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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便利店-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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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乡。
    我的耳朵又抖擞了起来。我感觉耳尖的部位微微伸长,耳力便也随着耳朵的形状变化而渐为灵敏。
    我的鼻子没有改变,但鼻腔里的气味愈变得明显。
    我的手指还始敲动,身体里有一股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动。
    我的鼠性又开始暴发了。
    我从被子里悄悄滑了出来,蹑手蹑脚的窜出了门外。
    我顺着鼻子里分辨出来的香气,来到了香味最浓的地方。
    灶房。
    这里果然有我最喜欢的肉肉。
    啊,只要每天晚上都能吃上这些肉肉,其他的一切我又何必在乎。
    我尽情的享受着我的美食。
    白阮食用量少,习惯吃山里自种的珍奇之物。
    月门里为正式的门徒服务的男侍女侍,例如纯儿晚儿中年大叔等,他们虽因沾了仙气可以不必为生老病死烦恼,却仍脱不了凡人进食五谷的需求。这些准备好的肉类什么的,都是给他们自己食用的。刚入月门的初级门徒等,有时也会食用这些东西。
    我吃得很是享受,却因为太过于沉醉其中,而忽略了最近的这些肉食,不但再也不难寻找,而且也越备越多,是怎样的一个危险讯号。
    离白阮习满祈文法术还剩三天了。
    南风被扔出去后,阿郎再也没敢在我面前晃。
    晚儿最近明显情绪低落,她因为自己绝无被选中带走的机会而沮丧。
    纯儿的情绪有些奇怪,总是动不动的悄悄盯着我出神,但当我看过去时,她又飞快的转了头。好似隐瞒着我什么。
    上次的事情闹得虽大,却也没有什么后续。因为月门最大的事情就是替白阮筹备他习满祈文术后,正式成为月门大祭师的盛大仪式。
    平顺而繁忙,紧张而有序的日子又过了一天。
    还有两天了。后天,就是白阮习满,而我们共同出山的日子了。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来临,也因为这样的期待,夜晚都提早了入睡的时间。
    因为在这里的日子,撇去烦杂的人等之后,白阮虽然面目冷淡,对我却也不错的。本以为他漠视我爱欺负是不重视,但他为了我扔出了南风等人,这一举动已经告知了所有人,我对之于他的重要性,至少,与一般的女侍不同。
    是以,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可以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在白阮的身边,将来四处游历山水什么的,即使不回去,也是好的。
    可是,这只是一个愚蠢又天真的想法罢了。
    是夜,未入深夜,我的鼠性又复活了起来。
    最近灶房里的肉特别的鲜美,似乎在烹饪的时候加了什么特殊的调料香料,越吃越是上瘾,让人仅是想想都口水直流。
    往日我是在沉睡时闭着眼睛凭着本性摸去灶房的,现在我却还未睡着,已经被体内的那种饿意催急了,一旦确定了身旁的两人呼吸匀称之后,立刻从毯子低下溜了出来,咻一声的窜出了门外。
    迫不及待的冲向灶房的我,没有听到在我出来之后,房间里传来一阵细小微弱的声音。
    “晚儿,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好像是一只很大的老鼠冲了出去……”
    肉,很香,今次这个是肥硕的鹿腿肉,肉厚又多汁,甜味似乎从肉汁里面冒出来,一咬下去立刻溢满了整个口腔。
    我痴迷一样的享受着这一顿美食。
    仿佛是别人为我特制的美食。
    我沉醉在这样的幸福时刻,不愿醒来。
    然而,一把尖厉的声音仿佛冰冷的利刃,划破了夜空,割破了我安全世界的堡垒。
    “啊,好大的一只鼠精!”
    “果然是你!大鼠精,我看你今次还往哪逃!”
    我仓惶的掉了头,丢下口中的美食,箭一样的速度往灶房的窗外跳去。
    我手脚矫捷,半人高的窗口也阻不住我。可我一落下之后,立刻掉进了一张网中。
    我四肢挥动着,看着近在眼前的地面,却怎么也抓不住触不到。
    我被腾空的网罗住了。
    南风的脸孔忽然出现在我的旁边。
    “抓住你了,雨儿——大鼠精。”
    
    304:覆世之人(八)
    
    这一天的夜晚特别长,因为人们特别兴奋。
    南风的脸,阿郎的脸,纯儿的脸,晚儿的脸,中年大叔的脸,甚至筱岚的脸都在我眼前晃。
    人们为了能在月门里逮到一只常年驻扎,并化身为人,与他们同吃同住了数十年的大鼠精而骄傲,而惊奇。
    有人迅速的跑向了白阮居住的屋子,那个身影是纯儿和晚儿。
    但是她们去了之后,便没有再回来。
    月门的夜是不能违抗的,到了午夜时分,厚重的沉夜压下来,再兴奋的情绪也变得蔫蔫的。南风与阿郎连连打了几个呵欠,等不到白阮来,看不到他们期待的脸色,筱岚最后看了我一眼,便也劝着他们先回屋休息去了。
    “这个网是带有你的祈咒的,除了白阮无人能打开,就将她吊在这树上一夜,明天再来审判吧。”
    “估计,白阮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犯戒,想他应该只是被鼠精迷惑,而不是明知故犯。”
    这般说完,便只剩下我被一只结实的巨网吊在月门最大最高的一颗树底下,其他人作鸟兽散去了。
    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天亮之后,距离白阮习满出山的日子,便还剩一天了。
    我四肢蜷缩着,像个婴儿般的悬在半空。
    这个网我挣不破,于是我只有顺从天命。
    沉得让人睁不开眼皮的夜幕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幽幽出现在左前方。
    我眼皮一跳,神经被触动了一样醒了过来。
    “白……”
    白阮的声音径直传入我的心底:“还有一日,你就不能省一省吗?”
    “为你施放的静夜咒,谁也抵抗不了,若不是你自己出了纰漏,断无人能逮得着你!”
    白阮,他不悦了。
    听到这样子的话,我脑海里闪过近几天那藏在炉子底下的,肥大鲜美的肉食,想到那上面撒下的特殊的调香料,想到为何这一次我没待到午夜便忍不住冲了出去……
    可是我的脑子里想到的这些,心里面的感受却只有一个:白阮生气了。
    白阮不高兴了。
    是因为离功成的时日就近了是吗?
    我中了他们的计,结果会影响到白阮……
    “你就好好在这呆着吧!”
    仿佛是怒气的一语,白阮说完这就消失了。我连他的最后一眼的没有看到。
    我多么希望这一刻他能走上前来,让我再清楚的看看他啊。
    因为感觉到白阮的怒意而显得倍加慌乱的心,此时有种凄楚的预感:兴许,这个模糊的白影,就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了。
    天明,一切照常继续。
    南风紧锣密鼓的摆开了审判台,他派人请了月门老人。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月门老人依然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他询问月门老人弟子犯规该怎么处理,月门老人只回应了一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千万不可冤错了情。否则绝不轻怠。
    南风纠结的只有一件事:我是白阮入月门时自己带进来的,那时我便是人形,白阮年岁尚小,又还未习有祈文之术。他为何带了一只鼠精入门?是因为被我蛊惑,尚不知情,抑或是明知故犯,豢养妖怪。
    南风个人是倾向后一个结论的。但是月门老人说了,但有错冤,绝不轻怠。他即使有心往这方面引导,苦于无证,也不敢轻易开口。
    纯儿与晚儿以代替白阮态度的身份出现在审判台上。南风想引导她们说出白阮明知故犯豢养小妖怪的恶行,结果这两人铿锵有力的辩驳,白阮清清白白,除了情义深重之外,绝无纵容妖怪的行径。千错万错,就是我这个化身为人,蛊惑加祸害了主人的妖怪的错。
    “白少十岁入门,年岁幼小,无分辨妖怪之力。自然容易受到鼠精的蛊惑,以为她是一个单纯可靠之人。”
    “即如此,白阮何故不来亲自解说?”
    晚儿尚未开口,纯儿冷冷一哼,摆出不可一世的冷态:“哼!明日就是白少师成学满之日,月门上下都在为着明日的学成之仪准备着,白少又岂会为了这等小事扰了分神!”
    这一刻,我是感谢纯儿的。虽然她用着轻蔑冷漠的眼神望着我,但她守护着白阮分毫不让的态度,让我深深的感谢。
    “那么,这只鼠精到底如何?”南风叫。
    要如何处置我。
    “白少说了,一切静待他学成之日后。后日再做决定。”
    “何故还要待到后日?祭师之人不得与妖怪为伍,月门出了一只能于化身的鼠精潜藏多年,已是大罪,何须再待到后日……”
    后面的争吵, 我没有听到。
    他们要如何处置我,我一点也不关心。
    自己此时此刻困在这里,是否是眼前这几人的计谋,我也毫不在意。
    我脑子与心底里,围绕的只有一件事情。
    白阮生气了,因而他不愿来见我,救我。
    明日就是白阮等待了多年的学成之日,我却在今天出了这大的纰漏。
    我会累了白阮,累了白阮……
    “鼠精,现予你一次机会,你若坦诚相告,尚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说,白阮是否早已知晓你是妖怪,却以身犯戒,明知故犯!”
    当有人这么审问我的时候,我呆呆的抬起头来,目光掠过众人,只投向我期待和熟悉的那一方向。看到那隐隐露出的一角木屋子屋顶,那人就在里面。
    “鼠精,你要知道自己将会是个什么下场,若是说了,尚可逃生,否则,我连你的魂魄元灵,也能化为灰烬,永不轮回!”
    南风说出这话,惊得我一个哆嗦。
    生门,他是生门的人。
    生门的大祭师。
    之所以被称为生门,就是因为他们这一支,习的最高最厉害的祈文术,便是可以改变人的命格。
    南风的威胁,并不是没有力道的。我哆嗦着,惊慌又害怕的望着他,无意识间流露出一丝哀求。
    这个世界,虽说人类不能与妖怪为伍,但万物真正能修成妖怪的,并不多见。像我这般能化作人形的,更是极少的珍品。
    南风打量我的目光中频频闪过贪婪的光芒,他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了陷井里的猎物,正在思量着该拿我如何处理。
    这样的目光使我不由自主的害怕着,瑟缩了起来。
    “啧啧啧,果然是难得一见……”
    影飘浮着现身在我的身旁,他化作了人形,盘曲着腿坐着。“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呆怔怔的目视着前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在我的脚下忙碌着,各做各的事情。
    我是从雨儿的头颅被砍下来的那一刻出来的。
    眼睁睁的看着雨儿的头颅从自己的颈上滚了下来,然后自己轻飘飘的往上升,她的躯体则往下倒去。
    在倒下的一瞬间,她化回了原形。一只体积娇小,浑身雪白的小白鼠。
    但是喷涌的鲜血,迅速的将她的毛发染成了红色。
    我呆怔怔的,想起自己在雨儿体内时的心情,无论南风如何的威逼利诱,也没有透出一句如他所愿的口风。
    最后,他恼了,不顾白阮待学满仪式结束后方才处置的命令,当着月门所有人的面,对雨儿下了魂杀咒。
    雨儿至死之时,心里头转得最多的念头仍然是:他,生气了。她,连累他了。他,不来救她了……
    分不清那是雨儿的心情还是我的心情,但想到那一幕,就禁不住的泪水横流。
    雨儿死了,南风依旧没有放过她。
    因为雨儿是月门的耻辱,所以整个月门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阻止南风对雨儿继续实施的暴虐。甚至当南风说出大家不要影响到白阮的大事,而将事情隐瞒下来时,月门的人包括代表着白阮前来传达命令的纯儿与晚儿都答应了。
    南风将雨儿的原身尸体带了去,没人知道他将要干什么,但是却明白,雨儿的灵魂即使是死了,也仍然被掌控在南风的手中。
    在雨儿面临这悲惨命运的这一刻,白阮真的对这一切事情都一无所知吗?
    没有人知道。
    但是,白阮确实在之后,一直也没有再提过一句有关雨儿的事情,他只是专心的做着最后的修习,最后的准备。
    直到,他的习满仪式非常完美的在月门里顺利举行,落幕。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白阮按例离开月门出外游历。这个游历,他可以选择周游世界增长见闻,也可以选择到生门或是金门继续学习。
    白阮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女侍纯儿。
    那一日,纯儿兴奋的连走路都是飘飘然的。
    我在她的后头,怔怔的注视着她打包行礼的背影。晚儿伏在屋子里传出呜呜的压抑之声。
    这是……怎么了,我无法理解。
    白阮为了掩饰雨儿的天性,在月门里施下静夜咒,一旦进入深夜,所有都抵挡不住咒术的困盹。
    雨儿是只鼠精,白阮却从进入月门的第一天起,就带着她入门。
    若说白阮对雨儿没有半点特殊情愫,绝无可能。
    可是他怎么,怎么就任由雨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遭受魂飞魄灭的迫害?
    我想不通的答案,在白阮离开的第三天以后,以一场血腥席卷世界的方式,告诉我了。
    
    305:覆世之人(九)
    
    在一个距离月门非常遥远的部族里,有一支小小的部落,名叫阿萨姆。
    某一天,这阿萨姆里的一名产妇到了生育的时候。产妇是部落长的女儿,此次头胎,自然引得全部落的关注。
    产妇的生产时间经历了两天两夜,从阵痛到破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孩子依然没有生出来,产妇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最后已经完全没了呻吟的力气。
    众人以为产妇就此要完结了,恰在这时,风云突变。原本晴朗的天气变得乌云满天,闪电频频,不一会就雷声鸣响,大雨倾盆。
    孩子,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中,伴随着大自然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中,哇哇的降生了。
    这时候,阿萨姆部落,实际上遇到年年都会有的干旱,已经三个月了。
    这突然来的骤雨,按理说会引来全部人的欢乐。可是,这在骤雨中降生的孩子,却被部落中的一名祭师,定义为阴性,即为祸端的孩子。
    “凡将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滚滚,并在其间诞生的孩子,将必为祸,祸害全村。”
    这一句言论将地位原本尊贵的新生儿打入了地狱,加之产妇因生产时耗费精气过量,失血过多等各种原因,生完孩子后没有多久,便撒手人寰。非痛欲绝的部落长,因此对孩子失了耐心,便将其交给了祭师。
    将孩子交给了祭师,便是认同的祭师的言论。从此后,再无人肯承认与这孩子——祸端的关系。
    没有人再去关注这个孩子,就如同没有人发现,原本干旱已久的枯井里,已经喷涌出清凉的泉水。
    发现这一点的,只有居住在这个枯井边的,一只小小的白鼠。
    当然,这口枯井,喷涌出一夜的甘泉之后,又枯萎了。
    祭师将孩子关在一间独立建造的,高高的竹屋子里。说是贡奉,从此将孩子当作神明一样供奉起来,希望他在感受到所有人的尊敬之后,不要再利用自己身上的能力,为部落带来祸事。实际上,他这样的行为,便是将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活生生的隔离开他的亲人,他的世界。
    祭师开始时每到饭点,便会派人送食物到竹屋子里,给孩子喂食,并照顾他的换洗等工作。
    但是每当夜晚来临,年幼的孩子极需温暖的怀抱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远远的避开这个竹屋,任其冬冷夏闷,孩子哇哇的哭声在整个部落的上空回荡,也没有人肯接近。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
    当次年另一个流浪的祭师来到阿萨姆,并以自己更为高超的祈文术赶走了原来的祭师,取代了他在部落中的地位之后,竹屋子里这按餐送点的饭,也没了着落。
    事后很久,当人们最后一起想起,并乍然惊呼出来时,事情过去已经有三年之久了。
    孩子一岁时便再无人喂养,三年一过,孩子当早已化为枯骨了吧。
    当新的祭师带着祈文,与部落的人一同打开尘封了多年的竹屋门时,惊恐的发现,一个赤身裸体的四岁男孩,正静静的坐在里面,睁着眼睛平静的望着他们他其实已经死了的。
    在他还未知事的时候,就已经在饥渴相交,疾病相缠,孤独无依的情况下,因为无力和虚弱,游移在死亡的边缘。
    甚至在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
    失去了禁锢的躯壳,他乍然想起了自己的一切。
    他姓白,叫白阮。
    这是他第一世的名字,也是他初生来到世间时,自己的师傅先人给自己指点的姓名。
    是的,他有很多世。每一世皆有一个名字,但没有一个名字,能令得他的记忆深刻。能令他觉得,那才是自己的名字。
    每当新的一世来临,他就会拥有一个新的名姓,展开一段新的路程。但每当一段路程结束,当他于世间死亡之时,无论疾病,战争,阴谋,意外,总在他临死的那一刻,他才记起自己叫白阮。
    “白阮,记住,你是一个不同于世的异人。虽然你必须经历轮回,但你强大的异能依然深深的埋伏在你的身体里。每当你的一次轮回结束时,你就会想起前面的无数个轮回,以及我的这一番话:孩子,你的轮回是为了突破,寻找一个可以改变你的命运的突破,脱离开禁锢着你的凡尘,就会唤醒你体内的异能——白阮,你注定要成为几亿万年,也无人能及的伟大之人!”
    他想起来了。他的出生,以及活着,甚至死去,都不是为了一个廉价的怀抱或一段过时的感情。
    他的来到,和离去,都是为了一个突破。
    他要唤醒自己与生俱来的异能,彻底的摆脱堕入轮回的命运。
    可惜当他想起这一切来的时候,往往他的肉身已经毁灭,自己又必须重新堕入轮回——如果在他能记起这一切的时候,他依然活着,那么,这就是他苦苦寻找了几世几代的突破。
    他要突破,他必须活过来。
    他必须活过来!
    当强烈的愿望膨胀了他的心胸,猛然间,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一团温暖柔软的小白毛伏在他的胸口间,它的嘴里叼着一颗在林子里非常常见的鲜红色果实。
    小白毛尖尖的嘴巴咬开了果实,任它的汁液顺着流入他的嘴中。
    他的唇片开合,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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