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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丁儿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说:“我不知道。”
“你不太在乎皮特吧?”
“他还好。”
梅森笑着说:“哦,我要去看看莫哈维。”
“你不知道葬礼的时间吧?”
“不知道,盐丁儿,他们一时还不可能让人去动尸体。怎么也要等到明
天才行。”
盐丁儿突然伸出手说:“谢谢。”
他们互相道别,把东西装上车,开上了尘土飞扬、弯弯曲曲的公路。是
德拉·斯特里特在开车。
“我以为你计划要呆上个一两天。”德拉说。
“我原来是这样想,”梅森承认道,“我并不是想逃,但是我也不想在
真相大白前被抓去盘问。如果我不把股票拿出来,就麻烦了;如果我拿出来
了,很明显签名是伪造的。但还有另一件事儿我放心不下,布雷迪森太太一
旦发现另一份遗嘱不见了,她马上就会知道它在谁手里。你想他知道我不可
能进那个房间睡着了,因为她在我被发现之前刚离开那儿。”
“头儿,那她发现这些情况后会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这样一来她的行踪就没法猜测了,她可能要抢在我头里行
动。不管怎样,我想还是躲一下的好。可是有关吐根的情况。。好吧,如果
他们开始动手,我们也可以反击。”
“这样你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她静静地开了一会儿车之后对梅
森说。
“我已经在滚烫的水里边了,”梅森承认道,“而且水温还在不断升高,
过不了多久,水就会开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被煮熟了。”
“说这样的话,你该受到警告,”她郑重地说,“我会给你的嘴关禁闭。”
“这很合理,”他说,把头藏在车窗帘后边,合上了眼,“我真该挨枪
子儿。”
他们的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奔驰,梅森打着盹。不久,车上了平坦的公
路,飞速地向莫哈维进发。越过小高地,可以看见坐落在远处的沙漠中的莫
哈维城。远远望去,小城显得那么倦怠,在阳光炙烤下像一根烤干的骨头。
“哦,”德拉说,一边放松了脚下的油门,“到了,去哪儿?”
梅森闭着眼睛说:“内尔·西姆斯的餐馆。”
“应该能找到那个餐馆吧?”
梅森笑道:“她的归来该是莫哈维城历史上的一件大事。肯定会轰动,
这么个性格独特的人不会不受注意。”
这段公路与铁路平行伸向前方。德拉·斯特里特说:“看起来好像下过
雪一样。”
梅森张开眼。沙漠上的一簇簇的黑肉叶剌茎藜上挂满了雪白的纸片。
“铁轨在这儿。”梅森边说边打着手势,“风从那边来,只有到了莫哈
维,你才会亲眼见到什么是刮风。火车上扔下纸片,风把这些纸片吹到茎藜
剌上了,风太大了,纸片死死贴在了上面,这是几年积累下来的。离这儿不
远,有个帽子农场。”
“帽子农场?”德拉说。
“是的。沙漠天气太热,旅客把头伸出窗外,许多帽子被吹掉了,帽子
在地上就像风滚草一样被吹到开农场的这个人家门口的茎藜上。他的邻居们
想靠开荒种庄稼过活,可他们都被饿跑了。而这个人不开荒而是让茎藜疯长,
每年就靠拾帽子换钱糊口。”
德拉·斯特里特笑了起来。
“不是开玩笑,”梅森对她说,“这是事实。你可以随便问这儿的人有
没有这事儿。”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你问他们嘛。”
车子下了个斜坡,转了个弯,进入莫哈维城。靠近了,他们才渐渐看清
了沙漠小城人来人往的街市。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梅森说,“住在这儿的只是那些没有足够的
钱和魄力离开这座小城的人。这个小城的文明程度使人享受不到沙漠真正的
好处,它毕竟是个沙漠里的小城,现在,有了空调和电冰箱,生活好过多了,
你能看见城市面貌的变化。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前面。看见了那几
个字吗?”
一条彩旗横跨道路的上空。上面用至少有3 英尺高的红色大字写着:“内
尔回来了!”
德拉·斯特里特停下车。梅森把车门打开,她也离开方向盘,下了车站
在梅森身旁。
“我们用不用事先编一套话说?”德拉问。
“不用,我们直接进去说话就行。”
梅森为德拉打开餐馆的大门。他们从阳光照耀下的沙漠里一下子进了
屋,眼睛调整了半天才看清楚屋里的东西。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挂在午餐
柜台后面镜子上的又长又窄的条幅,上面写着:“因为我的餐馆略胜一筹,
所以这里门庭若市。”
梅森说:“就是这儿了。”
从里边昏暗的阴凉地里传来了内尔·西姆斯的惊呼:“哦,天啊!你们
俩到这儿做什么呀?”
“只是要一杯咖啡加一块馅饼,”梅森笑着说,一边上前握手,“你好
吗?”
“我很好,你们一定是来串门的。”
“不是吗?”德拉笑着说。
“我现在去糕点架取馅饼还有点儿早,”内尔·西姆斯抱歉道,“可有
一些馅饼正在烤箱里,再等一分钟就出锅。想不想再来一块上面是冰淇淋、
旁边再加一大片奶酪的苹果馅饼?”
“你可以这么做吗?”
“做什么?”
“馅饼、奶酪和冰点能一起上桌吗?”
“不允许的,但我可以。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大家都很好客,可
不管那些政府的最新规定。坐下,过一两分钟我就把馅饼拿出来,你们会喜
欢的,我加了好多糖呢。半甜不甜的甜点碰都不要碰。我还加了不少黄油和
肉桂。虽然做不了太多的馅饼,可我烤出来的味道绝对一流。”
“这儿有什么新鲜事儿吗?”梅森坐在柜台旁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为发现新矿的事儿引起了不少轰动。可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蹊跷。”
“什么?”梅森问。
“那个探矿人。。”她欲言又止。
“你是说那个找到矿的人吗?”
“那个自称找到矿的人。”
“他怎么啦?”梅森问。
“他太懒。如果他是个探矿人,我就是外交家了。不过,他真有金子。
正招摇过市呢。”
“他现在干什么?”梅森问。
“大部分时间在喝酒。”
“在哪儿?”
“随处喝,只要哪个地方有停车的地方有酒喝,他就在哪儿。牧场主跟
着他,他们一块儿寻欢作乐。”
“你丈夫在什么地方?”梅森问。
“我到这儿之后还没见过他。你们知道葬礼什么时候举行吗?”
“我想谁也不知道。验尸啦,以及其他一些繁琐的手续不知什么时候能
办完。”
“真是个好人啊!”内尔·西姆斯说,“这样就过世了真是不应该。他
对我就像兄长一样,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伤心欲绝。想必他们还没查出来谁杀
了他吧。。天啊!我差点儿忘了我的馅饼。”
她冲进了厨房,传来一阵炉门打开的声音,不一会儿,刚出炉的馅饼诱
人的香味钻进了他们的鼻孔。
餐馆门开了,有两个人进来。德拉·斯特里特朝门口看了一眼,一把抓
住梅森的胳膊悄声说:“是保罗·德雷克和哈维·布拉迪。”
“嗨!”保罗·德雷克的这一声喊声音大得出奇,一听便知是酒劲儿没
过去,声音不受思想控制了。
梅森感到背部一阵紧张。
“太太,”保罗·德雷克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嘴皮子说起话来却不那
么利落,“据说由于你回到曾经大获欢迎的地方这一值得庆祝的事件,整个
社区的生活掀开了新的一页。太太,说真的,他们说你烤的馅饼棒极了。”
哈维·布拉迪说:“除非是我的鼻子有问题,我已经闻到了馅饼出炉的
味道。”
梅森缓慢地转过身。
布拉迪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不经意地瞧了他一眼。
保罗·德雷克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眯缝着眼好像很费力地盯着梅
森说:“嗨,陌生人,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德雷克,我拥有西部采矿史
上所发现的最富的金矿的一半资产,我很高兴。而你,我的老兄,你看起来
很饿,也很渴。你对生活不太满意。一句话,我的朋友,你看起来像个拨款
委员会中的共和党人。在这儿我不能用酒提神来改善你悲惨的处境,可是我
可以为你买一块馅饼,来显示我们西部人的好客。”
“他的馅饼已经预订过了。”内尔·西姆斯说。
德雷克点点头说:“订了多少块馅饼?”
“一块。”西姆斯太太说。
“那好吧。我替他买第二块馅饼。第一块他自己掏钱买,第二块由我付
帐。”
德雷克转身对哈维·布拉迪说:“来吧,搭档。坐到柜台这边来,一块
儿吃馅饼。管它生活变。。变。。哗!我最好重新说一遍这个词,”他深深
地吸了口气说,“吃起了馅饼还管它什么生活变。。变。。变迁干什么?太
太,我们要吃馅饼,或者你肯定会这样说,吃喝玩乐,因为我们明天就会有
可能死去而吃不到馅饼。”
内尔·西姆斯说:“这种引用不正确。”
“那该怎么说?”德雷克挑衅性地问道。
“吃喝玩乐,因为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无聊地渡过。”
德雷克用手拄着脑袋琢磨了半天,“你说的对。”他终于承认了。
西姆斯太太说:“我刚把馅饼拿出炉,等一会儿我把馅饼拿来。”
她又回厨房去了。
保罗·德雷克向前欠欠身,耳语一般地悄声说:“看,佩里,咱们一块
儿赚点儿外块吧。我认识个真正的探矿人,正在一块他认为不怎么值钱的矿
上干活。他的淘金流槽经常冲剩下些黑石子儿。佩里,你把黑的东西刮掉就
会发现这些石子儿是天然金块。那个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这些。我可不想把
他的矿都骗到手,可我能得到一半的利。”
梅森身子向后躲了躲说:“保罗,你整天喝酒酒气真大。”
“我就是一直在喝酒。”保罗好斗地说,“我怎么不能喝酒?”不喝酒
怎么扮酒鬼?城里的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见鬼!这下我可出了名了!”
内尔·西姆斯拿出了馅饼,端到德拉·斯特里特和梅森的桌上,然后给
布拉迪和德雷克割了两小块馅饼。
牧场主布拉迪暗暗地握了一下梅森的胳膊示意让他放心,然后和德雷克
坐在桌子旁。
德雷克又转过身对着梅森,带着一副只有醉鬼才有的劲头儿说:“还有
一件事是,是。。嘿,怎么他的馅饼上有冰淇淋,而我们的没有?”
“这是政府规定,”内尔。西姆斯说,“至少我认为是有这规定。我开
餐馆的时候,他们这么告诉我的。”
“那他是怎么回事儿?”德雷克不依不饶,指着佩里·梅森说。
内·西姆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他拥有地方战争委员会授予的优
惠待遇。”
德雷克睁大了双眼盯着梅森大声说:“那我就是流氓了!”
梅森抓住机会低声说:“保罗,我们离开这儿的时候单独见见面。”
布拉迪也低声说:“佩里,所有莫哈维的人都想单独见见他。看看门外,
有10 个到15 个人似乎是在人行道上闲逛。问题是不管我们到哪儿,这10
到15 个人。。”
布拉迪的话被撞开大门的声音打断了。一个受了惊吓的男人进了门直奔
厨房而去。
“嗨,皮特,”保罗·德雷克叫了一声,跳起来,热情而友好地说:“到
这边来,这边儿,皮特老朋友!”
皮特·西姆斯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干脆不予理睬,“内尔!”他几乎在尖
声叫喊着,“内尔,你得帮我一把呀!你。。”
门又“砰”地一声开了。阳光下格列高里的身影高大魁梧。
德雷克忧伤地看了眼梅森,悲哀地说:“哦,我的天啊,这就是要把一
半矿产卖给我的家伙。”
19
格列高里一直走到柜台前,他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
皮特绕过柜台站到他妻子的身旁,充满惊恐的小眼睛疑惧地看着行政司
法长官。
内尔·西姆斯说:“皮特,你在忙什么呢?”
这时布雷迪森太太和儿子跟着警察身后探头探脑地进了门。
皮特·西姆斯看见了梅森,他声音颤抖着说:“我的律师在那儿,我要
求跟我的律师谈。我见律师之前你们不许碰我。”
“皮特,”内尔·西姆斯严厉地说,“你告诉我你在忙什么。快点儿,
一个字不漏地全都说出来。”
格列高里说:“问他,他会告诉你拿那12 盎司砒霜干什么用啦。”
“砒霜!”内尔叫道。
“是的,皮特,你拿它做什么用呢?”
“我跟你说我没有。”
“别胡说,我已经发现你买砒霜的地方了。店主看照片认出了你。”
“我跟你说这完全是个错误。”
“如果说这是和你有关的错误那也对。”
“我要跟律师说话。”
“皮特·西姆斯,你是不是在糖里下毒了?哎,如果我早想到是你干的,
我就把你宰了。”
“内尔,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买毒药有别的用场。”
“你要它做什么用?”
“我不能告诉你。”
“毒药在哪儿?”内尔追问道。
“在你那儿。”
“在我这儿?”
“是的。”
“你疯了?”
“你不记得我让你存放的纸袋了吗?”
“你是说那个东西?天啊!我还以为那是采矿用的东西。你是这么说的
呀,你可没告诉我那是毒药。”
“我叫你放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皮特说。
“你为什么。。你。。”
“快说,”格列高里说,“你买它做什么用?”
“我,我不知道。”
梅森转身问内尔·西姆斯:“你把它放在哪儿?”
内尔的脸色很难看。
“在糖旁边吗?”梅森问。
她点了点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么,”梅森平和地继续说,“你是不是有可能,一时出错把这个袋
里面而不是糖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
“不可能,”她说,“但多莉娜可能干这事的。你知道,现今这种状况,
糖是要配给的。。哦,我告诉多莉娜用她的配给票去买一袋糖,她把那袋糖
递给了我。她走后,我打开了袋子,把糖倒进了大糖袋子;可皮特给我的这
袋在架子上,她可能看见了以为就是她买的那袋,如果她想到糖罐需要添
满。。皮特,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那是毒药?”
“我告诉你别碰它。”皮特说。
“你还不明白你做了什么吗?如果多莉娜错把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当作糖
拿出来放进糖罐里,你就是毒死班宁·克拉克的人。”
“我没有毒死他,我与此事无关。我只是把这个袋子递给你。”
“你为什么要买砒霜呢?”格列高里问道。
“我想做些采矿试验,必须得用点儿砒霜。”
“那么为什么你没用呢?”
“哦,我只是没时间做这种试验了。”
片刻无语。
布雷迪森太太说:“如果这能解释砒霜和糖掺在一起的事,长官,那么
我和我儿子中毒的那天晚上砒霜就和糖混在了一起,这就无法解释了。”
“是的,”格列高里说,“我还没想到这一点。下毒的事是人为的,不
是事故。”
“等一等,”梅森插话说,“我本不想现在提这件事儿,但在这种情况
下,你们好像在缩小包围圈。长官,布雷迪森太太的病根本不是砒霜中毒。”
“无稽之谈,”布雷迪森太太说,“我知道中毒症状是什么,肯沃德大
夫和护士都说过。”
“尽管如此,”梅森说,“你们并不是砒霜中毒,当然出现了一些症状,
但你们也许假装了另一些症状,恶心可能是吐根引起的。而吐根可能是故意
吃下的。”
“嘿,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梅森说:“肯沃德大夫说他把一部分胃容物放进了密封的玻璃瓶,送到
实验室做了检测分析。几小时之前报告出来了。根本没有砒霜,却发现了吐
根。你和你儿子的胃容物检测结果都是这样。”
“嘿,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她暴跳如雷。
“那么,”梅森平静地继续说,“砒霜或许是意外撒进去的,或者以谋
杀为目的放的,但故意吃吐根的事是勿庸置疑的。现在你和你的儿子来给我
们讲讲为什么吃吐根,然后又装出砒霜中毒的症状来。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我从未干过这种事。”布雷迪森太太说。
吉姆·布雷迪森向前走了几步说:“梅森,看来我得说几句啦。”
“来吧,”梅森说,“到这儿来。”
布雷迪森低声对格列高里说:“我想你应该查一查为什么梅森转移大家
的注意力,就像用熏鲱鱼引开猎犬不让它沿着嗅迹追猎一样。”
“这儿可没有什么熏鲱鱼,”梅森说,“我只是想证明砒霜意外地掺进
了糖里的说法是合情理的。惟一不大合理的地方就是砒霜应该在前一天晚上
就被放进了糖罐。”
布雷迪森太太郑重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为什么佩里·梅森突然把吐
根的事张扬出来。”
格列高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布雷迪森太太接着说:“因为佩里·梅森从班宁·克拉克的书房里偷了
东西。”
“说什么?”格列高里追问道,“再说一遍。”
布雷迪森太太连珠炮似地说:“我是说佩里·梅森偷了班宁·克拉克书
桌里的文件,而且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格里高里问。
“我一听说班宁·克拉克被杀,就知道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内
幕,如果有遗嘱,有人肯定会翻看他的东西,我看了看他的卷盖桌,找到一
个文件,以为是很重要的证据,就用图钉钉在书桌左首下方的抽屉底部,然
后把抽屉推回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格列高里脸色阴沉地说。
“这样即使有人进来想翻班宁的东西,他也无法销毁它。”
“为什么有人要销毁它?”
“因为据说这是一份班宁·克拉克亲笔写的遗嘱。其实根本不是他的笔
迹,是伪造的。这份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了佩里·梅森。而且如果你动一下脑
子,就会发现我们身边一直有非常阴险的事情发生。就在几天前,佩里·梅
森见过班宁·克拉克,在那段短短的时间里,梅森弄到了班宁·克拉克所有
股票,然后班宁留下份遗嘱把财产留给梅森,之后他就死了。对于作为遗嘱
执行者的佩里·梅森来说,这一系列事件真是安排得巧妙啊。”
格列高里转身对着佩里·梅森,刚想说什么,却又改了主意,又对布雷
迪森太太说:
“为什么你认为是佩里·梅森拿了遗嘱呢?”
“这很简单,我去班宁·克拉克房间时,我没关门,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