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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清白·致命的歌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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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EC谋杀案(7)         

  “而且通过我们和佩斯的一些朋友的接触,发现她是一个很有主见,但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大概和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生活有关。像这样的女人,一旦全心全意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个既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只怕要迫不及待地与他结婚吧。”   

  “但是海利斯先生又是绝对不会离婚的……看来现在嫌疑最大的,只怕是就是他吧!”史蒂夫若有所思地说。   

  在第二次对海利斯先生家中的严密搜查中,史蒂夫发现了一袋已经空了的灭鼠药,经过化验,证明与毒死佩斯小姐的灭鼠药是同一种。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再度传讯了海利斯先生。   

  “海利斯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和你的妻子离婚,然后娶佩斯小姐呢?”史蒂夫轻轻敲着桌子——这是从石长川那里学来的习惯。   

  “离婚?怎么可能?我……我虽然很爱佩斯,但是我从来没想过离婚的事情啊!”海利斯先生在一间小小的审讯室里叫着。虽然他面色苍白,但还不失为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怪不得那个佩斯会爱上他呢!”史蒂夫在心里想着。   

  “哦?为什么?”虽然早已知道了答案,但史蒂夫依旧问道。   

  “警官,我就对你直说了吧……我要是同我妻子离了婚,那我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且每个月还要付一大笔的赡养费,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过离婚这件事的。”海利斯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因为佩斯缠着你不放,你又不可以离婚,所以你就想到了杀死她这件事,对吗?”史蒂夫紧紧地逼问着。   

  “你怎么能这么指控我?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我是那么爱她,虽然我的确告诉了她我不可能离婚的事……”   

  “那么你怎么解释商店的店员证明你在那里买过含砷的灭鼠药的事呢?”史蒂夫笑了笑,抛出了这个杀手锏。   

  “是的,我的确买过灭鼠药——你知道的,我有一个大花园,里面的老鼠非常多……而且早就用完了。”海利斯先生脸色苍白,频频擦着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这不成为理由……现在有大量的证据证明你极有可能杀了佩斯小姐。先生,我想我们要起诉你。”史蒂夫合上了宗卷,站在他旁边的检察官面无表情地说。   

  海利斯听见了这句话,瘫倒在了椅子上,冷汗如浆。   

  “您要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请对陪审团去说吧!”   

  7   

  一个星期后,警方提出了正式的起诉。由于证据确凿,陪审团当时就宣布海利斯先生被定一级谋杀罪成立,判处终生监禁。但是他不服,打算继续上诉。   

  就在海利斯先生判决后的第三天,李蔚然和史蒂夫在不来梅一条河边的餐厅里吃饭。无意间听见了邻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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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EC谋杀案(8)         

  “嘿,你知道吗?我昨天无意间看了新闻,我可不同意那些蠢蛋警察们的看法——叫我说,那小姑娘绝对是自杀的。”说话的是一个老头。   

  “哦?为什么?”他的朋友疑惑地问他。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电视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么?”那老头搔了搔头,“‘伪装谋杀’什么的……”   

  “那是骗取保险金常用的手段吧?跟这有什么关系?”他的朋友嗤之以鼻,“这是情杀,情杀呀!”   

  “什么……是么……”那老头又搔了搔头,一边用力搅着盘子里的酸奶薄荷酱,一边喃喃地说:“总之……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头……”   

  李蔚然一边听着,一边用手轻轻戳了戳史蒂夫:“怎么样?你怎么看?”   

  史蒂夫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不过的确,我对这个案子还是有些保留看法的……我认为检察官有点操之过急了——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李蔚然点了点头,用叉子慢慢戳着盘子里的西红柿,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从情理上来讲就很说不过去。首先,海利斯先生杀死佩斯这件事实在太过于冒险了……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他所得到的就不仅仅是离婚和赡养费这么简单的东西了,当然,你也可以想成海利斯先生是一时冲昏了头;不过从他作为一个商人这么精明上来看,头脑应该不是很差,但是这件谋杀案——恕我直言,实在是做得太愚蠢了。”   

  “哦?”史蒂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愚蠢?说来听听?”   

  “首先,杀死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要这么愚蠢地使用自己购买的老鼠药呢?用厨房清洁剂和杀虫剂只要有初级的化学知识就可以很容易地提炼出足以致死的毒药,又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其次,为什么要用砷这种毒药?这种毒药发作起来很强烈,很难让人不认为是谋杀——如果是我,一定会使用一些比较缓和的毒药,甚至不用一次性下毒完毕,慢性毒药是更好的选择——下毒周期长,嫌疑人和动机都会变得比较模糊,会加大侦查的难度——历史上很多有名悬案就是如此造成的;第三,要杀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和自己长时间不在一起难以监控的人,下毒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整个过程中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情况……”   

  “你等等,等等,”史蒂夫忽然摆了摆手,“你看可不可以这么想——佩斯小姐是在事先没有通知海利斯先生的情况下来到不来梅的,在她向海利斯太太示威完之后到离开不来梅的这段时间之中被海利斯先生发现了,于是临时起意,就想毒死她——”   

  “扑哧,”正在抿红酒的李蔚然忽然笑了出来,“于是海利斯先生回到自己家中取了差不多在三个月前买的老鼠药——是我在宗卷中看到的——然后都倒在一个只有火车站里出售的汉堡中,找到佩斯小姐,再把这个汉堡交给她,让她在火车上吃下去毒死自己?而且,如果海利斯先生回了家,他必定知道佩斯小姐已经把一切告诉了他太太的事;如果他没有回过家,他又用从哪里拿到的老鼠药?不会有什么人这么有趣随身带着老鼠药准备时刻下毒吧?”         

◇欢◇迎◇访◇问◇。◇  

第9节:EC谋杀案(9)         

  “呃……”   

  “你也知道的,史蒂夫探员,也许真有这么愚蠢的凶手和这么愚蠢的被害人——但是明显,海利斯先生和佩斯小姐都不是这样的人。”   

  史蒂夫用手指头不急不缓地敲着桌子,默然无声。   

  怎么说呢——真理总不会被埋没,或者说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吧!   

  在海利斯先生的律师和史蒂夫探员的多方努力之下,这个案件的真相终于渐渐浮出水面了。   

  佩斯和海利斯谈恋爱后,自然想和他结婚。于是在前几天和海利斯谈到了此事,但是海利斯也明确告诉了她,自己不想也不愿意同妻子离婚。佩斯感到心灰意冷,加上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极度缺乏安全感,于是就想到了自杀。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但是她没有打算亲手杀人,因为这样人们只会同情海利斯夫妇。于是她打算把自杀的现场做成是谋杀的样子,让最有嫌疑的海利斯夫妇俩中的一个也陪她一起死——而且充满屈辱地陪她一起死。   

  然后她向宾馆请了三天的假,打算到不来梅去制造海利斯夫妇“杀人”的机会和假象。拜访完海利斯夫人后——此时她已经知道海利斯夫人并不知道自己丈夫有外遇的事情,所以告诉了她,给她制造动机。并且她还注意到了海利斯家里用完了的老鼠药——在她看来,这正是上天给她的良机。于是她也到商店里去买了同一个牌子的。然后她就匆匆赶往不来梅火车站,买了一个汉堡,将毒药掺到了汉堡中,然后将包裹毒药小纸包撕碎并扔掉(估计是冲入了厕所中),然后回到自己的车厢,就着可乐将汉堡吃了下去。   

  过了几个小时后,毒发了,于是她趁着列车员来查票的时候(极有可能是凑巧的)向他大声叫救命,造成一种“意外中毒”的假象——都是为陷害海利斯夫妇俩而做的准备。然后一切就如她所预想的,海利斯先生被怀疑是凶手,因而受到了起诉。   

  并且她设的局很巧妙——在事先没有流露出一点想自杀的样子,而在中毒后还向经过的列车员大声呼救,完全让人无法想到“自杀”上去。   

  最后自然真相大白了,海利斯先生上诉成功,被无罪释放。但是他的太太最后还是跟他离了婚,他也被公司解雇了——现在他既没有花园洋房,也没有宝马奔驰了。   

  8   

  “中国有句古话说什么来着?”案件结束后的某一天,史蒂夫和李蔚然在不来梅一家餐馆吃晚餐,吃到一半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冒出来了一句:“对了,叫做‘最毒妇人心’。佩斯小姐正是这一句话的代表啊!”   

  “不,我不这么认为,”李蔚然摇了摇头,“我到是记得,斯蒂芬·金在《宠物公墓》写过一句话:‘男人的心肠比石头更硬,一个人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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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水漾冰心(1)         

  水漾冰心    

  欧阳歆   

  一   

  那是在九月的一个狂风暴雨的深夜。外面狂风呼啸着横扫整个街区,雨点猛烈地攻击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响声。但在竹夜街12号,一盏明亮的灯下却充满着温馨,爷爷阳预展正坐在安乐椅上专心阅读一篇新的刑侦学论文,而他的小孙女阳若隐则在电脑上写着下周要交的报告。说来也怪,不管大自然的力量是多么的巨大,但对于这些住在钢筋水泥的建筑物里的人来说,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无情威胁。   

  “……如果说圣经的第一卷创世纪写的是世界的开始,那么最后一卷的启示录所记载的就是世界的结局,或者说它记录的是在世界终结前,神对世人所进行的最后审判。   

  当羔羊揭开第七封印之时,站在神面前的掌管末世七灾的七位天使长,便会拿着七支号预备要吹。一旦七支号吹起,世上将会降下七种灾祸。天主耶和华就会委托他的这七位天使长对世人进行审判,这就是末日审判。凡信仰天主和耶稣基督并行善者可升入天堂,不得救赎者下地狱受刑罚,世界也许将回归到它最初的样子。   

  这七位天使长就是以米迦勒为首的,曾经率领着众天使与恶魔路西法作战的七位天使,曾有书记载米迦勒是为信徒之罪流泪,而衍生出的智天使。 他右手拿剑,左手拿秤,拥有‘翡翠之翼、番红色之发、俱百万张脸与口、舌操百万种方言。’……”   

  阳若隐在电脑里打下以上几行字后,便关上了电脑。走近窗户,向着那寂静无人的街道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一缕灯光,照到泥泞的小路和发光的马路上。一辆出租车,正从街道的尽头溅着泥水驶过来,停在了楼下。   

  “爷爷,幸好我们今天没有出去。你看,案子又找上门来了。”   

  阳若隐走下楼去开了门,来人正是S市现任的公安局副局长——张铜,他是一位有着丰富经验的老警察。   

  阳若隐指了指楼上:“爷爷在楼上书房。”   

  这位警察登上楼梯,灯光照到他的衣服上,衣服上的水珠闪着光。但是他并没有急着把身上的雨水拍掉甚至没有搭理阳若隐,而是急切地走进阳预展的书房。    

  阳预展说:“这个时候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一点没错,我今天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听听你的意见,虽然我知道你退休后就很少去犯罪现场进行调查了。但是,你可是传说中的名侦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案子是你解决不了的。这件案子一定得听听你的意见。”张铜似乎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真是太夸奖我了。” 阳预展说。   

  阳若隐泡了一杯热热的绿茶递给张铜,没有说话,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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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水漾冰心(2)         

  张铜接过茶杯,急急地喝了一口,就把它放在旁边桌子上,说:“你还记得十几年前曾经风靡一时的怪盗路西法吧?”   

  “怪盗路西法,怎么会不记得?那可是一位相当高明的罪犯,应该是我几十年警察生涯中遇过的比较棘手的罪犯之一吧!但是他绝对是一位可敬的对手,和其他鬼鬼祟祟的小偷不一样,在他每次偷东西之前总是会事先发出一封预告信,说明行动的时间。即便这样,被他看上的猎物却从来没有失手过,其华丽的手法宛如在变魔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和性别,因为他有如繁星般的多种面貌及声音,而且善于使用各种迷药。外界对他的形容更是不胜枚举,比如说他是月光下的魔术师,二十一世纪的亚森罗平等等。他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才型犯罪者。可是在六年前的那次事件中他神秘地消失了。” 阳预展垂下眼帘,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中。   

  “是啊。不过,” 张铜顿了顿,急急地喝了一口绿茶,“但是,现在他又出现了。”   

  “什么?”阳预展忽然睁大了眼睛,眼里发出灼灼的光。   

  “你看看这个。”张铜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内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来,递给阳预展。   

  阳预展接了过来,透明的塑料袋里放着一张明信片大小的硬纸,上面用漂亮的楷书打印着几行字:    

  战神的战车转过分钟的一圈,   

  维纳斯的美初次绽放在少女的发梢。   

  我将自月中降临,   

  带走水漾的璀璨。   

  怪盗 路西法   

  2005年9月13日   

  “这种自大的故弄玄虚的说话口气,绝对是他没错,绝对是。”张铜紧握着拳头,咬咬牙。   

  阳预展想到,十几年前,怪盗路西法曾将张铜当小孩般玩弄于股掌之中,难怪现在张铜对他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复杂感情。   

  “信里的水漾是指?”阳预展嘴角慢慢绽开一抹微笑。   

  “水漾是一颗价值千万的黑色钻石,现在归我市的一位日籍商人中田光一所有。这封预告信是中田光一13号早上在自家别墅的信箱里发现的。但是,我到现在还是弄不清楚他信里的意思。”张铜语气中略带沮丧。   

  “是吗?”   

  “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张铜激动地伸出手来。   

  阳预展不语,闭上了眼睛,右手慢慢地拨动着一串一直戴在他手腕上的佛珠。张铜知道,这是他陷入思考的一种征兆,也不打扰,只是焦急地用手挠着头。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阳预展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将佛珠戴回了手腕上,“我明白他信中的意思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我们在十几年前遇到的怪盗路西法,但是他和那个怪盗一定有某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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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水漾冰心(3)         

  “怎么可能?”张铜惊呼。   

  “他和十年前的那个路西法截然不同,但也是一个让人不可小觑的厉害角色,到底是继承他名号的人啊。”阳预展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决然地说,“这个案子我不会插手,但是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可以解决这件案子的人。”   

  “什么?你不插手这个案子,这怎么可以?”张铜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为什么不问问我向你推荐的人呢?”阳预展歪歪头,露出一个小孩子才有的得意表情。   

  “不管他是谁,怎么可能跟你这个传说中的名侦探相提并论?这个案子只有你能解决。”张铜激动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不,这个案子我绝不插手。”阳预展语气非常坚决。   

  “你!”张铜眸中迸出火花。   

  “放心吧,她一定可以漂亮地解决这件案子的。因为——她可是一个绝不逊于我的侦探哦。” 阳预展漾起笑意的黑眸迎上他忿忿不平的眼神。   

  眼神交流中,张铜明白了他的坚持,有些泄气地窝回沙发,余怒未消地忿忿出声:“好吧,好吧。这个不逊于你的侦探是谁?”    

  “阳若隐。”   

  “什么?她——”张铜再次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去年才进的大学门吧。她能做什么?这可不是小姑娘们的游戏。”   

  “你不要因为她还小就轻视她,她的智慧和冷静可是不输我的。”提到阳若隐,阳预展的语气有些骄傲。   

  “我承认她是一个聪明而且冷静的小姑娘,将来一定可以继承你的衣钵,但是现在的她还太年轻了,而且我有预感这次的案子也许会牵扯到六年前的事件,这样也不要紧吗?”说到后面张铜有些小心翼翼。   

  “不,她已经够大了,是到了该由她自己找出真相的时候了。”阳预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丝深不可测。   

  “可是,她真的行吗?”张铜有些担心。   

  “她一定行。”阳预展睁开眼睛,给了张铜一个很肯定的眼神,并拨通了内线电话。   

  二   

  “爷爷,什么事?”   

  张铜在一旁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女孩,她中等身材,一袭白色洋装,一头乌黑的长直发,黑白之间形成强烈对比,却又融合成微妙而和谐的魅力。脸上虽未施任何脂粉,一双凝水成冰的清寒眼眸中透出强烈而夺人气息的震慑力,让人无法呼吸。虽说她长相只算得上清秀,但骨子里散发出的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与她年龄并不相符的冷静气质,却让张铜暗暗一惊。   

  阳预展将手中路西法的预告信,交给阳若隐:“你先看看这个。”   

  阳若隐接过纸片,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微蹙黛眉,双眼里漾着一丝疑惑:“‘亚森罗平’的预告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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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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