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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华裔遗族（5）
而眼前这个威武的将军，就是当年被派遣滞留在悍族的一个国军教官。现在，他已经加入悍族，并且是悍族人民军的统帅了。
那个将军说到激动处，禁不住眼眶湿润，有些哽咽。他说自己这些年非常想家，但身负重任，也无可奈何，悍族也是炎黄子孙。一说到自己的祖宗根源，大家马上就感到无比亲切。因此，他也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土地，这个勇敢的民族。
既昂听到此处，不禁感慨万分。
接着将军又问既昂，为什么会留在缅甸，没有随军回国。
既昂迟疑了一下，神色悠深。顿了片刻，他告诉将军，他们有好几个生死弟兄，都滞留在缅甸，没有随军回国。
当年听说要回国的时候，他们也曾兴奋不已。毕竟，他们跨出国门，远离家乡，已经好多年了。如今战胜了日军，理当凯旋回国，荣归故里。但是，就在回国的前夕，他们却听到了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国军这次回国以后，为了抢夺政权，马上就会和中国共产党开战。
他们当初响应号召，积极参军，其实就是为了抵御外族入侵，保家卫国。那是一场正义的反侵略战，他们打得热血沸腾，无怨无悔。而一旦和中国共产党开战，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内战了。他们不忍看到国内兄弟自相残杀，更不愿意参与这种内战。因此，几个人一商量，决定就地退伍。而为了避免回家后被追究，他们又决定暂时留在缅甸避一避，等国内时局转变以后再回家。
谁知道没有几年，国军大败，退守台湾。而国内的形势，也已经不容许他们这些国军老兵再回家了。这样，他们就在缅甸安家落户，苦度余生。几十年来的艰辛生活，已经使得他们苍老疾病。而那段硝烟弥漫、热血沸腾的经历，却一直深藏心里，成了他们心中美好的回忆。
将军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他伸手扯住既昂的肩头，狠狠地抓了一把，热泪盈眶。并且连声赞叹他们的举止。
片刻，两个老兵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尽情宣泄几十年来的郁闷和憋屈。泪眼蒙眬之间，一下子又想起了那场血肉横飞的战争岁月来。
将军的一个随从站在门外，听见有些动静，推开房门，探头查看。当看到这一幕感人场面时，也一时呆住了。片刻，他又无声地掩上房门，退回门外，没有惊动他们。
痛哭一场以后，两人自感无比的酣畅。相互拉着的手，久久不肯松开。转而，又讲一阵，哭一阵，一时间忘乎所以。
谈到眼下，将军笑着告诉既昂，这一次，他前后整整昏迷了五天。而这五天中间，他曾经醒来过一次。
既昂纳闷。他反复回忆，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曾经苏醒过。在他的记忆里，前一次清醒的最后时刻，就是他冲着悬崖纵身一跃。
“哈哈哈哈——”将军忽然高声大笑。这一笑，让既昂莫名其妙。
“我来告诉你吧。你这一次跳崖后，一直顺着伊洛瓦底江漂到悍族领地。救你的那个男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就暂时把你安置在他家里。看到你衣服全被江水卷走了，他就找来一件旧军装给你穿上。对了，当年国军给悍族部队留下很多军装，至今有些还穿在我们战士身上。而我们之后的军装，也基本按照国军的军装式样生产。
“而你穿上那件军装后，却意外醒来。不过我听医生说了，由于你的脑部受到过冲击，那次醒来，你的意识有些紊乱，事实上并没有完全复苏，只是处于一种类似梦游的状态。”
第十二章 华裔遗族（6）
听到这里，既昂一头雾水。
“哈哈，好玩的还在后头呢！”将军谈得兴起，也早就没有了将军的架子。他走到床边，索性坐在床沿上，和既昂更加亲近，“你猜猜，醒来以后，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既昂瞪着眼睛，茫然摇头。梦游？在我的身上，真的会有这种糗事发生过？
“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一天，你不仅把自己当成四十年前的自己，还把周围的人和环境，也一起倒退了四十年！”将军说到好笑处，伸手掏出两根雪茄，拆开包装，分别给自己和既昂点上。一阵浓烈的烟雾，登时在病房内漫开。
既昂狠狠地敲了敲自己脑门，一脸惭愧。岁月不饶人啊，自己也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几十米的悬崖，也真够自己受的。这点高度，要放在以前，他肯定什么事没有。
将军止住笑声，望着既昂正色道：“医生也说了。很有可能是那件军装刺激了你。当你处于混沌状态时，一眼看到那件军装，也就一下子触发了脑海深处的记忆。这样，世上的一切，就都会按照你的主观意识而存在了。你怎么想，这世界便是怎么样的……
“而这，也是因为四十年前的那一段经历，对你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稍稍有些细小的相关因素刺激，那些记忆便会一下子蜂拥而出，令你情不自禁。”
既昂听到这里，暗自感叹。将军的这番话，真的是说到自己的心坎里了。
“还好那个救你的男子警惕。他在事后怀疑你是一个外族奸细，于是就报告了军方。等你被带到军方以后，你早已经再次昏迷。但我在听到汇报后，却一下子对你留意起来。”
“为什么呢？你又不认识我。”既昂吸了一口雪茄，不解地问。
“是啊，我不认识你。本来也轮不上我来过问这事，但我听说你在昏迷之前，大叫着说自己是新三十八师的。这个我非常在意，所以才要亲自过来看看你。”
既昂听到这里，明白了大半。
“敢情你一直在说道我。原来你的脑子里面，也一直牵挂着那些事啊。新三十八师，这个番号让你心头一惊吧！哈哈哈……”既昂有了还击的机会，也毫不客气地损起他来，丝毫没把他当将军看待。
“哈哈哈……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老兵。还有什么人比老兵更加在意他出生入死的戎马生涯呢。新三十八师，在当年滇缅抗战时，那可是威名远扬啊！”
“可如今，还记得这个番号的人，已经不多了。”说到这里，既昂感叹一声，神情忽然一下暗淡下来。
将军见状，皱着眉头，也开始默不作声。一时间，两人沉默。
“为民族大业作出过贡献的人，总会被人记住的。这个，我一直坚信。”将军仰起头，捏着拳头，舞动几下，缓缓说道。
“但愿是吧……”既昂垂着眼帘，默默地说。
这一次，既昂在悍族领地一待就是好几天。除了接受治疗，恢复身体，他每天都陪着将军聊天忆旧，成了将军家里的座上客。那些天，两个老兵一遍遍回忆着当年的大小战役，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些硝烟弥漫的岁月，不禁感慨万千，老泪纵横。
自感身体状态稍稍好转，既昂就匆匆向将军告辞。将军已经了解到他眼前的处境，也没有挽留，亲自送他出了悍族领地。临别前，两位老兵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依依惜别。将军又特别叮嘱一番，还把自己随身佩带的一支勃朗宁和一些子弹送给了既昂。
第十三章 地底冥府（1）
贡嘎的身体，随着那一声巨响，收势不住，轰然下坠。
转眼之间，他仿佛跌进了一个黑暗的隧道，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下坠的身子在两边磕碰几下，重重地摔在坚实的地上，疼得他大叫一声，动弹不得。随即，头顶又有无数的碎石尘土，纷纷扬扬地撒落下来，掉了他一头一身。
贡嘎着地以后，捂着屁股，龇牙咧嘴。他怀疑自己是否会摔断骨头，因此不敢马上动弹。疼痛稍稍消散一点，这才慢慢地转动自己各个部位，感受自己的受伤程度。
从之前的阳光明媚，青山绿水，到眼下暗淡无光的氤氲地狱，贡嘎只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转换。他极度惊骇，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全神戒备，准备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
等了片刻，四周却死一般的安静。想象当中的各种险情，并没有汹涌而至。只有一股幽闭的霉腐味道，扑面而来。借着头顶上方射下来的一道阳光，贡嘎开始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处境。
眼前这个地方，离地面至少有五六米。刚才自己掉落下来的那个坑道，险峻地向上延伸着，真的就像是一口深井。四壁虽然毛糙，但这个坑口上窄下宽。从模样上看，估计是从下面开始坍塌的。因此才会形成这种倒喇叭的形状。这样的形状，真要找个攀援的地方爬到地面，却是极难。
阳光顺着坑口射入，在坑底形成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光束。再往里面瞧进去，朦朦胧胧的，越往里越看不清。
贡嘎继续坐了一会儿，等疼痛基本消散以后，他才开始移动自己。而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四周的景致也渐渐明朗起来。
贡嘎发现，他的眼前，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厅室。
这个厅室，至少也有两米高度。足够一个成人在里面自由活动。厅室的四壁，竖立着成排的木头做支撑。这些木头，眼下已经腐朽不堪。但可以猜测，这种结构，当年应该非常牢固。
这是什么鬼地方？是古墓吗？
脚下忽然绊到一个物体。那个物体不大，被贡嘎踢到以后，滴溜溜滚出老远，在黑暗中发出一串干枯悚然的声响。但却仿佛有些尖利，刺得贡嘎的脚踝生疼。仔细端详，却发现原来是一块动物的头骨。
贡嘎惊了一下，头骨落地，磕在坚硬的石头上，哐啷有声。他鼓起勇气，重新把骨头翻转过来，终于看清这个头骨上面，有两根弯曲尖利的对角，一看就知道是块羊头骨。
贡嘎有些惊异，他继续眯起眼睛，蹲在地上，抬起头，顺着地面朝前望去——
在他的前面，白花花有一层东西，铺满了厅室的整个角落。仔细端详，竟然全部都是圆溜溜的森森头骨。仔细辨别，发现这些骨头形状各异，长短不一，其中有很多长着对角的山羊头骨。
贡嘎忽然想起，他在村子里听老人说过。以前有个牧羊人和他的四五十只山羊神秘消失在了这座山里，引起了很多的猜测和传说。其中有一个传说，就描述过这个牧羊人是因为纵羊踩踏先人的墓地，惹恼了墓中沉睡的先人，因而被先人囚入墓中，永世不得现身……
而眼前的这个厅室，像极了一个巨大的墓室。地上的那些羊骨，也似乎在证明，这个离奇的传说，很有可能确有其事，并非子虚乌有！难道，真的有那么恐怖的事情发生过？
既昂诡异地在地图上标出这个地方，到底想干什么？会不会也和这个古老恐怖的传说有关，和眼下这个阴森的地狱有关？
第十三章 地底冥府（2）
他看清了，这个厅室至少有上百平米，厅室顶部，有三四个通往地面的微型坑道。这些坑道，贡嘎估计都是因为树木的倒塌造成。里面只看到无数白骨，可就是看不出它的真实面目。贡嘎其实并不相信那些离谱的传说。但眼下的种种，却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
绕了大半个圈子，贡嘎发现了一个新的通道口子。
如果这个厅室真是墓室，那么这个通道，应该就是墓室的甬道了。
但倘若真是墓室，怎么又看不到墓室主人的棺椁和遗骸？那些分散的羊骨中间，难不成还有先人的遗骸混迹其中？
正在贡嘎胡思乱想的时候，黑洞洞的通道里，忽然有个影子，贴着地面，嗖地一闪而过，转瞬不见。
贡嘎的身体，猛然惊起。他暗叫一声，电击了一般，忽地向后跳开几步。一颗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袈裟里面，登时大汗淋漓。
是自己眼花了吗？还是真的有东西躲藏在这个幽闭的空间里，专门猎杀擅闯进来的猎物。
自杀森林，这个名号已经延续了几十年。如果没有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一系列血腥事件，人们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呢？看来，这里真的有古怪啊，自己这回真的是小看这里了。
通道里面，幽深而阴寒。刚才那一道影子，如同在贡嘎的心脏上面划了一刀，令他有些抓狂。
贡嘎蹲下身，想了想，摸了块石头，挥手就朝通道里扔了过去。
石块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或许是什么动物，比如獾之类的。它们就喜欢找些洞穴筑窝。或许，是自己无意间的闯入，惊动了它们的幸福生活。
就在贡嘎联想之际。黑暗中的通道口，忽然又有了动静。
一个精灵般矮小的黑色影子，慢悠悠从地上忽然直立而起。它歪着脑袋，仿佛打量了一下贡嘎，并且对视了片刻。之后，它慢慢地张开四肢，一屈一摆地在原地摇摆起来。那种姿势，就跟一只鸭子走路似的，滑稽而悚然。
贡嘎紧张到了极点。这样诡异说某【埃雒味枷胂蟛怀隼础�
这个东西，在把自己四肢张至极限以后，忽然静止，如凝固了一般。贡嘎肯定这是某一种活物。但它的身体奇形怪状，而且好像没有脑袋。
眼下，怪物摇摆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片刻，他又开始在原地打转起来，并且开始急促地上下蹦跳。贡嘎正在惊疑，见怪物一个加速，蹦跳和转圈的速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黑暗中的墓室里，一人一物对峙着，场景极其诡谲离奇。
贡嘎终于支持不住，他抡起一块石头就朝怪物砸去。怪物仿佛早有防备，一个避闪，石头落空，再次砸在坚硬的地上，溅起一点微小的火花。
贡嘎情急，蹲下身子，随手捡起石块，雨点般向怪物扔去。怪物上下躲闪着，蹦跳自如。忽然被一块石头打中，怪物发出一声惊叫！
竟然是一个孩子在惊叫。
贡嘎立即收手，停下来仔细打量。只见怪物停止蹦跳，原地蹲下，好像是在用手揉着肩膀。嘴巴里面，还在发出“哦哟哦哟”的呻吟声。
贡嘎大骇，警惕地上前几步，却不敢靠得太近。
“哎呀——”
终于，贡嘎再次听清楚了。在他眼前的，应该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而且多半是个小孩。
“你是什么人！”贡嘎大喝一声。
“哎呀——我……我是韦特啊……”男孩带着哭声，大声叫喊。
“韦特？”贡嘎愣了一愣，马上想起在村中遇见的那个顽皮男孩。
第十三章 地底冥府（3）
“原来是韦特啊！”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的？”
“嘻嘻——”男孩忽然破涕为笑，笑声清脆无邪。阴森幽然的黑暗地狱，马上被灌入了一丝活力。
“哈哈哈……”
“你个小毛孩，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贡嘎听见笑声，忽然明白了一切，“你敢吓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欺身上前，伸手便朝蹲在地上的黑影拽去。
韦特一个躲闪，接着，双手一翻，黑暗中好像是把衣服从头顶上揭下，随后，转身就跑。
贡嘎见状，又气又好笑。难怪看不到脑袋，是因为小家伙用衣服把脑门遮起来了。
这个通道，也有两米左右宽，和厅室差不多一样的高。贡嘎不知底细，步步为营，不敢走得很快。而前面的韦特却仿佛轻车熟路，撒开腿，一下子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贡嘎摁亮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线慢慢摸索。走了几步，贡嘎发现前面好像是个岔口，不禁迟疑起来。他不敢轻易选择，在这种地道里，要是走岔了路，那就准备好憋死在里面。
正在这时，岔路口又出现一个敏捷的影子。韦特在黑暗中朝贡嘎咳咳几声，挥手指引他朝其中一个岔口前进。
贡嘎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在他的心里，尽管小家伙刚才这样捉弄自己，但却不抱丝毫的恶意。他相信这个淳朴机灵的山村孩子。
沿途经过好几个岔口，都有韦特及时指引。贡嘎暗暗惊叹，这个地下世界，纵横交错，犹如一个黑暗的迷宫。
几分钟以后，贡嘎便看到前方有亮光显现。这表明，出口就在前面不远。
那个出口，明显要比里面窄小很多。贡嘎几乎就是爬着钻出洞口的。一出洞口，他大大地喘了几口，神志一下子放松下来，仿佛真的是刚从地狱归来。
眼前原来是一处朝北的山坡，洞口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茅草和灌木。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出入口。
贡嘎环视四周，却不见韦特的影子。
“韦特——”他大声叫喊，环顾四周，“你在哪啊，快出来。”
连着叫了好几声，他这才在一处茅草后面，发现韦特正在慢慢站起。
“韦特！你过来！“
韦特戴着一顶宽檐的草帽，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望着贡嘎，忽然一脸嬉笑。
“我过去，你会打我的……”他正了正草帽，涨红了脸回答说。
贡嘎听罢，暗自一乐。他挥挥手，冲着韦特道：“我不打你，你过来。”
“我不过去，你骗人！”韦特提高声音，一脸戒备。
“说了不打就不打你。是你把我从里面带出来的，我干吗要打你呢？”这句话，贡嘎倒是发自内心的。
韦特一听，眨了眨眼睛，黝黑的脸庞透着一股机敏。
“不错，是我救了你哦，你不可以打我的。就算我装鬼吓唬你，可你也用石头砸到我了。我们扯平吧，我也不要你谢我，怎么样？”韦特越说越得劲，一脸的强势。
贡嘎在心里暗暗好笑，“好好好，我的救命恩人，赶紧过来吧，我保证过了，你要相信我。”
“好，我信你！”韦特听他这样一说，不再迟疑，几步就蹿到贡嘎跟前。望着贡嘎，抓抓头皮，嘻嘻一笑，仿佛是在为刚才的调皮致歉。
贡嘎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他的身上，有自己少年时代的影子。
“对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爷爷我进山的事！被他知道了，我要挨打的。”
“为什么要挨打呢？”
“你不知道，大人都不准我们上来玩。这山里有妖怪！”韦特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扯下一团茅草，眉头一拧，正色道。
第十三章 地底冥府（4）
“有妖怪那你还上山来玩，不怕被吃了啊。”贡嘎装作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并且变着声音吓唬他道。
“嗨——什么妖怪，这世上哪有妖怪啊。连你做和尚的也信哪……我才不信！”韦特鄙夷地摆摆手。
“实话告诉你，我和村里的伙伴们，几天就来山上玩一次。除了山鸡野兔，哪有什么妖怪！”
贡嘎笑笑，归拢袈裟，和韦特并肩坐在树荫下面，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小家伙浑身透着一股汗渍味道，身子瘦弱，却结实滑溜。
“那你今天是一个人上山来的？”
韦特听见这话，小眼珠子一转，狡猾地朝贡嘎笑笑；“嘿嘿……今天，我一直就跟在你后面！”
“好啊，你是存心害我的？”贡嘎瞪着眼睛叫。
“不是啊！你可别冤枉我。”韦特一甩草帽，大声辩解，“你在向我爷爷打听那会，我就很想给你带路。可又害怕爷爷会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