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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一次瞌睡上来的时候是五点四十,这时候我知道天就要亮了,我还特意朝窗外看了看,曙光也许很快就要穿进来了,我像似在等什么东西现身,但是我又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用百分比来说的话,等待某样东西的现身机率为百分之零。如果我在天亮之后睡下去,那么也许会睡到傍晚,或者在梦里出现更加可怕的念头,我提醒自己不要入魔,不要把事情都想得太邪门。此刻我没有再抱怨什么,如果我不睡在这里,也许又会有其它的事情发生,这些像是普通生活中的自然现象一样,当然这样的比喻也许不太适合,但是我确信定要发生的事情它总是会发生的,特别是我这样走到哪就遭罪到哪的人。
有几分钟我坐着睡着了,脑子里半醒半睡地纠缠在一些复杂的事情里,梦与现实交融在一起,也许此时有人与我产生了对话,当然这些是我后来想到的,我同样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盖毛毯的事情才刚刚过去,在迷糊中有人与我搭话,这是在我睡醒之后,才突然想起的事情,我发觉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情景是这样的。
一个穿背带裤的老年男人站在我面前,我无法抬起头去看他。
“亚男?”他的声音极其低沉阴冷。
“有什么事情吗?”
“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吗?”
“你是谁?”
“你能够答应我帮我做件事情吗?”他似乎不打算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我不是把门反锁了吗?你是从哪里进来的呢?”
“要是想进来的话,法子总是很多的。”
“你这样很无奈,这样不打招呼的出现会吓坏别人的。”
“你相信我是无心的。”
“这我怎么知道呢?”
“你能够帮我做件事情吗?”他依旧用冷冰冰的话对我说道。“在后园里有一些人会爬进来,你够找一些铁丝或者什么玻璃之类的东西去阻止他们吗?要不然围墙要被他们爬倒了,那样你会不安全。”
“你是谁?是艾米利先生吗?是您吗?你说话啊……”
我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我对面墙上的画卷,脑子里清醒地记得这些对白,这难道是梦吗?还是在我睡着的时候真的有人与我发生了对话,但是这个人是艾米利先生吗?一系列的疑问开始围绕着我,我的脑子开始有些发热,似乎被什么缠绕着一样,眼看着天渐渐地就亮起来了,可是我仍然难受,我无法睡眠,我重新回到沙发上去躺着,但是心里已经无法安静下来,身体正变得憔悴。
中午的时候安妮娅在楼下按喇叭把我给吵醒了,我的心情渐渐地舒缓起来,我跑下楼去打开门,我们在园子了做了一会亲密的动作,你知道这是难免的。她说铺子里有事情要做,工人们正在忙,让我去做帮手,很快我便跟着她到城里去了,事情是她编造出来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要做,而是他打算陪我一起找我弟弟。这样一来我开始很感动,太阳火辣地照着,我们走在大街上,眼睛朝着四周去看,一连几个小时我们都没有停下来,在人多的地方她总是主动去询问那些做生意的小贩,一部分人很友好,但是也有不理她的,但是她并不会因此而生气。我们一直走了好几条街,当我们坐下来的时候,她总是在安慰我,让我不要气妥。我摸着她的长发,我看着她然后认真地对她说谢谢,她便对我做鬼脸,我们的关系开始很好,我在心里保证不会为任何的事情与她发生争吵。
我们在街头转悠到黄昏,日暮的余光让这个城市变成了真正的圣城,有那么一会我对着太阳祈誓,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希望能够早点找到弟弟,那么生活将变得更加美好。
这天晚上安妮娅与我一起住在庄园里,一整个晚上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事情,我开始更加相信这个庄园里也许住着别人,但是我看不见,夜里我抚摸着安妮娅的头发说,也许有一天我真的找到我弟弟了,那么我们首先回中国一趟好吗?她答应了我,她说无论如何我们不要因为任何事情而分开,我同样答应了她,她接着说:“也许我父亲,他是个很老套的人……你懂得老套的什么意思吗?”
“你能够为我解释一下吗?”我说。
“他很固执,我不希望你以后与他发生争吵,一次也不允许。”
“当然,这几乎不可能,因为我对争吵真的毫无天赋。”
这时候她为了天赋这个词语笑了起来,她说,“这不是一个好词语。”
“我只是希望你相信,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在她面前我总是想认真地对待她。
“但愿如此。”
这样的对话停止了大概两分钟,随后我想对她说件事情,但是好几次话到脖子我又没有说出来。
“我想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也许我会去别的镇子或者是一些游民多一点的地方找找,我想我弟弟有可能在那些地方。”
“你是说离开我吗?”
“当然不是,只是暂时的,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许只是几个星期。”
“……也许会是一个月,也许会是一年,会是永远。”
很显然她生气了。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这不管用,听我说亚男,这一点也不管用。”
“可是我总要找到我弟弟,太多人在担心他,甚至为了他寝食难安,他的爸爸我的叔叔,也许他现在正为了这个失踪的儿子犯病在床。”
我们的对话搁浅了,我们都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都在与自己内心的思想做着交流。
几分钟后,安尼娅又开始说话了。
“从前有一个男人与女人相爱,他们很相爱,但是男人上战场去了,他对她说‘我只是暂时的离开你,用不了三天时间我就回来了。’可是他这一走就永远也没有再回来……”
我听见了她低微的哭泣声,这样的心痛也许来自心底,来自灵魂的最底端。
“别这样安妮娅,不会的,我不会那样的,你放心,我不会,我会一直守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请相信我。”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那简直撕心裂肺,我,我不想再经历……”
她开始低声地哭泣,也许回忆让这个坚强的女人此刻变得如此脆弱。
气氛在这天夜里显得有些悲伤,空气似乎停止了运作,幸而拥抱缓解了一切的冷清。。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十三章 死亡字条
第四十三章 死亡字条
星期一的早晨西尼和女记者曼莉为我送来一份报纸,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或者说简直就是吃惊,这还是头一次,我们一边对话,一边爬上楼。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的第三版面写的是关于艾米利先生的,不知道是哪位有心的记者朋友足足写了一千字的短评,接下来的一则广告就插在短评下面,是拍卖艾米利先生的某三幅画的,黑色的缩印画样看上去并不是太清楚,我看完之后并未觉得什么异常的,我把报纸摆在桌子上,我站起身去泡了三杯咖啡,我打算听听西尼的意见,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讲了。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我问。
“我在猜想幕后拍卖的人会是谁呢?”西尼看着我,他的确是一副满脸沉思的样子。
“反正不会是我。”
“我没有想到是你。”
“那你大清早的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看这条新闻吧。”
“当然,这在我看来毫无意义,是曼莉找你有事情。”西尼说。
“你好,事情是这样的,今早我在镇上吃早餐的时候看见了这份报纸,所以想向您证实一些事情。”她一边说一边露出她的微笑,你知道女人这一招最管用了。
“我能证实什么呢?”
“要是您不介意的话,请给我几分钟时间采访你。”
“采访我?你请随便吧,我们是朋友,没必要这么严肃,我们可以随便聊一些你感兴趣的问题。”
“对,你想知道什么你尽量问。”西尼说道。
“这么早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我再说一遍,这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漂亮女记者,并且他极有同情心,这从她乐意帮助老西尼这件事情上就能够看得出来了,这是个晴朗天气的早晨,我们在楼上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交谈,她的一些问题很专业,令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比如她问我为什么会得到这个庄园,当然马力曾经说的亲戚的说法似乎并不能够成立了,于是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回答,幸好她立刻接着我的话说这不是重点,所以我免去了回答这个听来复杂的问题,之后他问我对于有人拍卖艾米利先生的画作有什么看法,我说那要真是艾米利先生的作品的话,谁都有权利去拍卖,只要有人去卖的话,我无法干涉,也不想干涉,随后我又补充说,那位幕后的朋友也许是艾米利先生的好友,由于现在手头缺钱,所以便把画拿出来卖了,这一点也不奇怪,我想这样的回答应该是她满意的。我们进行了一些重复的问答,这样的谈话还真有点累人。她问我现在是否有打算把部分的画作也拿出来拍卖,我对她笑笑,我说我似乎一副画也没有,所以并没有任何的打算,她也笑了起来,西尼总是帮我说话,他说我不是那种人,为此我很感激他的信任。“因为我也真的没有打算要带走庄园里任何的东西,尽管我莫名其妙地被艾米利先生安排成了继承人。”当我这样说的时候,曼莉小姐有些吃惊,她说莫名其妙这个词语也许有点不恰当,当然她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随后曼莉问我是否打算到交易中心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拍卖那些画,我问她时间是什么时候,西尼重新又把桌子上的报纸拿了起来,他说是明天早上的这个时候,我说那时候我正在睡觉,这时大家都笑了起来。
在曼莉离开之后我和西尼又谈了一些事情,全是与画无关的,而是关于安妮娅的,我说我恐怕无法抽身离开这里了,他猜到是与安妮娅有关的,他问我是不是打算搬到欣嫩子谷去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我说我还来不及考虑这些,我说我仍然在担心着我的弟弟,再平静的生活也不可能让我的内心安静下来。西尼列举了几个哲学的例子给我听,他说不能够为了找到一个人,而放弃两个人一生的幸福,我没有及时回应他,我似乎有一点点迷茫,我喝了一口咖啡,我说为了我弟弟我已经放弃了一家团圆,可是现在我似乎无法放弃安妮娅。
“也许能够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很温馨。
“可是能够有什么办法呢?我已经想了好几个晚上了,你知道,要是再找不到他,他也许就会离开耶路撒冷了,那时候就会更加麻烦。”
“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毫无线索,有时候许多天都见不到一个黄皮肤的人。”
“现实总是这样,它没有任何的规律……可是,我不希望你错过安妮娅,亚男我不希望……”
“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
“珍惜眼前的,不要让自己再后悔。”
“我会的,我会珍惜一切,包括我们的友谊。”我说。
“这是次要的。”
“不是,我会帮助你找到家的。”
我们的谈话很真诚,一直进行了一个小时,尽管我们的年龄差距很大,但是我们确实成了好朋友,最近他看上去老了许多,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再次问我是不是明天早上一起去看看那场拍卖会,也许那画是盗贼从庄园里偷出去的,我摇摇头说,我并不知道在这个庄园里存在着几幅画,因为后园的那间小画室里我只进去过一次,我不记得那里都有些什么画了,即便是被人偷了我也忍不出来,最后我又说,那也许不是我们应该凑的热闹,西尼耸耸肩就走了,我懂得他的意思。
这天的晚些时候我去找马力说了一些事情,我还是想请他帮我写两封信一封寄回家里,一封寄到印度去,我让他把回信的地址直接标成庄园的,我想不应该总是麻烦马焉给我送信,其次我问他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比如到城里去进货,或者到市集去采购。他搂着我进到他的书房里,他问我为什么忽然间见外了,我说我受到的恩惠实在是太多了,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说要不是我住在庄园里的话,也许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被人洗劫一空了,这时我们都笑了,随后他说现在他已经放松马焉了,他打算让马焉与马克正式交往了,最近他才发现马克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高兴之余他居然对我说了谢谢。也许马焉在某一时刻也把关于安妮娅的事情告诉了他,所以我们也谈到了安妮娅,他说要是我能够在耶路撒冷结婚的话,那么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我想那也许还不是时候,只不过算算年龄,似乎已经不能够再托了,我们像两个多年的老友一样在书房里聊了好一阵子。
在马力家吃过饭后马焉和马克带着我去了他们的私秘花园里,那些玫瑰全都开放了,顿时我的心情开始激动,我在想要是安妮娅在那该多好啊,整个园子里都是玫瑰的花香味,我很清楚自己站在什么地方,我蹲下身去闻了闻,马克打算摘几朵下来,但是被我阻止了,我说摘下来总是没有在树枝上香,马焉说我这毫无逻辑可言,我笑笑,我说幸福就是逻辑,你们现在很幸福。这时候似乎某种情绪又上来了,我请求他们让我独自呆一会,于是他们返身走了,夜显得极其美妙,我独自沉浸在花园中,所有的芳香都扑入我的鼻孔,多么美妙的一个玫瑰园啊,充满了爱情与幸福的园子,我似乎看见马焉与马克结婚了,他们正幸福地坐在园子中间,一些蝴蝶围绕着他们……
几丝多年前的回忆出现在我的脑海了,有这么一点空闲时间注定要属于过去,也许是六岁,或者是五岁,那时候的一些情景又出现了。命运的使者始终在为我铺设一些新的轨道,所以我常常会迷途,比如此刻,我像个孩子一样的站着,往事差点就骗取了我的眼泪,幸好这一园子的芳香正扑面涌来,相信有一天我会带着安妮娅来这里的,我想尽管她家的蝴蝶园已经够美,但是我保证她要是看到这些玫瑰她也同样会惊叹,你若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赌。
夜幕渐渐笼下,我回到屋里,马克的父母在楼上看电视,我在楼下与马克和马焉小声道别之后便独自回庄园了,夜渐渐变浓,我希望这个晚上不要再出现任何异常的事情,不然我的心情会变得很糟,此时我只打算快些回到庄园,然后躺到床上,我想把这些脑海里的画面从梦里寄给我的某些朋友,我总是相信在夜里要是两个人的思想想到彼此的话,那么就会产生梦境,然后再把彼此脑中的画面交融在一起便成了梦,我想趁自己的脑子里有这么美丽的一些画面时,把它带回去给我的哥哥以及家人,还有李敏、安妮娅、西尼……
夜似乎并不打算给我一个温馨的晚上,当然到不是轮回的使者又出现了,也不是迪勒来敲门。
而是那张‘拥抱死亡‘的字条,重新又回到了我的视线里,在我打开庄园大门的时候,又从我头上飘下来一小张纸,我以同样的方式把它抓在手里,一看又是‘拥抱死亡’。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并不清楚,我想起了从前常常在我身后出现的黑影,现在似乎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被我识破了,是楼顶上的一块油布罢了,在风的作用下忽隐忽现,我当然也下意识地看了看那座苍凉的坟墓,它依旧禁止未动,之后我便上楼了,纸片又被我扔在了风中,这样的把戏对我来所似乎已经无所谓了,我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已经无法在我心中占据丝毫的位置了,我只当这是某些精神病者的恶作剧罢了,难道我又要大伤脑筋地去思考一番吗?那么我真的也会变成精神病患者的。
第四十四章 过度生命
第四十四章 过度生命
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我做了许多事情,有时甚至还感觉到时间有点不够用,我继续跟着安妮娅学习开车,尽管我一再强调那对我没多大用处,但是她的理由似乎更加合理,她说要是我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开着车子出去找我弟弟了,这样一来我就投入了心思,因为我真的很想早点找到我弟弟。除了这些之外我还陪着马力去了一趟约旦,只是三天时间而已,因为他的表亲在那边出了事,所以我陪他过去一趟,在这个月的月尾还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国的信件,是哥哥寄来的,全是希伯来语,但是看不懂的我仍然得去找马焉,我在心里充满了感激,哥哥真是用心良苦,你也许不知道在中国要请到希伯来语的翻译师,那真的很困难。信的内容让我看了很温馨,家里的一切都好,侄儿们也很懂事……接着的一个星期时间里我收到了另外一封从印度寄来的信,依旧显得平淡无奇,永远只是那几句话,永远也看不到一点点希望,我在接到信之后我就未报任何的希望,只是仍旧双手捧着短短的信件站在灯光下,像看某本剧情小说一样的仔细,等信完之后长长地吸一口气,仅此而已。
如果我就这样一直住在庄园里,那么也许有一天我会真正地离不开庄园,当然现在似乎已经无法脱身了,我记得有一次在艾米利先生还没有去世之前,我有过一次冲动想离开,但是那时候我对希伯来语还掌握得太少,所以最后还是取消了离开的决定,之后我好像就再没有什么机会了,当我与安妮娅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牵绊住了,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我虽然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但是真正去寻找的次数,我几乎扳着手指就能够数过来,我发觉我在安定下来之后便开始害怕再动身,尽管心里仍旧在对自己的过错进行谴责,但是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就像这些天一样,尽管我口口声声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