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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四点半就起来了,简单洗了洗后。
我跟爸妈说和同学约好,一起补习来着。
爸妈问干嘛起这么早。
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回了这么一句,我推门,离家就到马彪子那儿了。
到地方,正好五点,马彪子和程瞎子已经收拾打算走了,见我来了,马彪子塞我一个馒头,外加一块他自个儿腌的咸菜,这就是我的早饭了。
随后,我们三去了客运站,坐了一班,五点五十从这儿,往乡下去的客车。
就这么晃荡了一个多小时。
七点多,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沟岔子边上,我们三下了车。随后,又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山路。约摸八点半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叫大砬子的小屯子。
进屯,马彪子就打听,老曲家搁哪儿住。
问到了后,走了五六分钟,到了一个很大的农家院前,马彪子朝里面一排大砖瓦房喊了一句:&;ldquo老曲家吗?我是曲老三叫的那个人。&;rdquo
练喊了两声儿,打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一个老头儿,外加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说:&;ldquo哎呀妈呀,可给你盼来了,这家伙,老吓人了,你说,这是冲到啥了还是咋地啦。听老三说,你身上的杀性大,看过来,能不能给镇镇。&;ldquo
马彪子说:&;ldquo行啊,行啊。那个,仁子啊,你牵着点你程爷,别让他磕着。&;ldquo
我伸手拉着程瞎子的手说:&;ldquo牵着呢,牵着呢。&;ldquo
这时,我听中年妇人嘀咕:&;rdquo这怎么还带来了一个瞎子。&;ldquo
然后,这屋的老头说:&;ldquo你懂啥,旧时候,整这些邪事儿的,都得缺一门儿。&;ldquo
&;ldquo啊,明白,明白。&;rdquo
说话功夫,我们就屋儿了。
。。。
第二十一章别小看疯子
readx;到屋儿里,先坐下喝水。
然后,听这屋子的主人,老曲头讲是怎么回事儿。
老曲家,一共一个大闺女,两个儿子。
大闺女,就是眼么前这中年女人。两个儿子,小儿子在县里开饭店。那饭店,用的就是马彪子家的鱼。
然后,出事儿的是二儿子,曲老二。
曲老二生下来挺好的,听说是小时候,发了一次高烧,家里人给救晚了。脑子烧坏,人呐,不奸不傻的,发愣发呆,学习也学不了,只好在老头,老太太身边帮着干干农活儿。
就这么,长到三十多岁,曲老二也没处对象。偶然一次,邻居家养兔子,曲老二见小兔子好玩儿,就问人家要了个刑儿,自个养着。
曲老二伺候的精心,慢慢就给养大了。然后,天天像遛狗似的,牵着兔子在屯子里走。
人家呢,背地里,都叫他兔子老二。
也就前一个星期,曲老二领兔子溜达,但他没牵,然后那大兔子,不知跑哪儿玩儿去了。
曲老二满屯子找,后来找到老高家。
进院,刚好看见,老高的大儿子,正给兔子扒皮呢。
没错,那兔子就是曲老二的。
老高家大儿子还乐呢,说,老二过来,我中午给你做红烧兔肉,这玩意儿,跟小鸡一起炖,可香了。
一句话完事儿,曲老二嗷一嗓子,两眼一翻白,晕过去了。
高家大儿子吓坏了,叫了人给抬到老曲家。
一通掐人中,刚掐醒。曲老二就疯了。
据说是先给高家大儿子,胳膊,给掰折了,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然后,又给高家大儿子举起来,扔到菜地里。末了,撒丫子,跑山上去了。
现在高家大儿子,搁县医院住着呢。
然后,曲老头领人在山上找了一天一晚上,搁一个沟堂子里,找到了儿子。
大家给抬回来后,担心他发病,害人。就拿大铁链子,给拴上了。
完了,饿了,就给拿口吃的,渴了给端盆水。
曲老头讲到这儿,目露胆怯说:&;ldquo那老高家,老大,那胳膊,可粗了,就那小手臂,让我家老二,喀嚓一下,就给掰折了,你说,那,那得多大劲啊,那,那是他吗?&;rdquo
马彪子这会儿,用曲老头家的烟叶匣子,卷了根烟说:&;ldquo是他!不过是临时受刺激,疯了一下。这疯子,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休说胳膊了,我见过狠的,把人脑袋用手都给拧下来了。&;rdquo
曲老头惊了惊:&;ldquo为啥啊。&;ldquo
程瞎子这会说了:&;ldquo这个,用我那读大学的孙女的话说,是什么肾上腺,什么激素过多,然后,人就怎样,怎样。是那么简单吗?不是!洋鬼子,研究这些科学是有用,但他们还没研究透。他们要是牛逼,他让人不死呀,他凭空,他不拿什么细胞,什么精子。他直接,给我造个人出来呀。&;ldquo
&;ldquo哼!&;ldquo
程瞎子冷哼过后,他又说:&;ldquo神狂失守,本元透出,这是元气大透,倾泄而出的迹象。你们拴住是对的,不拴的话,他把本元的那点元气透光,也就咽气儿了。&;rdquo
曲老头吓的哆嗦:&;ldquo那,那&;hellip&;hellip&;rdquo
刚说了两个那。
突然,就在这节骨眼,我听到后屋儿,啊&;hellip&;hellip一声狂叫。随之,砰!什么东西碎了。
这时,马彪子一个激灵,然后说:&;ldquo坏了,人跑了!&;rdquo
马彪子吼了一嗓子后,伸手把刚抽了一口的烟往地上一扔,起身,嗖,跟一阵风似的,就跑到了后屋儿。我紧跟在马彪子身后,来到后屋一瞅。
后屋,靠西北角的一个小房间的木门打从里边让人撞的粉碎,抻头往里头一瞅。好家伙,屋里一铺炕,炕上,散了一根两米来长的大铁链子。这会儿,铁链子,却已经断了。
此外,这小屋散发了一股子难闻的臊臭气,想来这几天,曲老二的吃喝拉散全都是在这里边完成的。
眼么前,我刚看过小屋儿,马彪子已经跳出窗户外。
小屋儿斜对方就是这户人家的厨房,夏天,天气热,窗子都敞着。估计,曲老二是顺着窗子跳出去了。
我紧跟着追,脑子里也忘记照顾程瞎子了。
就这么,扑通跳出窗户外,奔进后院一排苞米地里。
冲出苞米地,迎面是一大排的松木杆子做成的杖子(就是围墙,栅栏。)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吼。
杀!
我顺着吼声一扭头。
刚好就瞅见,马彪子,正跟一个浑身上沾满无数屎尿的中年人对峙。
这中年人,应该就是曲老二了。
此人,斜对我,看上去好像三十出头,身上穿了一件脏的不能再脏的大背心子,腿上是一条落过补丁的深灰大秋裤。他光着脚丫子,露出挺壮实的胳膊,微仰个头,浑身一边微微颤抖,一边微闭眼对马彪子说,杀,杀,杀!坏人,吃我兔子,杀杀杀!
马彪子没出声儿,而是微微移着步子,与曲老二之间,保持大概两到三米的距离打量对方。
刚好这会儿,程瞎子在曲家人的带领下,也钻过苞米地,聚到这地方了。
老曲头,一看儿子又发狂了,他张嘴要喊。
程瞎子低低一句:&;ldquo谁也别说话,这会儿,谁要是一说话,冲着了他,元气奔外泄了。&;rdquo
曲家人一听,大家纷纷不出声儿了。
然后,程瞎子朝我身边挪了挪,低了头,伸手捅我一下,又抽动鼻子闻了闻,接着他小声说:&;ldquo孩子,你跟马彪子学东西,这疯子撒泼,可是一个让你见证武道根本的好东西。&;rdquo
我一怔。
然后,我顾及到曲家人感受,我挪了挪步子,小声回:&;ldquo程爷爷,这怎么啊。&;rdquo
程瞎子淡然:&;ldquo你看,那疯子就搁眼么前呢。你瞅他喘气,是不是跟咱们不一样。是不是,他一喘息,整个上半身都在动。&;rdquo
我细打量,咦,你别说,这曲老二喘息的时候,整个上半身,都随了呼吸,一动一动的。
程瞎子:&;ldquo你再看他的腰,你挪下,你看,他腰动不动。&;rdquo
我挪了步子,抻脖子一瞅。
这一看,我也愣了一下。
曲老二的腰,竟然跟肚子似的,随了呼吸,一收一缩的。
程瞎子又拿手碰了我一下说:&;ldquo瞧见没有,这呼吸里边,可有大学问呐。当然了,你顺着呼吸去练,没有用。这都是,练久了,功夫下到,自然而然有的反应。&;rdquo
&;ldquo你们练武的,求的就是这个,但却是,在神智清醒状态下的这个。唉,这东西,一两句整不清楚,你往后,慢慢学吧。今儿,咱还是治病,治病。&;rdquo
说完,程瞎子微仰个头说:&;ldquo彪子啊,一会儿下手,用透劲,柔点!&;rdquo
马彪子点了下头,然后刚要有所动作。
突然,打从松木栅栏外,路过了一个不知谁家的农村大老娘们儿。
松木栅栏不是很密实,在外面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这大老娘们儿,五十多岁,一身大肥肉,长的挺黑,且粗壮。她低了头,走到这儿,忽然下意识一抬头。
接着她愣了下。
与此同时,马彪子说:&;ldquo大妹子,别出声,别出声。&;rdquo
老娘们管你这套啊?
当下,此人哎呀,一下,接着下意识退了两步,边退,边喊:&;ldquo哎呀妈呀,哎呀,哎呀,哎呀妈呀,疯了,又疯子,老曲家二儿子又疯啦,疯啦!&;rdquo
这家伙,喊的是一声比一声高哇,跟高声大喇叭似的,恨不能,让全屯子人都能听着。
曲老二听到这动静,嘴里含糊一嗓子后,他啊啊啊啊!
一阵乱吼,接着,拔脚就奔大老娘们去了。
松木杆子挡着呢,但对他来说,啥也不是。砰砰砰!也没个章法,拳脚,就是拿身子一通瞎撞,喀喀的,几根大松树杆子,全折了。
这期间,他身上,脸上,也让木头枝子给刮破了,流了些血,可他浑然不顾,啊啊啊吼着,就要奔那老娘们儿去。
外头,老娘们儿吓堆了,扑通一屁股坐地上,一拍大腿,扯嗓子嚎:&;ldquo哎呀妈呀,杀人啦,曲老二杀人啦,疯子杀人啦!&;rdquo
危机关头,程瞎子喊了一句说:&;ldquo彪子快,不能让他再泄元气了,再泄,他小命要不保,可能就没得救了!&;rdquo
马彪子低低哼了一声,一攒劲,嗖!
他好像一枝箭,一下子就冲到了破碎的栅栏前,同时,将那些碎木头,砰的一声,给冲了个稀巴烂。
这还不错,在他冲到曲老二身侧的时候,他抓了曲老二的胳膊,身体在高速前进的状态下,猛地一停,一顿。
就这一下,就把曲老二,给扔了一个大趔趄。
扔完了人,马彪子又是一冲。
曲老二张牙舞爪地要来,打,啃,咬。
这时,程瞎子抖嗓子喊:&;ldquo用钉锤,打他印堂,定他的神,再打他膻中,关元,散他的气!&;rdquo
一句话喊完。
我都没看清楚具体的动作,就见马彪子在曲老二身前,晃荡了那么一下。
然后,闪身。
曲老二,扑通,一个跟头,趴地上,抽了。
就是牙关紧咬,口吐白沫的那种抽法儿。
&;ldquo孩子,扶我过去。:程瞎子搁旁边吩咐我。
我急忙拉了他的手,给他拉到曲老二身边儿。程瞎子蹲下,伸出手来,把胳膊底下夹的小包取出,打从里面,拿了一根很粗的针。后来我知道,那是医家放血用的三棱针。
程瞎子简单消了下毒,随之,开始给曲老二扎了。
他扎的是手指头,手指丫,脚指头,脚指丫。
扎完,也不顾多脏,伸手在手脚处,来回的捋,顺,捏,按。
一股子的黑血,就这么,从手脚的末端,汩汩地淌出来了。
。。。
第二十二章全是天意
readx;放完了这个血,又把曲老二,后脖子扳过来,在后脖子,脑门等几个地方,放了一通血。
手法,都是先扎,再揉,再捋。
动作,不急不慢,舒缓自然。
就这么,一一处理妥当。
曲老二不抽了,但仍旧两眼紧闭,人事不醒。
而程瞎子,他脸上,脑门上,反倒出了一下子的汗。
&;ldquo悬呐!这要再晚上个一天半天,这汉子,可就要丢性命了。&;rdquo程瞎子擦把脸上汗,一边收拾针,一边说:&;ldquo快,给抬屋里,烧上一锅热水,给这汉子好好擦洗,擦洗。唉,这是可怜人呐,受了大委屈,没地泄,没办法,硬生生给自个儿逼疯了。&;rdquo
程瞎子叹口气,招呼曲家人过来帮助。
我和马彪子跟着曲家人一起忙活,算是把曲老二,抬回屋里。
接着,曲家大闺女和老太太一起给烧水,我们几个,守在屋里,炕头处,看着这曲老二。
大家坐好。
马彪子揉了揉手说:&;ldquo这家伙,身上有股子劲往外冲,差别没把我这手指头给别断了。&;rdquo
程瞎子坐在炕沿边上,手搭曲老二脉门处,慢条斯理回说:&;ldquo你那对付的,可是人身上的元气之力。非本力。那股子劲儿,是人一身生机的所在。岂是人力能对付,又何况,这曲家二兄弟,身子骨结实,平时多干农活,这一身的力道,疯起来了,到城里,也只好用那西人手段,取麻醉枪来打,才能将他降伏。&;rdquo
讲到这儿,程瞎子微微沉吟:&;ldquo嗯,邪火小了,估计是刚才放血,放了一些出去,只是胸口还郁了一口痰热,这股子热,非药力,不能散。&;rdquo
说话间,程瞎子对马彪子说:&;ldquo去把我大包里那个小木头匣子拿来。&;rdquo
马彪子一怔:&;ldquo瞎子,你要动紫雪丹了?&;rdquo
程瞎子:&;ldquo不动不行啊,这身上,有大热呢,不行药力,单凭针术,解不了的,拿来,拿来吧。&;rdquo
马彪子,这就翻出一个小木头匣子,又从里边,取出一个用焦黄的蜂蜡,封起来的大药丸子。
这东西,我知道,因为家里边,我母亲就是医生,她们那还是一个中医院。所以,跟药之类的东西,我打小就知道。
程瞎子捏碎蜡封,把里面的药丸取出来,捏了一半,又问曲家人要了一杯温水,伸手在曲老二下巴上,掐巴了几下,就让对方把嘴张开了。
程瞎子没直接喂药,而是又按了什么地方,让曲老二把舌头吐出来。
他伸手在舌头上,刮了一下,又凑到鼻子上闻了闻,然后说:&;ldquo嗯,这苔,跟我估的倒也一模一样。&;rdquo
说了话,他这才把药,给放到曲老二嘴里,又小心倒水,同时,又在曲老二嗓子下边,靠近胸骨的那个位置,按了几下。
曲老二咕咚,咕咚,就把药,水全咽到肚子里了。
等曲老二吃完了药。
曲家人那边儿,把水也给烧好了。
曲老头和曲老太太,忙活着给儿子擦洗,我们则在一边聚着喝水,说话。
马彪子这时,看着我说:&;ldquo瞅见没有,这疯子身上的力,哪来的?&;rdquo
我想了想:&;ldquo元气吧。&;rdquo
马彪子摇头:&;ldquo也对,也不对!因为,咱毕竟不是高手,高手们知道,是因为&;hellip&;hellip&;ldquo
程瞎子慢条斯理,讲了一句说:&;ldquo高人们,那是见到了神。那个神,不是向外求的神,而是身体骨里边的神。那个神,也不是庙堂里拜的神,而是司掌我们一身气机的神!&;ldquo
&;ldquo神,有名,有姓,有模,有样儿。不过,那也都是道家老祖宗,方便咱们记忆给编的。实际上,就是一道神。&;ldquo
&;ldquo不管练什么,见了那道神,通了那道神,就叫虚空见神,就破了当下之相,而见着大道模样儿了。&;rdquo
&;ldquo当然了,道也是春秋后边儿的说法,再往前讲,那又是岐伯,黄帝,上古真人之说了。&;rdquo
&;ldquo总而言之,人呐,想要成了大道,就得在身体里边,见到那道神,控住那道神。到那地步,也就是成了。&;rdquo
我不太理解程瞎子说的话,事实上,当时我那么小,能把程瞎子话听进去,记在心里边,也就很不错了。
这会儿,马彪子接了程瞎子的话又说了:&;ldquo哎,啥神呐,仙呐,鬼呀,魔的。我就信我拳头,我知道,只要拳头够硬,就能给人打趴下了。&;rdquo
程瞎子慢条斯理:&;ldquo此言差矣,不是要你信。啧啧,你瞅瞅,这老祖宗好的东西,你没记住。光记住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信!那是信教,信会,信这个,信那个的人,他们捣鼓出的东西,好不好不说,跟这,它不搭边。&;rdquo
&;ldquo这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