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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黑除恶 (24)
郝志明看着白细州:“是怎么跑的?”白细州:“我们的围墙有一处与一栋房子很近,估计是从房子的楼梯上到房顶再跳出围墙的。”郝志明:“现在采取措施没有?”
“已把上房顶的楼梯封了。”白细州对郝志明拿这么多表去有些不理解:“志明,我不懂,你拿这些表去干什么?”郝志明说得很明确:“你知道‘4·17’案没有破。我们专案组要趁全国追逃扩大线索来源,看能不能发现‘4·17’案的凶手。”
白细州说起话来有些激动:“这次公安部搞追逃成绩大大的。这段时间,我们看守所都收了很多逃犯。”
郝志明动了动身:“是呀,科技强警嘛。自从开展网上追逃后,追逃工作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是,我们这里的逃犯不仅我们自己在抓,全国的公安机关都在抓。不久前,我们在‘朝西路旅店’抓到蒋柄剑要的一个网上逃犯章龙新,以为是杀死温贤浩、周永太案的凶手,结果,我们初步审查不是,后来蒋柄剑又来押回去审查还是不是,但是犯了另外的命案”
白细州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往往会遇到。”郝志明把公文包拿在手上,拉开拉丝,把报表放在里面,又拉回拉丝站起来:“我走了。”白细州想留着郝志明,坐着不动:“忙什么嘛,再吹一吹。”
“等有空,我们再好好摆谈摆谈。”郝志明又说出他忙的理由:“我把你这些表拿到专案组去后,还要到派出所去拿暂住人口的报表,好给黄容霞在网上比对。”
白细州:“何必要拿到专案组去,我们这里不是一样可以比对。”郝志明:“不一样呢。黄容霞的速度要快些。”白细州见留不住,也站了起来:“去吧,去吧,大忙人。”他送着郝志明。
他们经过舍房时,郝志明看到204舍房半开着门便走进去看,里面空空的:“怎么没有关人呢?”跟在后面的白细州:“关的人才走了。这是女舍房。”
郝志明看了看里面的环境:这屋子有十来个平方米,对面的墙上有一个风窗,风窗用铁棍封着,左边的地上安有板床,是睡觉的地方,右边的墙上贴有“学习园地”的字样,墙边有一台电视机,墙角有一单门,进去是一个蹲式厕所,厕所里有一个水龙头。他看后出来走了。
郝志明出了看守所,把这些表给与黄容霞后,又到朝西路派出所去拿了暂住人口的表回到了市局专案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打黑除恶 (25)
专案组的计算机前,黄容霞坐在靠背椅上打键盘。她觉得郝志明拿了这么多报表来,要是每一份的内容都录入计算机,恐怕几天几夜都录入不完。她想了想,便按新的办法录入。果不所料,她的速度成倍提高。
郝志明来了,他来到黄容霞身后过道上,把公文包里的报表拿出来:“我又给你拿了这么多来,这下你可能哭几天都哭不完呢。”
黄容霞停止了打键盘,站起转过身来面向郝志明。她接过郝志明递来的报表看了看:“我好高兴,好高兴。”
郝志明对黄容霞的这种行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着黄容霞那得意漂亮的脸庞:“真不愧为是一个工作狂。”
黄容霞把报表放在桌子上,操着手摇着头对郝志明:“你这点报表,小菜一碟。”她斜着眼看着郝志明:“告诉你,看守所的报表我快录完了。”
郝志明惊奇:“这么快。你是怎么录入的?”黄容霞摇着头:“我不给你讲。”“哎呀,我的好妹妹,我的乖妹妹,求求你了。”郝志明说了这些话好像才舒服,才能表达他的意思。
黄容霞没有反对他的这话,反而觉得身上有一股暖流而过。她瞪了他一眼。从她那脉脉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他有一种特殊感情。“快说嘛!”郝志明好像也看出来了,轻声地。
黄容霞抿笑着摇着头:“我把每一份报表的关键词段录入进去,与逃犯的信息自动碰撞,这一碰撞,报表中谁是逃犯就出来了。”郝志明显出高兴的样子:“真的呀!那要节约好多时间哟。”黄容霞:“当然。”郝志明:“有‘4·17’案的犯罪嫌疑人没得?”黄容霞:“没得。”
郝志明显得无奈。他看了看黄容霞放在桌子上的报表用右手指着对黄容霞:“你把这些报表录入计算机里比对呢。”
黄容霞转过身去从桌子上拿起一叠通报递给后面的郝志明:“你先看一看这些吧!”她说后就坐了下去,又开始录入起来。
郝志明在椅子后面站着看着近年未破案件的通报,他一边看一边念了起来:……运安市警方在祥福乡河边发现一具男尸,年龄25岁左右,凶手用锐器击死者头部致其死亡后,用胶袋装尸,再装入麻袋,沉于河内。经调查死者叫况宝义。
黄容霞:“这男的死得好年轻喽。”郝志明:“通报上说这男性左脚还受了伤,好像是被火器打伤。”黄容霞:“是不是打架,被对方用火药枪打伤的?”郝志明:“我看不是。就说脚被火药枪打伤,也不会死人啊。致命的是头部受伤。”黄容霞:“说不定是被同伙打死的,但现在拿不出证据。”郝志明:“运安市祥福乡不是被杀死一个叫温贤浩、一个叫周永太的人吗?”黄容霞:“是的,温贤浩、周永太是在铁路边的山上,而况宝义是在河边。”郝志明:“从作案手法来看,温贤浩、周永太和况宝义案都有些相似。”黄容霞:“有些相同,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温贤浩、周永太被枪击过,而况宝义没有。两案是不是同一伙人作案,现在还说不清楚,只能作为情况通报掌握。” txt小说上传分享
打黑除恶 (26)
郝志明又念起了第二份通报:“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一军用服装店店主严忠肃被凶手用锐器击中头部致死,抢走现金(多少不详),然后用水将现场血迹冲洗后,将尸体用棉被盖上逃走……”他念到这里大声地:“又是锐器。这一起与运安市的况宝义案有些不同,它明确了是抢劫杀人。死者的年龄、性别都是相同的。”黄容霞:“是的。据蒋柄剑讲,运安市还有一起案子,该市建设街64号有一个叫文召祖的老头被行劫的凶手用自制手枪打伤了,只不过案子不大,没有通报。”
“是,小案都用不着通报。”郝志明把通报放在桌子上,双手搁在黄容霞坐的椅子靠背上看着黄容霞录入。当他看到雷朋的报表时对黄容霞:“雷朋的单独录入。”
黄容霞照他说的办,但只录入了姓名。屏幕上显示“无信息”。郝志明见没有情况,但仍不甘心:“把雷朋的居民身份证号码录入进去。”他看到的还是无信息:“把雷朋的指纹与网上逃犯的比对。”
黄容霞又照作了。屏幕上出现了这样一些文字:“巩主涛,男,27岁,在征阳市持枪抢劫时,将一证券交易所的一经理杀死后逃跑,系月光商场黄金劫案的作案嫌疑人……”
郝志明看到这些文字,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便又看了一遍,没错:“这个雷朋的姓名是假的,居民身份证也是假的,真名是巩主涛。”黄容霞看着计算机:“通知白细州所长,这个人要严加看管。”
郝志明:“要是还在看守所就好啦。”“怎么啦?”黄容霞转头看了郝志明一眼又把头转回去。
“跑啦!”郝志明有些灰心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黄容霞:“把暂住人口的报表录入进去。”
黄容霞又在计算机前不停地敲打键盘,最后她按了一下鼠标:一个叫巩主涛的暂住人的姓名和居民身份证号码与网上逃犯的巩主涛碰撞起了,这人在“朝西路旅店”当零工。
郝志明立即给沈玉萍报告。沈玉萍一听,很兴奋,马上派谭虹和郝志明去将巩主涛传唤到朝西路派出所突审。
巩主涛交代了利用征阳市老家一个叫雷朋的熟人来代替自己的问题,认为这样公安局电话查确实有这个人,但就不是他本人。他交代了在征阳市一证券交易所将一经理杀死的情况,还讲了用真实的居民身份证在“朝西路旅店”当零工的事,他认为公安局不会查到那个旮旯来。但他就是不承认持枪杀人抢劫了月光商场。
谭虹将捉获巩主涛的情况电告了黄广清。黄广清立即来将巩主涛押回征阳市去审查。巩主涛的交代仍然与“4·17”案无关。
打黑除恶 (27)
这天午后,郝志明正在专案组清理下面报上来的摸排材料,看哪些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突然,他感到座椅在挪动,感到奇怪。他看窗外,发现电线杆顶端也在摇动,桌上的茶杯在移动。他马上意识到地震了,忙对谭虹说:“地震了!”
谭虹也感到地震来了,听郝志明说后,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和郝志明跑出了专案组办公室,并把门关上。他们跑到楼外宽敞的地面处,看到很多人也都跑出来了。大家议论着、猜想着。
郝志明想到在外工作的黄容霞,忙打电话把这一情况通报给她,然后再给家里打电话,想问问病重的父亲情况怎样,但打不通了。不知过了好久,他的手机通了,来了一条短信,他打开一看:四川汶川发生强烈地震,*总理赶赴灾区。
郝志明也加入到议论的行列,认为这次地震肯定很大,说不定有唐山地震大呢,损失好大哟。后来的消息越来越悲壮、惨烈。他看着电视,多次眼泪,心灵被强烈地震撼。他很想到抗灾第一线,但破案任务紧,除了捐款外,只有努力工作来慰籍自己的心灵,来为灾区作贡献。
一天下午,郝志明正在对“4·17”的材料进行“回头看”,想再挖掘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出来调查。黄容霞拿着一份文件进来对郝志明说:“你不是要到灾区去吗?”郝志明:“你批准我?”黄容霞:“我都还想去呢。”说后,她把文件丢给郝志明。郝志明拿起来看后,局里在号召民警到第一线抗震救灾。他很激动,马上写起申请来。
尊敬的领导: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级强烈地震,给当地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灾难,举国上下十分悲痛。看到同胞的惨烈,看到山河的颠覆,我的心在颤抖、血在奔流。为了给灾区献出更大更多更直接的力量,为了给灾区人民重建美好的家园,为了祖国的更加繁荣富强,我特向领导请战,奔赴重灾区抗震救灾。
望一定批准为盼!
申请人:郝志明
黄容霞见郝志明写后也跟着写起来,交上去了。他们交了申请后没有下班,就在专案组继续排查线索。
一会儿,谭虹来了。他坐在郝志明和黄容霞对面的椅子上,看了看两位:“你们申请到灾区去,这是好事,应该值得学习,但当前银行被劫案没破,上面抓得紧,我们的压力很大。你们都走了,这案子只有摆起了。”
郝志明:“我看案子还是要搞起走。谭总,专案组就让我一人去灾区怎样?”黄容霞一听不服:“我不同意,郝志明留下,我去灾区,何况郝志明搞案子是主力。”郝志明:“容霞搞案子同样也是干将。有很多技术工作都还需要她呢,今后可再去嘛。”黄容霞有些不高兴,把头扭到一边。
打黑除恶 (28)
谭虹见他们互不相让:“这样,由郝志明去抗震救灾,这是沈局长同意的。地震当天,局里已经去了一批,这是又一批。今晚六点出发,局领导要给赴灾区的民警举行壮行仪式。”谭虹看了看了手机上的时间:“还有10分钟,郝志明你马上去准备。”
市公安局的坝子里,站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年轻民警,一条红色的横幅上写着“抗震救灾壮行仪式”。仪式上,局领导沈玉萍作了简短激昂的讲话:大难当头,灾区有多少同胞还埋在废墟里,我们每位民警、每位党员都要积极赈灾,希望你们发扬不怕困难、不怕牺牲的优良传统,发扬民警敢于拼搏、敢于打硬仗的精神,快去救我们的同胞吧,我们等着你们的佳音!
出发了,沈局长为每位民警握手送行。郝志明来到沈局长面前,沈局长微笑着:“小郝,好好干哟,一个人一生遇到这样的机会可能不多。”郝志明握着沈局长的手:“请沈局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重托。只是,我走后,专案组的同事任务更重了。”沈玉萍果断地:“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等着你的捷报。”
在旁边的黄容霞听得很清楚,她等郝志明离开沈局长去上车时,来到他身边轻声道:“专案组你那份工作我给你包了。”说后她从身上摸出一个信封塞给郝志明。郝志明摸着信封感觉不但有钱还有其它东西,看着黄容霞不知说什么好。黄容霞开腔了:“拿去买零食吃,买充磁卡。”郝志明笑着大胆地说:“你要嫁给我?”黄容霞:“臭美。我主要是怕你挨饿,怕你不能打电话。”郝志明想把信封还给黄容霞:“这钱在那里是不是用得上都难说。”黄容霞:“带上总比不带好。里面还有两块手机电池。”说后转身就走了。
经过艰难的赶路,郝志明来到了地震重灾区域的北川县城。这里到处是滑坡、塌方、断裂的道路,余震不断,地震激起的灰尘在空中弥漫,整个县城除了废墟还是废墟,一派惨状。他看到这些,没有多想,把简单的行装丢在以废墟处,就队友们参加抢险。
很累了,天黑了,郝志明才想起没有吃饭,可在哪找饭吃,没有,吃带来的方便面,没有开水,就吃干的。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就把几张塑料纸铺在废墟的砖头上当床。这样轮换着稍稍休息一会又干。
一天凌晨,郝志明配合部队在废墟里刨,想找到活人,也想找到去世人的尸体。他刨了一块砖头又一快,突然,在灯光的照射下,看到一件绿色的裙子,又快刨,发现是一个小女孩,但已没有生命。尸体刚掏出来,一位30来岁的妇女背着包袱一下冲了过来,她满脸疲惫,但眼神却异常亢奋。郝志明忙拉住,他知道这妇女在这里有好多天了,每掏出一具尸体她都要看,不会放过。
打黑除恶 (29)
妇女奔着要去抱尸体:“这是我的孩子!让我最后看她一眼,让我把花裙子给她穿上!让我把芭比娃给她。这些我都背来了。”
郝志明知道尸体已高度*,不能接触。那妇女抓着郝志明的一角,痛哭着哀求道:“我女儿才三岁,是我心头的肉,她走了,我想单独给她找个地方安葬。她会唱歌,她喜欢芭比娃。我想她了,才能来看得到呀。”郝志明一动不动,眼泪簌簌而下,任凭妇女推拉。警察也是人,也是父母的儿女,也是儿女的父母呀。他也失声痛哭着去扶着那妇女说:“大姐,我对不起您。为了防止疫情扩散,为了大家的健康,您不能把孩子的尸体带走,也没办法抱了。您把裙子和芭比娃给我,我来帮您。”那妇女痛哭着打开背包,郝志明把东西从里面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再拿去“穿”她女儿的身上,旁边还放上芭比娃。看起来,孩子变得很安详、很美丽。
多天的救灾,郝志明没有吃过一次好饭、睡过一次好觉,要不是当地村民送来一口凹凸不平的锑锅,还得只有干吃方便面,而且都没有多的。他的手机响了,是黄容霞发来的短信:“辛苦吧!”他回:“辛苦是一回事,但我想只要是有良心的人,来到这里心灵就会得到净化、升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有更多的谅解、宽容……银行被劫案有进展吗?”黄容霞回复:“我为你感到骄傲。注意,再苦也不要把身体弄坏了。‘4·17’案有突破,又破了一些案子,请放心。”
一天下午,郝志明在帐篷里,用手轻摸手臂上伤口的周围。他来到北川后,忙于救人,身上到处都是划伤,有时就到随行的医生那里擦擦药就行,来不及系统治疗。他想给黄容霞发短信,讲一讲在灾区的情况,问问“4·17”案的进展,但他没有这样做,主要是这里充电非常困难,黄容霞送的两块电池都快用完了。每天,他几乎都是关机,只短暂开一次,看有没有信息。
这时,郝志明打开手机,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父亲病危,速回!看到这样的短信,他惊了,思考了一会输入文字。正在这时,他仿佛听到外面有一种声音。他忙跑出去探听,在幼儿园的废墟处传来了小女孩声:“叔叔,救我出去吧,我给你买房子!”
郝志明沿着声音寻去,感到在一堵墙的脚下有一个小女孩还活着。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放在裤包里,跑到墙边,边刨砖头便喊队友。这墙壁处,全是废墟,预制板、预制横梁、木料、砖头,移动任何一样,都有可能引起垮塌。 。 想看书来
打黑除恶 (30)
郝志明观察一会,把砖头移去撑着预制板、横梁,再小心翼翼挪动其它杂物。他的手刨出血了,身上的警服被汗水浸泡着,但他没有下火线。他深知生命在和时间比赛,小女孩的话让他心痛想哭。
在部队、消防、民警的共同努力下,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郝志明看到了小女孩的头部。这时,他在搬动砖头时,小心再小心,心都抓紧了,生怕废墟压下来将小孩压住。
郝志明搬走了在小孩身边的最后一块砖,弯下腰,双手将小孩小心抱起说:“快!医疗点!”他快速地走着,明显感到女孩在他身上瑟瑟发抖,他低下头看一眼女孩,女孩只有3岁左右,满身伤痕,血迹斑斑,眼里充满惊恐、祈求、希望。看到这里,他心里十分难过,眼泪很快就要涌出来,但他强忍着,怕泪水模糊了眼睛,看不清这坑洼不平的废墟。
行走一阵,小孩因受到惊吓,拼命哭叫,郝志明知道这个时候,孩子需要保持能量,不能消耗本来就不多的体力,便俯下身,轻轻握着孩子的手,含着泪水安慰道:“乖孩子,不要怕,有警察叔叔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