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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那家伙完全忘记了我们兔子的嘴巴和人类的嘴巴构造不同。也就是,只有无法理解的东西才会拥有那样的魅力,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尝试。而当我们回过神来,已经为时已晚。”
心地善良的瘾君子们咯咯笑着蹦向山谷深处。
斯利姆兔商会里塞满了已经发霉的人类文明残骸。
四面的墙上挂满了钟表: 有圆形,也有方形;有摆钟,也有带链条的;有在走的,也有永远停止的。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一道能够穿越时间的门。房间里的破烂堆积如山: 冰箱、电扇、棒球的本垒、一些看起来像是马达的东西、镜子、暖炉、屏幕裂开的电视机、没有轮胎的自行车……想要穿过这些东西的缝隙到达店深处的柜台,看来必须侧着身子,顺带还得缩紧肚子才行。
“哎呀,这店真不错。”
我打了声招呼,站在柜台里的老板透过眼镜看向这边。一身没有光泽的茶色皮毛、下垂的耳朵还有干涩的鼻子,怎么看都差不多有七岁了吧(等同于人类的七十岁)。真是名副其实的老不死。
“不过,你竟然能收集到这么多呢。”我一脸假笑地扮友善,“老爷爷,你喜欢人类?”
老兔子瞪了我许久,在别开眼之前吐出一句:“是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像是上了锁。
这种老头不吃软的,刻意拍马屁反而是浪费时间。但是,我既然贸然赶到这种地方自然也不是闹着玩的。既然用拉的不行,那么就改推的。无非是只兔子。只要来个两三拳,就不信他不张口。
“哎呀哎呀哎呀。”我摩拳擦掌正打算身体力行,大门突然砰地打开,我被吓得惊跳起来,“啊啊,吓了我一跳。”
“你进门就不能轻点嘛。”老兔子气势汹汹,害得我差点要道歉,“你要我说几次,托比。”
进到店里的是一只有着黑耳朵的白兔子,看起来似乎是只才断奶的幼兔。
这孩子双手捧满了报纸,顺溜地穿过那条细小的道路,我忙给他让道。 。。
强尼兔之枉为兔4(4)
把那叠报纸推到柜台上,孩子喘着粗气说:“全部在这里,两根胡萝卜就好。”
老兔子扶了扶眼镜,像是在碰什么脏东西似的啪啦啪啦地翻着报纸。
“你又逃学了吧,托比。”
“跟你无关吧,快给我胡萝卜,斯利姆先生。”
这老头果然是斯利姆兔。
“你想要胡萝卜吗?乖哦乖哦。”
斯利姆兔从柜台下掏出胡萝卜晃了晃,那孩子立刻高兴得直咚咚蹬脚。
“给我嘛。”
老爷爷举起胡萝卜,每等对方跳起来时就把手举高让他扑空。小孩子很容易上当,甚是好玩。不过,因为他太容易上当,我不禁要怀疑他是不是笨蛋。斯利姆在耍了他好几次以后,冷不防一拳砸在他头上。
“干什么,你这臭老头!”
“你要我说几次才够,托比。”斯利姆不耐烦地摇着头,“我的店不是垃圾场。就这种破纸也想收我两根胡萝卜!?”
“斯利姆先生,请别这么说……”
“我平时是怎么说的?”
“……”
“托比。”
“要……”托比嗫嚅着,“要了解敌情。”
“就是这样。”斯利姆把胡萝卜放回柜台下,小孩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不了解鸟,就不知道他们会夜盲。不了解猫,就不知道他们对木天廖俗称“猫大麻”。木天蓼内脂等对猫科动物有诱异作用的成分。大部分猫无论是嗅到或者舔到木天蓼的味道都会异常兴奋。——编者注没有抵抗力。不了解狗,就不知道他们对人类谄媚的理由。而我收集人类的用品也正是为了了解人类。知道得多就不会大惊小怪。或许,这一切都是徒劳。但是……”
“‘知彼是迈向胜利的第一步’,是吧?我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
“那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快去学校。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你们必须了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那孩子还不肯罢休,斯利姆又揍了他一拳,他只得乖乖地蹦出店外。
“真是令人头疼的家伙。”
“算了,小孩就是要那样活泼。”
“那么,你是谁?有何贵干?”
我刚要开口,却突然有了片刻踌躇。等等,如果这老头跟安息日之黑兔有关系怎么办?
虽然无凭无据,这只是我作为侦探的直觉,但谨慎是兔子的美德,不管怎么说还是该小心措辞。
为了争取时间,我把刚才那孩子带来的报纸拿到手边。
“你能看懂人类的文字?”
“啊……差不多吧。”
我一边暧昧地回答一边翻阅。趁着大脑思考的空当仔细地阅读着纸上的文字。
是了,罗伊说过安息日那帮家伙在这里买过马达。如果那群家伙并非逛街时正巧来到这家店,然后说“好棒的马达,多少钱啊”——就表示斯利姆兔也有可能是专程为那些家伙进的货。而且,这个老头视人类为敌。如果这个老头跟安息日之黑兔有关,那么“安息日”定然也不会是赞美人类的组织。
很好,假装讨厌人类为上策。
“喂,你怎么了?”
我从报纸中抬起头,斯利姆兔从柜台抬起了身子。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四处张望了下。只见旧书堆起的小山顶上,一只粉红色的长毛绒玩具正在微微颤动。
地震?
不,这未免太过安静。望向外面,也只见明月高挂。
长毛绒玩具颤动着渐渐往前移动,最终从书山上掉落。当我低头看着它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原因。是我的脚——不知不觉间,我的脚正在咚咚跺着地。
明白了震动的原因,却依旧有别的问题。我对自己朝地面跺脚的理由完全没有头绪。
“上面写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仿佛被他的声音所引导,我的视线再次被报纸吸引。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正要突破记者重重包围上车的中年男子——
即使是这种时候,我依旧专注于自己的侦探行当。我一半的脑子依旧在盘算着该怎么忽悠斯利姆兔,努力地对他展开笑容,想要蒙混过关。
但我却做不到。
像是被人类的手按住脖子似的,我连视线都无法从报纸上转开。我眨眼凝视着。确信滚滚涌出,溢满了我的眼耳口鼻。
“怎么了?”他说,“你哪里不舒服吗?”
“啰嗦,你这老不死。”
我听到他打了个寒噤。
“本大爷名叫强尼。”我怒气满满,“告诉安息日之黑兔,就说强尼兔有事找他们。”
“你到底……”
“闭上你的嘴给我听好,你这臭老头。”
“……”
“明天我会再来的。”我把那张报纸折好放入怀中,“如果敢让我白来,我就烧了这里。”
我在目瞪口呆的斯利姆兔面前丢下一根胡萝卜后出了店。
月已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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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兔之枉为兔5(1)
我躺在城边一家简陋旅馆的床上,瞪着嘴上叼着的燃烧着的烟头。
悠悠升起的紫色烟雾渐渐溶于黑暗。不断飘进大开的窗户的,除了对面酒吧的喧扰声,就只有苍蝇一类了。床上的弹簧扎着我的背,蟑螂们在天花板上肆意爬行。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似乎越过了这昏暗房间的地板直陷入往事的回忆。
“你是谁跟我无关,只是曼西尼先生想要你的手指头。”
用消音手枪无声地打爆了科维洛阁下的脑袋后,幸运小子波比对我伸出那满是鲜血与硝烟的手。
“你很喜欢你的主人吧,别害怕,小兔子,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见我直往后缩,他对我微微侧头,“干完这种事后,我就会想找个人说说话。你不会到处宣扬的是吧。我是幸运小子波比。你呢?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呀。除了曼西尼先生以外,你是少数看到我面貌的男子汉哦。组织里的人都不知道呢。你觉得我会伤害这样的你吗?”他接着说道,“对了,小兔子,要不要来我家?”
幸运小子波比说着笑了起来。
朝右一转,我强尼兔一鼓作气踩着尸体笔直冲了出去。大家都不动了。“侠客”托尼、参谋钦可缇、“陶笛”索尼,还有科维洛阁下……
我从床上起来。
打开房门,走廊里的灯光投射到地板上,那里放着被我摊开的报纸。我看不懂人类的文字,但是,照片里那个家伙的名字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标题栏里。即使看不懂都能闻到他的味道——乔治·曼西尼。
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一个嘴角流血的女人突然冲出来拽着我不放。
“啊,你快救救我。我要被杀了。”
“喂。”一只脏兮兮的差不多比我壮一倍的白兔子对我怒喝,“别管这女人。”
“求求你,救救我。”
“你给我过来,你这婊子。”
白兔的脚步咚咚作响,一把抓住女人的耳朵把她从我身边拉开。
“你想多管闲事吗?”他的脸突然凑近我,口气很难闻,大概是因为那过长的门牙吧,“有种你就试试吧,小子。”
“不。”我别开眼,“我没这打算。”
白兔给了我一拳,把兀自尖叫的女人拖进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穿过走廊下楼,没精打采地过了马路进入酒吧。
在吧台喝了两杯不兑水的牵牛花酒,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还向酒吧稍微打探了下安息日之黑兔的事。然而却一无所获。
买单后出了店门,顺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头,蛮大的那种。然后我再次没精打采地穿过马路,上了楼后回到走廊,把刚才那间房间的大门一脚踹开。
正按着那女人的白兔倏地跳起,双眼通红地朝我走来。
在他出拳之前,我一把将石头砸到了他肮脏的嘴上打飞了他的门牙。趁他捂着嘴蹲下的当儿,我继续用石头对他一顿狠打。
“区区一只兔子居然敢小瞧我强尼大爷!”我毫不留情地踹着他那满是肥肉的松弛身躯,“你这只兔崽子!兔崽子!兔崽子!”
“这种家伙,快杀了他。”女人在房间里跳来跳去,“杀死他!”
等白兔不再动弹后,我一把抓住那女人从背后插入。
“啊啊,你好厉害。”女人用力地扭腰,“舒服吗?我才生过三次小孩哦。”
“闭嘴,你这淫兔。”
我用力抽插着。混账,凭什么我是只兔子!?凭什么那个该死的曼西尼可以是人类,而我却只是只兔子!?
“啊啊,我还要,还要!再用力点!”
“啊啊……唔唔……哦哦……啊!”
完事后我一把推飞这女人,又丢了根胡萝卜。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强尼兔之枉为兔5(2)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稍事整理了下自己的毛,就这么睡下,过了这一晚。
翌日,太阳高挂的时候我跟平常一样无所事事,等太阳落山后我依旧意兴阑珊。
特里兔的事情就随它吧,我已经彻底不放在心上了,随它怎样都好,与我无关。
每当看见乔治·曼西尼的照片,我便浑身焦躁,被绝望所折磨,因空虚而失落。不要再这样了,都不知道对自己说了几次,你不过是区区一只兔子,强尼,这样的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和曼西尼决一胜负?我翻来覆去地思考着相同的事,打算把自尊甩到一边,破罐子破摔地接受现实。可又如何呢?这次是那个戴着“Wise Guy”戒指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来把我五花大绑。你还算是男子汉吗?嗯?强尼小子?你作为黑手党的气魄何在?
我的心情就像是在往下走一条永无尽头的螺旋楼梯。每多走一步,我就在向胆怯而渺小的兔子——向真正的自己更靠近一步。若非听到外面的响声,我的身体早晚会分崩离析吧。
我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一群兔子正沿着马路朝西飞奔。渺小的生物总是在奔跑。我不紧不慢地抽着烟,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一只熟悉的黑兔身影跃入眼帘。
“喂,幺幺!”
听到我的呼声,他停住了脚步,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好像被只无形的手拍打似的。
“这边!上面,上面!”
幺幺叫住他的瘾君子同伴,朝着我的方向指了指。然后那同伴说了几句后,幺幺对我扯开了嗓子。
“啊,是昨天的爸爸吗?”
“别叫我爸爸!”
两人都笑了。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匆忙?”
“再会之树发光了哦。”
同伴催促着幺幺,二人一起沿着马路跑开了。
把烟抽完,我走出了房间。
隔壁很安静。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丝血腥味,那是昨天被我一顿好打的肥兔的味道。
我优哉地晃过走廊下楼,在迈步奔跑之前,抬眼望了望头上的月亮。
在人类的眼里这是如何的光景呢?
虽然无从得知,但至少它夺去了聚集在西侧高台全员的心。仿佛被银白色的雾霭所包围,光粒子从再会之树的顶端涌出,在风中起舞,渐渐地沉淀于黑暗深处。虽然人类所谓的上帝净是扯淡,但我的耳中却确实地听到了静谧的圣歌在赞颂毁灭。
“就是这个!”突然有人叫嚷,“安息日之黑兔说的就是这个!”
“再会之树正在发射死亡之光!”声音此起彼伏,“这都要怪人类!”
憎恨如燎原之火,最终化为巨大的脚步声撼动了大地。兔子们跺着脚,不停地,不停地。
“我也搞不懂。”
一回头,却见斯利姆兔。
“我也搞不懂安息日之黑兔到底想干什么。但至少他们是为了拯救兔子而努力。”
“你真的卖给他们马达?”我问他。
“我是做生意的。”
“没有电应该不会动吧。”
“要说电,”斯利姆这老东西嗤笑了一下,用下巴指指再会之树,“有的是。”
“用来做什么?”
“满月之夜,你也来再会之树吧。”
“会有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我仰望着月亮。
现在是初九,满月则是十五。也就是说,六天后的深夜里,再会之树会发生些什么。嘿,有意思。我强尼大爷可要好好看看兔子们能有什么作为。
“有什么好笑吗?”老头皱起了眉。
“不不,只是觉得很讽刺。”我扬起嘴角。
“讽刺?”
“渡过这片海一直往前,好像有个叫日本的国家。你听说过吗?”
老兔子的眼底浮现警戒之色。
“很久很久以前,听说这个国家的人前往日本宣传他们的上帝。他们特地乘着船,飘啊飘啊。而日本人也因为好奇,对上帝崇敬万分。然而,这却让国王很不高兴。他们的国王好像叫做‘将军’,那个将军对着信奉上帝的人这么说道:‘再继续说上帝上帝的,统统杀光。’于是百姓们说:‘遵命,我们不信上帝了。’但是,将军的疑心病很重,对于这些口头约定并不相信。‘你们这些墙头草,真是狗娘养的’,‘那要怎么做您才能相信我们呢?’于是,将军把梳子插到自己的发髻里,严厉地规定道:‘好,你们向上帝发誓,你们不再信上帝了。’”
“……”
“能听懂吗?”
“……”
“看,向上帝发誓不信上帝,也就是说,这是矛盾的。”眼见斯利姆兔始终无法理解,我突然觉得热心解释这个笑话的自己蠢得无可救药,“你们也是这样。一边否定人类,一边却被人类的工具、价值观等束缚。”
“不是这样的。”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看来是戳中他的痛处了,“那么,你是说让我们袖手旁观吗?”
“我没这么说。”
“年轻人,你知道些什么。人类必须消灭啊。”
“消灭人类?呵呵,怎么做?”
斯利姆兔沉默了。
“我想说的是,”我转身背对他,“说这种话,兔子早晚也会变得跟人类一样。”
强尼兔之枉为兔6(1)
穿过盛开着白色小花的有刺灌木丛有一大片广场。经过三个晚上的无功而返,终于被我逮到了。
铃兰戒断会的活动相当隐蔽,简直就像是躲过上帝的耳目。粗粗数了数,大约有四五十个灵魂为了寻求救赎而聚集到这里。他们围坐在一起,老老实实地倾听着一只瘦得皮包骨的小骚妇说话。
我点上烟。
树木的枝叶如半开的华盖笼罩着广场,月光将黑暗照得一片银白。山脊的连线黑压压地延绵而至。随着远处夜莺的声声鸣叫,夜色也愈来愈深。
当那个皮包骨头女人的发言告一段落,一只黑白斑点的公兔站起身:“感恩,洁妮。”
“感恩,洁妮。”全员一起的应和声吓了我一跳。
“接下去还有谁愿意和大家分享自己的经验?”
好几只手刷刷举起。
斑点兔对着其中一个男子微笑。
“晚上好。”男子畏畏缩缩地站起身,“那个……”
“不用报上真实的姓名。”斑点兔说,“也不用思考要说些什么,就说你想到的就可以了。”
“那个,我是马卡斯,嗯,大家叫我马卡斯好了。”
男子报上自己的暂用名,底下又齐声问候:“晚上好,马卡斯。”
“我戒铃兰已经有三个月了。”男子保持着怯生生的微笑,开始了自己的发言,“最近我做了个梦,一个非常美丽的女性劝诱我服用铃兰。为了得到她的青睐,我向她展现出自己对铃兰的熟悉。但是,我却怎么都咽不下去。嚼着嚼着铃兰就渐渐膨胀,到最后差点把自己憋死。没办法,我只能全部吐了出来。而这些铃兰看起来还是像刚刚摘下来般水灵灵的。她看我这个样子,安慰我说算了吧。但是我却无法制止地感到恐惧。我清楚地感到……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死去。”
一阵沉默后,斑点兔沉静的声音如墓场里的钟声一样响起:“有谁想要对此发表意见吗?”
又是好几只手举起。
我一边远眺着这些对他人梦境评头论足的家伙,一边寻找着幺幺的身影。我没有找到他们,但我认为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
我把视线收回到斑点兔身上。
“但是,天总是会亮的,我们也为你感到自豪。感恩,马卡斯。”
“感恩,马卡斯!”
戒铃兰已经有三个月了?我弹了弹烟灰,哈哈,这不是废话嘛。铃兰是春天开的花,花期一过,就算想吃也吃不到。天总是会亮的?要这么说,还没有不带刺的玫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