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宁县的大牢不是很大,里面也没有几个犯人,相对于方郁以前在电视剧看到的那些阴暗潮湿的地方要好很多。
在大牢最里面的房间里关着昨天刚刚收监的陈子锋。
此刻陈子锋正坐在角落里唉声叹气,看到了白展翔的身影,他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飞快的冲到大牢的木栏前,满脸希望的大叫,“白捕头,你是来放我出去的么?是来放我出去的对不对?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捕头,没有一个杀犯人会说自己是凶手的,他们都大喊着自己是无辜的!”白展翔看着他的目光冷冷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为什么不相信我!”陈子锋痛苦的挠了挠散乱的头发,“我只是……只是和她吵了几句而已,杀她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怎么会……”
“你说你只是和她吵了几句,吵完架之后,你去了哪?她又去了哪?”方郁在一旁淡淡的询问。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和她吵完架我就走了,她就坐在那里哭,我最烦女人哭了,所以就特意快走了几步,我想我的玉佩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掉在那里的。离开那以后我就直接回家了,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我老婆!”
“她一直哭?没离开么?”方郁的声音略略的提高了一些。
“应该……没有,因为我都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哭声!”陈子锋抬眼看了看一直询问他的方郁,“这位姑娘,你是……”
“你可以叫我方捕快!”方郁淡淡的笑了笑,“今天就到这里了,你想起什么的话,就叫牢头去通知我们。”
“方捕快!我真的没有杀人,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啊?”
“暂时……恐怕不能!”方郁扳了扳脸孔,“现在仵作正在验尸,一切还不能太早下定论!白大哥,咱们走吧!”……
“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出了大牢,白展翔轻声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想法,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还不清楚,以目前的证据看来,陈子锋很可能是最后一个与死者接触的人,而且他还曾与死者发生过争执,手背上还有伤痕,哎……我脑子里很乱!”方郁低下头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要是这个时代可以验DNA和指纹就好了,那这个案子就简单的多了,可惜啊!方郁低垂的眼睛扫过地面,地上有一群小蚂蚁正在搬运一块块白色的不知名的小碎沫,碎沫……
“哦,对了!”好像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方郁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白展翔,“我昨天给你的那个纸包,你看了么?”
“看了!不过……”白展翔的语气有些无奈,“那些黑色的粉沫太细小了,又那么少,根本辨别不出是什么东西!”
“哦!”方郁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失望,“没关系,那些粉沫说不定是死者身上的呢!咱们还是赶快去义庄看看吧!”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着衙门的大门口走去。
衙门的门口人头攒动,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白展翔的脸色微变,他暗自提了提劲,一个闪身,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衙门的大门口。
方郁愣了愣神,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武功,好厉害,就像漫画里的瞬移一样,有时间一定要和他学学才行,想到这里方郁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衙门口。
衙门口围着很多看热闹的路人,“麻烦大家让一让,我是捕快!”方郁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成功的突入了重围。
在众人的中心站着两个家丁打扮的人,在他们身旁的地上,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盖着厚厚的白布,只露出一双做工精美染着鲜血的女人的绣花鞋……
十四:再入林府
“还不只这些,几天前,陈子锋不是也去过李家庄么?”方郁在一旁提醒他说。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出事实,”方郁转头看了身后的尸体一眼,“不管怎么说,这两个死者都与林家有着密切的关系,看来,我们又要到林府走一遭了!”
“恩!”白展翔赞同的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吧!”……
林府
“白捕头!”门口的守卫看见白展翔非常自觉的给他打开了大门。
林府和昨天一样,空旷的院子显得很是萧条,“白捕头?是不是小姐的案子有了什么新的进展?”站在院子中央指挥下人清扫花园的林安看见白展翔后,快步的走了过来,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没有,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另一件案子,林员外在家么?”
“另一件?”林安的神色变了变,“老爷他还在房里,因为小姐的事情,老爷的身体变得很糟糕。今天一大早两位少爷就从外地赶回来了。”
“哦,能带我们去看看么?我们只是想问他几个小问题。”
“好吧!两位跟我来!”林安走在前边,把白展翔和方郁引到了林府的卧房里。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两个衣着华丽的少年一脸憔悴的守在林富的床边。
林富穿着白色的短衣,双目微闭,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
“老爷,少爷,白捕头来了!”林安走到床畔低声的禀告着。
“白捕头?”两个少年惊异的回头看了看,“白捕头,是不是抓到杀死我妹妹的凶手了?”
“还没有,我们现在只抓到一个疑犯,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另一个案子来找林老爷的。”
“找我爹?我爹现在的身体很不好,”年龄稍大一点的少年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能不能过一段时间……”
“我们只是问他几个问题而已,”方郁微笑着向前走了两步,“而且我们说的这个案子很可能与你妹妹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咳咳!两位有什么话,尽管问吧!”床上的林富睁开了眼睛,双目无神的瞪着屋顶。
“林员外认识李家庄的寡妇卢氏么?”
林富的眼睛闪了闪,“认识。”
“能说说你们的关系么,还有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她……”林富的声音顿了顿,他的双眼仿佛穿过房顶看到了过去的一切,“她长得和我死去的夫人很像,我经常去看她,也经常在生活上照顾她,每次从外地经商回来我都会顺路去看她,最后一次见她,就是羽蝶出事的前几天,我路过李家庄给她带了点礼品。”
“我能知道你都给她买了什么么?”方郁在一旁适宜的插嘴问道。
“都是外地的特产,有很多!”林富顿了顿,“我也记不太清了!”
“有丝绸么?或者图案特殊的布料?”方郁有些不甘心的追问。
“有,那是广宁府的特质丝绸,咱们这里是没有的,我带回来两匹,送给她一匹,另一匹给了羽蝶。”林富的声音越来越低,“羽蝶当时很喜欢那块丝绸,她失踪时穿的衣服就是用那匹丝绸做的……”
方郁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卢氏和林羽蝶的共同点除了都是被人先奸后杀,还有一点就是她们当时穿的衣服都是一个料子的,广宁府的特质丝绸……
从林府出来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白展翔和方郁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个人的头脑里都在研究这两起奸杀案的事情,所以一路上彼此都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了衙门口,白展翔才打破了彼此的沉默,“我觉得,杀死林羽蝶和卢氏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有什么根据?”方郁停下脚步,好奇的问。
“捕快的直觉!”白展翔风轻云淡的回答。
“我女人的直觉不可信,你捕快的直觉就可信了?”方郁笑了笑,“不过呢,这次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也觉得这两起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凶手是一个有些变态的连环杀人狂!”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五:嫌疑
是夜,江宁县停尸房。
方郁看着停尸房里微弱的烛火,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推门而入。
“谁?”
李仵作沙哑的声音低低的传入方郁的耳朵里。
“李老,是我!”方郁慢慢的走近李仵作。
李仵作抬头看了一眼方郁,“方捕快,你怎么来了?”
“我……”方郁的眼睛盯着李仵作身旁的那两具尸体,“我听说您老今晚要给两个死者做复检,所以就……来看看。”
“哦!”李仵作点了点头,转过脸去,继续盯着那两具被厚厚的棉被裹着的尸体。
方郁好奇的看了看那两具尸体,“李老,为什么要用棉被裹着她们啊?”
李仵作没有说话。方郁也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停尸房里腐朽的味道让方郁觉得胸口发闷,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李仵作忽然说话了。
“听说你在番外学过医术?”
“啊?恩!”方郁点了点头。
“没有学过验尸吧?”
“恩!”方郁再次点了点头,“所以才想跟您老偷师啊!”
李仵作抬头看了看方郁,昏暗的灯火下,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闪着异样的精光。
“我在一个时辰前给尸体贴了醮了酒醋的纸,”说话间李仵作已经开始动手把尸体上棉被拿了下去,紧接着又开始揭尸体上的纸,“我前两天只是简单的验了一下她们的尸体,得到的结论不一定都是对的。”李仵作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翻弄着尸体。
“我们做仵作的,虽不是什么上等的职业,但是却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
“那是自然!”方郁笑了笑,“没有仵作谁来为死者说话啊!”
李仵作的手停了停,“方捕快,你过来看看!”
方郁好奇的走过去,两具尸体虽然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腐烂,但是她还是清楚的看见了她们后背上那些一道道深色的痕迹,“那是……”
“这是她们生前造成的,不过都是轻微的损伤,在平常是看不见的!”李仵作一边说一边详细的检查林羽蝶的尸体,在看到她的鞋底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弓着身子凑到鞋底嗅了嗅,“是香,在她的鞋底沾着拜祭用的香烛的味道。”李仵作淡淡的说。
“香烛?”方郁凑上前去,果然她也嗅到了那种味道,而且细看之下,在林羽蝶的鞋底上还可以看到一些拜祭用的冥纸的碎屑。
是什么人会去那个闹鬼的树林里拜祭亡灵呢?
这个时侯李仵作又开始检验起了卢氏的尸体,“她身上的刀伤虽多,但是致命的只是靠近心口的那一刀,其他的刀伤都应该是死后造成的,而且,”李仵作又用力的嗅了嗅,“她的衣服上有一些类似于呕吐物的污秽,参杂着白酒的味道。”
酒味?也就是说卢氏死之前喝了很多酒,又或者是凶手是个喝醉了酒的人,那么……
“李老,我先走了!有什么发现记得告诉我!”
还不等李仵作回答,方郁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李仵作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江宁大牢。
“陈子峰,听说你几天前去了李家庄?”
陈子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郁,愣了片刻之后,诚恳的点了点头。
“你去那里干什么?”方郁盯着陈子峰的眼睛,她相信人会撒谎,但是眼睛却不会。
“我被老婆赶了出来没地方可去,就去那里找以前认识的一个兄弟,在他那里住了一夜。”陈子峰不慌不忙的说。
“哦?你一个人去的?”方郁并不着急问事情的重点。
“是啊,在城门口正好遇到了城里茶楼的老板,我们一去去的李家庄,到达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样啊!”方郁笑了笑,“那你一整晚都在你朋友家没有出去过么?”
陈子峰犹豫了一下,“出去了一小会儿。”
“去干什么?”方郁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我去……”
陈子峰看了看方郁,“没干什么,随便转了转。”
“随便转了转?”方郁眨了眨眼睛,“陈子峰,说谎对你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好吧!”陈子峰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我听说他们庄里有个风流的寡妇,就想去……你知道的吧?嘿嘿……”
“你说的是卢氏?”
“你也知道?”陈子峰好奇的看着方郁,“就是她,只可惜,我去她家的时候,她不在。”
“你说她不在家,当时是几……恩,什么时辰?”
“应该是戌时吧!”陈子峰想了想,肯定的说。
“好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方郁看了看满脸憔悴的陈子峰,“你那天晚上喝酒了么?”
“酒?”陈子峰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本人就有这么一个优点,那就是滴酒不沾。”
哼,方郁禁不住冷笑,这个公子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了摆酷呢!
“好了就到这儿吧!”方郁转身准备离开。
“方捕快!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陈子峰焦急的冲着方郁大喊。
“看情况吧!”方郁并没有停下脚步,“对了,忘了告诉你,李家庄的卢氏也死了。”
“什么?你们不会怀疑我吧?方捕快!我没有杀人!”
不理会身后陈子峰声嘶力竭的大喊,方郁快步的走出了大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六:白骨(上)
当方郁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林羽蝶和卢氏,一个死豆蔻年华的富家千金,一个是风韵犹存的风流寡妇,她们除了都与林府有关之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出事的时候穿了同一布料的衣服。可是……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凶手难道仅凭这件衣服就要杀人么?不可能的,一定还有什么细节是现在还没有发现的。
方郁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一边想着案子,一边缓慢的向着义庄的方向走去,就在她走到街道的转角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一旁窜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方郁愣愣的看着拦住自己的那个人,对方是一个长发散乱,衣衫破烂的老女人,看她的身形,似乎就是那天在义庄门口和方伯说话的那个女人。
“小雨!小雨!你回来了!”
方郁正想着,那个女人忽然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她的袖子,欣喜的看着她大喊起来,“小雨!娘终于等到你了!”
小雨?方郁立刻联想到了方伯的话——
“自从五年前她唯一的女儿和别人私奔了之后,她就变得神经兮兮的……在街上看到年轻的女子就说人家是她的女儿。”
五年前……
方郁的脑中灵光一现。
“娘!”她把拦住她的女子扶到了街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我是小雨!我回来了!”方郁轻声的和她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大生有什么不好,你回来了就好了!你们快点成亲吧!”
“大生?”方郁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小心翼翼的问,“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当然知道,今天是五月初八,你想考娘的记性么?”
“是啊!”方郁笑了笑,“娘的记性真好,那您还记得小雨,也就是我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么?”
“恩……”老女人垂下头想了想,“五年前,也是这个时候,应该是五月……初一,是初一,初一要吃斋的!”
“五月初一。”
方郁低声的重复了一边,那天正是林羽蝶遇害的日子。莫非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现在只要找到那个人,相信一切都会明了的。
一想到这里方郁立刻来了精神,她转过身飞快的向着衙门的方向跑去。
“小雨,小雨,你回来!”
身后是那个精神失常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在衙门里和吴大人说了自己的推测后,吴大人很爽快的答应了方郁的要求,于是在后衙匆匆的吃了一顿早餐之后,她便和白展翔一起来到了江宁县城郊的张家村。
“你真的确定你的推测是正确的么?”白展翔觉得方郁的推测似乎有些异想天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所谓无巧不成书!你没听说过一切皆有可能吗?”方郁自信的笑了笑,“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事实会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希望吧!”白展翔在一旁淡淡的说。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张家村的村口。
“老乡!”白展翔随便找了一个路人问起路来,“请问张大胆家怎么走?”
“你们找张大胆?”那个老乡看了看两个人身上的官服,“你们一直向前走,在第三个路口右拐,第五家就是她他家了。”
“谢谢老乡!”白展翔客气的道谢。
“喂!”方郁看了看白展翔,“捕头不是应该什么都知道的么?你怎么还要问路啊?”
“呵呵!”白展翔挠了挠头,“我虽然是江宁人,但是我从小就和我师傅一起去闯荡江湖,直到两年前才回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的武功那么好!”方郁满是羡慕的看着他。
“还可以啦!”白展翔谦虚的笑了笑。
两个人按照老乡的指示,很快就来到了张大胆的家里。
“咚咚!”白展翔敲了敲门,“有人么?”
“找谁呀?”
院里传出一个男子粗犷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张大胆的家么?”方郁大声的询问。
“我就是啊!”
一阵脚步声过后,大门“吱”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体健硕的中年男子。
“两位官爷,找草民有什么事啊?”看到两个人的官服,张大胆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想了解一些情况。”白展翔看了看他,“听说五年前你在城南的树林里遇鬼了,有这么一回事么?”
听了白展翔的话张大胆的脸色微变,“是,是有这么回事。”
“能说说具体的情况么?”
“具体的?”张大胆皱了皱眉头,“当时就顾着害怕了,都忘记了!我是寻着凄惨的哭声过去的,只记得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