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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处方 --天使与魔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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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送一次货就可以了,现在倒好。现在要一个市一个市地去跑招标,浪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这能促进企业的发展吗?第四,招标代理公司到底是服务机构还是敛钱的机构?一个小小的江海招投标代理公司。一年的医药成交额就是20个亿!”彭教授敲着桌子说:“20多个亿,现在l%的交易费就是两千多万,用的卫生厅的房子、卫生厅的水电费。7个工作人员一年两千万怎么花?这不是政府滋生的腐败又是什么?”会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卫生厅郭厅长眯上了眼睛。
朴主任说:“据我所知,电子商务很快将引入。交易费卫生厅不久前提出了降为O。7%,”朴主任望了望郭厅长,郭厅长忙接话:“我们正在酝酿将招标这一块从厅里剥离出去,服务费也要降,要降。”朴主任再次将目光引向彭教授:“教授,您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或意见吗?”
彭教授喝了一口水,说:“我的建议是,撤掉它!”他想了一下又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不一定对。”会场上又静了下来。大家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仿佛那桌子能变成黄金或生出钱来。朴主任见状,又说:“彭教授刚才开了一个好头,说了自己想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他将目光停在吕书记那说:“吕老,你也是老革命了,老山、麻粟坡、新疆……行军,打仗,一路走过来了,刚才彭教授也很怀念直接和医院打交道的日子,你能否就‘医药分家’、‘医药回扣’这个医药顽疾。给我们开一张绿处方,从本上根治这一顽疾?”朴副主任的父亲曾是吕书记新兵连的指导员,吕书记每年还去朴主任的父母家拜年。吕书记扫视一圈会场,清了一下嗓子说:“给病人开处方是医生的事,给社会病痛开绿处方是政府的事。我谈不上开方,只谈两点自己的认识。其一,医药分家吵了十年,十年没有结果,我认为还是不分为好。因为现在进药还是医院管着。通过药事会,能让质优价廉的药进来;如果一分家,药店可不管价格与品质,它只管差价与利润,可能质量不怎么的价格高的药还容易进一些,代表给医生的回扣高一些,药走得还快些,老百姓不是更遭殃一些?”吕书记想到外行可能有疑问,就说:“医药分家以后回扣问题将更突出,一是药店的人医院管不着也没人管,二是代表从药店统方更加自由,不像医院药房还遮遮掩掩。其二,关于医药回扣问题,其实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问题,很好抓。为什么解决不了?”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说:“上头的问题。”大家都朝着他的手指看着他头上的天花板。    
“为什么说是上头的问题呢……价格是上头定的吧?商品名是上头弄的吧?”他停了下来,与会领导的目光都集中到他头上,他接着用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说:“将商品名统统砍掉,回扣的问题不说全解决也解决了三分之二,如果政府要寻求什么方子,这倒是应急的方子。”他停了停又说:“但是,取消商品名前要考虑两点,一是不管是哪个药厂的,只要是同一种药同一个规格,就必须同一个价格,现在不同的药厂的价格不同就是腐败的表现!既然是同规格的药品为什么要搞出那么多价格?二是医院取消商品名时必须将现在在医院使用的品种全部保留。如果将不同厂家的同一个药减掉得只剩下一两个厂家的,与要不要商品名又有什么区别?如果同一个药只保留一二个厂家,医院现有品种的厂家为保住自己的品种继续销售,只会疯狂地去送礼。只会展开一场疯狂的‘送礼保品种’大赛,让医药腐败急剧升温!”取消商品名,对于以新产品为主的药业无疑是巨大的打击。阿期斯达斯药业的老总坐不住了,他说:“一个药厂完成GMP兴建与改造,小则几千万多则几个亿的投入,取消商品名会让多少药厂倒掉?江海400多家。”
医药生产企业,至少将有300家关门!……医药工业,对于我国来讲,既是朝阳工业也是幼稚产业,经不起外企的雪雨风霜。外国在中国建的药厂生产的药品价格比我们的高出一倍不说,他们的‘学术支持’我们更是心若明镜……据我们买来的情报数据显示,去年,美国GNSRT公司花在中国医药市场的所谓学术赞助、出国考察、国外培训费用就高达11个亿!
我国又有哪家企业有这样的实力和气魄!!今后我不说,就现阶段而言,商品名是民族工业和外来企业进行竞争不可或缺的一个武器;药品留出一定的差价也是生产企业和经营企业生存与发展的需要……”
其他医药生产企业的出席代表受到感染,他们谈了中国药品和国外药品价格的比较,谈了国外医药生产和推广的个案,但郝美玉一直没发言,一直在用心地记着笔记。
最后,朴主任点名道:“钟涛董事长。请您发表高见。”
钟涛一直克制自己不抽烟,一直不停地喝水。听到朴主任点名,他猛喝了一大口水说:“我想说的,大家都说了,我都赞成。我在这里开一张实验性质的方子。”他咕咕咕地喝了几口水后说:“我认为,要真正破解‘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政府对医院和医药公司重新进行定位很有必要,让公费医院真正成为医保医院,足额充足地保证医保药品,保证低价位的药品,让医保参保病人有药可用,让医保医院的医生无回扣可拿,但薪水要提高。我去过国外考察,许多西方国家医院提供的免费药物,实际上都是价格非常便宜的常规药物。将一部分医院转为真正意义上自负盈亏的医院,真正体现商品经济职能,体现市场经济规律,让它像商场一样地管理,像酒店一样地管理,也就没有人再去追究什么商品名,什么促销了。”(敬请关注《绿处方》……34)
(连载34)“大家想想,什么行业没有虚高?什么行业没有回扣?就是政府给人调动完一个工作,完事后也要喝个感谢酒嘛。所以,我说,对于医药回扣,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人鼓了一下掌就戛然而止了。他朝那个掌声的地方望去,没有一个人有表情,他接着说:“烟,酒,价格高,虚价,为什么没有意见?因为人可以自由地选择。为什么病人面对一瓶远低于贵妃醋价格的葡萄糖水会有那么大的意见,因为病人没得选择!因此,如果我们有真正意义上的医保医院,又有真正市场规则的商业医院,病人可以选择,这种怨声不就下去了?”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除了医院的定位问题,医药公司也同样存在定位问题,可以由政府统筹建立极少数几家医保用药公司,分医保产品线组织货源,医保局直接将货款打至公司,做到一个产品同一个政府规定的价格,一个医院只有一个同类药品,医生没有了选择也就没有了回扣一说,公司也能在薄利中正常运转了。对于没进医保的品种,非医保公司参与市场游戏规则,政府只管一件事:质量!”
短暂的沉默后,会场爆发出阵阵掌声。
  钟涛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是一间足有二十多平方米的房子。他的办公桌正对着门也正向着东方,符合紫气东来的民间说法。在他办公桌的左侧,是一条棕色的真皮沙发,沙发的上方,是一排镜框,框里镶嵌着钟涛和省、市、厅领导的合影。他办公桌的后面,是红色的衬底背景,景中隐着暖红色的灯光,灯光中映出一个大大的“佛”字:用钟涛的话来讲,佛即善,善即良,良乃良心也,用修正药业的话就是“做良心药”。在他桌子的右边,是一大排红色的书柜,书柜里按书的类别分别陈列着医药学专著、哈佛的经济管理和三国演义、红楼梦、孙子兵法等名著。办公桌的左边是一台红色的电话和白色的电话,右边是液晶屏的20寸电脑显示器。在他办公桌前方紧挨门的右部,是闭路录相闪示屏,他可以通过手中的摇控器随时切换画面,随时查看到工作间任何一位员工的工作情况。
钟涛的视线停在了电脑屏上:为什么浙江临门乐医药公司回春灵一号的销量出现明显下滑呢?他拨了一个内线电话,销售部经理曾子铭就进来了。曾子铭进来后在钟涛办公桌前两把棕色真皮坐椅的左边那一把坐了下来。“回春堂一号销售形势如何?”钟涛见曾子铭坐下,没有给他倒水,就问。“最近三个月,都只有百把万的销量,跟上季度相比下降了20%的样子。”曾子铭看了一眼自己白衬衣上红色的领带。“为什么?”钟涛也看着他那红色的领带问。
“过去,临门乐医药公司是个大户。可现在变成小户了。我这个月专门坐飞机去了一趟浙江,见到了临门乐的安长保总经理。安总说,下面的客户反映。说这个药对治疗前列腺炎和前列腺肥大效果确实不错,对提高性功能也很见效。可有一些性功能障碍患者反映,用了以后副作用也不小,甚至让女方不舒服,有个别病人用了以后觉得心慌,有时还感到胸口堵……”曾子铭想了一下说:“根据质量跟踪和调查的结果,有这种胸闷感的批号只有20060204。”
“哦。还有这样的事?”钟涛感到有点意外,不应该有心慌胸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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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送检?”曾子铭想。原料是我们买了以后发给厂家,我们再以每盒1元钱的加工费支付厂方的,厂方会不会不按生产要求来呢?
钟涛想,胶囊制剂抽检合格率本来就很低,我们又是买的批文,如果抽检不合格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钟涛又想,中成药制剂,出问题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小毛病让代理商去摆平也无妨,反正每个代理商都有市场保证金在贝思特。贝思特又是收到款后再发货,永远掌握着主动权。
他有点吃不准,就又打了一个内线,让质检部长过来。
质检部长姓蔡,是上世纪70年代末的老药科大学生。蔡部长留一个齐耳短发、着一件深蓝色上衣。她进来向钟涛微微弯了一下腰,喊了一声“董事长”。就站在曾子铭的身后。钟涛指着曾经理右手边空着的椅子,很客气地说:“蔡老师,您请坐。”钟涛在公司里,对比他大的所有人都称老师,这使员工感到温暖。蔡老师坐下后,钟涛问:“蔡老师,我们代理的这5个品种,客户回访和满意度调查还在搞吗?”
蔡老师非常认真地说:“最近44天,我们对5个品种进行了7个省15家客户的电话和问卷。从反馈的信息来看,客户除了要求包装希望更好点,没有提出别的意见。”
钟涛又问曾子铭:“曾经理,你听到的客户意见呢?”“和蔡老师的结论一致,希望能改进包装。”他完了又补充道:“回春灵,浙江的信息刚才我已说了。”     
钟涛转向蔡老师:“回春灵,这次访问的15家客户反响如何?”       
“是老品种了,一直反响不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看了看说:“不过,在最近44天的回访中。我们只访问了太和一个市场。批号为20060810,他们说:“没嘛事。”
钟涛思考了一会,很严肃地说:“药无小事,事关生命。浙江市场反映20060204批号这批药的不良反应,已超出了我们的说明书,也超出了我对中药的认识。”他在电脑上检索了一会,笔在台历上写下“回春灵送检”后说:“蔡老师,20060204批号库里没有了,我的意见,将最近进的三个批次赶快送检。但要和药检所的杨副所长说好,化验时不要电脑联网,以防万一,如有问题,我们马上去找厂家。”没有一个贝思特的员工会想到,就在省药检所检验结论“三个批号全部合格”后的第二天,一桩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在望海县的一家美容院,一位48岁的法官在和一个小姐进行性茭易时,光腚死在了小姐的身上。尸检结果:死因与回春灵一号有关。公安局在死者的包里找到了剩余的回春灵一号,批号为20060204。
国家药检局很快发文,查验所有批号为20060204的药品。各地检验结果惊人相似:中药配方讲究“君臣左使”。0204批号回春灵内居然少了“臣”的成份,和药品批文中的主要成份有了差异,被定性为“假药”。药检部门在调研查处接受委托生产回春灵的康尔其美药业时,一个员工承认是他因工作疏忽忘了下料,发现后又不敢说,就悄悄地把那一麻袋药材在厂外处理了。贝思特因违规购买批文、销售假药,处以317,8万元罚款,赔偿死者人民币50万元。赔偿未出现事故却有证据证明服用过20060204批号药物的患者98,03万元;企业停业整顿。企业法人代表钟涛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 
郝美玉坐在印计身边,看着一排排从车边掠过的房子,她感慨万千。
她微微地靠在副驾驶座的椅子上。四年医药代表生涯的情景一幕幕掠过:第一次和杭海办事处的代表在青春茶楼把茶共欢颜,第一次去凤化的大雨倾盆,第一次组织医生的活动,第一次在火车站见到接站的印计,第一次听钟涛讲产品知识……“真快啊,四年了。”郝美玉感慨道。“是啊,真快。今晚,你就要走了。”印计脑海里闪出和郝美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声音很低地说。“真没想到,我会挺不下去了。”“如果你是我老婆,我也绝不会允许你做下去了。” 
“为什么?”
“一是一个女人与狼共舞总让人担心,二是医药代表这个职业快到头了,越早转向越好。”
郝美玉沉默了一会,忍住将要流出的泪水:“我没想到,秋莎姐会离开……”
“我也没想到,你会考回中国药大去。”
郝美玉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们还会见面吗?”
“会。”他停了停说:“我和涛哥都不会忘了你。”
印计在狱警处为郝美玉办理完探监手续。
郝美玉在一个狱警的引领下来到会客室。
郝美玉坐在那张掉光了漆的长条木凳上,双手搭在苍白得脱色的大长条方桌上,看着剃着小平头穿着囚服的涛哥,她鼻子一酸,哭了出来,她知道钟涛最不喜欢平头。
钟涛坐到她的对面说:“考上研究生了,还哭。”钟涛也是昨天才从华夏梅口中得知的,在钟涛服刑的日子里,医药公司重新获准开业。华夏梅打理着公司,一有空就来探望他。
“我觉得你很冤。”她没有在意站在钟涛身后的男警在望着她,带着一脸的哭腔说。
“那法官死得才冤呢。”他摊开手说:“我出去,继续做我的董事长,他不能再当法官了。教训给了我常人没有的财富,我应该感谢上帝。”
“我应该感谢你!而不是上帝。”她擦拭着鼻子,望着他那宽大的棕色眼镜,又哭了起来。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钟涛右耳垂旁那豆大的棕色痣说:“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妈不可能重新站起来,家人不可能住上新房,我不可能有侄子……”    
“是吗?”钟涛吐着烟圈。
“是的,如果没有遇到你,妈妈可能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可能辍学回家务农了。”郝美玉想起天上人间,沉浸在那个绝望而又惊喜的夜晚。
郝美玉在与钟涛重逢后,曾有过将自己的第一次还给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想法。可当她知道贝贝不是秋莎和钟涛的小孩,是钟涛在秋莎的姐姐和姐夫车祸中去世后,主动将当时才3个月的贝贝接到江海抚养时,她感受到了钟涛伟大的一面,感受到了钟涛对秋莎的情,她才放弃了原有的想法,甚至为自己幼稚的想法好笑。    
“人总会遇到困难,总要面对困难,灾难总会过去。”钟涛用夹着烟的手点点自己的头:“我没有沮丧过,真的,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当做一种人生的积淀。”
“到时间了。”那警官没有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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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美玉将一个存折和绿色的打火机从包里拿出,泣不成声地说:“涛哥,这是早该还你的。”
钟涛接过存折,看到存折上用铅笔写着的取款密码,望着秋莎恋爱时送给他的打火机,他怔怔地站立着。
郝美玉哭着说:“还记得七年前吗,记得天上人间的那个女孩吗?那个一心想救妈妈的女孩……”
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城市的上空。印计下了车,用手放在眼前遮着光,在军华宾馆的大门前仰视着这座见证他辛勤劳作的建筑。他没有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也没有去乘电梯,就这么一步步地从安全通道向上走着……或许,这一生是最后一次来这了。他这么想着,汗水顺着他的背往下淌着,白色的衬衣一块块变成肉的颜色,紧紧地匍匐在他的身上。印计从办公室的柜子里取出一把螺丝刀,看了看红色已是斑驳的刀柄,拖起一把木椅,来到走廊,他站了上去,在凳子上晃了一下,然后用螺丝刀在那块铜牌后撬着,咣……的一声,铜牌很不情愿地掉到地上。他拾起,用手抚摸着铜牌上“绿保康药业江海办事处”的字,“哎……”地一声叹息,将铜牌拎了进去,放进纸药箱……
印计坐到他的办公桌前,点燃一支烟,让思想漫无目的地游荡。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打开一看,是一条163网站发来的提示信息:“请读来自郝美玉的邮件,标题是《祝贺您出任市场部经理一职》。”他笑笑,将手机重新放回桌面。(敬请关注《绿处方》……35)
(大结局)
印计将轻飘的身子紧紧地贴着黑色的转椅,生平第一次将脚放到办公桌上,小角度地晃动着。桌子上,半个月前的《晨报》再次映人他的眼帘,记者卫剑梅的新闻标题字字如雷:《29个院长被抓……医药反腐大幕拉起》。新闻稿的右侧,配有29个院长和18个药剂科、器械科主任的大头照,附一医院琅副院长和附三医院药剂科陈主任的脸变了形。   
印计闭上眼。“你回总部负责市场部,办事处暂时撤掉……”周副总电话里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问自己:“是暂时的吗?暂时又是多久?
风过雨过雷声过后。我去哪找回这些昔日的兄弟……”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敲门声响起。印计从椅子上下来开门。    
“哎!你们还没走?”望着张红军和王虎,印计一脸的惊诧。       
“路过,看到你的车,就上来了。看你有什么东西要我们帮你搬的?” 张红军说。
王虎扫了一眼室内,柜子都是空空的了,桌子上零散地有些东西,不多,桌子下,两个绿保康药业的白色药箱很是打眼,一个张着血盆大嘴等待着食物。一个懒洋洋地抱着办事处的招牌。王虎问:“印经理,是明天走吗?”
印计点了点头。将大鸡烟甩给王虎和张红军。张红军将烟握了一下,要还给印计,说不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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