
“这里最为神妙的‘镇’,也就是外面的十三陵,汪藏海说十三陵中将葬八十一人,而现在来看也确实如此,十三位皇帝,六十八位妃嫔皇后宦官,总而言之,陵墓的设置,棺椁的摆放全都暗合着星图中八十一宿,镇住了整座镇仙陵的逆乱之气。”
“等等。”我听得心惊肉跳,赶忙拦住了三叔,“你的意思是说……十三陵中所有陵墓,其实完全都是以陪葬为目的设计的?这……这怎么可能?汪藏海并没有设计过皇陵……何况,如果真的是陪葬式的设计,应该会有别的风水师看得出吧?”
三叔看着我笑了笑:“所以说汪藏海他真是个奇人,我告诉你,这件事他根本没有自己去做。这么跟你说吧,当时明朝的风水学派有两支大派,一支是天星风水,一支是青乌风水,而修筑帝陵的时候,是从两边各请来祖师爷嫡传下来的弟子,各取他们技艺中的精华,或者说,每一条脉都要两位风水师各定上一次。”
我心说这很好啊,这样的话两边的学说都能用得上,而且可以说很好的杜绝了汪藏海耍心眼儿的可能,可是三叔怎么说……我看着三叔,三叔也看着我,继续道:“我想你也想到了,两派风水师一同定穴的目的就是怕人耍诈,可是问题就在这里。”
“青乌风水那派的祖师爷,姓云,叫云天顶,而天星风水那派的,姓鲁,叫鲁柒星。”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只是觉得云天顶这名字有点耳熟还挺帅,可是听到“鲁柒星”三个字,我一下就呆了。
这他妈的太明显了,两派风水的祖师爷,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汪藏海!
我觉得我连冷汗都下来了,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骗局是如何进行的:这样一来,本来皇家以为的双重保险,就更加的促进了汪藏海的阴谋,他完全可以教给两边不一样的东西,唯有一点——他将镇仙陵边陪葬陵的位置说成是风水宝穴,千年难遇,而皇帝在听到天星青乌两派都这样指认以后,自然会乐颠颠的去修筑皇陵,这他娘的……
我都不知道怎样形容,汪藏海他也太厉害了,一个人玩儿转整个明朝皇室,相比之下,那些老九门的“史上最大盗墓活动”,那个copy,那势力A势力B全都是小儿科,再说这些人费了十几年的功夫,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几百年前就有人做过了,而他们完全就是挖空心思的去讨一个早就被汪藏海偷梁换柱过的结局,这实在是……
这样的真相,简直让我有些恐惧,汪藏海一个人,蒙了一个王朝,甚至一直,把这个骗局维持到了现在,我忽然间就觉得非常的奇怪:“不可能……汪藏海他也太厉害了吧,咱们这儿势力A势力B的两代人几十年都整不出什么东西,那个汪藏海,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发现了那么多秘密,开了两个宗派,还算计了一整个王朝?!他只是一个人而已啊!”
三叔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大侄子,你的想法还是太循规蹈矩了,你走进了一个根本性的误区。”说着,他看了一眼闷油瓶,“小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闷油瓶点了点头,我更是一头雾水,就听三叔道:“大侄子,你奇怪的不就是汪藏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头脑这么多的精力做了这么多事么?一句话就可以解释。”
“说汪藏海是明朝人,不是因为他生在明朝,他只是死在了明朝而已。”
【三十八】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几乎立刻就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看三叔又看看闷油瓶,前者正因为自己说的话对我大有震动而得意,后者则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等……等等等……等!”我觉得我说话都赶上老痒了,“汪藏海他……他……长生?”
三叔道:“至少说他是活了很久,我们可以理解其为‘长生’,汪藏海正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异于常人,才会去探索长生,想要找到其中的秘密,不然你认为如他这样的人,会去做这么愚昧的事么?”
我觉得我已经几乎无法思考:“你的意思是……汪藏海先长生……才去探索长生,而不是为了不死而求长生?”
三叔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从一开始,我们就想错了汪藏海的动机,他这个人活了很久,有很多秘密,做过很多很多事情,是非功过谁也不好说,但至少在这一点上,汪藏海他是明白的,他知道‘长生’是逆天之行,若传扬于世,必会酿成大乱,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的行迹,只在最后,他不知道筹备了多久的事情已届成功,他才终于留下了自己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或许从某些角度来讲,这是汪藏海的宿命,他注定用一生去探索去布局,只为了掩盖长生的一切真相。或者说,汪藏海对待长生的态度,决不是我们开始所认为的钦羡,而甚至是厌恶。”
宿命么,我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了闷油瓶,转头看他,却见他依然是一脸的波澜不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从某些角度来讲,闷油瓶和汪藏海或许是一样的人,正如闷油瓶所说的,“似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寻找什么。”,甚至于他不由自主的承受着命运的重担,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必须走下去无法回头。
这种突然产生的命运的沉重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对三叔道:“那么按照你的说法,张家古楼之中又怎么会有‘长生’的信息?张家人和汪藏海又是什么关系?”
三叔道:“我并不知道,我说过这自传除了汪藏海寻长生的经历之外,都讲的半遮半掩的,他隐约的提起过几个氏族,包括张家,但是什么有用的都没说。”
操。我心里“咯噔”一声,不管怎么说,如果闷油瓶的祖先真的在汪藏海的自传里被提及,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我心说汪藏海这个老妖精,写个自传解答一个问题带出来三百个新问题,听完这天方夜谭般的自传,我只觉得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想了想我又问道:“那考古队又是什么情况,你知道么?”
三叔道:“我想你肯定也知道考古队调包的事了吧,其实这件事情到后来已经慢慢失去了其初衷,一开始,两拨人都是为了得到‘长生’的秘密,可是后来,我想随着在张家古楼,云顶天宫,西沙海葬的连连失利,无论哪一边的势力都已经对夺取‘长生’失去了希望,甚至于我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开始两派的发起者后来都已经死了,最后这支考古队已经完全沦为了两派权力斗争的工具,到最后成为了彻底的牺牲品。”
我不由想起“霍玲”,“陈文锦”等人,不管她们究竟是什么人,她们都把自己最缤纷的半生耗费在了幽暗的墓穴,到最后或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巴乃,或是在格尔木的疗养院不见天日,或是在云顶的循环墓道中绝望而死,或是在蛇沼中躲躲藏藏苦苦捱了五年,终于在天石中消失不见,他们那些努力,那些研究,那些猜测与逃避,从一开始为的就是一场骗局,而后来付诸东流不说,还赔上了性命。
这么一想,我不由感慨世事无常,却又觉得我也挺幸运的,虽然这一路上失去了太多的同伴,但至少……胖子他还在,闷油瓶他还在,我们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劫,可他们依然好好地活在在我身边。
青铜门外我以为就会是永别了,更别提在天石下仿佛永无尽头的七日苦守,那是一次次的绝望,可他总归没有辜负我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总算是回来了。在巴乃的玉脉里他浑身浴血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而在张家古楼与他失去消息的那段时间,几乎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更别提后来的刻意决裂,更别提后来的敌对,包括我差点害死他那一枪,倘若他真的被我那一枪打死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自己。
有多少次我们离诀别只有那一线之隔,可现在他还在我身边,在和我生死与共,这或许是我值得无比感谢的事。
想到这里,我不禁看了闷油瓶一眼,却见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目光很淡很淡,甚至有一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一来我也觉出自己是有多么矫情,矫情的我自己都别扭起来。
这时就听闷油瓶忽然对三叔道:“汪藏海为什么要把一切线索都指向云顶天宫?又为什么要留下镇仙陵的记载?”
三叔道:“说实话,这一点我也有些奇怪,若从他种种叙述来讲,他留下云顶的痕迹,估计是为了让求长生的人看看,哪怕是‘假长生’也是如此可怖的场景,进而绝了他们求长生的念头,而那些执迷不悟者,也不可能窥破长生真正的天机。可他本来可以让镇仙陵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记载中,却还是记述了下来,而且至少用了战国帛书,山洞石刻和蛇眉铜鱼三种方式,似乎又在希望有本事的土夫子来到这里,或者……这只是他不想自己这么完美的作品被埋没而留下了记载?毕竟那云顶天宫也是汪藏海偷着记录下来的。”
我只有点点头,这也算个理由,但说实话我觉得不是很靠谱,总感觉有点什么东西让我很不安,说实在的,我现在都有点想离开这镇仙陵,只是一方面我不知道该怎样出去,另一方面都到了这里,我的好奇心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我们一时都陷入了安静,闷油瓶开始将自己的手指搭在墓室的石壁上,似乎在感觉它转动的速度与方位,与此同时我看到那周天符石的颜色也逐渐变得浓重起来,似乎有些黑的发亮。
我看着这景象心中有点紧张,更多是兴奋,看这架势“景门”是要开了,一位惊世奇人用千百年光阴书写而成的秘密即将展露在我面前,却叫我如何能不兴奋?
闷油瓶一动不动的感觉着墓室的细微变化,一双眼睛却瞬也不瞬的盯着那周天符石,看来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听了四个小时的故事,我心里还澎湃着,一时之间却又没事可做,只有胡乱的收拾装备,其实装备也早已经收拾好了,我这不过是捯饬一番聊以发泄,却一个不慎右手的伤口划在了金属皮带扣上,出其不意的疼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手上的伤口还是几个小时之前下来的时候,那个不知道什么人在我手上打的,伤口不大,但是挺深,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太多事情我都忘了管它,伤口自己也慢慢地不流血了,但让金属扣一划伤口又一次裂开,还挺疼的。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我右手上已经淌了不少血看起来伤势还挺重,当然实际也挺疼,他看了一眼我的手,犹豫了一下,转身从背包里掏出绷带递给我似乎让我自己包扎一下,我本来想拒绝,因为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娇气,转念一想这斗里指不定有什么东西,我这外伤见血的沾上什么毒怕是就挂了,于是便接过裹了一下伤。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就听闷油瓶说了一句:“好了。”便执着蜡烛当先走向了石壁,我在中间,三叔断后,闷油瓶说了一句“跟着我”便径自转过石壁,转过去之后我才发现那石壁颇有一些古怪,似乎有着潮湿的雾气景物都看不真切,看来是周天符石的作用,幸好闷油瓶的身影一直都还算清晰。
不久我们就转过了石壁,眼前是一间圆形墓室,很黑,哪怕点着蜡烛也还是阴森森的看不真切,我走在石壁边上,忽然想起点什么,转头对三叔道:“你刚才在那青铜盘上面鬼笑什么?一开始还吓了我们一大跳。”
“笑?”三叔的脚步立刻停住,脸色都有点变了,“你说什么笑?”
我一愣,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刚才在那青铜盘那边,不是你在笑么?”
三叔的表情越发的难看,甚至连冷汗都下来了:“大侄子,你确定你没听错?我刚才绝对没笑,也没听见任何人笑。”
【三十九】
我忽然之间就感觉有些浑身发冷,和三叔面面相觑,从他的脸上我就能够想象出我现在是多么骇异的表情。
虽然说这几年三叔对我就没几句实话,但是正如他所说,到了这里也就没什么继续骗我的必要,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要骗他也不必在这个关节上故弄玄虚,这一点我相信我的判断。
我感觉冷汗都下来了,三叔居然说他没有笑?甚至于连笑声都没有听到?这怎么可能。
方才我和闷油瓶明明都听到了那笑声,甚至于三叔现身的时候我还觉得哪里不太对,因为那笑的实在是太肆耍堑笔币幌肴寰桶吧衽恚乙簿兔欢嘞搿�
现在想来,果然没那么简单。
闷油瓶也听到了我和三叔的对话,返回到我们两个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回来我立刻感觉安心了很多。闷油瓶对三叔道:“那青铜盘上有什么?”
三叔道:“上面太黑了,我也没细看,盘面上刻满了很奇怪的符号,我一点也不认识,感觉像是什么咒语,另外……还有九具尸体。”
九具尸体?我一个激灵,猛然看向他,三叔看着我的表情,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九具尸体已经完全干化了,不会发生尸变。”
闷油瓶道:“那九具尸体怎么放的?”
三叔道:“和八卦的方位基本一样,八具尸体分别盘膝坐着,面朝外,大盘正中间还有一具尸体,也是坐着,我看着很奇怪,想研究一下是什么情况,但是看着那一地鬼画符又怕惊动了什么阵法,就蹭到一具尸体边上想看看,谁知道那个尸体虽然皮儿都干了,我敲了敲那东西的脑袋它还发出‘叮’的一声,然后……然后我就挨了小哥一下子,我当时还说小哥属兔儿的?耳朵真他妈尖,合着是闹……”三叔终于还是把将要出口的“鬼”字勉强咽了下去,要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就是这些个词。
闷油瓶没搭理他,沉默着望着一片黑暗的墓室,我跟着看去,蜡烛的光芒不能及远,只能看到遥远的墓室中间地面上放着什么东西,想来是棺椁,抬头看天花板上的青铜大盘,便越发有种压迫感,可能是因为三叔说的话的原因,我甚至觉得黑暗中有些影影绰绰的东西正在窥伺着我,这感觉让我毛骨悚然。
闷油瓶忽然回头,看着我道:“我要上去。”
上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我难以置信的指着那个青铜盘:“你要……上去?”
闷油瓶点了点头:“按照吴三省的意思,上面应该有机关,我要去看看。”
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紧张,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脱口道:“别上去,会危险。”
闷油瓶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有多么的不正常,这种情况下他去本来就是顺理成章,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