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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卡通人物的钥匙圈。
";这段时间,你就穿这一身?";
";对啊,挺有趣吧?";
这便是森野的模仿游戏。不是简单地模仿笑容,或照镜子时反复打量自己睫毛那一类高中女生的普遍行为。我感到水口奈奈美已经开始侵蚀森野,并成为她本性中更深沉的部分。
从麦当劳走出来的时候,森野非常自然地牵着我的手,而她自己对此却毫不察觉,直到我向她示意,她才把手松开。握住我手的一定是已经死去的水口奈奈美。
在车站前与森野分手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启电视机。
电视里仍然播放着有关这猎奇杀人案件的报道。
焦点都集中在第一和第二名受害人,所有消息都曾经反复提及,完全没有新意。
根本看不到水口奈奈美的名字。
报道首两个受害者的情况时,电视上播放了她们朋友和亲属痛哭流涕的情景。
电视荧幕上出现了两位受害者的照片。。。。。。
这时,我想起森野,心中不禁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这样的事情几乎没可能发生。想到这里,我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照片中两位受害者的发型和服饰,与水口奈奈美的颇为相似。
即是说,现在的森野也正是一个合平杀人恶魔口味的猎物。
在麦当劳会面后的第三天傍晚,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讯。
这条短讯是森野发过来的。
";救救我!";
液晶画面上出现了这短短的一句话。我赶紧回了一条,询问情况。
";发生什么事?";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覆。
我又试着打电话给她,可是她的手机无法接通。可能是关了机,亦有可能己经被毁坏。
到了晚上,我打电话到森野家里。以前她曾告诉我她家的电话号码,不过,当初我记下这个号码,并不因为将来有可能会打电话到她家。森野曾告诉我,她家电话号码的谐音,正好可以组成一个饶舌的句子,因此我便把它记住了。
接电话的是她妈妈。声音很刺耳,且语速极快。
我说我是森野的同学,老师有事要我转告她,能不能让她接电话。
她还没回来。
森野应该不会遭到不测吧。
既然那个笔记本上所记载的都是事实,那么,杀人犯极有可能曾与她同在一家咖啡室里。当然,犯人亦有可能在街上偶然看到森野的这副打扮,疑惑怎么会有人穿着与前几天被自己杀害的水口奈奈美完全相同的衣服,于是起了邪念。
即使如此,犯人加害森野的可能性也很小。因为大街上有许多女孩都穿着类似的衣服。
如果犯人真的要加害森野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森野与犯人的生活圈子存在着重叠……他们两人曾去过同一家咖啡室。假设犯人往咖啡室的那一天并没有离家走得太远,而是处于日常的活动范围内的话,森野就极有可能会再次与他相遇。
半夜里,我陷入了沉思。
或许,森野现在已经惨遭毒手。某处的山里可能埋藏着四分五裂的尸首。
我一边想像着那景象,一边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我又给她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她还是没有回来。她妈妈很担心,说这还是女儿第一次事
前没告诉她就在外面过夜。
";顺便问一下,你是她的男朋友吗?";听筒中传来了森野母亲的声音。
";不,不是不是。";
";你用不着一口否定。我可什么都知道啊。";
森野的母亲坚定地认为我就是她女儿的男友。她的理由是森野根本就没有能够称得上是";朋友";的朋友,而且自从小学毕业以后,还没有哪个同学给她们家打过电话。
";而且,最近她穿的衣服也比以前鲜亮多了,我想她一定是交了男朋友。";
我开始为手机的通话费心痛了。
";她房间里有没有一本啡色的小笔记本?";
她妈妈一听这话,马上开始为我寻找。听筒的杨声器随之沉默了一会儿。不久,又传来了声音。
";她桌上倒是有一本,只是不知这是不是你要找的。";
森野外出的时候似乎没有把它带在身上,否则,就不能排除犯人碰巧看到她在翻看笔记本,为了杀人灭口而对她下毒手的可能。
我对森野的母亲说自己准备到她们家去拿那个笔记本,并请她告诉我住址。
我挂了电话,随即赶往森野家。虽然以前就知这她家住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但这次还是我第一次登门拜访。
她家在车站背后一栋公寓的三楼。
刚按下门铃,在电话里听过的声音便招呼我进去。开门后,一位主妇从房里走出来。毫无疑问,她就是森野的妈妈。";来来来,快进来!";
森野的母亲穿着围裙,一看便知这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森野给人的感觉与她妈妈的实在相差太远。我想,这样的母亲怎么会有一个像森野那样的女儿?
森野的母亲虽然邀我进去,但我拒绝了。我只想在门口把事情解决。当我提到笔记本时,她好像事先早有准备,立刻给我拿了过来。我一边接过笔记本一边问她,有否看过里面的内容。她摇了摇头。
";字太小,看不清楚。";
跟那个笔记本相比,她似平对我更感兴趣。
";那孩子自上了二年级,每天都乖乖地上学,看来是:另有原因呢。";
我这才知道,森野念高一的时候觉得上学没什么意思,所以经常不返学校。她的兴趣爱好本来就有点特殊,再加上不懂与人相处,所以很难与周围的人打成一片。
我向森野的母亲打听,她最后见到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时候。
";大约是,昨天中午之后。那时我看到她正要出门。";
";你有问她要去哪里吗?";
森野的母亲摇了摇头。";你能帮我找找她吗?";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森野的母亲这样问我。
我点了点头。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可能不是活着的。她妈妈以为这是开玩笑,对我笑了起来。
步向车站的路上,我翻开合成革封面的笔记本,翻到写满一连串山名的那一页。
这里所列的山名很可能是犯人准备用来弃尸的地方。标有";◎";符号的山名一定是犯人觉得最容易毁尸灭迹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标注有";◎";符号的山名共有四个,而目前发现尸体的地点全在其中。那么,最后剩下的这个山名,应该就是犯人将要带森野前往的地方了。这便是N山。
询问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得知如何乘坐火车前往N山后,我买了车票。
在离N山最近的车站下车,须转乘巴士才能到达。N山的山麓种有许多葡萄,一路上招揽游客采摘葡萄的广告牌频频从车窗边掠过。
乘车上山的时候,我在想,犯人会在什么地点遗弃尸体呢?罪恶的仪式恐怕应该在听不到受害者惨叫的深山老林中进行吧。我倒是看不出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巴士里只有我和司机两个人。查看过车内张贴的游览路线图和询问过司机后,我对犯人在N山里有可能选择的地方已经心中有数。
附近有一条县级公路通过N山的东侧。据说,从我和森野所居住的地方出发,驾车来N山游玩的人大多使用这条公路。经过N山的道路本来就不多,除了这条县级公路以外,再没有哪条路可以通往我们所往的地方了。
犯人若要带森野来N山,必定会通过这条县级公路。司机告诉我,巴士现在行驶的道路就是这条县级公路。
我在巴士站下了车。车站旁有一条大路可直抵山顶附近,如果要驾车进入深山的话,这条路再好不过了。我所在的巴土站是离这条路最近的一个车站。
我踏上了通往山顶的大道。这是一条柏油路,路上鲜有汽车经过。
一路上可以看到好些岔路,这些小路朝着树林深处延伸。说不定犯人和森野就是经过其中的某一条岔路进入森林的。行走在上坡路上,山高不断增加。从树林的间隙处隐约可以望见山下的小镇。
就快到山顶附近了。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停车场,旁边还有一座类似了望台的建筑物。汽车无法从这里再往前开了。由于只走了一小会儿,我还不觉得累。
我开始搜寻森野的尸体。
林问的小这和途中所见的岔路都被我走遍了。
天空灰蒙蒙的,缺少阳光的树林愈发显得阴郁。各种树木的枝叶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从枝条的间隙望去,可看见一片片绵延不断的密林。
空气中没有一丝微风,周围仿佛被包裹在永不停息的蝉鸣之中。
要在广阔的N山上找寻一具遭人肢解的尸体,比大海捞针还要难。最终,我还是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计划。
当我回到巴土站时,我已是浑身大汗、疲惫不堪了。
星星点点的民居点缀在巴士驶过的县级公路旁。通往山顶的道路旁也有一户人家。我问院内一位老人昨晚有否车辆上山。老人摇了摇头。随后,他又找来自己的家人,跟他们一起认真地讨论我提出的问题。最终,大家确信昨天晚上并没有车辆通过这里。
昨晚,森野是在怎样的状况下发迭短讯的呢?犯人是在森野头脑清醒的状态下将其拐走的吗?我倒觉得森野是一个不会轻易上当的人。
莫非,是我想多了?也许森野根本就没有落人魔掌。
我在巴士站旁坐下,再次翻开笔记本。我并不擅长心理分析,还未能从那三段描写犯罪过程的字里行间,判断出犯人的性格。
滴落到笔记本上的汗水令那些用墨水写成的文字变得模糊,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无法辨识了。看来犯人在书写时所使用的墨水是水溶性的。
笔记本里的记述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写的呢?是犯罪后不久,坐在自己的车里写成的吗?还是回家以后再写呢?恐怕不会是在犯罪的过程中写吧。总之,犯人在记述这些细节的时候,一定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并自我陶醉于丰富的想像之中。巴士来了,我站起来。一看表,已经过了下午三时。
我准备下山。
或许犯人现在还没有杀害森野,而只是将其锁在家里。要证明这样的假设是否成立,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质问犯人。如果此时的森野已这杀害,那也要从犯人口中问出弃尸的地点。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看看尸体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就是下山去见犯人。当然,我己决定了这样做。
从车站前面的酒吧街一直往里走,就能找到森野常去的那家咖啡室。这个地方我早就知这,只是以前从未来过。
正如我听说过的那样,室内的灯光幽幽的,客人们都被包裹在舒适的昏暗之中。店里还播放着柔和的音乐,似有还无的音符仿佛已融入空气里。
我在吧台的位子坐下。
大厅里有一个洗手间的指示牌。我看了看那里附近的地板。据森野说,当时笔记本就是落在那里。
店内除我以外,还有一位顾客,一个身穿套装的年轻女性。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杂志。
店主来问我需要什么,我顺便问这:";坐在那边的人是否经常来的?";
店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啊,没别的意思。。。。。。那么,能和我握握手吗?";
";握手?为什么?";
";啊,我想留个纪念。。。。。。";
店主是一个看似很老实的男人。虽然已不年轻,但还不算是中年人。他的皮肤很白,身上穿着一件到处都买得到的黑色T恤。
胡须剃得很乾净。
起初,他可能觉得我是一个古怪的顾客,因为我一直盯着他。
我点的咖啡一会就端来了。
";认识一个叫森野的女孩吗?我是她的朋友。";
";她可是这里的常客。";
我又试着问,她还活着吗?店主僵住了。
他把端来的咖啡轻轻地放到桌上,从正面注视着我的脸。他的眼珠黑实实的像洞穴一样,看不到半点光亮。
我早就觉得与那天傍晚在店里的任何一个顾客相比,这个人更有可能是犯人。这时,我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佯装不知。
我把笔记本拿了出来。一见到它,店主的嘴角上便浮现了微笑露出了一颗尖利的白色犬齿。
";这是森野前几天捡到的。";他拿起笔记本翻了起来。
";没想到你能看出这是我的。";
";其实有一半以上是我猜的。";
我把自己到N山寻找尸体的经过,以及在山上想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向他说了一遍。
犯人到底在想什么?
首先,我开始想像遗失笔记本的犯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犯人为什么要制作这个笔记本?是为了留个纪念吗?是为了备忘吗?我想犯人一定是希望通过反愎的阅读,使自己能够沉醉于过去的回忆之中吧。
正因如此,犯人没可能不察觉遗失了笔记本。
最初笔记本放在哪里的呢?一般来说,不是衣袋里,就是放在提包里。要容易掉的话,可能就是放在衣袋里。当时的情形或许是犯人在洗手间洗手后,从衣袋里掏手绢擦手时,不小心顺势把笔记本也带了出来。
那么,犯人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呢?也许是几十分钟以后,也有可能是几个小时之后。。。。。。反正应该不会超过一天吧。
接下来,犯人可能会回想,自己最后一次使用笔记本是在什么时候,由此便可以确定遗失笔记本的大致时间。换句话说,跟自己当天的活动范围相对照,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确定遗失笔记本的大致地点。
而且,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猜测,说不定犯人可以将遗失笔记本的地点,限定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很可能每天都会非常频繁地使用这个笔记本,每当脑内产生黑暗而混乱的念头时,他都须要将笔记本拿出来读一遍,才能使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犯人愈是频繁地使用笔记本,遗失笔记本的时间和地点就愈清唰明了。
再后来,犯人便四处寻找起床。检查一下地板,看看笔记本是不是掉落在地上。可惜没有。
这样的话,犯人就会想,笔记本可能已经被别人捡到了。笔记本的内容要是被人发现了的话,那就完了。警方可能会对第三名受害者展开搜索,并最终发现尸体。如果只是这样,那还没什么关系。关键的问题在于,警方很有可能从笔记本上提取到自己的指纹,还会暴露自己的笔迹。
想到这里,如果我是犯人的话,我会怎么办呢?恐怕暂时不会对第四个目标下手吧。
说不定警方正在附近进行调查,因为笔记本是在自己平时的活动范围内遗失的,警方据此会认为犯人就在这一带出没,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第三名受害者水口奈奈美的尸体仍然没有被找到。这是因为我和森野并没有将笔记本交给警方。犯人或许在等待电视里播放发现尸体的新闻。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耐心等待,直到风平浪静后再着手袭击第四个目标。
然而,这时森野却不见了。
我认为森野的失踪,应该不是她自导自演的恶作剧。我努力地思考这一矛盾的成因。
如果我是犯人,我会在什么时候对第四个目标下手?
●无法控制内心冲动的时候。
●过于相信自己,蔑视警方破案能力的时候。
●无惧被警方拘捕的时候。
●认为笔记本并没有被别人捡到,任何人都不知晓其中内容的时候。
●觉得拾到笔记本的人,不会相信里面内容的时候。
要不然,犯人或许根本就没有发现笔记本遗失这件事情。以上的每一种可能性都不能完全否定。不过,我还是把赌注押在另一种可能性上。犯人会不会是这样想的呢?
●笔记本虽然被某个人检到,但其中的内容却没有被破解。结果便是,警方没有得到任何通报,水口奈奈美依然未被发现。
咖啡室的店主一面听我分析,一面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那后来又怎么知道犯人就是我呢?";
我从他手里把笔记本要了过来,并翻到其中一页。由于上面的文字被汗水浸湿,已经无法辨认了。
";你知道墨水是水溶性的,一旦弄湿文字就会消失。我估计,犯人可能以为笔记本不是在店里而是在外面遗失的。森野曾告诉我,犯人遗失笔记本的时候,外面正好下着暴雨。想必犯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按照一般的逻辑来看,假定笔记本是在店内遗失的,那么抬获者将其交给警方是最合乎情理的做法。然而,电视里却迟迟没有发现水口奈奈美遗体的报道。
";因此,我猜犯人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那就是,笔记本是在暴雨中遗失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有谁能从那个被大雨淋湿的笔记本里找到任何犯罪的痕迹。";
而据森野说,那天只有店主一人曾在暴雨期间到外面去。当我把这一番空中楼阁似的、有如走钢丝一般的推理讲完之后,店主露出了微笑'E‘ ;b小‘ ;説‘txt下 ;‘載‘www。t ;x ;te‘b。c ;‘n紛 ;享'。
";是的,我确实以为笔记本是在大雨里掉的。";森野在我家里。他这样说这。
这家咖啡室的二楼和三楼就是他的家。
店主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放入自己的衣袋内然后转身走到咖啡室的入口处将门打开。
夏日的阳光从云层中照射下来,阴沉已久的天空变得豁然开朗。由于已经习惯了店内昏暗的光线,外面的世界让人感到有些刺眼。这时,他已经到店外朝大街上走去,不久便消失在茫茫一片白光之中。
那位常来这里的女顾客从桌边站了起来,走到收银台准备结帐。她在店内环顾一周后,向我问这:";老板呢?";我摇了摇头。
由于楼梯设在屋外,要上楼就必须跑到店外。
在三楼找到了被绑着的森野,身上打扮还是水口奈奈美的样子,她横躺在地上,手和脚上都绑着绳素,不过看来并没有遭到侵犯。
一见到我,她的眼睛便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