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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猴-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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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传说某地有999只猴子,每一只都只有左眼。某天,一只双眼健全的猴子诞生了。然而,它却成为了大家的笑柄,饱受排挤与嘲笑。最后,它选择了戳瞎自己的右眼与大家同化。它失去的真的只是一只右眼吗?
  长有奇怪耳朵的私家侦探,电车上的神秘女子,七年前自杀的伴侣,一张张宿命的扑克牌……
  商业间谍案背后到底掩藏着怎样的惊天黑幕?
  “缺失了右眼”的人们到底该怎样负重前行?
书籍介绍:
    我是个拥有“奇异”耳朵的私家侦探,在玫瑰公寓开了一间小事务所,受托进行各种调查工作,公寓里的邻居们个个看似平凡,却有着各自的拿手好戏和不为人知的故事。这次,我接受了一份有关商业情报间谍案的工作。正当我为天价的报酬欢欣不已之际,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一场离奇的凶杀案……电车上的神秘女子,七年前自杀的伴侣,一张张宿命的扑克牌,我“无意间”听到的内容后面到底藏着怎样的惊人内幕?


为什么狗……

    一到冬天,总觉得心神不宁。
    星期一,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我望着“谷口乐器”从左到右的立体文字,啃着夹馅面包。刮起的风异常温热,大概是因为这栋办公大楼的顶楼总是聚集着很多人吧。
    “再过半个月就是腊月了……”
    我回头。不论男女员工,都没有人穿外套,有人靠在铁网上说笑、有人坐在长椅上吃便当,也有人皱眉盯着手机屏幕,大家都以各自的方式度过一个小时的午休。铁网上停着几只鸽子,看似和平地鼓起喉咙咕咕叫着。
    这是位于中野区的老字号乐器行——谷口乐器总公司大楼的顶楼。
    我看着鸽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秋绘。认识她也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秋绘就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独自望着鸽子,四周都是高楼大厦。
    眺望着最爱的鸽子。
    秋绘的反应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当我下定决心向前搭讪时,她吓了一跳并抬起头,当她看到我的容貌时,更是吓得浑身僵硬。不过,她立刻露出笑容。那个笑容,我认为是她下意识要消弭某种“歧视”的表现。第一次看到我的人,只要还有一点良心,都会做出相同的表情。不过,秋绘的表情有点不一样。我看到她的笑容,觉得初次见面的我们俩确实有什么共通点,此人一定能了解我——我有了这样的想法,然而……
    “结果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秋绘搬出我家已经七年了。
    她死后已经过了六年十一个月。
    秋绘完全不跟我商量,也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我甚至连不好的预感都没有。原来在真实人生里,坏事发生前是不会有任何坏预兆的。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个道理。
    在福岛县的山林里发现了她的遗体,就在从林道穿越树丛,往山里走约五分钟的地方。据说,秋绘用绳索将自己吊在一棵大麻栎上,没有留下遗书。秋绘选择上吊的场所是我们曾经去过的旅游地点。
    之后,我开始拒绝与他人深交。
    不——我原本就对其他人不感兴趣。从小,在更衣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模样的那一天开始;自从承认眼前这个凝视着自己的少年异于常人,有着可怕容貌的那一天开始。
    “跟你说一件毛骨悚然的事。”
    这样的话语传进耳里,把我从郁闷的回忆中摇醒。
    两个身穿蓝与白衬衫的年轻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刚才切入话题的应该是这个穿蓝衬衫的男人。
    “毛骨悚然的事?”
    白衬衫反问。
    “对,你知道狗鼻子为什么比人类灵敏几万倍吗?”
    “问得真突然……不,我不知道。”
    “答案很简单。不过在公布答案以前,希望你仔细听我接下来要讲的事。”
    “你到底要讲什么?”
    “就是毛骨悚然的事啊。”
    这两人的对话让我非常感兴趣,因此我集中精神聆听。
    “你知道我每天都搭内房线上下班吧?”
    “我知道,从袖之浦要花将近两个小时绕行东京湾,对吧?”
    “那你也知道三天前有一架韩国飞机坠毁的事吧?”
    “当然知道啊,那天晚上每个频道都是那起新闻,隔天报纸的头条也几乎都是那个,不是吗?一般报纸和体育类报纸都是。”
    我想发达国家没有人不知道那起事故吧。一架满载三百名以上乘客的韩航客机,撞上了阿苏山的山腰,爆炸后起火燃烧,机上无人生还,其中有四名日本乘客。不过,这是指寻获的遗体与乘客人数相同,据说大部分的遗体损伤得很严重,别说身份了,连性别都分辨不出来。失事原因好像是引擎出现不明故障。
    “好,那就很容易听懂我要讲的事了。”蓝衬衫这么说道,便压低音量,“我在每天上下班的那班车上,一定会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她的身材很好、皮肤很白,脸上戴着一副超大墨镜。一头乌黑的长发总是垂落在脸颊两侧,服装呢……也许有点花俏,不过品味还不错。”
    “这样啊……然后呢?”
    “这个女人一上车,一定会面朝车门站着。她在行车途中,一直站在靠海那边的车门,望着窗外,是一直哦。她保持同样的姿势,偶尔发出小小的笑声,呵呵呵地笑着,好像很好笑。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很好奇她究竟在看什么,所以前一阵子……大概在两个星期前吧,我试着站在她身后,跟她一样望向车窗外。然而,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成不变的风景。我配合那女人发笑的时机往外一看,完全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真的很诡异,不过那大概只是……”
    “等等,我还没讲完。”感觉蓝衬衫的语气还是很认真,“那个女的只有在电车行进的时候才会望着窗外。一旦电车进站,她就低头不动,好像不想让月台上的乘客看到自己的脸。等到电车离开月台后,她又像先前那样抬起头。”
    “然后呢?继续望着窗外发笑?”
    “对,又开始呵呵呵地笑。那女人一直重复这样的举动,一进站就低头,一驶离月台就抬头。”
    “是不是对自己的容貌没自信?那个女的很喜欢在上下班时看风景,然而并没有引以为豪的容貌,所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她一直戴着墨镜,应该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那头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感觉像是不想让周遭人看见自己的容貌。但是,就算那样也太奇怪了吧?那个女的究竟看到什么在笑呢?我实在搞不懂。”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笑点啊。有些事你怎么看也不觉得有趣,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可能很爆笑。譬如说云……”
    “不是那样的。”那个声音伴随着深刻的恐惧,“其实最近,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
    “三天前那起坠机事件,你还记得是几点发生的吗?”
    “那是……早上很早的时候吧,是不是七点多?”
    “没错,那个时间,我正好在电车上,每天坐的那班车。”
    顶楼刮起强风,两人的对话暂时中断。我集中精神聆听,等待话语声继续传来。
    “那天早上,我还是站在那女人后面。”蓝衬衫继续说,“她一如往常,戴着超大墨镜眺望窗外,脸还是微微朝上。可是,有一段时间,她好像在思考什么,歪着头,手放在嘴边……,好像视线前方出现了什么很奇妙的东西。我很好奇,于是往她面对的方向看过去。然而,那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物。后来啊,那女人突然‘啊’了一声,然后轻声说道:‘掉下来了……’当时,我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可是,一进办公室,有同事看到新闻快报,谈起韩国飞机撞上阿苏山的事件。仔细一问,坠机的时候我正好在车上。”
    “喂,这……”白衬衫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什么意思?该不会是那女人看到了坠机的瞬间吧?”
    “没错。”
    “我说啊,你知道内房线的铁道距离阿苏山有几百公里远吗?”
    “但是,如果这么想,一切不就有答案了吗?那个女的看到飞机撞山,就在她一如往常眺望窗外,寻找有趣事物的时候。”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很认真啊,一直到今天早上为止,我也是半开玩笑地这么想。”
    “怎么说?”
    “今天早上,我啊……实在太好奇了,所以终于看到她的脸了。电车摇晃时,我假装没站稳,将上半身倾向女人与车门之间,又以抓吊环的姿势,把手伸到女人面前,用手勾掉她脸上的墨镜。墨镜从她脸上滑落,掉在我的脚边。我看到那女人的眼睛,她迅速低头,然后慌张地捡起墨镜重新戴上,到了下一站,她就匆忙下车了。”此时,蓝衬衫的语气稍微放慢了,“对了,你还记得我一开始问的问题吗?”
    “嗯,你问‘为什么狗鼻子比人类灵敏几万倍’,对吧?”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我再问一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完全没头绪。”
    “答案很简单。”
    “简单……”
    “答案就在脸部的构造。”
    “脸部的构造……”
    “狗的鼻子很大。狗这种动物,鼻子占了脸部的一半哦。”
    ……
    我将手上最后一口夹馅面包丢进嘴里。
    感觉内心有一股柔软、温暖的东西慢慢地膨胀,也许是幸福的前兆,也许是命运转动的小小预感。
    我高举双手,用力伸了一个懒腰,顺便看了手表一眼,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五十五分,午休快结束了。一回神,四周已经没人了,顶楼只剩下我一个。我伸手取下头上一直盖着双耳的东西,拿掉伪装用的超大型耳机,轻风吹过裸露的一对耳朵,真舒服。
    我的视线转了个方向,望向隔着一条大马路的对面大楼顶楼。那边应该也是从下午一点开始上工吧,我看到刚才那两个谈话让我大感兴趣的衬衫男,也从长椅上起身,走向楼梯口。他们应该不知道,居然有人在这么远的距离偷听他们谈话。
    一阵转动门把的喀嚓声传来,我回头一看,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
    “啊……”
    从出口的厚重铁门后方,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是今年刚进公司的新人,叫什么来着?
    “三梨先生……辛苦了。”
    新人看到我,露出奇怪的假笑。此时,我突然冒出恶作剧的想法,来捉弄他一下吧。我拨开两侧的头发,故意露出耳朵。新人的表情瞬间僵硬,呆站在原地,嘴角抽动着。下一瞬间,他就像急着躲进石头的螯虾,以超快的速度将头缩回门后。我追着他走进门内,只见新人一路往下冲,他一手拿着烟和打火机,大概是想在开始上工前,先抽一根烟,才会上顶楼来吧,结果看到了我。真可怜。
    “不必逃啊啊啊啊——”
    我半开玩笑地喊叫,对方明显充耳不闻,甚至加快了脚步。这家伙真好玩。最后,看不见他的身影,只剩下啪跶啪跶的慌乱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放慢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下楼。
    “不过……”
    我回想刚才那两人的谈话。
    或许身边有个有共通点的人,日常生活会有趣些。或许这七年来,已经冻僵了的感情,会稍微恢复一点人气。
    “鼓起勇气,找她说说话吧。”
    我这么决定了,有共通点的人再怎么说也难得出现,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新朋友

    那天晚上,我看准其他员工都已打卡下班后,悄悄靠近刈田的办公桌。
    “部长,从明天起一个星期,我想晚一点上班,不知道可不可以?”
    刈田顶着一颗油腻的秃头,几乎可以煎荷包蛋了。秃头底下的那双眼睛瞄了我一眼,我老觉得他像极了丑陋的希区柯克(注:美国电影导演,惊险悬念电影创始者。)。
    “嗯,跟那件事有关吧,没问题,我会替你瞒过其他人。”
    “感谢!”
    “对了,三梨,工作进度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刈田是谷口乐器的企划部部长,我的座位就在企划部,我在公司里喊他部长,然而他不是我的上司。
    他是我的客户。
    我经营一家侦探事务所“幻象”,专门窃听。一个月前,谷口乐器有案子委托我调查,当时陪同社长谷口勋到侦探事务所找我的人,就是刈田。
    “我们怀疑同行的劲敌黑井乐器盗用我们的设计,希望你替我们找到证据……”
    这就是委托的内容。根据刈田所说,每当谷口乐器计划推出新商品时,黑井乐器总会抢先一步,发售类似设计的商品——好像就是这样。我接下这份工作,契约时效为一年,还可以领到高额的报酬,这是过去没接过的大案子。
    就是这个缘故,我伪装成中途被采用的员工,潜入谷口乐器,每天监听黑井乐器总公司内部的情况。黑井乐器总公司就是从顶楼上看到的那栋建筑物,虽然只有五层楼,不过每层楼都非常宽敞,算是一份相当吃力的工作。
    “如果掌握到什么线索,再跟您联络,我今天就先走了。”
    “嗯,辛苦了。”
    我向刈田行过礼,便单手拿着公事包,走出了办公室。
    按下电梯钮,过了二十秒门打开了。我走进电梯,一个年轻女人正好从里面出来,跟我擦身而过,一股高级香水的余味让我鼻腔发痒。刚才是会计部的牧野吧,人长得还蛮漂亮的,就是看到我会皱眉,让我不爽。
    “这副德性,也难怪她会皱眉了。”
    关闭的电梯门内侧是擦得晶亮的不锈钢,它的表面清楚地映着我的脸孔。真帅!我不由得苦笑了。
    老实说,在征信业界,这双异常的耳朵也带给了我很大的不便,因为实在是太醒目了。
    “反正隐藏方法多得是。”
    我从公事包里拿出耳机戴上。这下子,我变成了热爱音乐的上班族。这不是塞进耳内的耳塞式耳机,也不是挂在耳壳上的开放型耳机,而是密闭式耳机,超大又纵长,是一种可以将整只耳朵包覆起来的耳机,而且还有十个以上的按钮,功能很多。这是很棒的伪装,耳机虽然引人注意,耳朵却不会。以毒攻毒!这比喻好像不太恰当。其实不是耳机也无所谓,耳罩之类的也可以,只不过在夏天戴好像有点不自然,于是最后我选择了这个。
    我轻盈地步出谷口乐器大楼的正面玄关。
    “帆坂君应该还没走吧?”
    我拿出手机打回侦探事务所,只响了一声,帆坂就接起电话。
    “感谢您的来电,这里是幻象侦探事务所。”
    声音还是这么虚弱。我脑海里浮现出帆坂那张戴眼镜、像豆芽菜的脸。
    “是我。今天有什么事吗?”
    “啊,三梨先生,辛苦了。我看看……哇啊!”一声惊呼传来,帆坂的声音消失了,二十秒后才又听到他的声音,“抱歉,话筒掉了。我看看哦,今天没有公事上的来电。”
    “其他的呢?”
    “税务局有一通留言——如果无法申报侦探事务所的所得,请到局里说明。”
    “不理他。”我朝着话筒哼了一声,“那么,你可以下班了,辛苦了——啊,对了。”
    我告诉帆坂近期可能会有新朋友加入,帆坂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而且当我再加注可能是女性时,他发出“呦!”这种就二十几岁而言相当老派的感叹词。
    “三梨先生,我会一辈子追随你唷!”


我觉得蛮可爱的啊!

    四天后的星期天,上午七点二十分。
    “那么,开始吧,本周的狂狂狂……狂热问答!(背景音乐是ABBA最经典的《Money; Money; Money》)”
    我被收音机播放的声音吵醒,是隔壁203号的收音机。隔壁住了一个妈妈和一对念小学的双胞胎女儿。她们把收音机设定成闹钟,同时也成了我的起床号,省事多了。
    新宿小巷里的破旧双层公寓“玫瑰公寓”202号,就是幻象侦探事务所兼我的住所。
    “首先公布上周的正确答案。拍过恐怖电影、名字倒过来念刚好是日文的导演是谁?提示是《午夜凶铃》(美国版)——好了,正确答案是……”
    “戈尔…维宾斯基!”
    “戈尔…维宾斯基!哈哈哈,他的名字倒过来就变成了‘下巴’(注:戈尔的日文发音是go a,倒过来就是a go,在日语里是“下巴”的意思。),对吧?大家都知道《午夜凶铃》是日本原作的好莱坞版。对了,由《金刚》的女主角娜奥米…沃茨主演。恭喜答对的听众朋友们!”
    我伸手捡起地上的电动刮胡刀,今天早上必须比平常更注重外表,因为我就要向她开口,邀请她加入幻象侦探事务所,成为战力之一。
    “接下来是今天的狂狂狂……狂热运势!M字秃头的人,小吉;内八字的人,中吉;对猫过敏的人,大凶。好了,那么今天的大吉是——耳朵与众不同的人!”
    “哇啊!”
    我不自主地叫了出来,啪地拍打膝盖,这占卜太棒了。我忍不住拿起电动刮胡刀充当麦克风,唱起了《浪漫飞行》的第二段。
    不带一丝阴影向前飞去——
    事情应该会进展得很顺利。
    就结论来说,非常顺利。
    而且比我想像中还要轻松。
    当天晚上八点过后,我和她并肩坐在新宿御苑附近的酒吧“地下之耳”内。
    “季节的冬,绘画的绘?”
    “对,冬绘——很罕见吧!”
    冬绘在大墨镜的另一端露出笑容。我有点吃惊,将手肘放在吧台上,重新打量对方。
    “你的表情真奇怪。虽说这名字很罕见,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奇怪吧?”
    “不是,是因为我以前认识一个人,名字跟这个很像……”
    秋绘和冬绘。偶然这东西真恐怖。
    “你贵姓?”
    “夏川。我爸妈好像想用冬与夏取得平衡。”
    “夏川冬绘啊。”
    很可惜秋绘并不姓春川,她姓野村。如果连姓氏都相似,会让我觉得太过宿命,令人毛骨悚然。
    “三梨先生的姓氏也很罕见耶。”
    “可能吧。在家乡青森县内也只有我家这么一户,就人数而言,只有我和爸妈三人而已。不过在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了。”
    “你爸妈去世了吗?”
    冬绘微微歪头,窥探我的表情。
    “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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