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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恐怖的男人脸孔,因为醉酒而呈现出浓浓的暗红色,满身的酒气,他不停的把自己的头伸向霍斯璇的脸,一边用自己的嘴巴往她的脸上凑。
“救命啊…”霍斯璇死命的大叫,一方面希望别人能救她,一方面也是叫给耳机的那一头听。
那个男人用手伸向她的嘴唇,狠狠地捂住。“不许叫。”他半带着威胁的语气。
嗯~~~~~唔~~~~~~
霍斯璇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的腿开始乱蹬,往男人的腿上踹。
男人腾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身上透明的薄纱,然后慢慢的解开扭开,往更里层伸去。显然已经摸到了关键的搭扣,刚想顺势解开上衣文胸的扣子,门被轰的一声踢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被两名彪形大汉压倒在地,另一个站在门边满脸严肃神情的人则撩起上衣,露出里面的手枪。
他吓得嘴巴直哆嗦,“你们是谁?”
说完,他的手已经被铐了起来。
霍斯璇松了一口气,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却愣是死命的憋回去。
“我受够了。”她这么说到,鼻子通红。“你们找其他方法吧,我无能为力。”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现在要放弃吗?”王队突然提高声音向她吼道。“你真的要让他在里面为他没有犯过的罪行接受惩罚?”
霍斯璇的脚步停住了,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却还是在两秒钟之后毅然决然地向酒吧外面走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更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八 祭奠亡魂
推开酒吧的门,外面的风轻轻吹到她的脸上,稍稍带走一点酒意。门外有成打的计程车,她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马上跳上车扬长而去,然后回到家洗个热水澡把这一切全部忘掉。
然而她并没有这样做,她反而出了门往左拐,走进一条小巷。
她决定要去祭奠亡魂。
小巷像被灌了墨水一般,黑暗浓的化不开。很难以想象,在这莺歌燕舞彻夜光辉的地方,只要走到它左边的背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而这两个世界相互连接却又相互独立,这中间的世界仿佛便是无间地狱。
她想,石安琪肯定没有想到她在明亮的世界里离开一分钟就在黑暗里把命给丢了。
她的眼睛开始稍稍有点雾气,也许是今晚的遭遇的影响,也许是刚才那个梦让她想起石安琪的惨死,总之,这个浓密的夜色更加模糊了。
王队没有跟出来,她把耳朵上的耳机随手丢在了小巷的角落里。深呼吸一口,她都觉得那是石安琪死前留下的死亡气息。
是她的错吗?
把这根项链给她原不是她的本意,只是闻到石安琪身上的甜香水味,她霎那间疑惑了。让她疑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杨颖的化身,杨颖以前对她这根项链的赞美,杨颖的眼睛,杨颖身上的味道。这个朋友,远在他方,没有音讯。
石安琪看到这根项链时眼睛发出的光芒,让她有了想要馈赠的心情,同时也因为她自己本身对这根项链有种难以言喻的排斥。
石安琪就死在这里。
她这么想,慢慢的走在小巷的石板路上。她想象着石安琪在最后的一口气时,心中该有怎样的怨恨阿!
她自己曾经主动要求看石安琪尸体现场拍摄的照片,为此加重了她在王队心中嫌疑的成分。可她真的想看看,这条项链带来的诅咒威力究竟有多大。可她错了,那不是诅咒,那是一个魔鬼最残酷的酷刑。
石安琪没有脸,她的表情即使想要哭泣,想要呐喊,那都是一张粉红色的,被剥了皮的面孔。
为什么要剥皮?
她这么问王队,她故意把“剥”这个字的音放轻,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王队没有回答,他只是不停的看着霍斯璇的表情想要在心理判断她究竟是个多可怖的女人。
就让她慢慢的审度我吧。
她脑子里这两天来的思绪纷乱,她这么想,这么下着结论,这么走在小巷里,可能每一块地砖上,都有石安琪的血。
虽然很轻,可她听到有脚步声,她只是故意不回头,她想,她的生命也许今天止于此了。
“你来了。”她轻轻地说道。
来人并不回答,他慢慢的走到霍斯璇的身后,一只冰冷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瞬间,她觉得那是一双来自地域的手,没有温度。
“你们不就是想引我出来吗?”来人反问道。
“因为我好奇你是谁?”说着,霍斯璇慢慢的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怪人。他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高的吓死人,相反是一个衣着高档的绅士。
“是你。”她发出惊呼。
十九 魔鬼的祭品
“是我,想起来了吗?”他的眼光就那么几秒,流露出温柔。
“为什么?”她诧异的问道。
“看来你还没有想起来,如果你记得我是谁,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眼睛瞬间失去光辉,“你太让我失望了。”
霍斯璇的脑中突然好像电影放映一般,这几年无论她在A城走到哪里,总有个熟悉的面孔经过,她没有停下来仔细端详,只是仍由这段记忆逝去了,因为这段记忆里只有廖俊祥。
“一旦你的眼睛里有一个人,其他人就都看不见了。”她哀怨的说道。
她想起那个在步行街卖气球满面油彩的小丑,突然上前友好的递给她一支棒棒糖。那一天她高考失利,只能进一所小城镇的外语学校;
她想起那个银饰店里为她解围的男士,因为那天她被小偷偷去了钱包;
她想起那个在咖啡厅里坐在她旁边自顾自打着电脑的男生,她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杂志。
有太多个那一天,她没有记起那个十年前她一样保护过的男生:江国伟。
听到她的这句话,他突然愤怒了,不顾沉浸在回忆里的霍斯璇,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我也不知道,”霍斯璇的眼光没有焦点,更像是喃喃自语。“也许是缘份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霍斯璇仿佛突然被抽离出脑中的思绪,“因为我爱他,所以你才要把他带离我身边?”
“反正他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
“那曹永和安美呢?”她突然变成质问的口气。“为了复仇?”
“他们该死!”他的拳头捶向身旁一侧的墙壁。“死一千次都不够。”
“你真是变态。”霍斯璇突然感觉到了恐怖。
“把你们引到同学聚会不是我的主意,但那个人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廖俊祥不是也自己动手解决了一个吗?我只是帮他把另一个一起完成,顺便让他一起认了罪,这样这件事情才算圆满。”他的怒气瞬间又平静了,好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你会有报应的。”霍斯璇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和你最大的分别在于你信神,上帝或者菩萨。而我,只信魔鬼,他才是我的盟友。”他看着霍斯璇充满爱怜,却又有一点愤恨。“可你呢?上帝和菩萨教你在夜店跳艳舞?”他慢慢的用手婆娑着霍斯璇的脸,“宝贝,你应该像贝瑟芬妮那样纯洁。”
霍斯璇感到莫名其妙,“贝瑟芬妮?她是谁?”随即却又觉得多此一问,她根本没必要知道她是谁。“只是为了引你出来,今晚一共有四个变态接近我,当然,算上你。”霍斯璇句句带刺,她的战斗力好像已经回来了一般。
“我今晚不会让你走的,亲爱的。”他边说边抚弄着霍斯璇的头发,霍感到谦恶的想要闪躲。“永远拥有你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你成为魔鬼的祭品,把你送到地狱去。”说完,他一把抓住霍斯璇的头发狠狠地把她向墙壁摔去。
霍斯璇的头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她的头开始晕,但还是忍住轻轻地问出这个问题。
“为什么?石安琪和你无冤无仇。”
“她更该死,她居然戴你的项链。”他好像已经失控了一般,狂性大发。“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要脸的女人,她不配。”最后这句,他几乎是用呐喊的声音叫出来的。
“项链…。难道是你送回来的?”霍斯璇想到这份不速之客一样的礼物,当年她亲自把她交给了某个人,从此这根项链不再是她的从属。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他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感激。“可你居然轻易的把它送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凭什么拥有我给你的爱情信物,所以,我剥了她的脸,即使她到了地狱,也是个不要脸,没有脸的女人。”
“你真恶毒。”霍斯璇一字一顿的说。
“为了你,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突然用手卡住她的喉咙,“所以,今晚你必须得死,放心,你会死的美美的,我也不会剥你的脸。”
“剥吧,我跟他们一样下贱,我连艳舞都跳了。”霍斯璇赌气的说道,她试图反击却徒劳无功。
他并不是想把她掐死,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针筒,往她的手臂上戳去。
二十 冥后
她的脑袋很重,重的身体没法支撑。她的眼睛视线模糊,望出去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她记得她最后脆弱无力的闭上眼,然后,现在这一切,她一无所知。
我是死了吗?
她慢慢的睁开眼,渐渐的,眼睛由酸痛而变得逐渐适应。
原来,死并不可怕。
她这么想的时候,还不知道将会有什么事情等着她。然而,在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物品,便是一个摆满琳琅满目物品的货架。
货架上有一幅画,画的是*的女神在象征春天的草地上蹦跑。她的头发被微风带起来,轻轻飘扬。最主要的是画得光线全都集中在这个少女的身上,让她充满神性的光辉。
画的旁边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东西,她暂时未能分辨。那是一个可以用手的虎口作测量的瓶子,里面装满了液体,具体什么液体未知。但颜色看来深咖啡且黑黑的,不怎么好看。然后她注意到里面有一条蛇。
原来是药酒。
她松了一口气,她的理性回归,觉得自己尚未离开人间。
随后,她看到瓶子里慢慢的有一件轻薄的东西在飘浮。慢慢的,这个物体飘到了正对她的视线,看起来白白的,黄黄的。她下意识的视线追随着瓶中的飘浮物,一边慢慢的用手肘支起身子。突然,她仿佛看到飘浮的物体有点诡异,诡异的地方在于似曾相识。
黑色的细长条!
一秒钟后,她尖叫起来,划破看起来寂静的夜空。
那黑色的细长条正是两条弯弯的眉毛,而这两条眉毛曾经属于一个叫石安琪的女人。
她不停的尖叫,一边试着想要抑制夺眶而出的泪水。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出于一种同为女人的撕心裂肺的痛。
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慢慢靠近,她跌撞的爬起身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小小的床上。她想要逃跑,却两脚发软,马上又跌坐在地上。
身后的人在接触到她的背脊是,用手温柔的将她揽住。这个拥抱太过温柔以至于她起初以为自己已经获救,随即却又想起眼前飘浮脸皮的惊恐。她两只眼睛瞪大的回过头,只看到江国伟脸部表情深不可测的看着她。
她害怕的推开他,往门边跑去,却怎么也拉不开门把手。
江国伟自顾自的走到架子旁边,一只手慢慢的伸向前方。霍斯璇以为他要拿起那个装着石安琪脸皮的瓶子,吓得再次跌坐在地上,这一次她在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江国伟却拿起那副画,不紧不慢的说道。“你问我贝瑟芬妮是谁?”说完,他转过头看了看霍斯璇。“我现在就告诉你。”
“作为处女座的子民,你居然不知道她象征着什么?”江国伟边说边充满惋惜的看着她,“对我来说,她可是唯一能够代表你的人。”
“我…。我………。。”霍斯璇吓得口齿不清,她的脑子却还是不停的想要理出思绪,难道她今天就只能死在这里了吗!“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座的?”
“宝贝,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江国伟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大概几年前开始,你每次去书店都是翻那些算命,星座的书,我可都看在眼里。但我却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痴迷?不过这都不要紧,我不需要理由,我绝对的服从我的女神。”他边说边走向霍斯璇,“你做的一切我都绝对的无条件的服从。”
变态!他真是变态!
霍斯璇在心中呐喊,却还是不得不想要找个虚与委蛇的理由。
“农业之神、大地之母——狄蜜特,有一个美丽的独生女——贝瑟芬妮,她是灿烂的春天女神。”说着,江国伟开始他的叙述,看着手中那幅画好像看着他多年的恋人。“只要她轻轻踏过的地方,都会开满娇艳欲滴的花朵。有一天她和同伴正在山谷中的一片草地上摘花,突然间,她看到一朵银色的水仙。这朵花胜过她拥有的任何一朵花。她想要把它据为己有,於是远离同伴偷偷地走近,伸手正要碰到花儿。突然,地底裂开了一个洞,贝瑟芬妮便掉进地狱。原来是冥王哈迪斯因爱慕春天女神贝瑟芬妮,设计掳走了她。 ”
江国伟停下来看了看霍斯璇,而霍斯璇此刻已经冷静许多。显然,她正沉静在他的故事里。“贝瑟芬妮的呼救声回荡在山谷、海洋之间。狄蜜特非常的悲伤,她抛下了待收割的谷物,飞过千山万水去寻找女儿。
人间少了大地之母,种子不再发芽,土地结不出麦穗,人类都要饿死了,宙斯看到这个情形只好命令冥王放了贝瑟芬妮,冥王不得不服从宙斯,却暗生诡计。临走前给贝瑟芬妮一颗果子,她一旦吃了这颗果子便无法在人间生活,注定要回到地狱里。 ”
到这里,霍斯璇忍不住打断。“那她最后就一直待在地狱里了吗?”
江国伟并没有直接回答,“宙斯无奈之下,于是决定冥王一年之中将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可以和贝瑟芬妮在一起。从此以后只要大地结满冰霜,寸草不生的时候,人们就知道这是贝瑟芬妮又去了地府。处女座就是象征着春神贝瑟芬妮的美丽与纯洁,母亲养育的麦穗,也成为她手持之物。”
霍斯璇静静的听着,没有其余的评论。
“所以,”江国伟说完,“我愿意选择魔鬼作为我的盟友,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得到你。”
二十一 瓮中捉鳖
他躲在床底下很辛苦,他在他们之前就抵达江国伟的住所,进行了一番观察,选择了这件小房间的床底作为短暂的藏匿之所。
一个刑警队长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真够窝囊的,他放弃了对讲机和耳机,把手机调到振动,小张他们在房子的外面埋伏随时待命。
江国伟的车很快就到了,比他预想的快很多。他从车里抱出昏睡过去的霍斯璇,像抱着纯洁的处女走上祭台。
接着,他就一个人躲到他的书房忙去了,留下霍斯璇昏昏沉沉的睡在沙发上。
他们的声音传来,有霍斯璇不屑的闷哼,还有江国伟如梦似幻般叙述的神话故事。
他怎么会想到是这个人呢?
他太笨了,他曾经以这个人为线索查过一番,却没有查出所以然来,只知道他在国外的纪录,其他一切为零。他就这么放过这个人,让他做了漏网之鱼。
直到在那个酒吧的名人墙上看到他与蔡小楼的合照,这个和霍斯璇长的有七成相似的女明星站在他的身旁,他恐怕没有意识到自己意乱情迷的神情。正是如此,他最终暴露了他的身份。
到他家之前,王俊英看到了他放在电脑桌前的请帖,可惜却没有时间好好看看那个网址。这一次的凶杀,凶手似乎一直都在运用现代技术达到藏匿的效果。
“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王俊英听到江国伟这么咒骂着已死的石安琪,那个没有脸死不瞑目的女人立即涌现在他的眼前。他的手指掐进了自己的拳头,深深地愤怒吞噬着他。
他又听到一些动静,看来今晚霍斯璇似乎难逃一死。得不到的就要彻底毁灭,这一逻辑很多男人都很苟同。
他最终还是迅速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慢慢的打开门的一条缝。客厅的光亮让他看到瘫痪在沙发上无力霍斯璇,而霍斯璇也瞬间看到了他。不用他刻意使眼色,霍斯璇聪明的避开他的眼光,看向眼前的江国伟,企图抓住他全部的注意力。
江国伟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你这个变态,我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你的。”她恶狠狠的迁怒到。
江国伟并不言语,相反他像个戏剧演员一般的表现着前所未有的张力,他看着霍斯璇的眼睛,深情地凝视,像是最后的诀别。
霍斯璇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没有办法再表现出强烈的恨意。
“不用鬼鬼祟祟,出来吧。”江国伟并没有回头,但却对着身后喊道。
王队光明正大的从腰间拿出手铐,手铐发出金属特有的声响。
“你怎么知道?”霍斯璇差异的睁大眼睛。
“这是我的家,任何一点灰尘生物都能让我嗅到气息。不是吗?”江国伟淡淡的说。
“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王队问道,毫不客气地替他戴上手铐。
“我累了。”江国伟叹了口气,“一直追逐一个人的脚步太累了,而她从来没有看见我,就像我是隐形人。”
“可她故意丢掉电话和耳机引你出来的,为的还是去救另一个男人。”王队觉得江国伟的爱情观真的异于常人。
“我很清楚你们想要抓我,只是我那一瞬间被愤怒冲昏头了,看看她身上穿的什么吧,你们选对筹码了。”江国伟哑然失笑。
王俊英点点头,的确,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心仪的女人穿的好似*一般。
江国伟显得很温顺,抓捕工作一帆风顺,可到了警察局,江国伟之后就拒绝交待任何东西,像睁着眼睛睡觉一样。
无论如何,这场杀戮结束了,再没有人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