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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暂时没生命危险了。”其实是差一点,如果被袭击的地方再深入几许,那后果就。。。。。石南接着问小伶:“你还听到他们说了什么没有,磊子知道他是谁是吗?”
“好像,什么要偿命,就这些,我脑子现在很乱其余的就想不起来了。”
“算了,别多想,不然我陪你去医院看看。”石南看得出小伶似乎很难受。
“不了,我没事。我只想回学校。”
石南依旧将小伶送到寝室楼底,记忆里,这是第二次,小伶消沉的说了一声:“谢谢你送我回来。”便消失在楼道口。
但愿她能没事。石南站在女生寝室楼下,感觉一片的空虚。
带着这一片空虚,石南回来的路上才发现其实X大学是绯闻和谣言滋生的沃土,消息总是能不胫而走,隔夜之后尤甚。隔个早上事情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并且恶化成不同版本,越传还越神。一路上,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不甚少。
“昨晚上听说假山那边又闹鬼了!”
“是啊是啊,一男一女被吸了血。”
“好像听说是个色鬼!”
石南想当它们是耳旁风也不成,句句入耳,字字敲心,何兮兮?她真的回来了?真的有魂兮归来这种事吗?。 最好的txt下载网
给色鬼的信(38)
向利雅回到了寝室。
四人间的女生寝室,自从何兮兮死后,再也没有新的室友敢住进来。这个宿舍被冠以“不吉利的凶宅”的代名词,除了自己,只有另外两个室友——辛辛跟唐衣,她们一直不与外界通人烟不与外人来往,很和平的生活在这个小氛围里。不过纵然是这样,寝室中还是不缺活人的气息。
她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翻找了一阵,才从柜里哆嗦地拿出那个四四方方的锦盒——何兮兮的遗物。这个外面用发黄油纸包裹起来的锦盒仿佛关押着一只幽冥,这个想法让她发冷了一下。何兮兮死前说无论如何决不要打开,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曾经无数次隔物揣测,尽是未果。而让她不解的是,何兮兮死前好像把一切都安排好似的,她想到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马上不敢想下去了。
有人说过,在人的心里其实什么都不可怕,除了未知。向利雅一直在想为什么何兮兮会把东西交由自己来保管?难道她信得过自己,还是其他另有目的?
向利雅是一个很实在的女孩,做事情向来都不马虎。她有别的女孩没有的细心,负责任。所以她能够很尽责的处理任何的事情,包括手里的这个锦盒。
“找个时间拿给他吧。”向利雅叹了一口气,又把锦盒重新放回了柜子,没想到那个盒子刚放下突然有一股力量已经使她吸住了自己的手似的,她吓得把手缩回来,锦盒“磞”的一声掉在地上。向利雅靠在墙角,环抱着双肩,直直的盯着那个“自己滚动”的锦盒,直到它没有再躁动。
风,从窗户吹进来,扬起窗帘,映出黑乎乎的影子。
向利雅怕极了,匆匆的把它硬塞进柜子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了澡巾沐浴用品。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去澡堂洗个澡,她太累了,而洗澡是解压的一种方式,向利雅喜欢累的时候洗个凉水澡。
这时辛辛从外面回来了。“干嘛去啊,利雅?”
“去澡堂,一起去?”向利雅一边回答一边拿了一套备换衣服。
“好好,等一下我。”辛辛雷厉风行的收拾起来,然后跟着向利雅下了楼。
给色鬼的信(39)
X大的澡堂是所有建筑里最古老的一座,澡堂的门口矗立着一块被风雨腐蚀得差不多的碑,上面刻着建筑时间是在建校的初期——在民国三十三年就有了,也就是世界大战爆发一年后的一九四四年。有学生传闻说当年红卫兵弹劾批斗那些“反革命”还曾借用过这个场地,这个地方当时就相当于监狱,于是许多的滚顶板、专膝盖、抽肠子的刑罚像瘟疫一样衍化成一个个传说蔓延至每个角落。也只能说这些都仅仅是传说,因为知道真相的人,大多因为年代相隔太久早已亡故了。
此时的澡堂一罗列的排气窗高速地转动着,排出一股热腾腾的水汽。澡堂里有点安静,进门直接可以听见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果然人迹罕至。
“今天洗澡的人不多耶。”辛辛扫了一眼一排过去的澡房,只有三三两两的女生站在花雨下面窸窸窣窣的洗着澡。这样的气氛,总是让人心里头毛毛的,辛辛不由得条件反射的往向利雅身后躲了躲。
“那才好,不用挤。”向利雅把东西放进置物柜,熟稔的脱下衣服,一旁的辛辛打了个哈哈,撇着嘴开玩笑道:“哟,利雅你的身材发育的忒匀称啊,嘻嘻,是不是用过什么药啊?”
辛辛跟别人都是不苟言笑,但是对于她们几个因为熟的关系,所以经常开一些很没质量的玩笑。向利雅嗔了一声早已见怪不怪:“神经!鬼才用那东西。”
边说着两人一起走进了其中一间浴房,莲蓬头随着开关一开,洒下雨水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就似雨水一般的浇在向利雅的头上,只一会儿便流遍了她的全身,一股悠然的气息氤氲开来,她突然想起身边的辛辛才刚的赞美,垂下头来看着自己*雪白的身体,线条婉婷有致,柳腰纤臂,细腿如花,嫩手似玉,此刻的自己其实已是说不尽的妖娆。
她孤芳自赏,竟不知觉陶醉起来,女大十八变啊。
洗着洗着,向利雅猛地觉得似乎。。。。。有点过于安静,她魂牵梦萦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辛辛,辛辛正睁着眼睛像中邪一样的愣在那里,莲蓬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往地上砸。
“怎么啦,辛辛?”向利雅猛地发觉不对劲。
“利雅,你没感觉到吗?”辛辛的表情就好像见鬼一样,环抱着双肩往四周看了看。
向利雅把水关了,往她看的地方瞅了瞅:“感觉什么?”
“我总感觉好像黑暗之中总有一双眼睛,它在某个角落盯着我们,然后它就这样一直的看着我们,看得我的心凉凉的!”
“眼睛?”向利雅吓了一跳吃惊的看了看四周空空的墙壁,直到此刻她才发现澡堂里除了她们俩,其他人已经*了。澡堂里又恢复了刚才进来才有的静谧,只有水的声音,她不确定的呓语道:“没,没有啊,会不会是你的幻觉而已?”
“不!利雅,你要相信,我的感觉一向都是很准的,真的有个人在某处看着我们。”
向利雅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知道辛辛不是开自己玩笑。辛辛也不会开这种玩笑,有点过火。她突然想起报纸上常常出现一些偷窥的新闻:“你说不会是有摄像头?”
这个学校的澡堂理当没有这种东西才对,可是除了摄像头,眼前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向利雅拿起挂在旁边的浴巾围起身子,循着墙壁打量了几遍:“没有啊。”
“没有?这就奇怪了。”辛辛顿了顿说:“会不会是真有。。。。。”
“不!”向利雅知道辛辛想说说什么。“辛辛,你知道这只是谣言,你和我都不应该相信的。”
向利雅跟着辛辛踏过一地的水,蹑手蹑脚的走出浴房,突然,就在这时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给色鬼的信(40)
“夏珊?”看见夏珊出现在隔壁的这间浴房,向利雅又惊又喜。“你怎么也来这里?”
“就我不能洗澡啊?”夏珊半开玩笑,看着她们两个也有点吃惊的样子。
辛辛替向莉雅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想早知道你也要洗刚才就叫上你。”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开玩笑啦,呵呵。。。。。对了。”夏珊蓦地一脸肃惶,有点哆嗦地去关了水然后环顾四周说:“你们刚才洗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好像黑暗之中总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盯着我们看?”
“你也感觉到了?”辛辛欠身追问了一句,你这样说我也这样说,看来不是自己幻觉了。空气突然像冻结住了一样,气氛很僵硬。
“你说这里会不会真有摄像头那种东西?”仨人望着四面雪白的墙壁,水龙头一字排开,时有时无的水滴声嘀嘀嗒嗒,巡视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她们不希望看到的东西,她们仨彼此心照不宣:怕只怕那就不是个东西!
“奇怪了?”辛辛咽了咽口水,郁闷起来。
“没事啦,或许只是我们的幻觉而已。”真是幻觉?恐怕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对对对,不要扰了本小姐洗澡的雅兴,继续洗吧,真有色狼就让他们看个够吧。”
“切~~~~~”夏珊脱下浴巾正要打开莲蓬头继续接着洗。突然澡堂昏黄的灯光闪了一下,犹如油灯遇风摇摇曳曳,恰似有一股气息很近很近。。。。。整个澡堂里,连地上水在蔓延的声音都听得见,夏珊咽了一口口水,低下头,脚上的水都是一根根很长很长的头发。。。。。发丝相当的多,简直是一个完整的头颅,它在浮动!
夏珊猛地往身后退了几步,撞到了也怕得心慌的辛辛。辛辛刚想说话,突然只感觉整个心脏一哆嗦,裸露在外的脊背突然好像被毛发的东西拂过去。。。。。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片白影从墙角掠过,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类似白色帆布的东西,但是它移动的速度不是人类所能企及的。当辛辛转过身,一片空白,那刚才那毛毛的东西是?
“你有没有。。。。。”辛辛看着向利雅跟夏珊,她们的脸部早已经扭曲起来——看来她们三个是同时都看到了。
澡堂里蓦地传出一声尖叫,三个女生践踏着一地的水,诚惶诚恐地夺路而出,就在门口时与一个庞然大物撞了一个满怀。
“哎哟,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澡堂的管理员杨大妈龇了一声,瞥着眼前三个连衣服都不穿的女学生,一脸的厌恶。
“杨阿姨。。。。。里面,里面有鬼!”辛辛吓得抖出一句不流利的话语,杨大妈怔了一下,随即挺着脸破口大骂:“是有鬼!你们就是三个鬼,三个不成东西的小三八,脱得赤条条的炫什么肉啊。这里是大学,不是外头的洗头店!”
没想到刚才受到了惊吓,现在还被她还这样一顿侮辱。夏珊正想反唇相讥,才发觉三个人的确都是*裸着身子,却是不成体统,幸亏走廊现在已经没有男生。不然明天,铁定又可以成为同学们茶余饭后调侃的对象。
三人只能畏畏缩缩的走回浴房,昏黄的电灯泡下,一片沉寂,一个未关的莲蓬头倾盆而雨,她们三个人还是心有余悸,连澡也顾不上洗,只能草草地把衣服穿上,也不敢多呆,径直回了寝室。
给色鬼的信(41)
半夜的时候,寝室里静的连睡着了的呼吸都听得见。在黑暗之中,向利雅突然醒了——她感觉整张床在不住的摇动。她吓得几乎要跳下床,结果一俯身才看到下铺的辛辛正躲在被窝里不停的发抖,偶尔还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向利雅想起当年的那个中秋之夜,何兮兮的梦游夜哭,不知觉的鸡皮疙瘩暴起来——难道辛辛也有这种毛毛病?不会,辛辛跟她同寝室一年多来,一直都是睡得很安静,就连半夜起来上厕所都很少。
“辛辛,你怎么啦?”向莉雅小心的问道,生怕吵醒已经睡着了的唐衣,其实心里也是有的怕。
“没,没什么。”
她的回答,还是让向利雅吸了一口气,看来辛辛不是在梦游,可是半夜里突然在哭,向利雅真的觉得很诡异。就在她想把身子缩回来的时候,辛辛掀开被子,露出更加无神的眼睛。“利雅,我上去跟你睡好吗?”
“跟我睡?上来吧。”
辛辛悄声的爬上向利雅的床铺,躺在向利雅的身边。
“你怎么啦辛辛?”向利雅睁着眼睛看着辛辛,她不知道辛辛在想什么,难道她被晚上澡堂看到的那东西吓到了?或者辛辛知道那是什么?
“我没事。”辛辛躺在她旁边,闭着眼不久,听着隔壁床唐衣一阵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向利雅不知道,辛辛到底在怕什么,但愿恐惧不会传染。。。。。她一直睡不着,她也感觉到了身边的辛辛也是,她的呼吸并不均匀。向利雅轻轻的碰了碰背对着她的辛辛,“辛辛,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因为今天澡堂的事情吗?”
辛辛的沉默,让向利雅感觉这件事情越来越诡异。两人挤在一起,照理说会比较暖和,可是她觉得被窝里凉嗦嗦的,好像辛辛身上完全没有活人的温度一样。她伸手过去,辛辛身上一片冰冷,像太平间的尸体。她突然吓了一跳:“辛辛,你还好吧?你身子怎么这么凉?”
突然辛辛转过身,看着向利雅,向利雅在灰暗的月光中看见那张苍白的脸。辛辛忍了很久终于哭嚎了出来:“利雅,救救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给色鬼的信(42)
晌午,市医院。
人烟稀少。天气很阴,看不见太阳。
石南刚到了市医院,便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楼层显示屏不断地变动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收音机听到张震讲的一个叫《红绸带》的鬼故事,心里凉凉的,有点怕突然在自己眼前也跳出个死人来。
楼层显示屏在跳到“三”时“滴”的一声,铁门像帷幕一样拉开,霎时间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呛得他扬起手在鼻子前不停的挥动。
来来回回的都是一些医生跟护士,脚步匆忙,他们都戴着口罩,看不见脸,但是眼睛之中都带着白衣天使不应该有的冷漠。口罩涵盖了他们的秘密,包括容貌。侧头侧脑的凉,医院应该安上暖气才行,不然。。。。。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还算属于夏天,怎么会这么冷?他一边想着然后一直向里走,走廊上只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人在一旁唠嗑,见到他走进便像躲豺狼一样进了病房。
也许不该来这里?
“对不起,请问346病房怎么走?”石南拦住了一个护士问道。
“346是吗?往前直走左拐就到了,你,你是来找病人王磊子的是吗?”
石南有点惊讶的说:“是啊,你怎么会知道?”
“这样的,346至350的病房的病人都是由我负责的,不过他好像一早就出去了,不知现在回来了没有,你去看看吧。”
“一早就出去了?”身子未康复,王磊子出去干什么去了,什么事情会让他连这片刻都不能等?石南心中一琢磨,总算回过神来:“。。。。。好的,谢谢你。”
“哪里。”护士微微一笑,自顾自的走了。
石南走到病房前,正想敲门,发现门是半开着的。他小心的推开门,王磊子一身病服,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望向窗外的枝繁叶茂的风景发呆。左手上的输液管像水管一样往他手背上输送着不知名的药物,他头上裹着一拳绷带未拆。
石南再次敲了敲门。
“请进。”王磊子收起发愣的眼神,转过头来看了看来人。
进了门,石南很僵硬的笑了笑:“你好,还记得我吗?”
“你。。。。。”王磊子看着石南,然后突然想起来:“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是小伶的朋友,对吗?”
“你记性不错,好多了吗身体?”
“还好,谢谢你的关心。。。。。可是我跟你可以说不认识,你来干什么?”
石南对于他的直言有点暗暗发怒,顿感大窘:“没有,我。。。。。顺路顺便过来看一下你,刚才在门口听护士说你出去了,还以为此番可能探不到你。”
“谢谢你,早上出去办点事。”王磊子的脸不知为何变得温和,不像刚进门时板着个脸。“说吧。”
“说?”石南有点不明白:“说什么?”
“你不应该只是单纯的来看我吧,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跟人打太极。”王磊子的话虽然很直,但这次却并未激怒石南,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这些话突然冒出来,让石南心气上涌,像是一个修女直接被人扒光了衣服然后*裸的被摆在美国纽约学站“自由女神像”。石南耳根一热,摸了摸鼻子做掩饰:“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一个人的事。”
“谁?小伶吗?我跟她才认识几天。。。。。”
“不,不是她。”
王磊子直视着石南然后听着石南接着缓缓的说:“是何兮兮。。。。。”石南尽量把那个名字加重了说,展现在石南面前的正是他想看到的表情——惊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给色鬼的信(43)
石南看着这张恐慌的脸,当初有三个男生追求过何兮兮:林逸生,古名,还有眼前这个伤者——王磊子!他说什么也憋不住的抖了出自己几天来的疑问:“何兮兮为什么会死?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张脸已经藏不住事了,可是王磊子企图要用恐吓的语气来替自己洗脱一样:“他妈的谁会知道这种鸟事!你凭什么说我知道这个女人,凭什么说我跟她的死有关!”
“凭你现在的反应!”石南轻蔑的笑了笑,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是的,这个人一定有嫌疑。“还有,我并没有说你跟她的死有关系!”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磊子的样子就像要把石南活活吞下去似的。
石南喃喃的说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何兮兮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对吗?是你跟她发生了关系以后直接甩掉她,接着你间接害了她自杀是不是?”
那个晚上王磊子撇下小伶自顾逃命,其实早已经石南窝火,所以说起话来全都是带着愤怒。然而看着眼前这张温文俊雅的脸庞,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样的人其实是个经常玩弄感情的浪子。石南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他跟小伶的关系其实也才有几天的积淀而已。
“不!”王磊子像发了疯一般吼了出来,他的手不住的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