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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过敏性鼻炎。”
“冷空气就有可能引起过敏性鼻炎呀,气温过敏嘛!”曦媛突然想起来,自己下车的那一瞬间,之所以打起喷嚏来,正是由于车厢与户外的温差大所致。
“不对,小树林的温度和这里的温度并无明显差异。”
“这就怪了……”曦媛回忆起在慕林里见到的奇怪情形:在冻结成冰地的溪流上,覆盖着大约一厘米厚的红褐色粉尘,还有那只金色的蝴蝶,停在冰封的溪面上,不多久,就与那些红褐色的粉尘化为一体了。随即,她又立马想起了当冷风吹动粉尘的时候,其实她也打了喷嚏,但还没严重到像石瑶那样。
曦媛补充道:“会不会是粉尘过敏?在慕林的那片冰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粉,风吹来的时候,令人忍不住想打喷嚏。刚才仔细一想,我那天确实也有一小段时间在打喷嚏,不过很快就打住了。”
“什么?冰地?鳞粉?”石瑶一脸茫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蝶葬 第十章(2)
“你到底去过了没有,那么明显的一道冰封的平地,上面被一层红褐色的粉尘覆盖着,你稍微留意就能看到!”曦媛严肃地看着石瑶的眼睛,第一次对石瑶的行动产生怀疑,“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有很多树,比先前高大而挺拔,也看到桑树了。” 石瑶一边抚摸着垂落在曦媛胸前的的直发,一边思考着什么。
曦媛突然觉得大概是自己的诠释有问题,必须换个方式:“或许你看到的是一条红褐色的带状地面,你再回想一下,上面铺有一厘米来厚的鳞粉。”
“鳞粉?你是说蝴蝶粉吗?蝶翅上用来调节体温的鳞片?”石瑶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嗯,这只是我的初步猜测,但也说不定是花粉。”曦媛揣测着,一只蝴蝶正从她眼前飞舞而过。“大部分是鳞粉,小时候看的儿童百科全书就是那么解释的。”曦媛突然在想,需不需要回家翻一下那套百科全书?在记忆里,里边介绍过很多有关蝴蝶的知识。但,如果偷偷地回去,一旦被爷爷知道,又要解释不清了。于是,那种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没其他了吗?有发现与以往不同的事物吗?譬如说小溪变成了平地?”
“小溪变成了平地?”石瑶耸了耸肩,“有看到小溪,但是跟过去一样啊,你说人家没事特地把一*水填死了做什么,那也太无聊了吧?”
“噢,天哪,为什么我却遇到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曦媛突然变得格外浮躁,她用指甲去扯自己的发丝,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难道都是幻觉吗?难道我真的是个疯子,是个真正的心理病人吗?”
曦媛突然有些相信寝室友对她的评价,那两个辽宁室友总是喜欢对她半开玩笑地说:“曦媛是个奇怪的疯子!”
“曦媛,冷静!”石瑶将曦媛搂紧,认真地说,“曦曦,你要有耐心,我看不到而你能看得到的事物不一定是幻觉,就好比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能看得见鬼魂,而有些人却不行,这道理是一样的。曦媛,我相信你。”
“你相信‘通灵’吗?”
“嗯。”石瑶点了点头。
此时,一阵凛厉的冷风袭来,巴士站牌和广告灯箱的塑胶隔层被风刮出尖刺的声响。石瑶伸手把曦媛的领口竖起来,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
曦媛望着石瑶漂亮的大眼睛,突然感到石瑶于她,充满了信任与安全感。石瑶的眉宇间流淌出正义的光芒,俊逸的眼神令曦媛感到一种昏沉的幸福。曦媛望着她的眼眸,羞涩地微笑着,然后,依进了石瑶的怀里。两个冰冷的躯体相拥,产生出浅微的热量,热量交换的过程令彼此感到温暖。
失败的初恋给曦媛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有时候,曦媛就想这样和石瑶过一辈子。
石瑶家座落在闽江附近的某条二级地段的第二十一层,百余平米的房子平时没什么人出入,因此显得有些冷清。由于双亲不久前刚刚离异,父亲又有了女朋友,偶尔才会碰上爸爸回家。在这里,寂寥和空虚常常伴随石瑶度过一个个白昼和黑夜。现在,曦媛睡在石瑶的床上,平静的气息令石瑶的房间平添出几分生气。
这个傍晚,石瑶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海鲜小菜,蚵仔煎、炒蛤蜊和“佛跳墙”煨汤。算是为曦媛的远途归来接风洗尘。石瑶对自己的烹饪手艺从来都很有自信。蚵仔煎与炒蛤蜊在餐桌上散发出鲜美的海味,“佛跳墙”这道繁琐的佳肴也已在坛子里煨炖了近五个小时,香味溢满了整间厨房。这样的海鲜美餐一定馋坏曦曦!石瑶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已然垂涎欲滴了。 。 想看书来
蝶葬 第十章(3)
石瑶把“佛跳墙”端上餐桌,她的嘴里一直在哼着无名的小曲,看上去心情很愉快。
当她来到房间,只见曦媛正捧着日记本站在落地玻璃门前,嘴里反复念着日记本上的一句话:“挽救一场突发的火葬,只需用水;然而挽救一场无人能懂的蝶葬,只有以火焚烧才能阻止灾难的蔓延。”
“曦媛,你怎么不开灯呢?”石瑶在黑暗中把灯光开亮。“你在看日记吗?”
“嗯,是的。”曦媛没有回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皎月,思维正处在紧张的冥想状态。
石瑶站在门处又按了一下电灯开关,屋子里重新恢复了黑暗。由于夜的到来,黑暗中比先前多了几分寒意。
“你在想什么,曦曦?”石瑶接过曦媛手中的日记本,“什么内容都没有呀,你刚才在念什么?”
“咦?”曦媛连忙从石瑶的手中接过日记本,她依然能看到日记本上的字迹,只是夜幕还没完全暗下去,日记的内容与深夜相比,色迹显淡,只呈现出水印的效果。曦媛把窗帘拉到不能再拉开,让穹光最大程度地铺散到日记本上,“怎么可能没有内容,瑶瑶,你再看看!”
石瑶费力地将眼睛凑向日记本,俊挺的鼻梁几乎碰到纸张。这样看来,她什么也没看到。石瑶索性把推拉玻璃门打开,腹部靠在阳台冰冷的扶栏上,让月光直接铺向日记。“不行不行,什么都看不到!”
曦媛裹着棉被从卧室里走出来,正巧此时一阵刺骨的微风拂面而来,曦媛冷不防将棉被裹得更紧些。由于惧冷,她艰难地伸手去拿石瑶手里的东西。
“嗯,这样看就很明显了,看来要读这本日记,不得不借助月华的能量。”
但,石瑶的目光依旧在日记上搜索着字眼,曦媛看着石瑶的表情变化……她皱起了眉,紧紧地闭着眼睛,抖狗毛也似的摇晃着脑袋,“怎么,你一点都看不到吗?”
“是的。我只看到一片空白!”石瑶的语气流露出无限的失望。
“为什么只有我才看得见?要借助月华才能读字的日记本!还要借助月华!这到底在搞什么?这,这太违背常理了!”焦躁的情绪将她包围,她气急败坏地将棉被扯紧,仿佛要勒死自己一般,“不就是本日记本吗?居然要靠月光才能看到字!而且居然我能看到,你却不能!”
“曦曦,不要这样!我们进屋去说吧。”说着,石瑶让曦媛先进房间,她在后面关门。
“天啊,上帝选择‘救世主’的时候也太粗心了,像我这样神经大条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去做侦探!瑶瑶,你说我怎么就不是你呢?我们必须把彼此的功能二合为一才有可能完成这样令人神经质的工作!可是我们毕竟是两个躯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曦媛烦躁地把身体往床上一卧,将整个脑袋藏在枕头之下。“瑶瑶,我好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然后,重新开始我的学习。对,我该找份兼职或者实习,赚点零花钱,踏实一点过日子,我不想再管那些破事了!”
“那是不可能的!”石瑶按捺住对曦媛浮躁心态的不满,把枕头从曦媛死死抓紧的手中夺出,“曦曦,我们先去吃饭嘛,我特地做了三道海鲜小菜,我们边吃边说,好不好?”
黑暗中,石瑶抚摸着曦媛的脑袋,随即,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曦曦,不论结局如何,你还有我!”石瑶冷静地、严肃地、镇定地、认真地说。
这句话给予了曦媛重新振作的勇气。望着石瑶俊美的眼眸,曦媛微笑着,流露出柔弱的妩媚。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嘴唇轻轻地碰触石瑶的下巴。石瑶的下巴和手心一般冰冷。曦媛想让自己的唇,为眼前这个冰冷的女孩带去热量。事实上,她们同样冰冷,同样苍白。 txt小说上传分享
蝶葬 第十章(4)
突然,曦媛猛地坐起来,仿佛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怎么了?”石瑶莫名其妙地望着黑暗中的曦媛。
“日记!日记!日记在哪里?”曦媛摸索着双人床,在棉被中翻找着,“快帮我找一下日记!”
“别慌别慌,日记在我手上……”话音未落,曦媛拿过石瑶手中的本子,往玄关走去,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袍,又匆匆忙忙折回屋,换上羽绒服和靴裤,“你要出门?”
“嗯,差点忘了,我必须赶快把日记本物归原处!”
“哦,是的!我们都忘了!”石瑶霍地记起,也跟着换起了外出的衣服。然而当她换好衣服,曦媛早已不在玄关处了。
石瑶跑到电梯间去追曦媛,但曦媛已经不在电梯间。电梯上方正显示着殷红的“02”,随即跳作“03”、“04”、“05”……显然已经追不上了,石瑶只好回到那套一百多平米的空房子里,在餐桌前望着自己精心烹调的菜肴,等待着曦媛的归来。
“铃……”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电话响起。
石瑶接起听筒:“喂,你好!”
“你好,这里是市一医院,请问你是林曦媛的家属吗?”电话的那一头是一个中年妇女。
“嗯?曦媛怎么了?”
“她刚刚从一场车祸中解救出来,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五雷轰顶,石瑶感到一阵昏眩。四周围潮黏的水气有如蒸腾一般散布成迷蒙的氤氲,手机充电器指示灯微弱的光芒中,雾气已然弥漫了整间客厅。此时此刻,突如其来的恐怖氛围将石瑶包围着,她左手揉着太阳穴,尽力让自己平静:“人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病人暂时处于休克状态,具体的还不太清楚,从表面上看,只有稍许擦伤。你是她的家属吗?她的手机上只有你的号码,我们还无法取得和她相关的第二个人的联系方式,因此,希望你能过来一趟……”
“铃……”
“铃……”
“铃……”
门铃不知响了多久,石瑶睁开惺忪的睡眼,方才那通可怕的电话竟然是一个梦。石瑶很庆幸那只是一场梦,但她仍然心有余悸。她拖着棉拖鞋走到玄关上,猫眼中的人正是曦媛,心中的后怕顿时烟消云散。
“瑶瑶,开门哦,是我!”曦媛显然因为摁了半天门铃而没人来开显得有些不耐烦,于是索性在门外叫了起来。
“你吓坏我了,我梦到你出车祸了,而且处于休克状态!”石瑶打开门,随即把餐桌上的冷菜放到微波炉中重新过热。
“你想太多了吧,我好得很呢!”
谁也没有在意这个梦到底暗示着什么,在这漫长的一天里,它只是一段极小得让人无法付诸一丁点注意力的插曲。
晚餐的美味重新弥漫着整个餐厅。
餐厅是客厅的一部分。
幽暗的客厅,唯有摆放餐桌的那一角亮着一束光芒微弱的旧式吊灯。电灯被吊杆压得很低,洋溢着浓重的怀旧情调。除了饭桌上的美味佳肴被光线照得很漂亮,用餐者只能看到吊灯余光映照下彼此那张朦胧的脸。
或许由于尝到久违的海鲜美味,曦媛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方才的压抑感这一刻早已被抛之九霄。
“曦曦,你知道么?人有三魂七魄,当死人的尸体逐渐腐烂、消亡,人的魂魄就逐渐脱离它所依附的躯壳。虽然‘魂’、‘魄’二字,都有‘精神’的意思,然而,‘七魄’需要依附形体才能存在,‘三魂’则脱离形体也同样存在。因此,人死之后,三魂独留,七魄散尽,所谓的‘鬼’,其实也就是灵魂。”
蝶葬 第十章(5)
曦媛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心情,又被石瑶的理论弄得有些不安。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以后不要告诉我这些跟气象无关的东西吧,听起来悬悠悠的。”
“我本不想说,只是,我们不得不为生活在F城的人们想想。这些当然跟气象有关,至少,我说这些,有关你我。”
“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自己,其实你的判断不一定都是徒劳,还是有助于我们的破解的。”石瑶有意把这件事说成“我们”的事,这让曦媛觉得她的行动并不仅仅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吊的。
“我的判断?我判断了吗?你认为我有做出什么有利于调查的判断了吗?”
“是的,你今天提到的那个假设,把我们的功能‘合二为一’。”
“那显然不可能呀!”曦媛喝了一口煨汤,“口味很棒,果然是传说中的‘佛跳墙’,‘十八个菜一锅煮’噢,什么时候也教我煨吧!”
“别转移话题。把我们的功能合二为一,这还是有可能的!”
“开玩笑!”曦媛不愿再去管这茬事,态度显得有些冷漠。
“曦曦,你别这样。听我好好把话说完!”
“行了,瑶瑶,你知道我家现在的境况,必须有一个人出去讨生计,爷爷年纪太大,诗诗又还在读书,而我即将毕业,是时候了!”
“曦曦……”
“瑶瑶,现在的林曦媛,已经不是过去的林曦媛了!过去的林曦媛和你一样,拥有幸福的家,有疼自己的父母,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那个林曦媛已经死了,现在的林曦媛,要面临一大堆责任,你明白吗?过不了几年,你有自己的丈夫,而你的父亲仍然还在,你就算不工作也可以享用你爸爸所拥有的财产!而我,我要孤身奋战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你会觉得我把话说得很不好听,可事实就是这样,噢,天哪,我就快崩溃了,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单身女子,负担有多大,你永远也不可能明白!噢,你不会明白的!”曦媛痛苦地往后一靠,“不要逼我了,给我一点生存的勇气,好吗?”
“曦曦,你怎么?”石瑶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突然不再发话。
曦媛难过地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
两人彼此沉默着。海鲜散发出的美味被尴尬的气氛撕得粉碎。石瑶煞费苦心煨出来的汤,仿佛在曦媛的胃里化作一肚子藿香正气水,又苦又涩。
昏暗中的空气变得有些潮黏,餐桌上明显能看到一层薄薄的水雾正在逐渐凝结成密集的小颗粒,再变成小水珠,最后汇聚成浅浅的一滩水。
“看到了没有?”石瑶突然开口。
曦媛睁开眼睛,顺着石瑶的目光,将自己的目光铺向餐桌。
“噢,天哪!”曦媛用食指沾了沾那滩水,“这是什么?啊,这不是霜粉的融液吗?怎么……有这么严重!”
“那么,你还死心吗?整座F城的安危就看你我了!”
曦媛踌躇不决,显然动摇了先前的意志。
“把我们的灵魂合并在同一个躯体里。”石瑶镇定地说道,“这样我就能通过你的躯体,将我们的灵魂二合为一,我也就能看到你所看到的东西了。”
“那怎么可能!你想怎么样?”
“让我休克。只有休克能够让人的灵魂暂时离开躯体。”
“那样太危险了,你想怎样让自己休克?”
“方法很多,譬如放血,让我失血到一定地步自然会休克,那个时候你用绷带将我的血管扎紧,抢救还来得及!”
“什么?!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万一失血过多怎么办?”曦媛很惊愕冰雪聪明的石瑶居然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蝶葬 第十章(6)
“还可以服用大量安眠药。”
“你要一家一家地跑药铺去搜集安眠药片吗?现在不是90年代末,现在是21世纪,估计很难买到你想要的安眠药了!”
“还可以放煤气,让一氧化碳进入我的肺部……”
“你一定要拿生命做试验吗?好吧,既然如此,你拿我的生命来做试验吧!”曦媛突然变得视死如归,令石瑶有些震惊,“至少你还有美好的未来,你应该和你未来的丈夫、你的父亲幸福地过,或许那时你已经有了漂亮的后母和可爱的孩子。你的未来终究比我顺坦,也比我有希望,与其让我痛苦地面对惨淡的现实,不如拿我做试验,我不怕,真的不怕!”
石瑶无可奈何地想说什么,然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半晌,她说:“你不懂,有些事,只有我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你认为我连做试验品的资格都没有吗?”
“曦曦,事到如今,我只有告诉你一个秘密。”石瑶的语气变得冷静而坚定,“只有我知道怎样使灵魂进入人的躯壳。”
“啊……”曦媛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难以置信!”
“毋庸置疑。”
曦媛突然想到爷爷曾经说过:“石瑶就像一个预言家。”
“我研究过一些你可能认为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很多人认为我有病。”石瑶补充道。
“可我不认为你有病。你爱研究别人不爱研究的东西,因此,你走了一条和别人不一样的路。正是由于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才会认为你不正常。”
“是的,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只有你最清楚我。”说着,石瑶将曦媛拉进自己的卧室,随即,拿出钥匙打开一个小橱门,橱柜的架子上放着许多占卜类的旧书,从占星术、周易到《埃及巫术宝典》。这并不骇人,让人难以理喻的,是橱柜中锁着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和器皿工具。有些看上去很平凡,譬如状似中世纪到公元19世纪西欧流行的羽毛笔,譬如白色针织围巾,譬如石雕的圣金龟,譬如90年代菜市场随处可见的秤盘和秤砣。
举不胜举。
这时,曦媛看到一个形状奇异的古钟状物,然而又不完全是钟状物,它看上去像一座测量地质的专用仪器:三条“腿”呈三足鼎立状,三足之间垂下一根针,针底安着一个螺丝钉样的东西,末梢有一小片不明物,依肉眼来看,它可能是一个刀片。这样看来,它又有点像某种医用外科手术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