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沉西山,火烧火燎地在万千霞光簇拥下渐渐没了光和温度,夜幕也沉甸甸拉了下来。已过了酉时五刻,雍州城外大片绿荫丛中,有一处庄院甚是堂皇。此处便是冷飞凤口中所讲的三星庄。李元芳初来乍到,并不知这三星庄之事,只从刚才在酒楼那四个混混言行之中有些了解,却大多不是好印象。
与冷飞凤一道穿行过大片绿荫才来到这三星庄正门前。李元芳乍看这一处庄院实在比梁王在神都的冷秋别院有有过之而无不及;初在远观,略见此处灯火便已觉得不凡;如今站在三星庄前更是觉着堂皇之中透出森森深敛之气,坚伟而不奢华,堂皇而不焦躁,在这绿荫深处正是恰到好处。繁星出云,三星庄红灯起点,彩带齐挂,就连门口那对大石狮子也披了彩头,前庭后院处处泛着红光。大门前,人来车往皆是喜色盈人,贺礼也是彩缎连结车载马驼,足见这三星庄庄主婚宴之盛大。
戌时正,漏壶刻箭刚刚浮出。三星庄正门大开,出来十数名家仆排作两列迎八方宾客进门。少时,门里又慢步出来一位五十来岁的留须男子,身穿红云交领遥溃反骱趾鞄荆种幸话颜凵纫〉那逑校坏创巳耍患趾敛菝е喾从行┎┭迳氖榫砥?创巳怂顾刮奈模隽嗣爬幢阌胂嗍毂隹吞感Ψ缟床恢危浞煞锛怂隼戳成系靡庵咳患跞ゴ蟀肭抑蓖钤忌砗蟛厝ァ�
门外家仆见了李元芳拉马过来便笑脸迎上来接过手去,冷飞凤却双手抓了李元芳衣袖藏得更紧,只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这三星庄门口的热闹场景。
“你做什么?”李元芳看她只三分像羞怯却七分似害怕,故意放轻声问道。
冷飞凤像是会意,也轻声回答道:“大哥哥,你看见没?刚才那个拿折扇摇啊摇的人,他就是三星庄的庄主,叫做俞希贤!”
“庄主?”李元芳被她此言惊出一头冷汗,此处望去不算近却也看得出这俞希贤已有近五十岁,竟还有此闲情另娶填房;想来也是上官雨受制于人,否则断然不肯下嫁这等迟暮老人。再看俞希贤身形削瘦,一副见风即倒的书生之相,李元芳实在难以想象此人如何手握一对混元重锤开山破石,遂脱口问道:“他……他不像是手握双锤的吧?”
冷飞凤一惊,知是自己口误,急忙道:“不是他!他这般老态,我怎会卖大姐姐与他。他是此处三庄主,我听人家叫他冷面判官;今日成婚的是三星庄的二庄主,姓季,名破军!”
“俞希贤……季破军……”李元芳没来由一阵发愣,口中喃喃重复这两个名字,眼里也暗淡下来。
“怎么了?”冷飞凤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道。李元芳并不回答,只是两眼怔怔望了三星庄,提了刑天剑迈步朝前走去。冷飞凤紧拉了他衣袖借他身板遮挡走上前去。
走近三星庄,依旧是不变森森深敛之气。李元芳不曾踏进大门,伫足在门口仰望了门楣上匾额片刻。三星庄,又是哪三星?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心中暗暗发笑。俞希贤正作揖迎了一位宾客进门,转身见李元芳持剑伫足在门口久久未动,骤然起了疑心;正待俞希贤要上前寒暄探问,却猛然看见李元芳手中刑天剑,俞希贤脸上笑容霎时收了九分,余下那一分也僵硬化石。萦思良久,待李元芳嘴角斜起一笑回过神来,身边却早已不见了冷飞凤踪影。正要担心冷飞凤此番又不知去了哪里闲游,又寻思这丫头诡计多端,她不害人便已是阿弥陀佛,又何来人敢招惹她。李元芳正抬步要进门,却听得背后有人叫他:
“壮士留步!”
李元芳站定脚步,转身去看背后说话的人,正是那人称冷面判官的三星庄三庄主俞希贤快步追上来。俞希贤确是个读书明理之人,见了李元芳还不忘作揖,恭敬道:“壮士适才仰看我三星庄匾额,不知有何见教?”
李元芳看了面前这留须书生许久,但见褐红幘早已掩不起他两鬓三缕三丝华发,须间稀稀落落偶有银色,眼尾略见褶皱,目中却有一股教人看不清的邃意。李元芳并不答话,看了他片刻,脸上竟朝他露出一丝温和善意的笑容。他这一笑似是定身之术一般,将俞希贤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李元芳大步进门而去,俞希贤如负了千斤重担,眉宇之间怅然若失,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愣愣出神。
步入三星庄,但见各种花木重重叠叠满院栽种,其间灯火*,觥影交错,彩绸高结,红灯齐挂,前院绿荫下摆开六张大桌,由正门口一条通道隔开,桌上都只摆放了碗筷杯盏和几样蔬果冷菜。前院西北角大坛的女儿红层层叠起似是打起一道墙来将后面的一棵大槐树围了起来。偌大一个庭院四处皆是宾客满座,乍眼看去都是些走南闯北的粗人,或有饮酒谈笑,或有划拳嬉闹。正是大碗酒干,高声呼喝,幸而没有文人墨客在这里,否则便又格格不入了。看着前院这般闹猛,庄中仆役往来侍候周到,倒不像是刚才在一品醉当街持刀砍人的流氓之徒了。
穿行院中,寒风凛冽犹带酒香醺人,楼台沉敛却又热闹非凡。李元芳从容不迫带剑而行,故意挑坐在最里面的一桌坐了下来。刚坐下身来,抬眼见这闹猛婚宴,李元芳不由得又有一番苦水涌上心头。当初,他也有过这等风光的婚礼,只是他的婚礼却被江舞风和水魄搅得惨淡收场;欲要报仇之时,竟又有仇难报,这一桩仇怨实在是教人窝囊。如今,又轮到他到此搅了人家的婚礼,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开的玩笑。想到这里,李元芳心中苦闷,随手拿过手边酒杯一饮而尽。李元芳正一杯苦酒下肚,却隐约觉得身旁有阵阵阴冷之气,斜眼看去,原来这一桌已经坐了*个人,坐在他身边的是个三十多岁虎背熊腰的汉子,正直勾勾盯着李元芳。再看这汉子面前只剩下一个酒水洒出时留下的酒杯底印,李元芳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喝的酒原本是那汉子的,难怪人家一直冷冷盯着他看。
李元芳赶忙另从旁边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上酒递回去以示歉意,这汉子却怒气冲冲瞥了李元芳一眼站起身来。他这一起身,整桌的*个人也齐齐站起身,连旁边桌的十几个人也站起身来。他们这般举动,本是四座皆惊,一行人在那汉子的带领下匆匆忙忙离去之后,宾客们却又风平浪静下来。李元芳煞是觉得奇怪,这些人如同受训一般整齐,再细细打量他们的身影一番,心中忽然一惊,也站起身来提了剑趁着热闹往后面走去。
红灯盏盏沿廊挂,花径深深通幽阁。李元芳悄无声息潜入里进,只看着里面越来越黑,挂在檐边的红灯笼全不是前院那般喜气,此番在这一片漆黑中红得发邪,教人看得心里发毛。李元芳仰看夜空,恰在这时月隐星移,连半分教人安心的光亮也不见了。四面八方静得可怖,李元芳不由自己放慢了自身脚步,肃杀之气分明自这气流中带来。
看不清四周环境,却闻得出草木发出清新气味,此处当是满栽了花木。绕过曲径,又到廊房,这长廊两边整齐挂了两排红灯,前后两灯间隔约有数步之遥,照得整条廊房像是被血洗一般光亮。李元芳且镇定心神,慢步往前走,正到一半偶见廊房两侧皆通了分支。右边是一处小亭,正在花荫之间,借廊房中红光隐约可见亭上匾额,上面三字行书“桃花亭”笔力遒劲,左右两边柱上又有小对“亭前桃花美酒佳人醉,堂中幽兰清歌君子来”。李元芳不懂甚么对不对,只看得这两句话还有些调子,自不放在心上。左边是一处大屋,也在花荫之间,却门房紧锁,门上匾额写了“聚义堂”,李元芳忽觉那桃花亭上两句对子正应了这一堂一亭相对之景,不知何故脸上又浮起会心一笑。
忽听得身后有脚步声来,李元芳急急闪身出了廊房,躲入了桃花亭旁花荫之间。不多时,廊房里走来一众丫鬟婆子,手里捧了各式礼果,吉祥物什匆匆往前去。李元芳无意之间看最后那丫鬟手里捧了大红盒子,正觉着眼熟,这才记起是冷飞凤在一品醉酒楼藏过刑天剑的礼盒。待这一行人走过去,李元芳也便不紧不慢跟随在后,冷飞凤曾道要将白玉长笛物归原主,想必跟着她们便能寻得上官雨身在何处。
想不到三星庄内甚是曲折,李元芳悄悄跟着这一众丫鬟婆子左弯右拐,如进了迷魂阵一般,哪里还记得来去的路。偶见前方厢房有光,色调发红,照旧是披了彩缎,又见那一众丫鬟婆子进了厢房,李元芳便轻轻靠到厢房窗边上去。
所幸那窗子虚掩,不必费力便见房内光景。这窗子开在角落,望进去正对了一张雕花大床,床上端正放了玉带凤袍,大红百花褶裙,双凤飞羽霞帔和珠翠凤冠,床边大红幔帐随意垂挂,旁边各式高矮柜子一应俱全;窗沿边乃是琴台,焦尾古琴边上檀香犹有余味;再过去些放了青铜宝镜与几合胭脂水粉,全是一派女子闺房样子,想来此处应是上官雨暂住。再往外看,却被一架屏风遮掩起来,正隔开了卧间与外室。
屏风面薄,隐约现出外室里那一种丫鬟婆子的身影,又有许多对话声清楚传来。这人多话杂之中,李元芳只认得其中一个是上官雨,听她道:
“我会处置,尔等先行退下!”
上官雨声平气和,不料却得一婆子不依不饶道:“小姐还是快些更衣,二爷可是个急脾气,休要惹恼了他!”
“是呀是呀,小姐快些更衣罢!”前面这婆子一句提起,后面一大串众人附和之声。一阵哄乱之后没来由一阵安静,李元芳手中刑天剑紧握,正寻思若是上官雨不从,那些丫鬟婆子起了歹心,便进去救了上官雨就走,却不料那些丫鬟婆子都纷纷不吭一声快步走出门来。待她们走得远了,李元芳才又回过眼来看这窗户里面。
烛火阑珊,只影形单。耳听得里面一声轻叹,继而自屏风后面走出来一名样貌端庄的江南女子。再见上官雨,依旧是一身裙衫湖蓝,交领霭白,宝髻松绾,宝钗独斜,长眉杏目之间淡抹三分愁绪,明眸皓齿更见端庄秀丽之色,玉手纤纤紧紧握了手中白玉长笛。灯影撩动,凤冠在侧,却偏偏不如手中长笛载得起万般愁思。轻抚长笛,上官雨轻颦了眉眼,好似再过些时候便见不着了一般。独对青铜,镜中却一片模糊照不出心中所思。又是一声轻叹,上官雨心中不安,站起身来欲往外走,耳听得窗外传来一声轻呼:
“上官姑娘!”
上官雨听得出这声音耳熟,心中不由得一震,回过身来果然见得李元芳站在窗外。乍然而来一阵惊喜,上官雨脸上喜不自禁,疾步走到窗前,道:
“李将军!你总算前来救我!刚才那婆子拿了此物进来,我便知道是你特意托她们带来传讯!”
李元芳听她此言脸色一变,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喃喃抓了两个字道:“特意?”
上官雨看他神情不对,以为自己所言有失,道:“难道不是?今日送礼之人想必不胜百千,若非特意相托,何以单就此物送来?”
李元芳突然眼前一亮,惊道:“你快些开门,我要看那盒子!”话音正落,两人同时往厢房正门口去。
上官雨急急步出卧间,往外间来开了厢房门,引李元芳进来。李元芳进了门也不多讲,直往桌上那大红礼盒边过去。二人齐齐站在桌边,李元芳伸手开了盒子,第一层虽空,长笛已是在上官雨手中;李元芳又开了第二层,却见里面空空如也,早已不见了幽兰剑踪影。
“原来还有夹层!”上官雨会心道,却又觉着李元芳此举另有意图,“莫非夹层之中……”。
“这个盒子里原来冷飞凤是放了我手上的刑天剑和新打造的剑鞘。今天在一品醉,她将刑天剑相赠,又问我借长笛作贺礼,我明明亲眼见她将长笛放在第一层,将我的幽兰剑放在夹层之中,但是如今……”李元芳言辞之间将手中的刑天剑拿起来,见了此剑,这才知道冷飞凤这丫头又狠狠摆了他一道。
“你手中此剑原为何人所有?”上官雨听他这些简述,随即分析出一个问题来。
李元芳被她这一问,霎时间明白过来,只觉得一张弥天大网又套在头上,喃喃道:“糟了,中计了!我们快走!”
李元芳正欲拉了上官雨离开,耳边却已然听见门外有许多脚步声传来。人影浮动,火光*,一排排整齐地映在门窗上。李元芳见此情形,知是已经退无可退,索性一手拉了上官雨,一手握了刑天剑,大步推门出来。 。 想看书来
第二十节 混元锤震刑天剑 上官弈对俞希贤
第二十节 混元锤震刑天剑 上官弈对俞希贤
水打点滴,戌时三刻。夜风突然呼啸起来,吹得满园树影婆娑打颤,盏盏红灯来回摇晃。这三星庄原本幽静的后院一霎时吵扰起来,聚义堂前人影浮动,火把红灯照那堂前匾额上的三个浊金大字亮堂起来。
此时此刻,聚义堂的大门却是开着,里面只点了一盏灯,在这深沉大院之中显得有些可怜。灯影撩动,光晕昏黄,一卷画纸,一枝秃笔,金砂点点,墨迹纤纤,便将一盆茂兰画就,只是奇怪这纸上茂兰却不是绿色,而是染了金线流砂。画卷铺白,茂兰占半,另外那一半本应写上名家名句,却不知为何,作画之人却搁了笔,默然站在窗边独对清风。
窗上竹帘卷了一半,低垂在那里好似也有愁思在心头。烛冷风清,彻骨寒意,却吹不起他脸上那般凄愁;两鬓斑驳,背影清瘦,一声叹息又吐得沉重,此番看去却又不像是刚才在三星庄门外喜笑颜开的三庄主。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摊开,扇上画了一处小亭,又画了一高一矮一胖三人齐齐在相拜,既见此画,俞希贤眼中黯然失落。夜风不识时,偏偏一阵猛吹将折扇轻轻吹落。俞希贤低了眉眼,却不去拾,正在此时,耳听得外面有一声混浊不清传来:
“俞夫子,是时候了!”
俞希贤听了这一声,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快步走到画桌前,挥笔在那《茂兰图》另一边空白处草草题了几句诗。一气呵成,教这《茂兰图》更添完善。看着这四句诗,俞希贤不由得满目泪盈,随手丢开手中画笔,仰天长笑,大声喊道:
“同气同根执手来,为晴为雨两枝开。桃花有幸三月死,不见同袍一剪裁。世间人鸟皆为利,何苦啊,何苦啊!”笑音未落,俞希贤疯了一般冲出聚义堂去,此间,在那吹落在地的折扇上踩了一脚,折扇应势折断。只是可惜了扇上那幅亭前结义图,既已落地又遭此难。
俞希贤正出了聚义堂欲箭步赶往后园厢房,却在桃花亭与聚义堂之间廊房中见着了一名身穿交领红衣,头戴铁盔的人正倚坐在廊房边小栏上。俞希贤见了此人,先诧了几分,冷冷道:
“你又来做甚?”
“来帮忙呀,”铁盔里传出浑浊不堪的声音,道:“方彬彦我是带来了,任务我也完成了,如今就看你们杀不杀得了他。不过,不管你们杀不杀得了他,我的那份好处可是一分也少不得哟!”
“你放心,老二既然答应你,绝不会食言!”俞希贤正色道。
听他此言,那铁盔人却又冷笑两声,道:“啧啧,看来俞夫子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忍下手哟!你说罢,一个为了名利可以连同袍手足都杀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我相信‘绝不食言’呢?”
“那你想怎样?”俞希贤鄙夷看了这铁盔人一眼。
“我想看戏呀!”铁盔里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让俞希贤觉得甚是炸耳。俞希贤看着铁盔人心中暗暗思量,此人秉性诡诈,遇着他须得要事事小心应对。无奈又找不着搪塞她的理由,于是只好默许了她跟随在侧。
俞希贤虽料着铁盔人诡诈,却不防这一着也正中了铁盔人下怀。二人疾步匆匆赶到厢房,正见了厢房外面围满了庄内仆役,都举了火把持了兵器一副一触即发的大战态势。火光浮动,却依旧是照得整个院落亮堂。
突然,厢房门开了,房中李元芳一手持了刑天剑一手拉了上官雨站在那里。刑天出鞘,杀气翻腾,眼见门外层层包围的仆役面带杀意,李元芳毫无惧色。偶然瞥见到正对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俞希贤和铁盔人,李元芳却反倒脸上微露惊诧之色。这两人,竟然一起站在那里。李元芳认得铁盔人那身衣服,是曾经红而不艳的红,却在此时红得刺眼。
她是铁盔人。就是江舞风口中的合作者,杀了狄如燕的铁盔人,云剑豪口中的水魄。霎时间,李元芳心中思绪翻涌如潮,全身热血好似沸腾起来,还记得他喜堂误杀狄如燕,数次谋刺狄仁杰,趁虚计擒上官雨……此时此刻,李元芳才觉着自己一路而来皆是水魄一环套一环的陷阱,只是他想不到这三星庄竟也与水魄有勾结。一时间,李元芳心中怒意汹涌,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拉了上官雨的手也越来越紧。
上官雨看他神情又惊又怒万般复杂,正要开口探问,却不料李元芳先行开了口,隐忍至极对俞希贤怒喊道:“你们狼狈为奸,合谋要来杀我?”
俞希贤嘴角一阵抽搐,却只低下眼去隐忍不答,倒是他身旁站着的铁盔人自铁盔之中发出两声冷笑算作回答。李元芳看这两人如此反应,不由得心中怒潮澎湃,双眼暴凸逼视着铁盔人,多时压抑的怒气霎时如火药引燃,大喝一声:
“最该死就是你!”话音未落,李元芳松了拉住上官雨的手一跃而起,刑天剑剑尖直逼铁盔人而去。刑天剑杀气逼人,颇有挡我者死的架势,须知这刑天剑乃精钢所铸又作三棱锥形,胜在穿甲之力,莫说是个区区铁盔,纵是金甲铜盔也管教戳出个三星状窟窿来。那铁盔人却丝毫没有惊慌,也不作闪避。李元芳哪里管它这许多,只顾往前冲去,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