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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手眼-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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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暄听到这里,急忙在这边说:“猛爷,大家千万不要分散,我们正处在四凶位之内,尽管我刚才做了一些准备,但不足以消除凶位之凶险,而现在我的罗盘正针极其不稳,呈罗盘八奇之遂像,遂像者:附近有脏东西,而那脚步声未必就是债主。”



    强猛听到这里,急忙让他们回来。



    但就在这时,奶牛突然尖叫了一声。



    奶牛尖叫,若在平时倒也无所谓,但在这个未知凶险的深夜,却当时就惊出了一头冷汗。



    叶子暄拿起罗盘急忙奔到北面,我也跟了过去。



    SB才会一个人呆在这里。



    奶牛的脸,又是一片受惊时的泛白。



    全家捅看到大伙围了过来,笑了笑说:“没什么,不过是一双脚而已!”



    他故作轻松来表明不怕,但他额头上的细汗已经出卖了他。



    在他们面前是一双断脚,人的断脚。



    叶子暄拿起火把来到他们跟前蹲下,从旁边折了一根小树枝翻了一下断足,顿时一股蛋白质腐烂的味道直入鼻腔之中,两眼顿时有种一黑的感觉。



    奶牛不禁捂起鼻子:“肯定是被人碎了扔在这荒地中,刚好又有一堆屎,所以才如此臭。”



    刚才我们看那断足正面没什么问题,但叶子暄翻过这面已经生了蛆虫,钻来钻去,胃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时我也不得不佩服叶子暄,凡成大事者,必是非凡之人。



    尽管叶子暄也是他娘十月怀胎,足月而生,但他的忍耐力却异常超常,他也看也闻了,没有皱一丝眉头,只说了一句:“这双脚有些令人费解,腐烂的程度竟然不同期,一面已经重度腐烂,一面却非常新鲜,真的很怪。”



    猛爷这时说:“四眼,别管闲事了,荒野里被人抛尸不奇怪,等我们清了账之后,再找条子过来洗地就成。”



    猛爷说完后,便向帐篷那边走去,其他人包括叶子暄也跟了过去。



    我走在最后,突然我感觉身后有些动静。



    动静很小,就像蹑手蹑脚时传出的声音,进入了我的耳中,一个念头马上闪入我的脑海里面:背后有人。
第七节:鱼葬7
    此时在我的心里,并不是怕。



    跟着叶子暄,还有红中财务的人,左有小黑在肩,又有关刀在手,我倒怕不到哪去——只是背后有脚步声这种感觉——尤其是处于黑暗时,背后有脚步声这种感觉——就像无数麦芒扎在背后一般:如芒在背。



    一般来说,此时我最不希望背后有人,因为我们背后已经无人;但最希望的,也是背后是人——否则,如果不是人,那又会是什么呢?



    这个人是谁?猛爷的那个客户吗?



    这种感觉就像当于在竹营时与老钢在一起寻找叶子暄那种身后有人的感觉,如果说当时是幻觉,那么现在一定不是幻觉。



    或许真的是那个客户,从猛爷的电话中完全听的出来,他在监视我们,不过,我不清楚,这么黑,他藏在哪里?树上,水里,还是这堆土中,亦或就在我背后?这么黑,他又是如何看到的?是戴的夜视镜,还是本身就是千里眼?



    越是无法琢磨,心中越是无底,我想到这里时,脑门上已出现了一些细汗。



    有夜风吹过,本身就凉,此时更是一阵深深的凉意。



    小黑本来与我一样,都是看着前方,但它突然在我的肩膀上调转身子向我背后看去。



    我深呼吸了一下,拿起火把也转了过去——火把之下,刚才那双断脚不见了。



    一汗未平,一汗又起。



    唯一想的是:有人在我身后出现,一瞬间将那双断足捡走。



    他为什么这样做?他是掩盖自己碎尸罪证?



    但这对断脚,孤零零的断脚,白天我们并未发现,现在却突然之间出现,有人抛尸我们不可能看不到;就算那人抛尸我们没发现,但那人真的想在我们背后捡走双足掩盖罪证也无法办到,因为他不可能那么快,一瞬间从我们身边捡走双脚。



    但双脚不见却是事实,脚步声依然是事实。



    突然我一个机灵,莫非那双断足自己走了?然后踩在草地上,形成沙沙的声音。



    一双腐烂的断足——自己会走——刚才我们从东走西,又从南走到北,听到脚步声就是断足走路的声音……



    我不敢再细想下去,急忙叫叶子暄:“叶兄,刚才那一双脚不翼而飞,快过来看看。”



    叶子暄听后稍稍一愣,猛爷他们听后也大吃一惊,急忙又拐了回来:他们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刚才在有脚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时之间,又是寂静,只能听到汗珠从每人的脑门子上流出的声音,是极细微的嗞嗞声,这声音大小的程度,比刚才听到的脚步声略小。



    接着,叶子暄打破了沉默:“我们马上回到刚才画的雄黄线之内呆着,那双脚有古怪,只是依然不清楚古怪到了哪里。”



    听完叶子暄的这番话,众人马上回到帐篷那里。



    我心中却一直在想:谷家坟明明是个村子,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座土堆了,这是为什么?



    那个被我们救出的年轻人一直喊鱼,但是目前能看到的,只有鱼骨头,与鱼有什么头系?



    谁知还没等我细想,脚步声又起,依然是那个脚步声——难道就是那双断足传来的脚步声?



    我们刚才东南西北的到处转,却不想被一双断足耍了。



    听到这里,猛爷看了看叶子暄。



    叶子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风水罗盘。



    猛爷冲全家捅,鬼见愁,与奶牛使了个眼色,那三人当下会意,全部手持唐刀,四人背靠背。



    其实我们站的地方,是雄黄线以内,如果有灵物,一般进不来,但又因为有篝火,所以如果别人从暗处袭击,那么我们就会是靶子,但当时我们却忘了这一点,因为有火,就有光明,就有阳气,就有希望,就有明天。



    而那黑暗之处,是人是鬼也不知道。



    或许叶子暄所用罗盘格出的这块吉地,真的有些用处,脚步声虽起,但是却并没有靠近我们,四周依然寂静一片,偶而传来秋虫的叫声。



    叶子暄看了看路边的车。



    我明白,如果我们真的遇到太厉害的东西,那边还有车,我们还可以驾车逃走,但这会不会对他又是一次打击呢?



    我倒是无所谓,保命为上,等到安全之后,再失落两下。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12点。



    一个崭新的日子终于来了,盼望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我伸出了左手,手心朝向土堆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经过短暂的黑暗,我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副画面。



    就像电影直接在脑海中播放,却又与电影完全不一样,眼睛看到电影,知道那是电影,而这种画命与自己的脑海完全浑然一体,比双眼看的更加清楚。



    我慢慢移动手掌,就像在触摸一样东西一般,或者说,我在触摸空气。



    但脑海的画面却不断呈现,我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之中畅游,视野从未有过的宽阔,不需要光明的束缚,哪怕是黑暗也看的一清二楚。



    手眼所观到的,与刚才所看到的,完全不同。



    面前不是一个土堆,而是一个坟。



    在这个坟中,有许多人。



    我甚至看到他们的不安息的灵魂,想从坟中爬出来,但他们却没有双脚,怎么也无法爬出来,似乎就快爬出来时,却又被什么力量牵引,掉回到了原处。



    与此同时,那些鱼骨头,慢慢的变成一些游动的鱼,在坟上面就像在水中一样游来游去……



    我眼开眼睛,收回手。



    叶子暄问:“你看到什么?”



    我把我所看到的说了一遍。



    叶子暄说:“我的罗盘依然呈供八奇之遂像,说明这里阴气依然很重,难道就是从这座大坟中传出来的?只是为什么村子会成一座坟呢?”



    我想说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我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掌,继续看去。



    那些鱼游来游去,突然之间,那些鱼慢慢的从坟中游出……



    我急忙睁开了眼睛说:“大家小心鱼!”



    “鱼?什么鱼?”



    叶子暄问我这一句话,让我不禁想起了在医院中,那个被我们救起的年轻患者一直再说鱼。



    他应该是这里面未死的人,为什么他要睡到棺材中?鱼?他们一直怕鱼?



    叶子暄早已有准备,不但雄黄画线,甚至墨斗画线。



    然后用黄符叠了一张纸鹤,掐指念道:“纸鹤通幽冥,助我看孽障,疾!”



    说完之后剑指放出纸鹤,那纸鹤果然向坟的另侧飞去,其实就是坟的西面。



    不一会,突然听到传来了咀嚼吃纸的声音。



    “叶兄,你那纸鹤恐怕……”我还没说完。



    叶子暄又掐指念道:“纸鹤功德满,火烧妖孽障!”



    接着便听到“轰”的一声,然后是“吱”的惊叫。



    叶子暄手持罗盘跑了过去,他让猛爷他们四人站在这里不要动。



    我也跟了过去,却见那纸鹤已随着叶子暄的念动,竟然已经引燃。



    而吃纸鹤的那个家伙,瞬间从肚子处燃烧,不一会便成了火球,等我们到他跟前,已经烧的只剩下一对脚。



    又是脚,一对腐烂的脚。



    难道是刚才的那双吗?我把手放在这双脚的上面,然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竟然显示出脚的主人,是一个老头子,而这个老头子,而这个老头子,我刚才看到过,发现他正在坟中挣扎,他没有脚。



    他人在坟中,为什么脚在外面?



    我把疑问说给了叶子暄,叶子暄也非常疑惑。



    谁知我们还没有看明白这双脚怎么回事,又传来了奶牛的惊叫声。
第八节:鱼葬8
    第八节:鱼葬8



    听到奶牛惊叫之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在离开之前,叶子暄本想将那对断脚捡起带走,以免它再莫名其妙地消失。但没想到那对断脚,突然之间像被神灵附体,如一只惊走的野兔一般,起身就跑。



    如果刚才只是推测断脚会走,那么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断足真的会走。



    然而此时我却竟然毫无害怕之感,不知是已经习惯,还是麻木。



    叶子暄看那断脚跑开,为了怕它生事端,不由叹了口气:“无量天尊,没脚与没鞋一样,你的主人没你也不可能走上黄泉路投胎转世,但你却如此放肆,到处迷惑我们,也休得怪我。”



    他说到这里,便从口袋中掏出半支断魂香。



    随后剑指夹香,然后颠倒后让香自燃,接着如小李飞刀一般,冲那断魂香扔了出去,正中那对断足。



    当时那对断足,便如干柴遇烈火一般,瞬间被点燃了。



    “这对脚的主人在坟中,而你刚才用纸鹤烧掉的又是谁?也就是吃你纸鹤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它怎么会一副别人的脚?”我问。



    叶子暄摇了摇头。



    “你烧了这对脚,但它的主人依然在坟中,不过他也用不到,我看他一直想从坟中爬出来,但似乎被什么力量吸引着他以及还有其他人。”



    叶子暄也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孤魂野鬼都是无拘无束,不会有什么引力吸着他们,地狱之中,倒是有巨大的引力,以免鬼魂乱跑。而这个大坟之中,又不是通往黄泉路奈何桥,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引力?所以这股力量确实很怪,可惜我天眼暂时失明,而罗盘正针只能格出阴气较重的方位,却无法格出阴气较重的原因。依照你所说,这座大坟中还有许多人,但为什么这座大坟中有许多人?他们为什么被砍掉双脚?最重要的是,谷家坟只是村子,现在却成了一个坟,乡政府不知道吗?”



    叶子暄问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不过,我们不再想这个,而是尽快赶往回到帐篷那里,看看奶牛又在惊叫什么。



    当我们来到他们面前时,叶子暄问怎么回事,奶牛指了指地面。



    初看倒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寒气。



    一开始看,地面上是一条二尺来长的青头鲤,不过这条鲤鱼已被大唐刀捅了个通透,再仔细看,竟然在这条青头鲤的腹鳍之下,长了一双人脚。



    难道刚才吃叶子暄纸符的就是这种东西?然后烧掉鱼身子,人脚却依然活动自如?



    鱼怎么会有人脚?



    带着这个疑问,我把手放在这条青头鲤的上空。



    脑海中浮出了一幅画面,那双脚并不是这条鱼的,而是坟中某个人的,而这双脚只在外侧与这条鱼生长连接,所以外侧不腐,而内侧已烂。



    那些人没有脚,但鱼却有人的脚。



    我把已经确定的答案告诉给了叶子暄,叶子暄依然不清楚。



    奶牛说:“刚才它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不过被全家捅给捅了,已经一动不动,应该死了,就算不捅它,这么长时间不在水中,也一定死了!”



    叶子暄却皱起了眉头:“真是奇怪,这条鱼身上的阴气实在太大,一条鱼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阴气呢?”



    叶子暄想叶子暄的,小黑也在想小黑的,它在医院中看人家端鱼汤时,已经馋的直流口水,此时面前已有一条青头大鲤,终于可以吃爽了,哪里忍得住?从我肩膀上一跃而起,冲向青头鲤。



    就时迟,那时快,谁知叶子暄却一个箭步上前抓起小黑说:“别让它吃!”



    谁想在这时,那青头鲤突然之间从地上跳起,尾巴扫到了奶牛的脸上。



    谁料那尾巴犹如钢刀一般,当时便把奶牛的脸划出一个口子,或许是因为太快,奶牛当时竟然没有感受到,等她感受到时,血已经流了一脸。



    全家捅急忙拿出纸巾为他擦血。



    奶牛见血,应该是常事,她倒也不惊讶,只是非常痛苦地说了一句:“叶子暄,我恨你……”



    叶子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他也愣了一下。



    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但那条怪鱼划伤奶牛的脸,我想叶子暄一定也不想。



    猛爷在旁边看到这一切说:“四眼,我知道你这么做有你的理由,但你这样做有点过了,这事咱们得回去好好说说!”



    “或许现在不是回去再说的时候。”叶子暄说。



    那条鱼并未走远,我手持关刀已拦住了它去路,就在将它劈死之后,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它的肚中溅出。



    小黑看到这里,急忙去舔。



    叶子暄又将它抱开,说:“不能让它舔,否则只会加重它的尸毒!”



    “那鱼怎么会有尸毒?”我问。



    叶子暄说,这鱼已明显不是活鱼,肯定有尸毒。



    说完之后,他来到奶牛身边说:“对于这种事,我也很抱歉,但现在必须要先解你的脸上的毒。”



    听叶子暄说奶牛脸上有毒,全家捅马上张嘴就去吸奶牛脸上的毒。



    叶子暄又阻止了全家捅说:“这不是蛇毒,这样做不但救不了奶牛,还会让你感染尸毒。”



    “那快啊?快帮他解毒啊,叶科长!”全家捅的脸已经急成了红色。



    解尸毒这个我知道,魁星之王已经说过,那就是用香灰加香油。



    果然叶子暄说:“我这里有香灰,本来再用香油撒在奶牛的伤口上,便可解,这样会造成奶牛可能毁容,但如果不这样做,也没其他办法!”



    “那你知道,就快啊,叶科长!”。全家捅说。



    奶牛一听说要毁容,说宁可死也不要毁容,不由哭了起来。



    全家捅一下子抱住了她说:“奶牛,你死了,我怎么办?咱先把脸上的伤治好,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看你的脸。”



    全家捅与奶牛,我一直以为是玩玩而已,但没想到全家捅竟然来真的。



    全家捅这样说,奶牛倒也安静了一些。



    接着全家捅继续说:“叶科长你还愣着干什么?”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香油……”叶子暄说出了这句话。



    “没香油,那汽油成不,我去把汽车上油放光!”全家捅有些声嘶力竭。



    猛爷这时说:“全家捅冷静点,看叶科长怎么说!”



    全家捅此时已经由希望变成失望,对猛爷说:“猛爷,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奶牛,可我喜欢,她现在不但要面临毁容,毁容也就算了,还可能会死,既然这样,要钱有什么用?叶子暄,如果奶牛有问题,我一定把你碎尸,喂老鳖!”



    叶子暄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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