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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检察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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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想,田婷玉的心里平顺多了。她麻利地切好面,又接过林叮咚手里已经洗好的菜,三下两下切好。林叮咚则端碗拿筷子、端菜去了。
  等林叮咚准备好一切时,田婷玉的汤面条饭已经做好了。
  两个女人利利索索伺候两个男人吃饭。吃完了饭,两个男人喝茶聊天,两个女人洗锅的洗锅,烧水的烧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后,两女人各自进了自己卧室。两个男人打着哈哈,说着笑话,也分头进门、关门、锁门。……
  官阶平走到床边时,心爱的女人已经赤裸裸地躺进了被窝。他迫不及待地脱衣上床,和心爱的女人温存。女人说,悠着点吧,都这么大岁数了。他说,怪死了,自从遇上你,我就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女人就说,还不是心疼你,你要行就上来吧。男人受到了鼓励,雄心一下子就来了。毕竟上了年岁了,忙了个满头大汗,还没有达到境界,就滚鞍落马说:“缓缓再来,缓缓再来。”
  女人拿专用毛巾给官阶平擦干净了身子,他一下子把女人搂到了怀中,还把女人的宝贝托到了胸前。他紧紧地抱着女人不放,他喜欢小女人胸前那两堆软绵绵的肉。
  “我要当主编,”女人比平时更加温存:“就让邵主席别管杂志了。”
  官阶平摸着小女人的屁股说:“这问题等下再议,怎么样?”
  女人开始撒娇了:“不嘛,不嘛,你答应我了再上吗。”女人紧紧地抱住官阶平的脖子不松手。
  官阶平只好败下阵来:“好,这可是副县级,得给市委书记打招呼呀。”
  “你就给市委书记打个电话嘛!”女人抓住了男人的“摇巴”,使劲的摇着。
  男人的雄劲被摇起来了:“好好好,我答应你!”
  女人把男人抱上了“山”,男人欢快地叫着,终于爆发了:“啊!啊!啊!”
  女人也使出浑身的解数,应合着男人。男人最终还是从山上跌落了下来,很快便打起了呼噜……
  苏兰芳太高兴了,她和兰宗震合作完成的“关于取缔狗咬球市场的议案”,被区政府确定为1号议案。按照区政府的意见,狗咬球市场30日内取缔完毕。
  她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动,也为未婚夫兰宗震的文采而骄傲。她这个人民代表,是支木街老百姓选出来的,她就得为老百姓说话。拿爸爸苏清林的话来说,就是人民代表是代表人民利益的代表,人民的利益是至高无上的,只要时时刻刻想着老百姓,你就是好代表。
  按照爸爸的意思,这些年的人代会上,她都要拿出一两件关乎老百姓利益的议案,上交到大会议案组。几乎好的每一件议案,区上都很重视。尤其是这次的议案,长达12页,洋洋6千言,她的文字功夫本身就不错,再加上兰宗震的修改润色,议案的语言就更加完美无缺了。同时,议案言之有物、论点分明、论据确凿,传达出作者强烈的爱憎和人民立场。议案一经公布,就引起了强烈地反响。支木街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施和元等12位代表联合签名,支持苏兰芳代表的议案。人代会开过后不久,她和12位代表的议案就被政府确定为1号议案。区政府特意把它定为1号,决定一月内解决问题。
  苏兰芳决定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她拨通了苏清林的电话:“爸爸,你晚上能不能早点回家?”
  “有事吗?”省委书记亲切地说:“如果我女儿有事要告诉爸爸,我就让官副书记代表我陪德国客人了。”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爸爸回家,我们一起吃晚饭,让你分享女儿的快乐!”
  “快乐?是关于哪个方面的?”
  “关于人民群众的。”
  “噢?我女儿又做好事了?”
  “这件事的本身已经远远超过了好人好事一百倍!”
  “是吗?”苏清林哈哈哈笑了:“要是这样,会谈一结束,我就赶回来。好了,宝贝女儿,爸爸要开会了!再见!”
  “爸爸再见!”
  苏兰芳又把电话拨给了兰宗震:“你好,在哪里?”
  “在兰医采访。有事吗?”
  “当然!几点钟结束?”
  “吃晚饭前肯定完事儿,听你这口气,有好事儿?”
  “那当然。请你吃饭,怎么样?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那好!我完事了就赶过来!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后,正好小保姆于风进来浇花,见苏兰芳兴奋的样子,就问:“芳姐,这么高兴是兰记者要来呀?”
  “哎。……小风呀,晚上爸爸也回家吃饭,去早点做饭吧。”
  “好的。哎芳姐,做啥饭呢?”
  “做行面拉条子,炒……”
  于风打断苏兰芳的话,学着她的声调说:“炒两荤两素四个菜,汤我亲自烧!”
  苏兰芳笑着跑了过来:“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风忙把洒水壶放在窗台上,然后扑进苏兰芳怀里笑成了一团。
  苏兰芳望望洒水壶,又看看时间还早,问于风:“小风,再有一学期,就到成人高考的时候了,你的复习可要抓紧哟!”
  “放心吧,姐,就数学英语差点,你给我补了几次,我觉得数学应该没问题了。”
  “这样吧,今年寒假,你去参加市一中的英语补习班,姐姐……”
  于风眼圈马上红了:“不!姐。”
  苏兰芳把于风扶到了沙发上:“说吧,怎么回事?”
  于风的眼泪流出来了……
  “我爸爸说,他从洒水车后面拾到你时,就要让你上学的,你死活不肯。对吗?”
  “嗯,姐。”
  ……
  于风怎么能忘记那个日子呢?那一天是她16岁生日的早晨,她爸爸妈妈离婚了,谁也不要她。她就坐火车跑到省城来打工。结果工没打着,还险些让坏人给欺负了。她不敢再找工作了,钱也花完了,只好抹脏脸游荡在街上讨饭。她忘记了这天是自己的生日,她像前几天一样出来要饭,结果洒水车放着《生日快乐》歌开过来了。她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就跟着洒水车跑了起来。
  这时,苏清林刚调来兰河,为了熟悉兰河的情况,他起早让司机把车开慢点,拉上他转街。转到盘旋路时,他发现了洒水的车和跑在车后边的脏兮兮的小女孩。
  苏清林让车远远跟着,《生日快乐》歌还在播着,女孩还在后边跑着。快到7点钟时,洒水车靠边停了下来。苏清林也让车子停在了女孩的后边。苏清林让警卫和司机别下车,他自己却下了车。
  洒水车司机问:“你为什么老跟着我的车跑?”
  于风的脸让泪水和洒水车上的水洗干净了,她哽噎着说:“大爷,今天是我的生日。”
  司机掏出餐巾纸,擦去了女孩脸上的脏水:“这样吧,你上我的车,我拉你一天,给你放一天的《生日快乐》歌,爷爷给你过生日,行吗?”
  “行!谢谢爷爷!”
  苏清林叫住了上车的女孩:“等一下。”
  司机和女孩都望着苏清林。苏清林问过女孩的情况后,又问司机:“开洒水车多长时间了?”
  “20年了。”
  “为什么要给于风过生日?”
  “20年来,我给城市洗脸时总爱听这生日歌。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我妈每年到我生日那天,总要给我洗脸的。没想到,今天碰上了她,我就想给她过生日。”
  苏清林朝老司机点点头,又问于风:“敢不敢跟我走?”
  “敢!”于风坚定地说。
  “为什么?”
  “你和这位大爷都是好人!”
  “好样的!”苏清林夸奖道:“有眼力。你能干什么呢?”
  “能当保姆。”
  “会做饭?”
  “是!”于风擦干了眼泪说:“我爸爸妈妈没离婚前,老是不回家,所以,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大叔,我做的饭可好吃了。”
  “真的?”苏清林说:“我家有个大姐姐,她是老师,你去上学吧。”
  “不!我都16了,我不上学,我能养活自己。”
  …… 
  
  第十五章 铁血男儿
  区委副书记、常务副区长梁二希刚从北京学习回来,就挨了妹夫王东山的一顿臭骂。梁二希也冤哪,他虽然是区上的3号人物,可是宣传口不归他管。再说了,媒体报道狗咬球市场时,他还在外地学习呢!你官做的再大也得实事求是对不对?
  梁二希妹妹梁三妹嫁给王东山时,王东山才是市政府的小秘书,充其量是个小科长。梁二希那时是区财政局的副局长,虽然是副科,那权力可是大的很呢!王东山和梁三妹结婚后,王东山的官运才开始了。
  梁二希始终认为,王东山的运气是妹妹带给他的,他应该待妹妹好点。可是,王东山官做的越大,对他妹妹越不好。当市文联副主席时,虽说偶尔不回家,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家里。当市委副秘书长时,也还说得过去。自从当上市委副书记后,就变了,大部分时间在外边,小部分时间在家。
  梁二希就弄不明白了,这世上的高级干部多的是,难道都不要家了?
  梁三妹是个老实人,也曾嚷嚷过离婚的事儿,梁二希坚决不同意。他劝妹妹道,王东山不回家就是工作忙,绝对没有别的什么对不起老婆的事儿。王东山知道这事儿后,觉得这舅子哥还不错,就在区上、市上帮梁二希说了几句好话。这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赶到王东山当上市委书记时,梁二希先是副局长,后升为局长、副区长;到王东山升为副省长时,梁二希也就成了区委副书记常务副区长了。
  这一切好,梁二希都记着呢。这些年来,梁二希除了工作就是往妹妹家里跑。他几乎成了王东山家里的消防队员了,妹妹家的大火小火中不溜火,全是梁二希给扑灭的。所以,在王东山的心目中,这个舅子哥真不错,当个区长、区委书记什么的,还行。
  王东山在待人接物上有个毛病,一般人他从来不骂,关系好的人他都不骂,只有关系铁的人他才骂。
  他对这个舅子哥最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家后院的火,因为这个梁二希,才没有着起来。对这个舅子哥最不满意的是,太死板了,一点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和管辖范围内新闻单位的关系都搞不好,难怪到现在了还当不上区上的一把手!
  梁二希被妹夫骂了一顿后,心里很是不平衡,我梁二希为了你王东山,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我梁二希容易吗?我对自己的亲妹妹再好,总不能解决妹妹的实际问题吧?为了让妹妹不跟你王东山闹,我梁二希做出了啥事儿,你知道吗?
  一个偶然的机会,梁二希发现妹妹和自己的司机老王,很能说得来。那时候,梁三妹和王东山闹得很凶。梁三妹说,不和他王东山离婚,我就不姓梁!
  梁二希带着司机老王来了,妹妹见老王和哥哥到了,对王东山的气自然就消了一大半。梁二希给王东山使了个眼色,王东山心领神会,乘梁三妹进厨房的当儿,一溜烟炮出了家门。
  梁二希让老王把车上的酒肉拿来了,梁三妹又做了几个菜,三个人坐在王东山家的茶几前喝酒。梁二希的心情是复杂的,这叫什么事儿呀?哥哥给一奶同胞亲妹妹拉皮条、找男人,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但是,……梁二希打落门牙往肚里吞,心里难受的如刀搅,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来。
  老王不喝酒,他说他要开车。梁二希说:“喝!今天咱就住我妹家了!喝!喝他个一醉方休!”
  王东山在外面租房子、玩女人的事儿,梁二希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儿,作为梁三妹的哥哥,也来气呀!他恨不得把王东山一拳打个满堂红!可是,能打吗?一拳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哪!……罢了,罢了,就给妹妹拉一回皮条吧,他王东山能在外边找女人,找了一个还不算,我妹妹为什么就不能找个男人呢?
  老王也真有意思,喝了点酒,话就多起来了,居然提出来要讲个段子呢!
  “段子?”梁二希一惊:“妹妹,老王要讲段子哩,你介意吗?”
  “不介意!不就是个段子吗!”梁三妹满不在乎。
  “妹妹!”梁二希盯着妹妹的眼睛:“酒桌上的段子可都是黄色的,你敢听?”
  “有什么不敢听的!”喝过酒的梁三妹面若桃花:“王师傅,讲!”
  老王见头儿不吭声了,便端起酒杯摇头晃脑起来:“杯酒助淫思,飞眼火星冒,已是悬崖勒不住,将她怀中抱。抱也不解馋,推到床上闹,待到精疲力竭时,她说我还要!”
  梁二希假装睡着了。
  梁三妹借着酒性,吃吃吃笑了起来,老王借端酒的空儿,把梁三妹的手捏了一把。梁三妹大惊失色,她望哥哥时,见哥哥睡着了,才低下了头。
  早上,兰宗震刚到报社,就接到了区委办公室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一位女同志:“请问,兰记者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区委办小李,区委区政府想就狗咬球市场取缔问题,征求一下您的意见,看兰记者今天上午有没有空?”
  “本来有事的,如果是市场的事,我可以先过来。”
  “不用。您先处理手头的事,11点钟,区委派车来接您。”
  “也好。”
  《兰河晚报》大楼在兰河市也算是高层建筑了,站在窗边眺望外景时,还真有种“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呢。
  东边是兰河市的新区,高楼大厦很多,用鳞次栉比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南北是两山,那种青山绿水的景致,就更不用说了。西边最为开阔,因为是老城区,楼房相对低点,最高的也就是十几层,再加上还有一部分低矮的民房,看起来都市的气派就小点。兰宗震的办公室在西边,所以,他天天面对的是这些土洋结合的房顶,还有遥远的天宇。
  兰宗震接完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擦桌子、拖地。做完这一切后,他打开电脑准备写电力投资集团的稿件。看窗外时,他心里一震,西北边天空出现了黑褐色的轮廓,笼罩着隐隐约约的远山和半边天空。迷雾茫茫,混混沌沌,这是沙尘刮风天气的征兆。
  他有点奇怪,兰河的风沙天气虽然不是很多,但一年中也有个十次八次的。可过去这样的天气,总是在午后,今天怎么会出现在早晨呢?
  渐渐地,西北边的远山看不清楚了,整个西天地被昏暗之色代替了,紧接着,昏褐色的风头把近处的农舍、田地都包围起来了。风沙,吹到兰河城里来了……
  兰宗震本是个文学爱好者,他最初的志向是当一名作家,然而,理想与现实历来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做为一个农民的儿子,追求理想的结果是,别说养家糊口了,连自己的三寸呼噜吸(喉咙)都哄不住呀。
  他只好到西域地区文联主办的《西域》杂志打工。头衔倒是挺吓人的,西域地区文联作家兼《西域》杂志采访部主任。其实就是地地道道的广告业务员,拉上广告了,你自己写、杂志发,然后给你提成,拉不上广告了,对不起!你张开大口面朝西——喝西北风去吧!
  几年下来,忙了个驴死鞍子烂,累了个头大脑子昏,除了能养活自己外,家里连一分钱也给不上。老父亲骂道,到城里混成当杆(二杆子)了,成白肋巴(干不动重活)了,麻钱儿没挣来几个,连庄稼都不会种了!
  面对六十多岁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父亲,他愧呀!他发誓当作家、跳农门,月月给老父亲寄回钱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没有当成作家,却成了一名记者,而且是《兰河晚报》这样大报的首席记者。他月月给老父亲寄钱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每次到省城邮局给父亲寄钱时,他仿佛看到了父亲那拾粪叉一样的双手,捧着儿子寄来的十张新崭崭、嘎嘎嘎响的百元票老爷,笑得满脸堆满了沟壑:“我娃子成国家人了!看看,这是我娃汇来的票老爷!……”
  想到这情景,他就想哭。
  每次到邮局给父亲寄钱时,他总要哭一次的!
  到省城来当记者,是省文学院的院长推荐的:“兰宗震,你来省城吧,《兰河晚报》缺写大稿子的记者,你来吧。最起码,月月有印到印版子上的工资哩。像你这水平,我有信心!像你这情况,最重要的是挣一份固定的工资,然后再搞创作。”
  兰宗震的心动了,他盼望的就是月月有个麦儿黄(庄稼一年收一次,此句意为工作的人一年的工资可以抵十二次的庄稼),早日给年老的父母一点补贴。
  刚到报社,他写的稿件不是新闻,而是报告文学。主编是文学院院长的朋友,教给他了一个捷径。总编问他:“会照相吗?”他说:“会。”
  “照片上反映出的东西,就是新闻。”
  兰宗震明白了:“总编,你的意思是,看到啥就是啥,不夸大、不缩小,不评论、不雕刻,实事求是,照顶儿抛(直截了当)!”
  “对头!这就是新闻与文学的区别。”
  兰宗震的悟性极高,三天后,他的新闻稿就上了头条;半年后,他成了优秀记者;一年后,他获得了全省好新闻一等奖,成了省级优秀新闻工作者;两年后,他的新闻稿编进了学生课本,成了《兰河晚报》的首席记者……
  “叮铃铃…”
  一阵剌耳的电话铃声,把兰宗震从写作状态中惊醒了。
  他拿起话筒,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女声:“喂,是兰记者吗?我是区委办的小李。”
  兰宗震才想起了早晨的电话:“噢,是你呀。你好!”
  “你好!我们的车在楼下,我在电话里请您下楼,可以吗?”
  “当然可以。”到省城来几年,兰宗震的言谈虽然还带点乡音,但已经很到位了:“请稍等,我关了电脑就下楼。”
  兰宗震把稿件存盘,然后关机。看窗外时,外边已经是一片混沌的世界了。
  他给值班老总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去向告诉了值班总编,然后,乘电梯下楼。出了电梯间,大门外雨廊下停着一辆高级小轿车。他朝保安点点头,大步走出了大门。
  小车旁一位漂亮的女士说:“我如果没有认错的话,您一定是兰记者吧!”
  “我是兰宗震,小李,你没有认错。”
  小李向兰宗震伸手:“兰记者,认识一下。”
  兰宗震伸手轻握了小李一下:“认识你很高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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