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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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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分析。”狄仁杰言简意赅答出两个字,又道:“我们抓到了云剑豪,从而知道了方彬彦,也从他的供词中知道了你与水魄有联系。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水魄,但是细想之下又否定了这个答案。放出元芳是方彬彦这个假消息的人必然是了解方彬彦的人,那么此人的动机又是什么?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些事,一直都在找凶手的目的,直到狄春无意中提起一句皇帝,我才恍然大悟。其实,事情一直都很简单,只是需要进一步设身处地去想,如果我死了,会发生什么事;便可揭破各中因缘。”

  
  “呵呵……”江舞风一改刚才平静如水,被狄仁杰这振振有辞的分析拉过神来。江舞风突然而来一阵冷笑,剑锋又往狄仁杰颈上靠了靠,道:“说得不错,已经是极尽细致。相信云剑豪必定帮了你大忙了,我若是水魄,也该视你如劲敌。”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徐敬业的余孽!”狄仁杰神色具厉之间还从心而发半分扼腕,道:“只叹当年懋公位列三公,出将入相何等英雄。想不到,世袭至此,落得如此下场。”

  
  江舞风轻轻一低头,嘴角浮起些许苦笑,顾自言道:“这个计划本来就天衣无缝,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是我不该一念之仁放过李元芳。我行遍江湖,听闻十几年前江湖上有一名少年杀手一夜之间血洗蜀中正清镖局,就连正清镖局的总镖头——穿云索姚正清也全家被杀,其手段之狠,下手之残忍,令江湖中群侠激愤,人人欲除之而后快。可叹那些找到他的英雄豪杰皆有去无回,第二天只能在城门口替他们收尸。方彬彦杀人无数,结下的仇家自然是多如牛毛。狄大人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李元芳,教我怎能轻易下手。要想对付狄大人,就一定要有一千把刀先制服李元芳。可惜,最后关头,竟然是我自己下不了手!”

  
  “好计,好狠的毒计!”狄仁杰愤然道:“你害了元芳。你明明知道方彬彦仇家无数,你还放出这等假消息,就算你手下留情,那些武林中人一样会群起而攻之。以后的日子,也许元芳会卷入永无休止的江湖大追杀,出户三步便见刀兵。你可知道,单是一个水魄,便险些让我葬身火海,一夜之间,府中六人死于非命。”

  
  “呵呵,”江舞风没来由一声冷笑,全不看狄仁杰那股怒气,道,“狄大人若是怕死,大可赶李元芳离开!”

  “这就是你的情,你的不忍下手么?”狄仁杰反问一句,却见江舞风脸上面无表情,他再要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头说不出来了。

  “多情伤己,情有何用?到头来,落花有意追,流水无心随。狄大人既然知道水魄,云剑豪想必已经告诉你大致情形了。本来我只想利用方彬彦的名号引来江湖杀手对付李元芳,没想到,竟然会遇到水魄。”江舞风听狄仁杰推断得*不离十,已然将虎骨画全,也无谓再帮他将血肉贴上,和盘托出道:“他也在找方彬彦,我将计就计,索性告诉他方彬彦被你以高官美人控制。水魄自然是不会坐视自己的手足任人宰割,我正好借他之手杀掉你,引武氏出宫。他找回方彬彦,我杀掉武氏,我们各取所需。谁知反而杀了狄如燕,这可能就是世事难料吧。后来,我听闻武氏应武三思之邀要去冷秋别院赏菊,但是武氏身边守卫重重,我只有借李元芳才能进冷秋别院。如你所说,我再次与水魄联手,她杀你的时候李元芳必然在你身边,我可以借机去杀武氏。可是武氏并没有到会,水魄又箭在弦上,终于事情失去了控制。更糟的是,云剑豪竟然失手被擒,他认识方彬彦,只要他跟李元芳稍加相处就会发现消息是假。正好那日李元芳离府,水魄便派人一箭双雕,既救云剑豪又将你杀死。我在云剑豪得救途中截杀他们,水魄的手下纠缠我不放才让云剑豪有机会逃走。云剑豪躲在客栈,我便去找他。他知道了消息是假,我便要他嫁祸水魄,谁知他并不愿意……后来的事情,狄大人都知道了。”

  鞭声清脆,在这御道上响个通透。冷风从小车窗里窜进来,吹得狄仁杰须发微颤。江舞风手中飞仙剑已然放下,狄仁杰于她而言根本不需要防御。案情大白,狄仁杰看她脸上依旧是清冷中半带失落,心中自对这心性清冷的女子另有一番品味。纵然世外仙人,到了尘世,也便要受这滚滚红尘千丝万缕痴缠。旧事虽过,却还是如疮疤一般遗留在那里挥之不去。

  
  或是,世事本就如此。只叹:

  
  轻毫一笔震乾元,天下谁家问世间。

  铁马金戈终作古,扬州起调唱孙权。

  
  夜风穿街呼啸而过,吹得街亭里桌边上原本倾覆的酒杯来回滚动,自杯中洒出的酒水点点滴滴落在地上。桌上盘盏丝毫未动,却已有一人醉倒在桌上。夜色阑珊,暮沉沉胧在街亭四周,又是四下无人,若没有那夜风凛冽当是教人安睡的好去处。

  
  已过了子时,街尾处突然拐出一名白衣书生抱卷而行,只见他身姿娇小却抱了一大摞画卷,足下步履微沉,面上靥如桃花,若非男子当是姿容端庄之貌,秀外慧中之色。行步间路过街亭,偶见亭中醉倒了一名男子,不由得停下脚步来。这白衣书生顾自望去,那醉倒在亭中的男子身上衣衫与身影似曾相识,一把长剑随意放在亭中石桌之上,倒是提示了这白衣书生几分。看这男子身影分明便是当日在画摊之上钳制了他整整一夜的千牛卫检校将军李元芳。

  
  “李将军?”白衣书生快步走近亭中,随手将怀中画卷放在地上,靠近了李元芳身旁,连声唤道:“李将军醒来,李将军醒来……”末了李元芳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似是睡死了听不见她细声呼喊。白衣书生见此情形,推攘了他几下,李元芳仍是不见响动只死死趴在桌上昏睡。白衣书生一惊,忙伸出手去捂他颈口大脉,感触到大脉跳动这才放下心来,自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来,径自放在李元芳口鼻边。不多时,只见李元芳脸上微微抽搐两下,蓦地睁开双眼窜起来,一脸惊措坐在那里。

  
  白衣书生见他起身,面上略带笑意收了手中小瓶。李元芳还不曾回过神来,只在那里四下环顾,口中道:“我在哪里,这是哪里?”

  
  “李将军,”白衣书生见状,不禁上前一步唤两声,道,“李将军!”

  
  “上官雨?”李元芳抬眼便见了那白衣书生,脸上更是惊愕,道,“上官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雨看他三魂七魄似未回返一般,笑道:“李将军言笑,晚生卖画收摊路经此地,见将军在亭中昏睡,恐风寒入侵,这才打搅将军美梦,何以将军又反问晚生?”

  
  李元芳听他此言,原本头脑中一阵乱哄哄刹时被理清。江舞风杯酒结义却酒中带味之事又重现眼前。李元芳看了亭中杯盏与放在幽兰剑旁的白玉长笛,这才确信不是做梦,几欲跳起脚来,大喝一声:

  
  “糟了,大人!”李元芳大步踏风,提了桌上幽兰宝剑冲出亭外飞步离去。上官雨见他如此紧急也不敢阻拦,又见桌上那长笛,赶紧喊道:

  
  “李将军,玉笛在此……”未及上官雨言罢,李元芳早已飞身不见在夜色之中。

  
  上官雨只轻叹了一口气,提起桌上长笛,犹见白玉清冷,如凝脂一般细腻光滑,真乃上好和田美玉,可惜这李元芳不识,竟将如此宝物随意弃置。上官雨兀自收了那白玉长笛,脸上若有意味一笑。

第十四节 人间何存鱼肠剑 此去刺秦不为燕
第十四节        人间何存鱼肠剑   此去刺秦不为燕

  
  清月如冰,薄霭缥缈。又是一层浮云半隐了当空皓月。皇城内更鼓敲起三声,又鸣钟两响,在这夜色中衬得格外寂寥。三更钟鼓已然敲过,巍巍皇城正门紧闭,只留了掖门还有守卫巡查过往。

  
  暮色苍茫,偌大一个神都昏沉沉睡去了一般不见响动。昏灯一盏,轻车一架,车头坐了个矮小精干的矬子,手里舞了长鞭不时打马,不紧不慢过了天津桥朝皇城这里驶来。御道上早已没了人,只剩了夜里寒气一阵阵翻涌,月色之下便又看作是幽蓝色,如幽冥之途一般邪魅。于是乎,这马车自御道上出来,也如从冥府而来一般带了阴森之气;再加之车头上那盏昏灯引魂一般随车辙来回晃荡,更是足以让人乍然一惊。

  
  车辙经转,咂咂起响着往皇城这里过来,引得掖门守卫纷纷朝马车看来。车头那矮矬子不慌不乱跳下马车,手里拉了马缰将马车牵引过来。见这矮矬子是个生人,守卫个个横眉怒目提了兵器围上来。矮矬子不敢怠慢,只是赔笑道:

  
  “大人莫忙,小的只是个车夫。车子里坐的是当朝宰阁狄仁杰狄大人!”不消守卫盘查,这矮矬子先自报家门了一回。

  
  “狄阁老?”众守卫里有一人挎了腰刀,站出来一步,狐疑打量这矮矬子与他身后的马车,大声喝道:“三更半夜,狄大人会进宫?堂堂阁老出行,身边一个守卫也不摆?”

  
  矮矬子一时语塞,细看眼前这大声说话的汉子,眼见他一身行装不同于其他守卫,言辞之间颇见些头脑。其他喽兵手里是长矛,而他却是横挎了腰间钢刀足见不是普通喽兵,少则也是个守卫长。矮矬子不敢随意回答,只是一边赔笑,一边往车里看。

  
  车内,狄仁杰端坐在那里面上微微带笑。听外面讲话的声音,他心中自是猜的八*九,且又暗自心喜今日守卫偏偏是他。一旁的江舞风看狄仁杰神色自若了不少,心觉有异,随手将车内那柄短刀抵在了狄仁杰软肋上,蔑然轻道:

  
  “狄阁老知道怎么做了?”

  
  “此人名叫曹正,性情秉直,是千牛卫军中一员猛将,与元芳是平辈至交。”狄仁杰也故作轻声道,“不见元芳,却见你在车内,定然起疑!”

  
  “狄阁老巧言善辩,这点借口还会难倒么?”江舞风随即脱口而出这句话。

  
  车外,矮矬子正眼看着曹正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探看这马车外围有否异样。看毕,曹正又回到车前,再看了那矮矬子一眼,转而将目光放在车帘之上。犹豫片刻,曹正拔出腰间兵器要去挑那车帘,忽闻一声自车内传来,道:

  
  “曹将军!”话音未落,车内已然有人挑开了车帘,狄仁杰端坐在车内神色泰然。见车内果然是狄仁杰,曹正不敢无礼,急忙收了手里刀兵,与一众守卫齐齐行礼道:

  
  “末将不知是阁老在此,莽撞失礼,请阁老恕罪!”

  
  “呵呵呵呵,曹将军尽忠职守,何罪之有!免礼,免礼!”狄仁杰也照常朗笑几声,客气道。

  
  曹正起身再看车内,却见车内除了狄仁杰外还坐了一名白衣女子。这女子清丽脱俗之貌实是世间罕见之*,孤高双目清冷如冰,眉比远岱淡如笼烟。见了这女子,曹正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却又不好轻易表露,只道:

  
  “这位姑娘是……”

  
  狄仁杰看得出曹正眼中神思,笑上眉间道:“这位是江舞风江姑娘,此次护送我进宫便由她来!”

  
  曹正双眼目光只落在江舞风身上,哪里还去看狄仁杰。车内江舞风倒是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直撇过眼不去看他。少时,曹正见她有意回避,自知失礼,回过神来去看狄仁杰,又是尴尬,只好随便找个话头道:

  
  “今日李将军怎不见与阁老一起,反劳动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此言正中狄仁杰心意,狄仁杰面带笑容,伸出一手,拇指朝上一指道:“我指上被刺伤了,元芳回去取药应急!”

  
  言出有意,却偏偏曹正却不明要领,只是听着这话有些怪味,却想不出怪在哪里。曹正不敢再诸多盘问,只让守卫放了行。车轮轻转,伊人前行。曹正还站在那里观望两眼,又想起狄仁杰那句怪话,不禁为李元芳不平道:

  
  “这文人的身体就是精贵,指上被刺伤还得让李将军跑回去拿药应急!”曹正一边回想狄仁杰适才的神情动作,一边模仿着竖起拇指朝上指。曹正百无聊赖朝着拇指所指处看,正是夜幕漆黑,乌云蔽月。忽然,曹正似是明白了什么,头脑中犹如一个炸雷闷响,脸上惊恐万状,喃喃道:

  
  “天,指上,主上;被刺应急……”一众守卫见到他面色突变,纷纷来看他。曹正大喝一声,道:“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曹正提了手里单刀,与一众守卫快步冲上去。车马已进皇城,离宫城只差了数十步之遥,那矮矬子拼命挥鞭打马,不理车后曹正带了守卫高声喊停,想要直冲进宫城里去。不想,宫城门口那一边守卫已然听到响动,纷纷举了兵器一字排开拦截在那里。

  
  矮矬子见状,手里缰绳更是不敢放松,对车内道:“舞风师姐,大事不妙,惊动了侍卫。再过些时候,禁军就该过来了!”

  
  江舞风微微将车帘掀开一条缝,望那宫城门口一字排开的守卫,再看那宫城围墙约莫有四五丈高,墙头上也见火把光影。江舞风暗想片刻道:“放心,我们有狄仁杰老儿在手,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既然过不去,那就停车吧!”

  
  “舞风师姐!”矮矬子惊呼一声,手中已然拉紧了缰绳,停下了车子。

  
  “孙业,你见机先走,不用管我!”江舞风随手将原本抵在狄仁杰软肋上的短刀丢出车外,矮矬子顺势接下了短刀。

  
  “师姐,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不走也帮不了我!”江舞风一手提起手边飞仙宝剑,另一手抓在了狄仁杰肩头。

  矮矬子不及再讲,千牛卫将军曹正已经提刀赶到,只见他纵身一跃,又在落地前回手一刀朝那矮矬子砍去。矮矬子手脚也不笨,不慌不忙用手中短刀挡去了一刀之后急忙闪在一边。曹正不去理他,直面了车内,道:

  
  “车内刺客听了,速速放了狄阁老!”

  
  车内,江舞风挥起手中长剑,一来一回之间,在车身上削开两条剑痕;再反手以剑把用力一击,整个车身轰然分崩离析,刹时木屑碎片如天女散花一般四散飞开去。狄仁杰看得江舞风动作干脆利落毫不多余,足见江湖高手之风。

  
  飞仙长剑,白衣胜雪。江舞风仗剑与狄仁杰并立于车架之上,一手呈鹰爪卡在狄仁杰脖颈上。狄仁杰自是不敢妄动,若有分毫偏差,他即性命不保。曹正木然而立,眼前这女子分明刚才那犹比雪莲出尘脱俗的*,此时此刻竟将眼中孤高换作了杀机。瞬时变化之间,不禁让人难以置信。

  
  “江姑娘!”曹正由心而发一声唤,却不知该如何说心中千言万语,风马牛不相及道出一句:“休要伤了阁老性命!”

  
  江舞风杏目微低,却不理这曹正眼中深意,淡然道:“你放心,只要你们让开道路,我不伤这老儿一根毫毛!”

  
  “江姑娘!”曹正被她这一句话有如当头一盆冷水浇醒,毫不退让道,“禁宫重地,岂是任人进出的?你这个条件,恕曹某无法答应!狄阁老乃当朝重臣,皇上更是万金之躯,曹某职责所在,分毫退让不得。”

  
  话音未落,曹正端了刀腾空跃起朝江舞风扑过去,其余侍卫见状也举兵器进前。一时间,刀剑长矛自四面八方朝江舞风刺来。飞仙剑起动风声,来去自在不留痕,江舞风左手一翻,袖中那颗晶石顺势挂在狄仁杰肩上,狄仁杰不由去看那物什究竟是何物,却在此时江舞风又在他肩头拍了一记。狄仁杰只见眼前一道白影以他自身为中心横扫过周身,耳边但听得刀剑互碰铮铮有声。不多时,江舞风朝曹正当胸踢了一脚之后,又款款落在狄仁杰身旁,那些侍卫纷纷定在那里不再有动作。

  
  一片枯叶风中打转,飘飘荡荡自空中飞来,轻轻落在地上发出松脆响声。这一声如同号令一般,那些围上去的侍卫手中长矛齐齐应声断作两截,而后又不约而同仰面往后倒下去,各人咽喉之间有一道如丝如线一般细微红痕。

  
  曹正落在地上,又打个滚爬起来,拄刀站在江舞风身前不远处。狄仁杰这才回过神来,觉着脖颈上缠了什么东西,再斜眼去看江舞风时,只见她左手上一条素练正如白鳞大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脖颈之上。狄仁杰庆幸适才并未动获救的心思,否则,只怕他还未获救便被江舞风这一条素练结果了性命。

  
  “你不是我的对手,若你再不让道,我这一剑就要了你性命!”江舞风淡然对曹正道。

  
  曹正捂着心口被江舞风踢伤之处,火辣辣一般疼痛道:“既然你不愿伤我,为什么你不放下兵器,曹某可以答应姑娘,只要你放下武器,曹某便放你全身而退!”

  
  “我可不是在向你求饶!”江舞风语锋刹时冰冷,道,“你要看清楚,是谁在放过谁?”

  
  “舞风师姐,何必跟他废话。”旁边那矮矬子又高声道,“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师姐何不大开杀戒,直取了武氏妖妇人头!”矮矬子倒是一股视死如归之气,挥动手中短刀直向侍卫们砍杀过去。左右侍卫哪里容得他放肆,七八根长矛上下左右一通乱插乱刺,矮矬子手里那柄短刀怎及得过他们,最后还是又退将回来。

  
  江舞风站在车上,身周皆是侍卫刀兵,都以适才被江舞风一剑封喉的侍卫尸体为界,只在界外拥集,没有一个胆敢进前越雷池半步,生怕江舞风手中宝剑再动,会与那些侍卫一般死于非命。江舞风居高临下,眼见宫城小门里整整齐齐小跑出来大队军士,知道是禁军出动,再作纠缠便会前功尽弃。那矮矬子也已与一众侍卫交战在一起,无法脱身。

  
  禁军出动,曹正心中松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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