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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II法国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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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着。站起来。对了,把头抬起来。头好晕。黑暗在我眼前晃动。头晕。头好痛。血液像溃堤似地开始流动,我的伤口因此开始剧痛。脸颊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流过。我的血不停滑落。
  ……墙壁……墙壁……墙壁……墙壁……往右……是墙壁……只有墙壁……是墙壁……墙……不对……是木头……是门……往上……木头……跪着……站起……金属制品……铆钉……木头……门把……找到了……打开……把门打开……
  我用尽全身的每一分力气。我不知道嘎嘎作响的是身上的关节,还是门的铰链。我不知道。我扳动门把,把门拉开。我咬紧牙拼命拉。阵阵痛苦袭来。我用身体的重量去拉。门被我拉动了。
  我将沉重的身体往旁边移。门开了。我的身体滑进门与墙之间的缝隙。一个刺眼的东西穿过瞳孔,飞进视网膜中。是光——红色的光线,橙色的火焰——那是墙上油灯的火焰。
  是走廊。昏暗的走廊。地板黑黑的,还有许多污渍。我的上半身倒在走廊,下半身还在后面房间里。意识愈来愈朦胧了。
  看来我昏倒了一段时间,意识不是很清楚。
  黑暗变得比较稀薄了,眼前有点红红的,我感受到光亮。头痛,就像宿醉一样的头痛。这里是走廊。我双手用力撑住身体,匍匐在地。伸出左手将碍事的门推得更开一点,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体拖到走廊上。身体有如千万斤重,仿佛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将自己完全移到走廊后,背靠墙坐了下来。
  我不断喘息。我要的是新鲜空气,不是这种混浊的空气。
  没有光吗?我要的不是这种昏暗的光,而是外面明亮的光——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被袭击了,袭击我的应该是人狼……没错……而且尸体……我在单人牢房中看到了尸体……没有首级的尸体……我一定要告诉其他人……我要赶快求助……可是……人狼可能还在这附近……我必须要小心……然后赶快逃走……我环顾左右。墙上的油灯都被点燃了。眼睛好痛。油灯的光线对已习惯黑暗的眼睛来说太刺眼了。其实走廊是阴暗的。这里就像被红色的血或油漆涂鸦的洞窟。寂静无声。房门全被关上了。我转头一看,这里果然是拷问室入口。拷问室对面是女佣的房间。我辛苦地单膝撑着身体站起来。
  头好晕。因为晕眩,我的身体一直在摇晃。我喘不过气来。氧气。肺在渴望氧气。我维持这个姿势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我只能暂时先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我扶着墙壁,总算靠手的支撑站了起来。我全身就像一根僵硬的木棒。要弯曲关节就等于要折断这根棒子。头真的很痛。额头上的伤似乎很深。我伸手去摸。指尖沾了温热的血。一只脚向前跨了出去,然后跨出另一只脚,接着再换一只脚……就这样不停交互换脚。每踏出一步,身体几乎快不支倒地。为了站稳,我将身体靠在墙上。我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等待身体感觉舒点……
  ……好。走吧!快动动脚,张开眼看前面。就要走到走廊尽头了。在盥洗室喝口水吧……不,先上一楼,找到其他人再说。我朝楼梯走去。
  走楼梯与在地狱受折磨一样痛苦,侵袭全身的痛楚根本与拷问没两样。身上搞不好有哪里骨折了。一步、一步,抬起脚,把脚放下,把身体往上撑,休息,再抬起脚,把脚放下……机械性的动作……楼梯转角处的油灯也是点着的……继续往上爬……还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到一楼了。别停下,赶快找人来。要赶快找到人。我需要帮助。
  ……好像有什么声音……是脚步声……好像是某种声响……是说话声……有人!
  ……喂……我在这里……你们听不到吗……是我……罗兰德……
  终于走到一楼楼梯的转角处了,但我的呼吸同时也快停了。虽然一直扶着墙壁,我还是被楼梯的最后一阶绊倒,整个人倒在地上。我撞到侧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我不停喘气,我不能在这里停下来。我用尽每一寸肌肉的力量,爬向城塔的门外。此时正好有人从游戏间前面的走廊走出来,并且在有铠甲武士像的丁字形路口转弯,朝我这里走来。我的眼睛沾满泪水,视野一片模糊,看不清楚走过来的人是谁。
  是来帮我的人吗?
  会不会是人狼?
  如果真是人狼,那我得赶快逃!危险!快逃!快啊!
  “——喂——”
  那个走过来的人惊讶地叫道,然后停了下来。还有两个以上的人从他后面走了过来。
  “罗兰德!”
  “发生什么事了!”
  是谬拉与摩斯的声音。我咬紧牙,抬起头,视线内的东西全是歪斜的。是因为眼睛沾了泪水,还是因为眼睛有问题?好暗。眼前的东西在摇晃。我看到的东西都被染成了红色。为什么?是因为墙上的油灯吗?还是因为额头上伤口的血流到了眼睛里?
  我的头垂了下去。我没力气了。我听到啪哒啪哒的脚步声,我听到身旁有好几个人在说话。他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我只知道到自己的身体被好几只手同时抱了起来。
  “罗兰德!你怎么了?”谬拉的声音如铜锣般响起。
  “你受伤了!”这是兰斯曼的声音。
  有人摇了摇我的身体,我的脸颊还被轻轻拍了几下。
  “……请给我水……”我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这样不行,赶快将他抬到别的地方去。”我听到夏利斯夫人惨叫。
  “对,你说得没错——古斯塔夫,我们把他抬到哪里比较好?”谬拉问。
  “会客厅里有沙发,可以抬到那边。我现在立刻去找卢希安先生。”古斯塔夫低声回答。
  “我先替他看看——搬动时动作要尽量放轻。”阿诺医师凑过来看我的脸。
  太好了,我可以放松了,已经没事了,我得救了——
  当我恢复意识时,我已经被抬到柔软的沙发上了。他们在我的头下面垫了不知是用衣服还什么揉成的一团东西当作枕头。不知是谁将装水的杯子拿到我嘴边,我刚喝下去时还呛到,冰凉的水让人觉得很舒服,但我感到嘴中一阵刺痛,牙龈似乎有裂伤。有人用湿手帕擦拭我的额头与脸颊。伤口碰了水,我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只手瞬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
  “你醒来了,罗兰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有办法说明吗?”
  这个担心的口吻是蹲在我身边、望着我的谬拉。我张开眼睛,眼前的事物却不停转动。带有金色条纹的深绿色壁纸,暗色的金属吊灯、小小的肖像、陈旧的挂毯、人的脸、人的脸、人的脸……
  “……萨鲁蒙先生……呢?”
  “我在这。”
  我看到他一脸冷漠地站在谬拉后面。
  人狼……我想说,却又吞了回去。不能说,搞不好人狼就在这里。危险!我不能说阿诺医师诊察我左手的伤。我的手被某个东西碰了一下,一阵如火烧的痛楚直窜进骨头中。
  “伤得很严重。骨头可能有裂伤。”阿诺说。
  “有人……有人……被杀了……”我呻吟着说。
  “什么?”谬拉吃惊地说。
  “有人被杀?”摩斯的声音听起来惊诧万分。
  看来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了。我想一口气说完,一时之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先冷静下来。罗兰德,已经没事了。你先冷静一下,从头慢慢说。你遇到了什么事?你说的有人被杀是怎么一回事?”谬拉安抚说。
  “请扶我起来……”我要求,虽然头很痛,但现在不是躺着的时候,“……请让我坐起来。”
  “别太勉强。”
  “嗯。”
  阿诺医师与萨鲁蒙扶我起来,让我半倚在沙发扶手上,我的膝盖内侧很痛。我张开眼睛,看到沙龙的成员们全都聚集在这里,每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我深深吐了一口气,将我从回到城里以后看到的事,以及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做了完整详细的说明。
  “——真令人难以相信。”谬拉脸色发青。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夏利斯夫人的声音中带有怀疑与惊恐。
  “我,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用尽力气从喉咙深处吐出这句话。我终于不再头晕了,但也同时开始清楚感受到额头与手腕上的伤。
  卢希安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当我发现时,他已在包扎我的手腕。他的医疗用手提包打开着放在地上,我映照在他的太阳眼镜上的身影看来十分狼狈。
  “罗兰德,你再将事情经过好好地说一次。”站在卢希安后面的萨鲁蒙表情非常严肃。
  我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恶意。意识愈来愈清楚的我,气急败坏地辩解:“如果你不相信,就请到地下室去看看我被袭击的现场。我是在拷问室里被那个像矮子的老人攻击的。他突然攻击我——没错,我稍稍看到他的样子。摩斯先生,他是一个很老的人,但动作很敏捷,力气也很大。他拿着棍棒之类的凶器。我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我喘不过气地咳了好几下,等呼吸平顺后,又接着说,“——尸体就在拷问室的单人牢房里。是一进门的右手边那一间。那间单人牢房正中央有一具男性尸体。他的首级被斧头砍断,斧头就在尸体旁边,但我到处都找不到被砍下的首级……尸体被砍断的部分都是血,而且几乎都快干了,变成了黑色。血全都流在防水布上。那里是命案现场!”
  “我知道了,罗兰德,不用再说了。”谬拉双手按着我的肩膀,试图安抚我的激动。
  “你说的我都了解,你先冷静下来,没人怀疑你。大家都相信你的话。看到你的伤就知道你的遭遇有多惨。这真是太可怕了。能活着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到地下室,而不是悠哉地待在这里。有人被杀了!这里有杀人凶手!”
  我环视众人的脸,拼命向他们解释。
  但是,沙龙的成员都在这里,卢希安也在,那地下室的尸体究竟是谁?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专心疗伤。”萨鲁蒙露出严肃的表情,点点头说。
  “我也一起去。”谬拉也说。
  “古斯塔夫,你与他们两位一起下去。”卢希安对着门口的仆人命令道。
  三人表情凝重地快步走出房间。
  “看来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卢希安开始检查我全身,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伤处。夏利斯夫人暂时离开房间,我在卢希安的帮助下,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上衣与裤子脱掉了。我的后颈与小腿都有被殴打的痕迹。
  “你有内出血现象,伤口也瘀血了,罗兰德先生。”
  “罗兰德……你真的不知道你看到的尸体是谁,对吧……”摩斯看着卢希安替我治疗,很不好意思地问。
  “我真的不知道!”我抬起头,激动地说,“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尸体的首级被砍掉了!那具尸体只有身体,没有头!那是一具很诡异的尸体!”
  “嗯,我知道、我知道了。对不起。”摩斯被我激动的语气所震慑。
  “身份不详的被害者吗?”在暖炉旁抽烟的兰斯曼说。
  此时,暖炉上方的六角形古董时钟开始报时。一开始,我只是恍惚地听着报时声,后来突然觉得不对劲,立刻将视线移到古董时钟上,发现了一件令我非常意外的事。
  “六点?”我诧异地大叫。
  “没错。现在是下午六点,马上就要吃晚餐了。”兰斯曼将烟蒂往暖炉一扔,“我们之前在武器房里听谬拉讲述他渊博的学识,然后就到游戏间做一些休闲活动。我们是准备上三楼换装时遇到你的。”
  “那么,参观完钟乳洞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早就参观完了!大概在三点左右,我们看过那个地底的瀑布后就回来了。那真是既美丽又神秘的景象。”吃惊的摩斯探出头问。
  “那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是经过狼穴回到城里的吗?”
  “是啊!谬拉还因为这条秘密通道而高兴不已呢!”
  “我与女佣法妮在中午左右从狼穴回来。我就是在从地下室回到一楼的途中遇到这件惨事。”
  “这就怪了,罗兰德。法妮说,你吃了一点午餐后就回房了,还说你之后就一直在睡觉。”阿诺一脸困惑地说。
  “什、什么?”我打从心底感到震惊,焦急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或许是错觉,但我觉得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没有错,罗兰德先生。”正替我的脚缠上绷带的卢希安抬头看我,颔首说,“法妮曾向我报告,中午左右,你觉得身体不舒服先回到城里。”
  “而且我们刚刚才与城主施莱谢尔伯爵见过面。伯爵完全没提到这个城里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兰斯曼走到我前面,轻蔑地看着我说。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才好。为什么法妮的说法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我所处的世界似乎已经瓦解。
  现场充满疑惑与猜忌的尴尬气氛,以及支配现场所有人的沉默。
  报时声停止后,房里再度恢复恐怖的寂静,连大家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好,包好了。”
  卢希安的治疗结束后,我立刻将衣服穿好,但因为我的头、后颈、手臂与脚都包着绷带,所以只是将上衣披在肩上。
  “在大家出发前往钟乳洞不久后,施莱谢尔伯爵就回到城里了。伯爵夫人与莱因哈特很久没有与伯爵一起用餐了,因此他们过了一段很快乐的团聚时光。”卢希安说明。
  过了一会儿后,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去地下室调查的三人回来了。夏利斯夫人带着困惑的神情一起走入。萨鲁蒙与谬拉的表情异常严肃,而且还带点冷漠。
  “如何?”我自信满满地问。
  他们三人看了房里其他人一眼,接着萨鲁蒙往前踏出一步,以低沉、和缓的语调对我说:
  “地下室没有尸体。拷问室、单人牢房,还有其他房间都找不到任何尸体——你到底是在哪里看到尸体的?”

  2

  萝丝,那一瞬间,我觉得世界似乎停止运转。那是一种具爆炸性且充满恐惧的惊骇。
  “怎、怎么可能!你说找不到尸体?”我错愕地问。
  “没错,地下室根本没有尸体。而且也没有杀人或打斗的痕迹。”萨鲁蒙以冷酷的声音回答。
  “但我真的看见血迹斑斑的尸体,我看见一块灰色防水布上躺着一具全身是血的尸体!而且旁边还有一把沾血的斧头!”
  “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说的那些东西。不只尸体,连防水布和斧头都没看到,而且地下室——滴血迹也没有。”
  “骗人!”我陷入了半疯狂状态,“你说谎!我明明就看到了!我没看错!”我看见谬拉与古斯塔夫的眼神也是冰冷的。
  “我们不是在怀疑你。”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你看看我的样子!我的确被人袭击了!”萨鲁蒙以冷静口吻说出的话,令我更为恼怒。
  “我们只是想再确定一下状况。”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用防水布将尸体与斧头包起来,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听好,罗兰德。我们仔细检查过地板,上面一滴血也没有,地上也没有东西拖行的痕迹。因为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有的地方还发了霉,只要稍作观察,就能知道你说的事是否真的发生过,而现场完全没留下类似痕迹。”
  我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说他是被矮小的老人还小鬼攻击的吧?”谬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摩斯走到他身边,将我刚刚对兰斯曼他们说的话迅速地再说明一次。
  “女佣与他的叙述有出入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有人被杀这件事。”
  “我是真的看到尸体!”我站起来向他们两人大吼,顾不得身上的伤会有多痛。
  “问题是,你叙述的情况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不仅没有尸体,更重要的是,城里没有任何人消失。如果真有人被杀,应该会有人失踪,不是吗?”谬拉交抱双臂。
  “这……”
  “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亲自去地下室,告诉我们事情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搞不好是我们查错地方。”
  “当然可以!”我压抑怒气回答。
  “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不要紧!”
  我们决定大家一起到地下室看个究竟。我扶着卢希安与古斯塔夫的肩膀,一群人从西侧楼梯下去,走至西侧的走廊。我们在葛尔妲房间旁的丁字形路口转弯,走进中央走廊。盥冼室的隔壁就是拷问室。
  萨鲁蒙高举油灯,推开厚实木门。因为拷问室无法容纳所有人进入,所以他与谬拉先进去,我与卢希安跟随在后。
  “把门打开吧!”萨鲁蒙用轻蔑的口吻说(至少在我听来是如此,萝丝),以下巴指了指里面的两扇门。
  我笔直地走向右边那扇门。萨鲁蒙依然率先进入,用油灯照亮室内,结果——
  啊啊,萝丝。我看到的竟是——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没错!一定是弄错了!太奇怪了!骗人!我绝不相信!不可能!是我的眼花了吗?不可能的!我一定是被恶魔骗了!
  但事实就是事实。现场没有尸体,尸体根本就不存在。没错,萝丝,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就如萨鲁蒙所言,我说的每句话——有人被杀、地上有沾满血的尸体——完全无法被采信!
  我的眼前景物开始晃动。
  好重的打击。
  我以为是我的眼睛或脑袋有问题,用手揉了好几次眼睛,然后再好好仔细看一次。
  房间非常狭窄,四边都不到三公尺,没有任何家具,因此也每一可供躲藏之处。房间墙壁是由表面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石头与石头间糊着石灰泥,天花板与墙上处处是黑色污垢,空气中还飘着霉臭味,整个房间的出入口只有通风口与门。
  “——没、没有?”我大叫。脑中一片空白。
  我冲到房间正中央,趴在地上,用手掌抚摸地板。我本以为血迹是被犯人洗掉的,但当我看到干燥且满是灰尘的地板后,立刻知道我的想法是错的。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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