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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把端公菩萨都叼起跑了,没有端公菩萨,我这法就做不了。唉。。。林子是进不得了。”
蒲花沟的村民把猫头鹰称叫鬼头鸟,这鬼头眼巫术就是让猎人像猫头鹰一样,在夜晚也能看见东西。
魏秦说道“阿爸许,我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你说的鬼头眼法术不是用这些东西啊,你说要上鬼头眼,要用猫头鹰的羽毛沾在眉毛上,再念咒语,然后生吃下三只蝙蝠和三只仓鼠。”
王继升抬起他的残脸,那只独眼在魏秦脸上扫了一眼,说道“上鬼头眼不止一种法术,现在我做的这个看得远些。”
魏秦想起什么,说道“阿爸许你正在做法,却突然跑出一只野猫来捣乱,真是有些蹊跷,阿爸许,你说会不会是黑水寨的毒药猫干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峡谷
夕颜奇道“毒药猫是什么?”
金树心里十分焦急,打断道“现在鬼头眼上不了,林子里乌漆麻黑的,路都看不到,又不能打手电,该怎么办啊?我真是没用,常先生没保护到,现在连夏儿也身处险境。。。”顿了一下,咬牙说道“魏秦、夕颜,还有阿爸许,你们回蒲花沟吧。”
魏秦惊道“你要干什么?!”
金树愤然说道“我去跟那些蛮子拼了,就算打不过,拼了命也要把夏儿救出来。”
魏秦连忙拦住他道“金娃娃,你别这么冲动,你这样进去,连小黑水林子都出不了,更别说救夏儿了。”
夕颜连劝道“金树,你不要着急,我们大家都想救Sammi,而且德哥看样子很可能也在他们手上,但那些蛮子会邪法,所以我们不能硬拼,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能破得了他们的邪法。”
金树急道“天都快全黑了,没有时间了,夏儿她这个时候说不定。。。”
王继升见金树执意要闯黑水谷,就说道“那走嘛,救人要紧。”说罢,迈步走出帐篷。
金树等人没想王继升态度突然转变,愣了一下,也都跟着走进了黑森森的树林。
几人顶着树上滴下的雨水,浑身早已没有一处不是湿透的,但急着要救人,也全然不在乎了。
王继升走在最前面,用一块布蒙住手电筒,让亮光尽量不那么显眼,免得远远地就能被蛮子发现,只借着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毫光在林间穿行。其他三人就只能凭着树枝探路,跟着前面的人的脚步,哆哆嗦嗦地向前移动。
林中幽暗诡秘,四下里仿佛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心底里升起莫明的恐惧,也许是怪兽,又或者是那吸人魂魄的鬼怪,随时都会趁你不备从黑暗处猛扑出来咬上你一口,有时背后的人踩在水洼里,叽呱一声水响都能把前面的人吓上一大跳。每走一步,都不知道下一脚是否安稳,犹豫如同这越来越浓厚的黑暗在心底滋生,越走脚越发软,没准下一步就跨进深渊。
不知走了多久,在这死寂的原始林莽的边缘,一旁就是阴森的峡谷,下面那白湍湍的一线河水似乎总是吸引着人的意念,看它一眼,那湍白的一线仿佛就在视线里跳跃,又好似在飘摇,人的身体象是失去了形,迸裂扩散开,成为一缕游丝,这在不可名状的空间里游荡,上下左右,都是死亡的气息,每个人都肺腑寒彻,躯体冰凉。
夕颜走在中间,摔倒了,爬起来,疲惫极了,站住喘息,就听到哗哗的水声。水声并非哗哗一片,细听是无数的颗粒在纷纷撒落,听着听着居然看见了它的映像,在幽暗中放光。随后她听到了沉重的叹息,以为是河水发出的,渐渐辨认出是一个河里溺水的女人,而且不止一个。她们哀怨,她们呻吟,一个个拖着长发从她身边淌过,面色蜡白,毫无一点血色,却还安祥。静静的河流,黑死的水,低垂的树枝上的叶子扫着水面,水流一条一条的,像是在河中漂洗被冲走的被单,又像一条条死人的皮。
河水中树根的空洞叫水浪拍打得咕嗜咕嗜作响的地方,有一个投水自尽的女孩,她头发随着水流的波动在水面上飘荡。
夕颜上前两步,仔细看过去,黑暗中,女孩的脸却看的如此真切,那不就是自己么。
“夕颜!”
背后一声呼喊,走在最后的魏秦一把抓住夕颜的胳膊。
夕颜这才如梦初醒,惊问道“我怎么了?”
“你刚才差点掉进峡谷里!” txt小说上传分享
石缝
魏秦从背包里掏出MP3塞进耳朵里,继续前行。
在黑漆漆的森林边缘和幽深的峡谷之间,四人艰难的穿行着。
金树走在王继升的后面,埋着头紧盯着他的步伐。
阴冷的山坡上,有一片高山草甸,间杂稀疏灰暗的树影,裸露的岩石乌黑峥嵘,有点像黑夜里的鬼影。
金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他非常担心常夏的安危,焦急地问道“阿爸许,还要走多久才能到黑水寨啊?”
见前面的王继升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来,却心头一个惊懔,猛然发现前方竟有两个黑绰绰的背影,一个走在正前方,一个往左手边山坡上去了。
再仔细看时,两个背影一模一样,都是王继升,金树的脊背顿时冒起一股凉气,不知所措。
后面紧跟着走上来的夕颜和魏秦问道“怎么了?”
金树未及回答,却听前方那个背影回头厉声说道“快走,啥也别理!”
金树就想起出发前,王继升交代的路上如果看到多出一个人跟着走,千万不要理会的叮嘱。
魏秦见状,从耳朵上摘下MP3,对金树说道“我走前面!”然后迈步跟上前面那个背影,谁知没走几步,竟脚下一空,身体整个往下掉去,紧跟在后的夕颜也收不住脚,金树在后没来得及拉住她,便也跟着摔了下来。
金树大惊,连忙拿出手电筒一照,下面竟是一座悬崖绝壁,魏秦和夕颜两人卡在悬崖下方两米多的一条石缝里,金树又环顾四下,竟没有看到王继升的踪影。
金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麻绳,扔了下去,叫道“快爬上来。”
夕颜双脚如刀刮一般疼痛,动了两下,竟无法从石缝中拔出身来,魏秦用手推了一下,石块纹丝不动。
突然石缝开始颤抖起来,夕颜剧痛难忍,惨叫一声,哭道“不行,我动不了,这石头好象还在慢慢合拢,我的脚好疼啊!”
死路
金树在上面听了,知道有蹊跷,飞快把麻绳一头绑在一块凸出的石块上,掏出张符纸,折成剑形,对二人叫道“你们俩抓紧绳子了。”
说罢掐决念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百鬼回避,开路!”将剑符向石缝中射去,一冒白烟随即从缝中冒出,魏秦感到石缝不但停止了合拢,还象泄了气似了向两边裂开了,试了一下,身体竟能从缝中拔出,就赶紧帮助夕颜抓住绳子往上爬。
夕颜感到有什么东西倒在了脚上,埋头一看,竟是一具白森森的骷髅,吓得尖叫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往上爬去。
魏秦见状,摸出手电照过去,却发现石缝中原来竟卡着两具骷髅,岩石上的缝隙处还插着一把匕首,又仔细一瞧,石头上还刻着一串文字。
金树紧接着把魏秦也拉了上来,三人都筋疲力尽,瘫坐在岩石上喘着粗气,夕颜和魏秦撩起裤腿,竟都鲜血淋漓。
这时却见黑暗中,王继升从山坡上走了回来。
夕颜惊问道“阿爸许,刚才怎么有两个你,我们跟着前面的你往前走,却掉下悬崖,差点就挂了。”
王继升说道“你们一定是着了‘指死路’,也就是类似你们汉人说的‘鬼打墙’。我走在前面发现不见了你们,马上折回来了,好在你们没事。”
夕颜说道“阿爸许,下面的石缝里还卡着一具骷髅呢。”
王继升说道“这条路上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里,快走吧,这地方不能久留。”说完又转身朝山坡上去了。
金树和夕颜起身要走,魏秦却低声对二人说道“等等。”
金树心头急着要去救常夏,就催促道“老魏,咋了,快走啊。”
魏秦却说道“把你们两个身上的老根拿给我。”
金树和夕颜不明所以,见他语气严峻,知道有事发生,就从身上拿出王继升给他们做的“倒立牾猖’交给他。
魏秦接过木偶,连同自己身上的那只偶人,转身甩手扔进了深隧的峡谷。
金树和夕颜都大惊,叫道“老魏,你干什么?!”
魏秦冷冷说道“阿爸许他要害我们。金树,我们跟上去,趁他不备控制住他,特别是要毁掉他背上背的羊皮鼓!”
火焚
夕颜听了,几乎难以置信,惊道“刚才我差点掉进峡谷里,难道是阿爸许施的邪法?!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魏秦急促的说道“我无暇解释,金树,我们上去控制住阿爸许,夕颜,你别跟上来,如果我们俩有什么不测,你就原路返回,退出林子去!”
金树心里虽疑云重重,但魏秦是他多年好友,金树对他十分信任,甚至因为魏秦对超自然现象研究的执着与痴迷,对他还有几分崇拜,他既然这样肯定,多半是没错的。于是也不问缘由,就按剑在手,和魏秦从王继升背后分两路包抄过去。
将要接近王继升时,不知他是不是有所察查,突然加快脚步,且越走越快,然后就脚下飞奔,往前跑去。
金树心里暗叫不妙,对魏秦说了声“追!”
王继升转眼翻过山坡,金树二人飞步紧随其后,冲下山坡,便是一片遍步碎石的开阔地,但因为没有湍白的江水反射,四周反而更加漆黑一片,二人因为担心被巡山的蛮子发现,不敢打手电筒,只是紧随前面那个黑乎乎的影子追上去。
突然二人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齐齐“啊呀”一声向前飞出,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正金星直冒,紧接着又是一声“哎呀";,一条黑影扑了过来,摔倒在他们身边,黑暗中,金树听出是夕颜的声音。
三人刚从地上爬起来,背后轰的发出一声巨响,似乎是巨石落到地上的声音。
“糟了!”魏秦叫道,也不顾得许多,从背包里翻出手电筒,照了过去。
却见四周竟是漆黑的墙壁,这才恍然惊觉,他们三人已被困在一个六边形的秘室之中。
魏秦又往地上照去,见地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用手在地上一摸,却是石头材质,再仔细看时,石制地面上还有一道道约两寸宽的呈十字交叉的石槽,而秘室中央,却有一座齐膝高的石函,石函约两米长,一米宽,可容下一人横躺,很像一口没盖的石棺,刚才正是这东西把两人绊倒。
“夕颜,不是让你别跟上来吗?”魏秦无不无奈地说道。
“没有啊,我就原地没动啊,你们冲上去后,我就被一个从背后突然抓住提了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阿爸许,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他扔了进来。”
金树顿足道“我们真是愚蠢!又着了他的‘指死路’!被他引进秘室里都不知道,刚才我们追的那个只是个影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夕颜环顾四周,声音抖颤的问道。
魏秦走到墙壁边,用手摸了一下乌黑的墙面,手指上便沾满黑灰,他又在墙上抹开一片,却见其上赫然刻着一个包着头帕的人头像,再抹开一片,又是一个人像,金树和夕颜见状,也抹开墙面,六面墙上均刻有不同的人像。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夕颜有些胆寒。
魏秦又往石函中照去,见外面的石槽通过小孔横穿函底而过,而函底和四壁同样乌黑,又见在角落处有一些白色粉末状物,他用手指捻了一点在指上轻搓了一下,心头一惊,往石函正对的头顶上壁照去,上面果然有一个约拳头大小的圆孔。
金树见魏秦似有所悟,问道“老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魏秦表情冷峻,说道“这在羌人的火焚场,函底这些粉末是焚化后残留的骨灰!”。 最好的txt下载网
称魂
“你的意思,这里是黑水寨蛮子的火葬场?!”
魏秦说道“差不多吧。现代的羌人,受汉人习俗影响,土葬已非常普遍了,火葬只作为凶死、传染病死或其他非正常死亡者的葬法。我只在下游的一个羌族寨子见过火焚场这种古老的葬法。火焚场用汉话叫做“放魂塔”,古羌语我记得叫“木巴窝”,放魂塔有三层,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所谓密室是最底层,上面应该还有两层。寨子里每一个姓氏都设有一个放魂塔,但是他们的火葬方法与汉人的火葬非常不同。古羌人以战死为荣,病死为耻,所以当他们身染重疾药石无灵,或是自感油尽灯枯之时,就会在傍晚时分,自己来到这个塔里,由亲人在外关上石门,而后在石函里拔剑自刎而死,亲人则围着石塔痛哭,跳丧舞、唱丧歌直到午夜,然后由巫师作法,引火焚烧塔内尸体。到这里,整个仪式并没有结束,他们认为,塔内的灵魂如果能经受住热火的考验,便会从顶上这个小孔进入上层,上层设有四个石头神像,象征守灵神,当亡灵升到上面后,守灵神会要求亡灵把心脏放在一座天平上,与另一端的一根羽毛比称重量,如果比羽毛轻,四个守灵神会把死者灵魂连同羽毛,护送到最上层,最上层上放有一块象征天神的白石,之后灵魂会在天神的庇佑下乘坐羽毛飞上天庭。等到天亮火熄后,亲人们会取出骨灰封在石崖上,并在墙壁上刻上先祖的画像,用以供奉。”
“如果比羽毛重呢?”
“如果比羽毛重的话,说明死者生前犯有不可饶恕的罪孽,灵魂将会被天神吞噬,而羽毛会被留在白石上。亲人们天亮后通过梯子爬上最上层,如果看到了白石上留有羽毛,就会把石函里的骨灰播撒掉,死者的头像也不会被刻在石壁上由亲人供奉。”
木偶
夕颜听了,惊慌地说道“阿爸许难道想烧死我们?”说完,又扑到关上的石门处,用力拍打石面,大喊道“阿爸许,快放我们出来啊。”
喊声在秘室中久久回荡,却没有回音。
“魏秦,你怎么知道阿爸许要害我们?”金树问道。
“我刚才把存在MP3里,我在下游其他寨子做研究时,采访老端公的录音放出来听,这些录音后来因为忙其他事,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但是我没记错,根据其他老端公的口述,刚才阿爸许在帐篷里用羊头骨煮葫芦,是一种歹毒的攻击性巫术。葫芦里倒出的来泥土应该在是我们帐篷门口取的,这种巫术认为人走过的泥土里会留下人的生气,用羊头骨烹煮后倒在地上,插上象征摄住被攻击者灵魂的旗子,念咒击鼓,再用水喷,被攻击者会立刻产生疯癫症状,在地上打滚而无法自控,他们称为羊儿疯。于是我就对阿爸许产生了怀疑。”
金树惊道“刚才阿爸许还骗我们那是上鬼头眼法术。”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难道三个工程师发疯自杀,也是阿爸许搞的?!”
魏秦恨恨的说道“他们是被阿爸许用老根杀死的。”
夕颜惊问道“老根不是保护神么?”
“老根是可以作为保护神,但是我刚才听了录音,其他老端公说,老根也可以用来杀人。方法是用同一块木头刻成两个一模一样的老根,把其头部用火熏烤后,连同一盏小灯放进一个用羊皮做的小帐篷里,关上帐篷,击鼓唱咒,之后帐内小灯点着,里面的木偶就会站起来在帐篷里走动,巫师隔着半透明的帐篷,用密语和木偶说话,之后木偶躺倒,灯也熄灭,老根就被巫师下了咒,再将其中一个交给被攻击者带在身上,任何时候,只要对另一个木偶做上面同样的仪式,巫师和木偶对上话后,被攻击者就会疯癫发狂,巫师便可以让被攻击者做任何事,包括自杀。我看过阿爸许给我们的老根,头部都有被熏烤的痕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石槽
夕颜叹道“实在太可怕了。”
魏秦继续说道“还有刚才我们掉在悬崖的石缝里的时候,我发现了两具骷髅,他们死前在石头上刻下了遗言,说他们是从以色列来的人类学家,本想进入黑水寨研究古羌人文化,结果请来做翻译的女孩无故坠入峡谷而死,之后他们两个被作向导的巫师从背后推下悬崖,卡在石缝中动弹不得,最后因饥饿而濒临死亡。”
夕颜说道“我记得阿爸许说过,几年前有两个以色列人请他做向导,在林子里走散了,再也没有出来。原来是被阿爸许害死的。”
“是的,所以我就断定阿爸许所谓的‘指死路’,一定是他自己施的邪法。”
夕颜听了越发感到背脊发凉,说道“天啊,阿爸许他是蒲花沟的端公,怎么会和黑水寨的蛮子一样?”
“这个,我也没想明白。”
突然金树闻到一股异味,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地上几股液体顺着石槽缓缓从外面向秘室中央流淌进来。
金树俯下身子,用手指蘸了一点,惊道“是油!”
三人正惊慌失措间,王继升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买水
常夏被蒙上双眼,堵住嘴,由羌人押着穿过树林,回到了寨子。
羌人将常夏眼上布条解下后,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小块空地上,被一堆羌人围着,而她也终于看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黑水寨的真面目。
四下看去,黑水寨坐落在半山腰,这里山峦重峦叠障,地势险峻,后面和两边都是绝崖峭壁,只有寨子入口有一条狭窄的石板路通往山下,建筑不像下面的蒲花沟那样,还有石彻平房,而是一律的石头碉楼,碉楼雄伟奇特,楼高大约二十多米,形状上,四角、六角、八角的都有,每座碉楼顶上都放置有巨形的白石,四面墙壁开有像是射击孔一样的小窗口,整个寨子的布局,恍若一座悬在云朵里的堡垒,如果有敌人从山下往上攻的话,寨子里足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山下,一条大河在峡谷里环绕山脚流淌而过,只一条索桥可以通行。常夏心想,这条河想来是岷江的上游吧。
再看这些羌人,除释比巫师外,男人都清一色的黑衣黑裤,头上包着黑帕,而女人则像王继升所说,全都穿着麻衣,头上裹着白帕,一如戴孝的妇人。
此时,一大堆人围在空地上,释比站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