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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续2
今天晚间没有课,吃过饭,大家便三三两两结伴到自修室用功。寝室里只剩下方碧云一个——她得完成张老师布置的书面检查。她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一个大学生还要写检查,那样还不被人笑话死。
这份检查写得真费力气,方碧云从小就心直口直,让她写违心的话,还真是伤脑筋。写着写着,渐渐有些身心疲乏,干脆爬在床上,慢慢写。
忽然,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门,吱嘎嘎得开出一条缝。一溜阴风窜进来,把蚊帐荡了下来。透过蚊帐,一个白色的影子忽闪在门口。
“雅如,是你吗?”叫雅如的那个粉发卡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衣服。
那个白影子没有回答,它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一步步她走过来。
方碧云不是胆小的人。她坐起来大声叱问:“你谁啊,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你……”
她还想数落几句,然而那团影子忽然转了个身,——那是一张笑脸,眼睛、眉毛、鼻子、脸颊、嘴……没有一个部位不弯成一条线。
“记住我的忠告!”说完,那图白影消失了。
一阵清亮的口琴声传来,方碧云豁然睁开眼。寝室里灯依旧亮着,房门紧闭,除了苍蝇和蚊子振翼声,四下寂籁。
怪了怪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拍拍额头。
当她垂下头继续完成那份检查时,她呆住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信笺,赫然有一行大字
千万不能戴那个面具!
那个面具?!这就是那个白衣人的忠告?难道刚才的一幕是真实的,不是梦?它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不能戴那个面具?疑问犹如受惊的黄蜂,蜂拥而出,脑袋被蛰般难受。
方碧云在头上狠狠捶了两下,然后不自觉得朝床头望去。
面具稳稳挂在那里,眼睛和嘴巴圆瞪,彷佛正目睹着未知的惊悚。
楔子续3
谁也没有料到今年中秋节的天气会如此糟糕。从早晨开始,天空就灰蒙蒙的,乌云遮月,浑然没有中秋的味道,但联欢会还是照样举行。
在寝室胡乱吃了两口,方碧云取了面具,匆匆下了楼。
一年前,汾州艺术学院的中秋面具设计大赛做了变动,为了获得更真实的感觉,大赛允许参赛者设计制作面具,并且可以戴在脸上当场展示。
此时,校园早已忙碌起来。一路上,许多学生手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都是参加面具比赛的。瞧着别人花里胡哨的面具,方碧云自己的面具更有信心了。
那天晚上,她将那个白衣人前来忠告的经过跟舍友们说了个详尽,她们夸张的说那面具可能招鬼,劝她最好别戴那个面具。
听人劝吃饱饭。但方碧云脾气执拗,从来就不是一个听人劝的人。
什么年代了,年轻人怎么还能那么封建迷信,竟然还相信有鬼的无稽之谈。那天晚上,应该是梦,那些字保不准是打盹儿的时候随意写下来的。方碧云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人工湖闪起一片耀眼的光亮,月亮突然钻出了乌云。
要不要戴上面具去?她看着那些戴着面具的学生,心里想。
千万不能戴那个面具!
这是一个可怕的引诱。
她将面具提起来,在月光下,它白得有点独特。
戴上它应该很吓人吧!方碧云边想着边将它贴在脸上。
面具带着她,一起望着人工湖,那里荡漾起未知的惊悚。
第一章、传言有鬼1
段萌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凝起眉头看着其他几人。她眉飞色舞地把汾州艺术学院二十年前的一件灵异秘闻大讲了一通,原本是想吓吓她们。没料到,一个个听得不温不火,像是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在听老掉牙的灰姑娘。
“喂,你们几个是木头啊!本姑娘讲了这么多,嗓子都冒烟了,怎么连个反应也没有?诚心气我是不是?”段萌萌的语气中,带着城市女生特有的那股撒娇味。
“好恐怖啊!真得好恐怖!”一个头发齐耳,额头微突的女生拍着胸口故意说,其他几人立刻被逗出一片嬉笑。
“日月草,下回再想吓唬人,想点新鲜的,这些校园闹鬼的故事嘛,糊弄小女生还行,对于我来说,那真是马尾巴拴豆腐——别提了!”
说得是啊!关于校园闹鬼,早已陈芝麻烂谷子了,尤其是近两年,此类的书籍、电影、网络社区多如牛毛,数不胜数。见怪不怪!
段萌萌忙活了大半天口舌,不仅没人捧场,反而竟落了个被人奚落的下场,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
“你们几个不相信,是吗?”段萌萌鼓着鱼泡眼,一副生气的面孔。
几位听客商量好一般,一起把头转向她,淡淡的一笑。笑得段萌萌更加不知如何处之,豁得一下,坐了起来,嘴角伸缩了几下,欲说未言。
“没准真有这样的事儿,”笑过后,张萍的脸庞恢复了一贯的正经,“那个方碧云后来怎么样了?”
“溺水身亡啊!”只要有人理睬,段萌萌就开心的要死,“据说,尸体捞上来的时候,眼睛下弯,嘴角上翘,还在笑呢?学校为这事没少费力气,可查来查去就是查不出一丁点儿头绪。想想看,一个人掉进水里,总不能马上就淹死吧?起码还能扑腾几下,喊喊救命什么的吧?当时经过人工湖的人也不少,可就没人发现她掉进湖里,也没人听到扑腾声和喊救声。还不够邪吗?”
“是挺邪乎的啊!”
“所以我推断,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鬼使神差!”
哈哈哈!众人笑得九分得意。
她们都清楚明白,在她们几个当中,属段萌萌最八卦。她的嘴里整天都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秘闻,大的小的,远的近的,新的旧的……好像天下的秘闻专门让她“闻”的。不过,段萌萌的那些秘闻倒并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只不过那些原本平淡无奇的事儿,一旦经过她那张嘴,就立刻变成一块口香糖,嚼几下就能吹出一个大泡泡。她刚刚说的女生溺湖,可能的确发生过,但过程绝不会是她讲述的那么奇异。
段萌萌对嘲笑声很感冒,又气又急道:“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哼!头发长见识短。”
“我信!” 。 想看书来
第一章、传言有鬼2
众女刚想反驳她用词不恰当,却被一句冷冰冰的轻叱压了下来。
一个个头中等,身材纤瘦的女生站在窗前,背对而立。一瀑黑亮如锦缎的长发,直泻到腰间,和身上素白的连衣裙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若非光天化日,还当真以为见了电视剧《聊斋》里的无脸鬼。
“哈哈,”段萌萌终于有了一个支持者,自然十分得意,“还是属顾苒见多识广,不愧是美术系第一才女。”
顾苒对段萌萌的浮夸并不在意,大概类似的吹捧早听习惯了。
其他人似乎对顾苒很有些尊重,听她一开口,就自觉关了话匣,想听听“美术系第一才女”有什么高见。但顾苒冷冷的扔下俩字,就缄口不语,伫立窗前,继续凝望着校园。
“顾苒,过来和大家一起聊聊呗,老盯着窗外干吗?又没有什么帅哥猛男让你剽窃?”段萌萌自然是在打趣,她早就发现顾苒有一个习惯:经常一个人站在窗子前面,盯着外面看好半天。
顾苒不是那种爱嬉笑打闹的性子,只是微微转过头,略带苍白的脸色,显示出缺少阳光照射的不健康。“我一直在听你说啊!我还想要试着照你讲的故事画幅画儿呢?”
段萌萌憋屈的笑容,一下子全绽放出来,眯着眼说:“真的假的?我敢保证,如果这画成了,肯定雷倒整个美术系。计划什么时候动笔,事先告诉我一声。虽然我画没你画得那么好,但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顾苒淡淡一笑:“好啊,配合才能出佳作。”
“有道理,有见识!”段萌萌兴奋地恨不能马上下床跳支舞,“有你的生花妙笔,再加上我的妙想奇思,必定天下无敌。画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绝望湖》。怎么样顾苒?名字还够让人浮想联翩吧?”
顾苒机械地点点头。
其他人看她俩说得煞有介事,一时间竟没人插话。
段萌萌托着腮帮子做着沉思状,嘴里却不闲着:“依我看,画的内容应该有一个大湖,湖里漂着一具女尸,湖岸上站在一个漂亮的姐们儿目光呆滞的看着湖中的尸体。旁白写上‘那漂着的人居然是我’!哈哈,够绝么?”
“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在说画漫画呀!”有人终于插了一句。
“漫画怎么了,”段萌萌诡诡一笑,“我认为,漫画是绘画的最高境界,而且更大众化。顾苒我们把它画成漫画如何?”
“漫画中的阴魂最接近现实!”
众人感到既惊奇又可笑,搞不明白她突然冒出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现实中有谁见到过阴魂吗?当然没有了,堂堂大才女,偶尔的故作高深,也会弱弱地露些马脚。
顾苒转向窗外。
“面具。”她缓缓吐出,声音低喃,没给别人听见。
随便聊侃,不知不觉,已到午饭的时间。
段萌萌下了床,趿上拖鞋,扯着嗓子喊:“吃饭吃饭。”
上午没课,都贪床思枕,连早饭也没吃。现在,都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段萌萌一喊,马上有几人响应。
“顾苒,一起去吗?”段萌萌问。
“不了,不饿,你们去吧。”顾苒支应完,随即又呆望向窗外。
“唉,你们发现没有,顾苒好像和咱们越来越疏远了。”
下了楼,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捏着嗓门说,好像怕一大声就能被寝室的顾苒听到似的。
“谁说不是了!雨芳,还记得上次我喊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她推脱说有事没去,结果她在宿舍里干呆了半天。见我回来,她连招呼都没打,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能人自然高人一等,或许人家不屑与咱们同流吧。”叫雨芳的女生做出了判断。
“别乱说,顾苒绝不是那种自傲的人。”段萌萌高声反驳了一句,但马上声调又降下来,“我倒是觉得她最近挺反常的,成天精神恍惚,脸上也没个表情,说话也没头没脑,而且还经常站在窗子前傻看半天,就像——”
“就像鬼附身!”雨芳接过话茬儿。
“你少胡说八道,小心烂舌头。”段萌萌虽然一副好脾性,但着急起来,暴戾之气也是丝毫不逊色。
雨芳的确想斗斗舌头,不过念到确实是自己言语有失,而且也了解段萌萌的心直口快,说话不拐弯儿,就笑笑说:“你这个鬼日月草,几十年前的历史奇闻,你说是鬼;现在摆在眼前的怪事,你怎么不好好研究研究是不是鬼所为的?”
段萌萌收起怒气,一本认真得说:“没什么可研究?人造了鬼,研究鬼不就是研究人么,人人鬼鬼的,都一个样。”
第二章、那些虚幻与真实1
月光光,心慌慌。清白的月光闯过窗玻璃,爬上了顾苒的床,在枕头边,挠着她的眼睛。顾苒翻了个身,眼睛再次睁开。
失眠,最近老是失眠。
她走到窗前,轻轻地把窗子打开。秋夜的凉爽拂面而来,一直透进心里,彷佛要扫一扫心田堆积的阴霾。
屋里是一串串的鼻息声,窗外是一片寂静。在那里,月光与路灯在校园里相互交织着,催生出几片较大的光斑。
多么美妙的夜晚,可为什么心头却是如此沉重呢?
外面吹进来一阵夜风。她闭上眼,做了次深呼吸,缓解箍紧的心情。然而,当她闭眼的瞬间,一幅画抢先出现了。略有些发黄的白纸上,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清晰,每一彩色都是那么鲜明,表情……真可惜,画中的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藏匿着本该丰富多杂的表情神态。
哎,终于又出现了,但这次居然不是在梦里!
顾苒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是前些天系里组织的学生作品展览会上。她一见到这幅画,心里就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她连忙跑回宿舍取了画板和笔,返回去想要临摹下来。可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回去时,那幅画已经不见了,问了好多人,都说没注意。顾苒当时想,一定是有人也看好那幅画,把它给盗去了。
从那以后,顾苒就时常在梦里梦见那幅画,在梦里看见那些戴着面具围坐在一起的人。那幅画总是带着口琴声来到她的梦里。琴声灭,画就散,梦随即醒来,至于那副画的模样,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哪怕是那些光鲜的色彩,她也没有半丝印象。
她以前看过一本书,叫《人体寻秘》,里面讲说每个人都会做梦,不同的是有些人会牢牢记下梦中的场景,而有些则梦过即忘。
看来,我就属于梦过即忘的那一类了。但是,现在没有做梦,为什么还能看见呢?莫非自己已在梦中?
顾苒用手指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真实的疼。
口琴声跟着传来,哀婉的忧伤。莫非是那口琴声引起的幻觉吗?
顾苒虽然知道这样想,很无道很大胆,但绝非没有可能。她相信音乐是可以与人产生共鸣,尽管未必会如《黑色星期五》那样忧伤的致人死命,但诱发幻觉还是有理由,能说得过去。
画,消失了,口琴声则依然响着。
顾苒披上外衣,打开手机屏,用作照明手电,悄悄地出了门。
已经快进后半夜了,整个公寓楼沉在睡中,只有那口琴声,破空穿来。
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梯,她径直走向一楼西面的侧窗。那里的铁窗栏曾经被热恋热爱的男女破坏掉,为方便夜里“偷情”用。后来,虽然修理了一番,但却没有以前那么牢固,况且像顾苒这样瘦削。要钻出去,毫不费劲。
路灯和月光照在身上,每走一步,地上的影子在浓重与轻淡间不断变化。彷佛这种变化正是为了和那琴声的旋律。
顾苒驻在一盏白玉路灯下,竖耳倾听。然而,琴声却停了,好像知道有人刻意要寻找它。
顾苒呆住了。
四下重归寂然,只有身旁的草坪里,路灯光洒在茂盛的草叶上,溅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有些丧气,狠狠地在草坪里踢了一脚,几只惊梦的秋虫,“突突”从路灯下振翅掠过……或许是几片干枯的草叶子。
“你也听到了吗?”一个清脆的声音近在耳前。
顾苒被吓了个愣怔,身体突然遇遭冰冻般,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不过,她马上恢复平静,——有人跟她一样,也被那口琴声吸引出来了。
她回头朝身后看去,十几米远的路灯下,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站在那里。个头比她矮不了多少,但却比她还要瘦,硬硬的身条,像是素描画前用铅笔勾下的轮廓。头发披散而乱,看样子是被口琴声吵醒的。
“嗯,你也听见了吧?”顾苒轻轻点点头,随后又抱怨道,“你突然窜出来,吓我一跳,。”
那女孩子并没有为她的冒失而抱歉,她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同学……你也经常听见那个口琴声么?”顾苒满怀好奇地问。
“哎,每次都是这样,思音如梦!”抛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浑没理会顾苒,转身走去。
洁亮的白衣,从路灯下渐渐变淡,留下一种无言的惋叹。
第二章、那些虚幻与真实2
思音如梦?这倒是个很形象的比喻。
顾苒忍不住也叹了声气,抬头时,白衣少女已经没了影踪,来得突然去得无声。
“既然溜出来了,要不要再多等一会儿,没准那口琴声还会响的。”好不容易这次不是在梦里听到那个口琴声,不弄个明白,顾苒心里怎是个滋味?
黑夜漫长,路灯相伴。不知怎么竟然起了困意,顾苒在草坪的水泥沿台上坐下,半垂下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得一震。她扭头朝那个少女出现地方看去,清洁等路灯,沐浴着灰色的水泥路。
影子!那个白衣少女竟然没有影子。
胸口急速的抽搐了几下,从小就听老人讲,鬼和人模样虽长得一样,但鬼是虚幻飘渺的,是一具空壳子,所以鬼没有影子。
她是鬼!顾苒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再也没心思继续等那口琴声响了,深深吸了两口气,快步返回宿舍。
门,没有插,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
她将涌动不安的心脏调息了一番,打开门,摸到床铺,蜷躺下。
思绪一团糟乱,她又好好回忆了下。没错!那个白衣女生突然就冒了出来,路灯射出的灯光好像根本没遇到阻碍,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她是听到口琴声出现的,难道说那口琴声是传说中的招魂曲么?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也听到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在吹口琴?居然把鬼招了出来。
顾苒越想脑子越乱,越想心里越感害怕。那个消失无踪的白衣女子总也磨灭不去,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面孔也在渐渐清晰,纸白的脸,凝皱的额头,尖利的下巴,充满惊恐的眼睛……一点点接近,一点点清晰,似乎还能感觉到她喘息的气息撩拨在脸上。“走开!”顾苒尖叫一声,同时将手臂挥出去。
“唔!”随着一声闷哼,一个人影在顾苒床边蹲了下去。
顾苒清醒过来,喝问:“谁?”月光下,只见几张气愤的脸盯着她,蹲在地上的正是段萌萌。
“你们干什么啊?吓死我了!”顾苒看清楚是几位舍友,不是那个没影子的白衣女子,心情缓和了些。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看把我鼻子打的。”段萌萌半蹲着身子,双手捂着鼻子,刚才顾苒挥胳膊用足了力气,想必把她的鼻子打得不轻。
顾苒才意识到原来失手打中了段萌萌,可嘴上依然道:“活该,谁让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床头来了。”
段萌萌疼得眼泪都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顾苒,你梦游!”
“我梦游?我什么时候梦游了。我,我刚才是起夜,去了趟茅厕而已。”
“别不承认,我们几个亲眼看到的。只是梦游的人不能叫醒,我们才一直守在这儿,等着你清醒过来的。”段萌萌刚说完,其余几人便立马有了反应。
顾苒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可能是梦游呢?一直连觉都没睡成,从哪儿来的梦游啊。
“你梦游你自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