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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活着。天天沉浮于人事,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 所以当沈轻霓听完雷飞扬对唐吉鸿日记的转述后,心神俱震,惘然若失。 “这样说,我父亲,和义父,都为了钱财放弃了他们原来一直坚持并看重的友谊。方明的死,对他们两个人都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沈轻霓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父亲和义父一直抑郁不乐。 “这也怪不得他们,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人最基本的本能就是想法子存活下去。何况,当时的选择并没有错,与其三个人都死,不如牺牲一个人。”雷飞扬安慰沈轻霓。 “问题是,当时的情况是一定会三个人必死吗?他们两个人可曾真正尽了全力?”沈轻霓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在那种情况下,很难有人能保持镇定和理性。现在这些全都成了疑案,具体怎么样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日记中所说的那座大山,是不是我父亲后来建造老宅的大山?” “是的。你父亲建造了后其实很少去住,最后也突然在那里失踪。” “那你是说,方明可能没死,或是他的亲人在为他复仇?” “那仅仅此推测,目前没有什么现象能显示出方明没死,或是他的亲人在为他复仇。”雷飞扬继续说:“其实,整个事情看起来集中在那个神秘的委托人和罗伟强身上。” 沈轻霓淡淡地说:“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相信父亲的确是已经去世了。不然,他不会不来看我,不会任轻裳居住在那不闻不问的。” “奇怪的是,当年你父亲富甲一方,却没有给你们姐妹留下什么财产,那些财富他花到哪去了?” “其实我倒并没有想过要去寻找父亲的财富。能找到妹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沈轻霓强作欢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程雪儿醒过来了。” 程雪儿?那个方振衣一直痴痴地守着的女孩?雷飞扬想不到沈轻霓此时竟然会和他说起这个。 夜黑了,灯亮了,饭熟了,菜却在炒。 不大的小房子,孤零零的座落在城市一角。推开有些陈旧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摆满书籍的桌子,果绿色床单的单人床。方振衣一脸疲惫地走了地进来,坐在床边。 房间里充满了蔬菜被炒的清香。方振衣走进厨房,程雪儿正在很专心的炒着青菜。绿色的青菜在勺子炒动下慢慢失去鲜泽的色彩,嫣软,沉重,发着油光,无力的纠缠在一起。 程雪儿仿佛感觉到方振衣呼吸的热气,有点痒意似的缩了缩颈脖子.转过头来,看到方振衣,嘻嘻笑了下,如百花齐开般明艳生动.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程雪儿仿佛回到了养尊处优时的健康.声音还是那样如银铃般清脆动听,脸色还是那样丰润带着几许淡淡的红韵,走路还是那样喜欢蹦蹦跳跳有着特有的轻盈. 方振衣毫无感情的目光中渗出泪水,慢慢的抱住程雪儿,轻轻的感受程雪儿动人的温柔与清香. 程雪儿停下手来,任方振衣柔情地抱住.眼神却开始迷乱起来,仿佛很迷惘,又仿佛很过意不去,但随即又消失,转而成温存的神情.青菜在锅中由于没炒动渐渐变焦卷起,如受了巨大的委屈般。 “好了,你看,菜都要焦了。”程雪儿娇笑着推开了方振衣。 方振衣笑了。但也仅仅是嘴角中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那一丝笑意。 程雪儿转过身找盘子去盛有点焦的青菜,说:“准备开饭了。” 方振衣默默的走出厨房,摆好餐具。不知怎的,方振衣的手一直在抖动,瓷做的碗没把握住,一不小心就摔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尖锐声音。 “怎么了?”程雪儿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方振衣俯身去拾地上的碎片,眼前却一片模糊,原来是泪水沾湿了眼镜。 “你是说程雪儿好了?现在和方振衣在一起?”雷飞扬问沈轻霓。 “是啊,总算是苍天不老,不负有心人吧。现在,他们总算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那程雪儿是彻底恢复了?” “那倒不是,听说她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不过身体还好,虽然认不出我们,但也只是暂时现象。” “她昏迷了这么久,怎么突然间就醒过来了?” “好象是给一个教会组织的工作人员用一种很特别的疗法治好的。据说那个人有特异功能。是方振衣费尽心机才请来的,而且据说程雪儿还要定期去他那做疗程才能完全恢复。” “好香。”方振衣津津有味地吃着发焦的青菜,倒是程雪儿有点羞愧。 “将就着,以后会越做越好的。”程雪儿笑着说:“我知道,你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方振衣听到这句话,夸张嚼咬的动作停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 “吃吧。”程雪儿看着方振衣,笑了,灿烂无比。 “只要是你做的菜,再怎么样也是最好吃的。”方振衣抬起头来,很认真的说。 雷飞扬看着沈轻霓,不由我见犹怜。虽然不明白她和方振衣之间的事,但看到她那种幽怨的样子,心情也不好受。 手机响了。雷飞扬接听。 “什么?还有一张照片?老照片?”雷飞扬转过脸问沈轻霓:“这里有传真机吗。” 沈轻霓带着雷飞扬到传真机前。打开,报过去号码,传真过来。 纸慢慢的吐出传真机。一张看上去很老气的照片图形传了过来。那是三个人的合影,中间是沈豪,左边是唐吉鸿,右边应该就是唐吉鸿日记中的方明了。 雷飞扬看着那张传真,动作停止,身子发直。那张照片中方明的样子,竟然和现在的方振衣一般无二! 所有的都有了解释。最早照顾沈轻裳的老妇为什么一见到方振衣会惊吓而死,唐吉鸿为什么会看到方振衣就心脏病发作,这一切,只因为,方振衣和早已死的方明竟然一模一样。 饭毕,程雪儿收拾好桌子,给方振衣泡了杯茶。热气腾腾。 两人相依看着那些电视。放的是一个恐怖片。程雪儿不时惊叫着钻进方振衣的怀里,却又不甘心过会钻出来遮着眼睛从手缝中偷看。 夜深了。旁边的屋子里的灯一盏盏的熄灭了。 所有的都要结束。恐怖片也是一样。最后的结局明显很吓人,程雪儿扑在方振衣怀里紧紧的抱紧他。 时间静止。 方振衣盯着电视,脸部奇怪地抽蓄了一下,眉头锁了起来,眼前又模糊起来,泪水,滑了下来。 程雪儿还是没有动,扑在方振衣怀中。 随即,方振衣的嘴角现出鲜血,然后是剧烈的咳嗽,鲜血飞到程雪儿身上。 程雪儿慢慢地离开方振衣的身体,抬起了来,迷惘,空洞,却又仿佛不忍地看着方振衣。在她扑在的方振衣胸前,一把很锋利的小刀寒森森地闪光。 程雪儿歪着头看着方振衣,微笑,冷笑,轻笑,大笑,最后是狂笑,狂笑着夺门而出。 方振衣的眼神中没有一点惊诧的神色。仿佛,并不在他预料之外。 血慢慢地渗红方振衣胸襟。电视里恐怖片终于结束,男女主角很幸福的拥在一起。可是,方振衣却无力地从坐位上滑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悲伤。 夜是如此漫长。&;nbsp&;nbsp 。 想看书来
第十五章 迷途的羔羊
谁在夜色中隐藏自己? 雷飞扬看着浩如烟海的天空,繁星点点,生命是如此渺小。 很多时候,我们连自身都没有认识清楚。 人?一种奇怪的生物,极善和极恶的化合品。谁也有善的一面,谁也有恶的一面。 手机振动,有短消息。 翻开,陌生的号码。消息很短,解放大道四十一号。署名,方振衣。 看来,一切都要揭开。谜语终归要有谜底。 开车到了解放大道四十一号,却是个教堂。 为什么在教堂? 教堂里肃穆安静。夜如此深,应该没人了。 可是,雷飞扬走进去,才发现里面不是没人,而是人山人海。 黑鸦鸦的人群,却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发。教堂里烛光点点,依稀可以看见正中央的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耶稣的双手无力的悬挂在十字架上,瘦弱的身躯肋骨突出,扭曲变形的形体。可是那眼睛,那哪象是人的眼啊!如恶魔般浮着冷笑,寒冷,阴森。 雷飞扬十分奇异。今天,并不是星期三或星期天,不是做礼拜的时候。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统一着白衣如此虔诚的在这? 走进去,有个教徒递给他一杯水,一袭白衣。雷飞扬默默披上,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后面。 虽然不信基督教,可此时,身处此境,雷飞扬也被感染,相信冥冥中总有种无法预知的力量能改变人一生际遇。 方振衣呢?没看到方振衣,却好象看到罗伟强,也同那些教友样身披白衣坐在前方。 突然间教友沸腾起来,一起站了起来唱起了赞美诗。一个黑衣人,摭住了面容的人,出现在主席台上。 黑衣人看上去就是主持。举止谈吐中都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领导魅力。 赞美诗后,就是黑衣人的发言。那些发言虽然是《圣经》上的内容,却透着古怪。 虽然坐在后面,雷飞扬还是能听到黑衣人抑扬顿挫的发言。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人一切的劳碌,就是在日光之下的劳碌。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万事令人厌烦。人不能说尽。眼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我得了大智慧,专心察明智慧,狂妄,和愚昧。尘土仍归于地,灵仍归于赐灵的神。人活多年,就当快乐多年。然而也当想到黑暗的日子,因为这日子必多,所要来的都是虚空。我们去神的天堂,不再有黑夜。我们也不用灯光日光。因为主神要光照我们。凡不洁净的,并那行可憎与虚谎之事的,都不得进。我就是神的使者,作为神的证明来到这世间,洗掉你们的原罪,引渡你们去神的天堂。愿主耶稣的恩惠,常与众圣徒同在。阿们。” 雷飞扬有些恍惚,头开始沉重起来,人却有种飘浮起来了的感觉。是耶?非耶?怎么恍如旧梦? 黑衣人发言结束后,所有的教徒又站了起来,端着杯子唱起赞美诗起来。有人口干了,喝了口水,继续唱。 雷飞扬也站了起来,却没有唱,隐身在其中勉力控制自己的心神。奇怪,怎么会这样迷糊? 过了会,前面有人突然间倒了下去,可站着的继续高唱赞美诗。雷飞扬心中疑虑,怎么会站不住?然而,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他身边也有人倒了下去。 雷飞扬看倒下去的人,嘴角竟然流出乌黑的鲜血,可人却呈现出奇异的笑容,仿佛并不痛苦而且很开心,显得诡异无比。 有毒?水中竟然是放了毒的?雷飞扬心神俱裂,难道,这些人,全要在此自杀? 突然想起,从最开始的沈豪,唐吉鸿,方振衣的朋友秦天宇,程雪儿的父亲,当时全是富豪,却又有大量的财产或捐献给教会或神秘失踪。难道,竟然是这个教会组织暗中策划的? 雷飞扬疯狂的把身边人的水杯打碎,冲向主席台。 “水有毒!”雷飞扬竭尽全力的大喊。可惜无济于事,没有谁听他的。 赞美诗是如此动听,人群中却不断有人中毒倒下。可是没倒下去的人却仿佛未见,继续高唱赞美诗。 雷飞扬如受惊的动物般看着这一幕幕,不敢置信。 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雷飞扬走向他。 “住手!”擒贼要擒王。雷飞扬对着黑衣人大喝,毫不犹豫拿出手枪。 黑衣人冷冷的说:“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拯救世人?错了。是我在拯救他们。世人如此愁苦,我带他们到神的天堂里去享受。” 雷飞扬怒极反笑:“你以为你是什么?神的使者?叫他们住手,不然,先送你去见你的神。” 黑衣人倒全无惧色:“是吗?你试试。” 雷飞扬大额的汗珠滴了下来:“你不要逼我,住手。” 掏出手机,拨打号码,却没信号,打不出去。 雷飞扬扔掉手机,打开手枪的保险:“叫他们住手!” 黑衣人在面罩后面冷笑。 不管了,无论如何,都要以霹雳手段阻止这项疯狂的集体自杀。 扣动板机,子弹飞速运行。就在雷飞扬扣动板机的同时,黑衣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迅速移动了一下,子弹打飞。 怎么会?雷飞扬本来想击打黑衣人左腿的,可他好象预知他的思想闪掉了。 “我说了,我是神的使者,可怜的世人,执迷不悔。”黑衣人的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雷飞扬最后的防线似乎也要被击碎。 怎么会这样,头这样重,精神力如此不集中?看来,这里可能点了迷幻类的药物。 “你看,他们多幸福。全是含着笑去见神的。”黑衣人仿佛很得意他的杰作。 “是吗?”雷飞扬大叫:“那你为什么不去?你这个恶魔。” 的确,这是个恶魔,在暗中偷窥着那些富豪的秘密,寻找他们人性的弱点,引诱他们对宗教的信仰,却又偏离宗教本身的原旨去煽动他们厌世自杀,搜取他们的财富。不仅在暗中疯狂发展,在明处也不断渗透上流社会,如罗伟强大律师等。金钱,权力,野心家贪婪者永远的追逐。 人还在不断的倒下,赞美诗的歌声越来越弱了,如果不加以阻止急救,这些人全都要死在这。 雷飞扬却越来越迷幻,方振衣呢?此时,他又在做什么? 方振衣开着巨大的消防车,撞破教堂的墙壁冲了进来。拿起射水管,对着人群狂射水。 那些被水龙击中的人开始有人清醒起来,教堂内乱成了一团。雷飞扬被水龙清洗后终于消失了那种迷幻感。 外面,警笛长鸣。人群中,黑衣人隐身其中,黑衣掉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衣,慢慢消失人潮中。 尾声 生命的意义 所有的事终于结束。 雷飞扬看着方振衣,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来。 方振衣的脸色苍白的可怕,腹间用白绷带缠住,对雷飞扬笑了笑,走了。 后来雷飞扬才知道,方振衣就是方明的儿子,两人长相极为相似,所以老妇和唐吉鸿都以为是方明而受到惊吓。以老妇那样的年龄和身体,受惊过度机能衰竭被吓死也是很正常的事,至于唐吉鸿,也因对方明愧疚过于激动引发心脏病。 方振衣从小在外狐独飘泊,后来回到本城,暗中调查自己的身世。虽然最后查清了多年前导致父亲死亡的往事,却本着宽容的原则没有去复仇。反而因程雪儿关系与沈轻霓成了好友。 而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