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⑦ 黑暗之塔-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他告诉了她,没有拉下伊伦·苔瑟宝慕要种上玫瑰的诺言。她点点头说:“我希望我们可以为你的朋友,锡弥,做同样的纪念。他死在列车上了。我很遗憾,罗兰。”
  罗兰点了下头。他真希望手边有烟草,但显然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又有了两把枪,还有七枚欧丽莎。不管怎么说,有这些总比一无所有强。
  “你们过来这一路上,他是不是又使劲了?我猜想是因为这个。先前我就知道,再来一次,他就会死。布劳缇甘先生也明白。丁克也是。”
  “但不是因为那个,罗兰。是因为他脚上的伤。”
  枪侠望着她,不明白。
  “在蓝色天堂的混战中,一块碎玻璃扎进了他的脚底心,而这里的空气也好、尘埃也好,都是有毒的!”发出最后一个音的,是黛塔,她恶狠狠的口音那么强烈,以至于枪侠一开始都没能听懂:堵的!“该死的,脚都肿了……脚趾头肿得像香肠……后来他的脸颊和喉咙都发黑了,好像瘀青……还发烧……”她不禁深呼吸一次,将身上的两条毯子抓得更紧。“他不省人事,可他到死头脑还是清晰的。他提到了你,还有苏珊·德尔伽朵。他说到你们的时候是那样充满爱意和遗憾……”她顿了顿,然后脱口而出:“我们要去那里,罗兰,我们要去,如果它不值得这一切,你的塔,我们也必须让它值得!”
  “我们会去的,”他答,“我们会找到黑暗塔,没什么能挡我们的路,而在我们走入塔之前,要念出他们的名字。所有逝去的人。”
  “你的名单要比我的长很多。”她说,“可我的那份已经够长了。”
  对此,罗兰没有作答,但机器人售货员却应答似的叫卖起来,也许是从它那长久的沉睡中被他们的谈话声惊醒了。“姑娘们,姑娘,姑娘们!”机器人的吆喝声从“快乐烧烤吧”的对开门里传出来。“有些是类人,有些是机器的,但谁管那个呀,你说不清,谁在乎呀,他们提供什么呢,你最清楚,姑娘们清楚,你也清楚……”一小段沉默后,机器人售货员终于喊出了最后的词儿——“称心如意!”——随后便回归了沉默。
  “众神啊,这里真是个伤心地,”他说,“我们在这里过夜,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至少太阳出来了,经过雷劈之后,这好歹是种解脱,但怎么这么冷啊!”
  他点点头,又问了问其他人的情况。
  “他们已经走了,”她说,“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谁都玩完了,不管是谁,哪里也别想去了,只能一头栽进遥远的地洞底。”
  她指了指法蒂的尽头,大街笔直通往古堡下的城墙。
  “有些列车车厢里有电视屏幕,还能用,等我们快到小镇了,就能好好看一眼已经毁了的桥。可以看到铁轨延伸在大洞之上,但两头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上百码。也许还不止呢。我们也能看到铁轨下的支柱。那还没有受损。快到那里时,列车慢了下来,但也没慢到可以让我们跳下车。况且那当口也没时间了。谁跳车谁就得死。我们就继续前进,哦,我得说时速起码有五十公里。我们的车一开到腾空于地洞的支柱上,这该死的东西竟然嘎吱嘎吱地狂响。也可以说是鬼哭狼嚎,要是你读过詹姆斯·瑟伯的书就能明白,当然你没有读过。列车在奏乐。就好像布莱因那样,你记得吗?”
  “记得。”
  “但我们能听到支架准备好了让列车通过。一切都开始摇来晃去。有声音传来——十分冷静流畅——说:‘我们正在经过一小段险路,请各位落座。’丁克拉着那小姑娘,丹妮·泰德也握住我的手,说:‘夫人,我想告诉你的是,认识你我真的非常高兴。’接着,列车突然严重地倾斜了一下,力道太大,差点儿把我颠出座位——要不是泰德一直拉着我,我就飞出去了——所以我就想,‘就这样了,我们玩完了,请求上帝让我先死去,不要等到了下面让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活生生咬死’,大概过了一两秒吧,我们开始往后退。往后退,罗兰!我看得到整辆车——我们就在火车头后面的车厢——往上仰。还有难听的金属摩擦声。再后来,托皮卡之魂,这辆又老又好心的车便全速冲刺。说起那老一辈人,我知道他们做了很多大错特错的事,但他们制造的机器真是他妈的有种!
  “接下去,我只知道我们滑行着开进了车站。又传来几句温柔可人的宽心话,这一次是叫我们看看座位四周有没有遗落什么,提醒我们带上所有的私人物品——就是装备,你懂了吧。就好像我们坐在该死的TWA飞机上,正要降落在爱德怀德机场!直到我们走出月台,才发现列车最后九节车厢都不见了。感谢上帝,车里没有人。”她冲着街道尽头恶狠狠(但心有余悸)地看上一眼。“但愿下面的那些东西嚼车皮嚼到噎死。”
  说完,她似乎眼睛一亮。
  “但有件事情还不错——按照时速三百公里来算,这是托皮卡之魂眉飞色舞地通告的,我们一定甩掉大蜘蛛,把他留在沙漠了。”
  “我不看好。”罗兰说。
  她丧气地翻了个白眼,“别对我这么说。”
  “我要说。但是,到时候我们再对付莫俊德,我觉得不会是在今天。”
  “好极了。”
  “你们是不是又下了道根?我猜想你们一定是走了那段路。”苏珊娜的眼睛又瞪圆了。“是不是很了不起?中央公园好像变成了美国斯蒂克维勒的火车站。你花了多长时间找到出来的路?”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会困在下面,直到现在也出不来。”罗兰坦诚地说,“奥伊找到路出来的。我估计它是追随着你的气味。”
  苏珊娜想了想。“也许是他。杰克的气味,很可能。你有没有走过一条宽敞的走廊,墙上的标语上写着:出示橘色通行证方能通过,拒不接受蓝色通行证?”
  罗兰点了下头,但墙上稍稍褪色的标语对他来说几乎毫无意义。罗兰在狼群一开始群攻而上时就已认出了这条走廊,因为他看到了廊尽头那两匹纹丝不动的机器马,其中一匹已面目全非,只看得见一团乱麻般的电线,他还看到了那只令他记忆犹新的软拖鞋,用橡胶切割成的粗糙制品。是泰德或是丁克的,他觉得是;锡弥·鲁伊兹显然已经穿着拖鞋下葬了。
  “那么,”他问,“你们下了火车——你们有几个人?”
  “五个,不算死去的锡弥。”她说,“我,泰德,丁克,丹尼卡·罗斯托夫和弗莱德·沃辛顿——你记得弗莱德吗?”
  罗兰点了下头。一身西装,像银行家一样。
  “我把道根的地图给了他们,”她接着说,“尽我所能吧。那些床,他们在那些床上偷走、抽走孩子们的大脑,米阿还在另一张床生下了她的小怪物;连接法蒂和纽约迪克西匹格的单向门还能用;也跟他们说了说奈杰尔的小房间。
  “泰德和他的朋友们看到满是门的圆形大厅时,都惊呆了,尤其是在看到有一扇门能直接通到一九六三年的达拉斯,也就是肯尼迪总统遇刺之地时就更吃惊了。我们在下面两层还找到另一扇门——大部分走廊都在地下二层——那扇门通往福德剧院,也就是一八六五年林肯总统遭到暗杀的地方。甚至还有剧目海报,就是布斯开枪时林肯正在看的那出戏——《我们的美国表亲》。都是些什么人呀!想去看那种事情?”
  罗兰心想,应该会有很多人想去看看吧,但他知道最好不要说出来。
  “都很老了,”苏珊娜说,“而且非常烫。还真他妈的吓人,要是你想听实话,我就得这么说。多数机器都不工作了,但到处可见坑坑洼洼的积满了污水、机油、还有……上帝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有些水坑还会发光,丁克说,他觉得那是放射物质。我可不想让那些东西钻到我骨子里去,眼看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还有些门前可以听到那种可恶的尖声……能让你牙根儿打颤。”
  “隔界的钟鸣。”
  “没错。门后面还有什么东西。滑溜溜的东西。是你还是米阿告诉我的?说隔界的黑暗时空里有怪物?”
  “应该是我说的。”他说。上帝作证,它们就在那里。
  “那个大裂洞下面也有。是米阿跟我说的,她说,‘那些怪物招摇扭摆,东癫西狂地整日性交繁衍,策动逃亡。’后来,泰德、丁克、丹尼和弗莱德手拉手围成一个圈。他们来了一次所谓的‘小型美好意愿’。即便我身在圈外,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而且我非常高兴能感受到,因为下面那地方实在太鬼气了。”她又将毯子裹紧一点。“我不希望再下去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得不去。”
  “古堡下面很深的地方有一条通道,另一头通往迪斯寇迪亚。泰德和那几个人凭借游离的老思绪——泰德称之为鬼魂的思绪——锁定了出口的位置。弗莱德的口袋里有支粉笔,他为我划出了标记,但要再次找到那标记非常困难。下面整个就是一个大迷宫,好像希腊神话里说的公牛头怪物横冲直撞的地方。我估摸着,我们可以再找到出口……”
  罗兰弯下腰,轻轻抚弄着奥伊粗硬的毛发。“我们会找到的。这位朋友会跟踪你的气味。奥伊,你会吗?”
  奥伊抬起头,睁着金边镶绕的双眼看着他,但什么也没说。
  “不管怎么样,”她继续说,“泰德和其他人接触到了小镇外那个大裂洞下面的生物。他们不是有意要那么做的,但就是触及到了他们的思绪。那些东西既不为血王干活,也不和血王作对,它们自成一派,但它们确实有思想。而且,它们还能进行意念交流。它们知道我们在那儿,等双方联络上了,它们还挺乐于和我们聊聊的。泰德那些人说,它们挖一条通往试验站地下墓穴的地道很久了,现在就快挖通了。一旦它们能从地下进入墓穴,就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罗兰听罢,静静地思忖片刻,抵着老靴子的烂鞋跟前后摇啊摇。他希望他和苏珊娜能在“打通成功”之前远离此地……但也许能在莫俊德追赶到这里之前发生,那样的话,蜘蛛小家伙就不得不和它们大战一场,只要他还想跟定他们。莫俊德宝宝大战地底远古怪物——想想就觉得不错。
  随后,他点点头,示意苏珊娜接着说。
  “我们也能在一些走廊里听到隔界的钟鸣。不止是从门里,还从没有门遮挡的走廊里!你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罗兰很明白。如果他们选错了一条路——或是,泰德他们标出的那条走道是错的——他、苏珊娜还有奥伊就可能永远消失在时空里,永远不可能从迪斯寇迪亚那头出来。
  “他们不让我下去——他们自己走下去之前,把我送到医疗室那里——我可高兴坏了。我一点儿也不想独自一人找到出路,尽管我猜想我可能找得到。”
  罗兰伸出一只胳膊,紧紧抱了抱她的肩膀。“所以他们的计划是:用狼群所使用的那扇门?”
  “嗯哼,写着‘橘色通行证’的那条走廊,走到底就是那扇门。狼群从哪里出去,他们也将从哪里出去,然后前往外伊河,过了河就是卡拉·布林·斯特吉斯。卡拉镇上的村民会接纳他们的,是吗?”
  “是的。”
  “等他们听完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会不会……以私刑什么的将他们处死?”
  “我肯定他们不会这么干的。韩契克会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没有别人站出来,他也会坚持支持他们。”
  “他们打算利用门口洞穴回到美国那边。”她叹了一口气,“我希望那门还有用,能帮到他们就好,但我真的很怀疑。”
  罗兰也很怀疑。但那四人实力非凡,尤其是极端优异的主心骨泰德,他已成为众人力量的源泉。曼尼人的实力也很了不得,有其独特的途径,亦是众世界间出色的穿行者。他想到,泰德和他的朋友们可能早晚会回美国的。他想告诉苏珊娜:如果卡的意愿如此,那他们迟早都会回去,但他三思之后决定缄口不提。卡,不是她现在想听的词儿,如果她发脾气,他还可能因此责怪她。
  “现在,你好好听我说,再动动脑子,苏珊娜。丹底罗,这个词儿能让你想到什么?”
  奥伊顿时仰起头,两眼放光。
  她想了想。“好像有点耳熟,但我想不出更多特别含义了。为什么问这个?”
  罗兰把他所知的情况转述给苏珊娜:埃蒂垂死时,显然看到了什么……一个东西,或是一个地方,或是……一个人。总之是名叫丹底罗。埃蒂将这个讯息转述给了杰克,杰克转述给了奥伊,奥伊转述给了他,罗兰。
  苏珊娜的眉头蹙紧了。“也许传话的次数太多了。我们小时候会玩一种类似的游戏。叫作悄悄话。第一个孩子先默想一个词,或是一个短句,然后悄悄说给第二个孩子听。你只能听一次,也不许让对方重复。第二个孩子会把他认为听到的照样传给下一个,就这样一个一个悄悄传下去。到了最后一个孩子那儿,总会传成八竿子打不着的另一个词,于是,大伙儿就会笑得前仰后合。但如果这个词传错了,我不觉得我们能笑得出来。”
  “好吧。”罗兰说,“我们都留个心眼,希望我听到的这个词没传错。也可能它什么含义也没有。”话虽这么说,他实在不相信这只是个无意义的口信。
  “要是这里再冷下去怎么办?我们去哪里弄衣服?”她问。
  “缺什么就去找什么。我知道该怎么办。很多事情都不用今天操心。需要操心的是,得找点吃的。我觉得,如果我们不得不吃点东西,说不定能在奈杰尔的储藏室里——”
  “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我不想再走下去了。”苏珊娜说,“医疗室附近应该会有厨房,因为他们总得给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弄吃的吧。”
  罗兰揣度着这种可能性,之后点点头。是个好主意。
  “那现在就去吧,”她说,“等天黑了,别说地下,这鬼地方的地上我都不想多待。”
  4
  龟背大道。时间是二〇〇二年八月。斯蒂芬·金从身处法蒂的梦中醒来。他打下了这样一行字:“别说地下,这鬼地方的地上我都不想多待。”这行字出现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这是他所称“子章节”的结尾,但这不代表他当天的写作到此结束。是不是写完了,取决于他听到什么。或者更贴切地说,取决于他没有听到什么。他所倾听的是乾神之歌,龟之歌。这一次,他听到的是乐声,这乐声在有些日子里微弱难辨,有时又震耳欲聋,现在,这声音似乎消退了。明天还会重来。至少明天会重来,事情总是如此。
  他同时摁下了Ctrl键和S键。电脑轻轻嘶叫了一下,意味着今日的写作成果已被存档。接着,他站起来,因臀部的剧痛而趔趄了一下,再走到办公室的窗前。能看到窗外倾斜上坡的车道,可以通到小路上,但近来他几乎不再走那条路。(至于名为“七号街”的主路,他决不再走。)这天早上,臀部上方疼得要命,大腿上的肌肉也灼烧般剧疼不止。他习惯性地用手掌轻轻按摩臀部,一边向外望去。
  罗兰,你这个混蛋,把这疼痛还给我了,他心想。苦不堪言的疼痛像根烧红的麻绳拧着他的右腿,难道不能喊一声上帝吗?不能喊一嗓子炸弹上帝吗?这疼痛将粘着他到死。几乎令他丧生的车祸已经过去三年了,可疼痛还在。到现在自然好了许多,人类的身体拥有值得惊叹的痊愈机能(热力机,他想到这个词儿,不由得笑了),但偶尔还会疼得要命。他写作时不太去想臀腿的疼痛,写作就像是某种隔界,但他一旦在书桌后坐上几个小时,起来时都感到浑身僵硬。
  他一直在想杰克。杰克死了,他为此遗憾之极,他猜想,等这最后一部书写完出版之后,读者们将会疯狂。为什么不呢?有些读者认识杰克·钱伯斯已经足足二十年了,几乎是那男孩生命的两倍长。哦,他们会疯了的,好吧,他回复读者来信时写道:他和他们一样遗憾,一样吃惊,他们会相信吗?绝对不会信,就像他爷爷曾斩钉截铁地说过的那样。他还想到了《苦难》①『注:《Misery》是斯蒂芬·金于一九八七年出版的小说,中译为《苦难》或《米丝丽》。翻拍的电影通常译为《危情十日》。』,安妮·维尔克斯把保罗·谢尔登叫作神经病,只因为他想摆脱那个傻乎乎的笨女人:米赛丽·查斯庭。安妮冲着保罗大喊大叫,说保罗是作家,而作家是笔下所有人物的上帝,如果他并不想,就不该让任何人物死去。
  可是他不是上帝。至少在这件事上完全不可能是圣人。他非常清楚,杰克·钱伯斯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车祸现场,罗兰·德鄯也不在场——他们在那里,哈,这想法真是太好笑了,他们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呀,看在上帝的分儿上——但是他同样很清楚,从某种程度上说,当他坐在神奇的苹果电脑前,他听到的乐声无疑变成了杰克的亡歌,若是漠视其存在就会彻底失去他和龟之歌的联系,而他绝对不能那么做。除非他写完了。他只有这支歌,犹如童话故事里抛在森林小路上的面包屑,要是他想从亲手制造的森林迷宫般的故事情节里活着走出来,就只能跟从这条线索,况且——
  你能确定是你创造了这个故事吗?
  好吧……不能。事实上,他无法确定。所以,打电话把白大褂们叫来吧。
  况且,你真的能百分百地肯定那天杰克不在场吗?不管怎么说,你还记得多少车祸时的情景呢?
  记住的没多少。他记得,自己看着布赖恩·史密斯的货车消失在地平线上才反应过来,车子没有开在路上,虽然理应开在路中央,这辆货车开到了路边的软泥地,那是供行人走的。那之后,他还记得史密斯坐在石墙上低头看着他,跟他说他的腿断了,至少折了六处,甚至七处。但在这两段记忆之间——先是看到车子逼近,再是撞完了——他脑海中的画面变成一片红色。
  差不多是红色的。
  可是,有些夜里,他从梦中醒来就不记得究竟梦到了什么……
  有时候梦里……嗯……
  “有时候梦里有人说话,”他说,“你干吗不承认呢?”
  接着,他兀自大笑起来。“我觉得刚才我已经亲口承认了。”
  这时,他听见爪子轻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