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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个死而复生的逢觉,是假冒的。 “我知道你不是逢觉,”我说,“你是那个小鬼。” “啊?”两个逢觉同时发出惊叫,不过惊叫的含义不同。第二个逢觉的惊叫声中有恐惧的含义,叫的同时,他已经一跃到我的身边,摆开一个防卫的架势,警惕地看着另一个。 另一个逢觉则是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果然没错。我又是一笑:“你刚才跟着那个妈妈,是因为她的血很香,对吗?” “是啊,”说完之后,他勃然变色,惶恐地连连摇头摆手,“我没有吸她的血,我答应过不吸血,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我都看见了,你是个好孩子。” 只夸奖了这么一句,他便满脸得意,完全忘记了自己假冒逢觉一事还没有解决。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第二个逢觉大声问,神色颇不耐烦。我扫他一眼,淡淡道:“你先不要说话。”虽然已经肯定那个逢觉是小鬼,但是这个逢觉是不是真正的逢觉,我也十分怀疑。他出现得太突然,仿佛是凭空冒出来一般,有了小鬼的前车之鉴,我无法再轻易相信他。 听得我这样说,他顿时住了口,吃惊地张大嘴望着我,眼中一派委屈与惊讶,让我心里微微不安。避开他的目光,我转向仍旧得意洋洋的小鬼:“你先变回原来的样子吧——没想到你除了会吸血,居然还能变形。” 小鬼听我这样一说,得意之色一扫而光,转而变得有些惶惑,双手绞在一起,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低着头道:“我也没有办法啊。”见我不信,她着急地大叫,“我真的没有办法!”她咬着牙,慢慢地告诉我一些事情。 原来这个小鬼,和逢觉一样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只因为听说鬼要吸血,便去吸血,以为这是作为鬼的义务。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鬼也可以不吸血的。她生就可以变化,遗憾的是,这种变化不是她自己可以操纵的,说来就来了,有时候会变成她想要变的样子,譬如那个红衣女孩,譬如逢觉;但是大多数时候,却总是变成她自己也想不到的样子。 “所以,我不能变回去了,”她认真地说,看看逢觉——姑且称那孩子为逢觉吧——她赶紧加上一句,“不过我经常变的,说不定很快就变了,呵呵。”她最后干笑两声,令我也忍俊不禁,逢觉却始终没有笑。 “那么,你的本来模样到底是什么?”我问。 她搔搔头发:“我也不知道,好象从来没有两次变得一样的。” 她笑得无邪,我却有点同情她:一个没有固定形状的小鬼,就象一片漂浮的萍,在世界上孤独地飘荡,即使偶尔有人想起她,却总也不是她真正的模样。然而她好似一点也不觉得悲伤,笑得牙齿雪白灿烂,将鼻子对着我耸了耸,赞叹道:“你的血,为什么常常是这么香?” 我未来得及答话,逢觉已经冷冷道:“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我和小鬼同时一愣。不错,我居然忘记了这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变成逢觉的样子?为什么要把我打晕? 小鬼愣了愣,忽然笑了,面上浮起两团红晕,颇为扭捏羞涩,低声道:“我是想帮袖袖啊。”她抬起头,清溪也似的眼睛看着我,“他死了,你哭得很伤心,眼泪又浓又苦,我不想看见你哭啊,就变成他的样子——我本来只想变成他的样子哄哄你,没想到你真把我当成了他。”她瞪大眼睛看看我们,等待我们的反应。 逢觉听得小鬼这样说,一直绷紧的面孔略微放松了一点,转向我:“我死了你很伤心吗?”说着忽然笑得很狡猾,仿佛十分得意。我点点头:“当然了——但是你是不是逢觉,我还不能肯定。” 逢觉愕然,继而愤怒,继而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都是这小鬼害的!”言毕狠狠地瞪了小鬼一眼,冷笑道,“她害死了我,你不但不为我报仇,反而和她成了朋友,哼!”说完已经气愤难平,狠狠地踢走脚下一块小石头,嘴巴撅得老高。 我注视着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流过的心里,一刹那间我不再怀疑——没错,他果然是逢觉,这种神态,这种性格,典型的逢觉作风。我捏捏他的脸:“我相信你了,你是逢觉!”说着笑了起来,他还有些气恼,甩开我的手:“怎么又突然相信了?”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相信了,但是心里却知道自己一定没有弄错,却无法回答,只是呵呵笑着,不断捏他的脸。他起先还勉强忍耐,后来终于受不了,大声道:“你总是捏我的脸做什么?” 听得这句话,一直不做声的小鬼再也忍不住,也大声道:“她也总是捏我的脸!” 她这样一说,我们两人都同时望着她,同时道:“对了!”我们的声音合在一起很响,不但小鬼吓得后退一步,连我们自己也吓了一跳。逢觉看看我,撅了撅嘴,示意我先说。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我问逢觉。小鬼一说话,令我想起逢觉原本已经死去。 逢觉依旧撅着嘴道:“我偏不告诉你!” “哦,那就算了。”我说。我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自己说出来的,越是追问,他越是不会说。 他微微地露出失望的神色,转而又变得恼怒:“为什么你和这个小鬼成了好朋友?” 我叹了口气,简要地将他死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越听越惊奇,等我说完,他跳起来敲了小鬼一下:“原来是个笨鬼啊——你叫什么名字?”他这样说,其实也就是认同了小鬼的存在。那小家伙虽然是鬼,但是单纯可爱,孤独无依,我们都不忍心赶她走。 小鬼耸了耸鼻子,欢笑道:“你的血也很香啊——我叫朱鬼。” 朱鬼仍旧是逢觉的模样,为了区分他们两人,我将自己的手链取下来,给她戴上。朱鬼十分高兴,高高举起戴着手链的手,在阳光下左看右看。逢觉在旁边见了,对我做个鬼脸,悄悄道:“这小鬼真傻。”我也不觉一笑。 我们三个并排走着,朱鬼很不安分,蹦蹦跳跳地,便蹦到了公路之上。那条路很是宽敞,大约有八辆车宽,车流如梭,朱鬼站在路上,随时都有被车撞到的危险。我和逢觉见了都暗暗心惊,同时走上去,想将她拉回来。她浑然不觉,居然又朝前走了两步,越发到了路中央。逢觉性子急噪,急冲冲地只顾朝她走去,却没注意到侧面来的一辆车正直朝他撞来,我大叫道:“小心!!”一把将他拉开,他愕然看着我:“你做什么?”我指着刚才疾弛而过的车给他看,他却摇摇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会呢?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堪堪从他身边擦过,实在险之又险。我正疑惑,他突然显出惊恐的神色望着我身后,将我猛然一推,大喝道:“车!”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回头一看,刚才我站立的地方,却什么车也没有。 我对逢觉摇摇头。 我们站在路中间,不断有车从身边经过,急切间到不了朱鬼身边。朱鬼正乐颠颠地欣赏她的手链,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危险,我们眼睁睁看着一白色宝马朝她冲过去,她浑然不觉,而我和逢觉,却被一辆大货车挡住,无法冲过去救她,只能大声叫喊。 朱鬼听到我们的喊叫,愕然回首,我们拼命示意她朝身后看,她顺着我们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直指白色宝马,那车已经迫在眼前,她却一片茫然,好似什么也没看见,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撞上了她的身体。 我们发出一阵惊叫,然后蓦然一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车撞到朱鬼的身体后,并没有将她横空撞飞出去,而是无声无息地穿越她的身体,仿佛朱鬼的身体并不存在一般。朱鬼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好象没有感觉到一辆车正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穿过。轿车的躯体与朱鬼比起来,俨然是个庞然大物,当它们重合在一起的一刹那,朱鬼的身体完全被轿车掩盖,只看见她的头出现在车顶上,兀自对我们傻笑。 我只觉得这情形又诡异、又恐怖,紧紧捏住逢觉的手,不知道动弹。 只不过短短的一刹那,那辆车便完全穿过朱鬼,呼啸而去。朱鬼笑咪咪地朝我们跑过来,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我喃喃道。 逢觉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这个世界里习惯了,见怪不怪,对这种现象,他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不解,来不及思考,便看见又一辆车朝朱鬼撞过去,而她仍旧是没有看见。我大惊,正要扑上去,却发现一件事情。 在朱鬼的身侧,有一个孩子同时也在穿越公路,他也是一般的没看见那辆车,那车先穿越了他的身体,才朝朱鬼撞过来。 我心中一动。 是不是这里的车,其实根本就不会撞伤人? 是不是所有的车,都能够穿过人的身体? 这样一想,我便站立不动,而逢觉,也好象没有看见一般,并不紧张。 车朝朱鬼全速冲过去,在它接触到朱鬼身体的一刹那,我忽然感觉到一个巨大的物体撞到我身上,腾空飞了出去。 这一瞬间好象飞越了整个城市,天地万物都以一种急速的旋转出现在眼前,仿佛流动的图片。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才知道,世界上果然有“眼冒金星”这回事。眼前黑红混杂,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金星在飞舞,四周传来巨大嘈杂声,仿佛是一个声音的旋涡,要将我埋葬。我看不见周围发生的事情,却感觉背后的大地在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转轮,转得我恶心欲吐。 过了不知多久,渐渐地终于恢复了视力和听力,才发现自己被逢觉抱在怀里,朱鬼在他旁边,俯身看着我,她手腕上的手链在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光。我不由皱了皱眉。 “袖袖!”逢觉的声音很奇怪,好象要哭出来一般。我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脸色都象纸一般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好象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朱鬼满脸惶惑,逢觉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我张张嘴想说话,然而这样一动,立刻头晕目眩,恶心的感觉更加浓重,只得住嘴。 “袖袖,”逢觉颤声道,“你说话啊,你醒了吗?” 他怎么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忽然看到他身上沾满了鲜血,难道他受伤了?我心中一急,便想坐起来,却不料一动之下,心中一堵,忽然喷出一口血来。 怎么回事啊?我疲倦地想,四面八方都有冷风吹来,如此之冷,冷得我剧烈地颤抖起来。逢觉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热乎乎的眼泪不断落在我的脸上,可是我却不能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断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却只投来冷冷的目光,没有人停下脚步。 我忽然感到力气尽失,连支撑起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就这样朝后仰去,逢觉已经抱不动我了,和我一起倒在地上,可是他紧紧地不肯松手。朱鬼跑到我们身后,努力将我们撑起来。我很想摸摸他们的脸,叫他们不要这么害怕,然而手却动不了。温热的血从我嘴里源源流出,腥腥的,是不是死亡就是这种味道? 我想我是快死了,不知道死后的我,能不能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很快,所有的光彩和声音都与我隔绝了,连那轮炽烈的太阳,也撕不破笼罩在我头上的黑暗,我睡着了。 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朱鬼发出的尖叫。 一阵奇异的幽香传来,仿佛阳光照拂,慢慢地将我唤醒了。我的舌头比我的眼睛先一步苏醒,从舌尖上传来一股甜丝丝、凉飕飕的感觉,慢慢地传遍四肢百骸,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变得柔软而温暖。 我复活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蒙眼的纱巾已被取掉,但是却仍旧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 最先看到的,是一团柔亮的白光,悬停在我的头部上方,一点也不刺眼,看起来很舒服。 然后,我看出,那一团白光,原来是一个人的手臂,那人的手指,直指向我的嘴唇,指尖上,正滴下鲜红的血滴,一滴滴落入我的嘴中,那种无名的异香,便是来自这血液。 我蓦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望着手臂的主人。 他的脸,藏在面具的后面,看不出真面目。那面具非常精致漂亮,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质地细腻柔滑,白里透红,宛若婴孩的肌肤。面具上画了几朵桃花,水红色的花瓣在白色的面具上,越发显得娇艳欲滴。原本应该给眼睛留孔的地方,也是两朵开得灿烂无匹的桃花。 我不由暗暗赞叹一声——真是巧夺天工、匠心独运! 戴面具的人,一头金光灿烂的长发垂至腰际,全身着一袭简单的长袍,那袍子不知是用什么做成,显得异常柔软,散发出珍珠般柔和的白光。他悬在我面前的手臂,由于高高举起,袍袖从手腕处滑下,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 我虽然没有看到他的容貌,但是却已经可以感觉到他有多么漂亮,不由看得有些发呆。直到他轻轻一笑,面具随着他的笑容而波动,那些桃花都恍若迎风招展,分外动人,我才想到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袖袖!”几个声音同时叫我,我这才发觉,原来逢觉和朱鬼都在这里,他们一左一右搀着我的胳膊,满面欢笑,鼻子都笑得皱成了一堆。 那面具人正慢慢收回手指,指尖上原本正不断滴下的血液,被他轻轻一抹,便消失不见了。 我心中有许多问题,正要问出来,忽然又发现了一个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个人,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白色的柔软身体,站在面具人身后,微笑着看着我,赫然是我在心里念了不知多少遍的突突。 看见突突,我再顾不得其他,一跃而起,大叫他的名字。他微笑着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叫我,我就已经将他一把抱住,将他柔软的身体揉得皱巴巴的,并且在他的肩膀上擦了很多眼泪。 “袖袖,不要哭了,”突突好脾气地道,“你刚刚醒来,还没有恢复呢。” 但是我怎么能不哭呢?我一直在想,他或许没有死,可是他真正出现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心里早就以为他死了,所以这种失而复得的快乐竟然有点无法承受,让我有点头晕。 “你先坐下。”突突见我似乎有点站不稳,赶紧扶着我坐到地上,“刚才是不是很痛?”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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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袖袖,”他在我身边坐下,雪白的长袍拖在地上,“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受伤?” 我摇摇头,这件事情,一直让我觉得很不可理解。逢觉和朱鬼也是满面茫然,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 面具人笑了笑:“你是不是看见朱鬼就要被车撞上?” 我点点头。 “但是你却没有过去救她?” “是的。”我十分惊讶——他究竟是谁?为什么好象什么都知道? “袖袖,我现在告诉你,”他说,“在这个世界里,你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死去的就是你。” “但是我并不是见死不救……。。”我正要解释,被他阻止了:“我知道,所以你才能复活,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个什么世界、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妙的法则?一连串问题已经到了嘴边,他却挥挥手:“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你自己慢慢去发现吧。其实这个世界是很有趣,不要总想着离开,即使要离开,”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也要先找到苏里蔓。” 我心中一震——苏里蔓?不错,是苏里蔓叫我来的,可是他是谁?怎样找到他? 但是面具人已经起身,不准备再回答我的问题。他走到朱鬼身边,挽起衣袖,用指甲划破手腕,只见一串血珠在空中飞过,如珠如玉,夺目生辉,尽数落入朱鬼嘴中。朱鬼舌头在唇上飞快地一转,半滴血也不放过,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看得逢觉几乎想打她。面具人见了,却是哈哈一笑,朝我们挥了挥手,突然消失在空中,只有一缕奇异的幽香,余留在阳光下的空气中。 “这人是谁啊?”逢觉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我看看突突,他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我望着天空,望着太阳,忽然想,那人,或许就是天使吧? 回味良久,我们才从那人的芳香中清醒过来。 我望着突突,他依旧是雪白雪白,一点也没有弄脏。 “啊?”我到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又全都逢好了,乌黑莹亮的两粒大扣子,充满笑意地看着我。见我吃惊地望着他的眼睛,他憨憨地一笑:“它们自己长出来啦!” “可是它们是扣子啊,”我吃惊地道,“怎么能够自己长出来?” 突突微笑着还没有回答,逢觉已经在一旁哈哈哈笑道:“你果然还是象个外面来的人!” 哦? 我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也不觉失笑——这个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我怎么忘记了? 我很想知道突突是如何脱险、又如何找到我们的,但是无论我如何追问,他只是笑,不肯告诉我。逢觉也在一边鬼头鬼脑地笑,非常得意的样子。但是我问得久了,他却终于不高兴起来:“为什么你对他的事情这么关心?我也是死而复生,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复活的?” 我心里暗暗一笑——这小鬼终于忍耐不住了。 “我问了你,你也不会说,所以干脆不问。”我故意装得淡淡地道。 逢觉斜着眼睛看着我,嘿嘿笑了两声:“好,我告诉你罢。你不记得我是没有未来的?没有未来的人,不会长大,也不会死亡。”他停顿一下,忽然有些悲伤地低下头,声音也变小了:“没有未来的人,生命没有终点。” 原来这个淘气狡猾的小家伙,心里也有着很重的悲伤。 我拍拍他的头,安慰他:“我们不是正要找你的未来吗?你的地图呢?” 一听这话,他立刻抬起头来,沮丧之色一扫而光,变得神采飞扬:“袖袖,我以为你要去找那个什么苏里蔓呢。” “怎么会?”我笑道,“我当然要先帮你找到未来。” 逢觉欢呼雀跃,拉着我的胳膊立即要走。 刚刚死而复生,我觉得有些疲倦,很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可是看逢觉这么高兴,不忍心拂逆他的意思,便点点头。 我跟逢觉说话的时候,突突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时他拉了拉逢觉的衣裳道:“袖袖很累了。” 逢觉愕然回首看了看我,恍然大悟,立即道:“我们还是先歇歇吧。”他转动眼珠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要买栋房子来住。” 我吓了一跳:买栋房子?这里房子很便宜吗? “还是不要买了,”我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