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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企业招收职工当然优先考虑本乡本土的农民;而且论体力活的话;挖煤的工资怎么说都比其他地面工作比如建筑小工来得高;“煤炭黑又黑找钱了不得”的农谚就是这么来的;寒叔之所以上煤矿山干巴堂;也就是因为有这么个归在乡镇名下的棉花矿。
高工资往往意味着高风险;一次瓦斯爆炸让棉花矿成了彻底的死亡之地;别说井下的工作面;就是运输巷道也全部崩塌;井口十米外的厂房都被巨大的冲击波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时候;我正在读六年级;棉花矿出事的消息让我眼前一黑差点就昏了过去;要知道在那里上班的寒叔当的是“挖匠”;就是在工作面挖煤地“师傅”;而且出事时正好是他的工作时间;也就是说;他不比那些拉煤出井的“拖匠”;连正好拉煤出来错过瓦斯爆炸的侥幸都没有。
觉得天崩地裂的我一口气跑到了棉花矿;却没等到不自量力的去搬那些大块小块的石头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寒叔居然没事;据说他是因为拉肚子没有下井这才逃过了一劫;全场职工正好当班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命大福大捡了条小命;其余的没一个能够逃脱。
营救工作仅仅开展了三天就宣告放弃;因为煤井破坏得很彻底;不分昼夜的三天时间仅仅清理出二十多米的巷道;挖出了五个工人;完全没救;死状惨不忍睹。
那种情况下;营救工作已经是全无意义;而出了这么大的接近绝对死亡的重大事故;棉花矿可以说已经彻底的报销了;根本就不可能再度生产;清理巷道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那一次瓦斯爆炸;直接间接造成的死亡人数过百;以讹传讹越说越夸张;“万人坑”的名号不胫而走;有人还信誓旦旦的说每逢夜晚和阴雨天气就有无数的鬼魂在这里哀号游荡;渐渐的;这里就成了一个恐怖地带;就连在小煤窑上夜班的民工宁愿多花时间多费脚劲都要绕着走的。
“靠;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个鬼井么;就跟鬼屋鬼楼什么的一样;都只是鬼故事的必备场景而已;情妹子别怕;有我在;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靠近你!”
黄天佑听了万人坑的来历反而来劲了;拍着胸脯作大义凛然状;只差没说妹妹别怕哥哥的胸膛借你靠之类的废话了。
“你怎么知道辛若羽在这里?”
和黄天佑不同;黄雨妃的面色居然有些凝重;诡异的感觉再次出现;莫名其妙的;又有寒意从脚底升起;我不由得把暗影搂紧了些;老实说;小女子怕怕。
“当然是引魂香的作用啦——哦不;抱歉抱歉;职业习惯;装神弄鬼的说——当然是推测啦;很简单的;万人坑么;可不只是当年的棉花矿;这可是煤矿山的乱葬岗;很有名的哦!”
马秋铃地解释的确简单;这里因为“凶名在外”;早在这几年成了煤矿山的抛尸灭迹的好地方;没办法;煤矿山每年意外死亡的人实在是不少。
打架斗殴死的;做贼被打死的;被谋财害命死的;病死老死的;更多的是小煤窑出事死的;有很多就会被深更半夜弄到这里来往洞子里一扔;要么自行腐烂;要么被野狗吃掉;反正不会有人来看来发现什么猫腻;绝对的一扔百了。
“总有一天;这里会变成名符其实的万人坑!”
马秋铃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甚至让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她的话;我信。
煤矿山的治安本来就差;不管是什么情况下的非正常死亡;私人老板和相关的人都不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抛尸甚至毁尸的事情并不是稀罕事;关于万人坑成为乱葬岗的事在干巴堂本地人当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曾有耳闻;还为此恶寒了好久。
“辛若羽虽然也是攀西人;却是来自山区;出事后也没有人给他交纳医院费和承办后事;他的老板甚至装聋作哑根本就当他旷工;连他的家人都没有通知;这种情况下;医院不可能让他安安稳稳的躺在太平间里等人认领;这万人坑应该是他唯一的去处。”
“你是说……医院把他的尸体搬出了太平间扔到了这里?”黄天佑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就勃然大怒;“无稽之谈!”
“小样儿刚工作不久吧?现实是残酷的;煤矿山的黑更是超乎你那可怜的想象;还以为医者父母心呢;幼稚!”
马秋铃冷笑;冷淡冷漠到冷酷的目光迎向黄天佑;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而黄天佑咬牙切齿的发了一阵狠;然后就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也许;作为矿山急救中心地医生;他其实也见多了“不见医疗费不动手术不开药”的残酷现实?
“就凭你那个很现实的推测;你就确定他在这里面?”
说话间我们已经站在了万人坑的面前;黑洞洞的井口散发出一股腐烂地恶臭;肠胃好一阵痉挛;我差点就吐了出来;还好;黄雨妃的问话让我分神;感觉总算好了点。
“不管是推测还是确定;我都要走这么一趟;这是我的工作;哪怕就是装神弄鬼;也得有那么点职业道德不是?”
马秋铃说不出什么味道的笑了笑;咔嚓一声百宝箱一开又关;手里已经多了一只精巧的手电筒;开关一按灯光亮起;居然是一种诡异的绿色;看上去非常非常的碜人;鬼火似的。
“不好意思;这慑魂灯我只准备了一盏;你们也没必要陪我进去演戏;还是在这儿等我好了。”
马秋铃说得是轻描淡写;拒绝同行的意思却很明显;我不由得有点怀疑;这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正大光明的借口;为的是阻止我们对她的驱魔行动进行观摩?
“没关系;照明设施嘛;我有!”黄雨妃突然就眉飞色舞的笑了;很得意地样子;“从网吧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有好戏看;顺手在二楼小卖部买了三个矿灯;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太好了!”黄天佑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我一定要进去看看;辛若羽是不是真的像你说那样被扔破烂一样扔到了这里!”
黄雨妃什么时候去买的矿灯我怎么没留意到她又怎么知道会用得上?
我看看得意洋洋的黄雨妃;看看跃跃欲试的黄天佑;看看面沉如水的马秋铃;再看看怪兽大嘴巴似的万人坑;哭丧着脸弱弱地哼了一声;蚊子叫一样。
“哪啥;我不去行不行?”
第二十九章 尸变从月光浴开始
到底还是进去了;尽管万人坑鬼门关般的阴森可怕;可是让我一个人呆在洞外等他们探险出来我更害怕;还不如跟进去走一趟;好歹也多几个人壮胆不是。
黄雨妃买的矿灯是最新型的射灯;不像老式矿灯那样笨重;甚至没有用来加硫酸的灯体;就一个小巧的灯头而已;不过电力倒是满充足的;开关一按灯光雪亮;三个矿灯居然把万人坑的巷道照得明晃晃的如同白昼。
恐惧一般是伴随着黑暗来的;现在光明驱走了黑暗;按说应该同时驱走了恐惧才对;可惜恰好相反;一路走来我是越走越怕;到后来就连牙齿打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巷道是当初抢险营救时清理出来的运输大巷;宽窄只可以行驶一架胶轮车;不高;一般人伸直腰杆刚好碰不到脑袋;弯弯曲曲的不知道到底有多长;雪亮的灯光也不过只能照到三四米的距离;然后就是拐弯后面同样是黑漆漆的一片。
这不是我害怕的理由;恐惧的来源是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碎的衣物;散落的白骨;残缺的尸体;腐烂的气味熏人欲呕;感觉就像进了没经过清理清洁的屠宰场!
马秋铃说得不错;这里的确就是个处理尸体的乱葬岗。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到了地头才是。”
马秋铃地声音还是低沉沙哑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她那所谓慑魂灯的灯光照向前面的某个角落;我们三盏矿灯同时照过去;明晃晃的灯光惊起了几个惊惶的黑影;有绿莹莹的眼睛一闪而过;也许是耗子;也许是野狗;全都飞快的往巷道里面跑掉了。
灯光所及比较宽阔;估计是当初用来错车的地方;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扶着巷道石壁吐了个翻江倒海。
又见故人;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
书生;昨晚才见过的书生再次得见;不过这次;他不是鬼;他有实体;确切的说;就是个尸体。
那明显是具刚刚处理不久的尸体;就随便裹了张白色的床单;已经被野狗什么的撕扯得有些凌乱;看起来床单里面的身体根本就没有穿衣服。
尸体并没有腐烂;床单也只是有些凌乱;似乎野狗什么的并没有对它真正的下嘴。
这只是一眼看去的大致印象而已;其实;我并没有看个清楚明白;我甚至没有真正的看清尸体的脸;不过我最直接的感觉告诉我;它;就是书生!
“真的是他。”黄天佑明显的倒吸一口冷气;“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的尸体没有腐烂也没有任何被撕咬的迹象?”
我扶着石壁吐得正欢;他们却毫不在意的凑上去看稀奇;还真不是普通人嘿;一个警察;一个医生;一个神棍;连反应都和我这个凡夫俗子大不相同。
“没什么好奇怪的;大概;可能;我找到他作怪的原因了。”马秋铃说得是轻描淡写;“如果想知道;你们不妨把灯给关掉。”
几乎是没有任何怀疑和质问;黄家兄妹的矿灯关了;我犹豫一下也关了灯;巷道里顿时回归黑暗;只剩下马秋铃地慑魂灯散发着碜人的绿光;幽冥世界的鬼火似的。
“看见了么?看他的额头……”
我定了定神;壮着胆子看去;看到的却是一道清幽的白光;白光从巷道顶端落下来;正正的照在书生的额头上。
“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是好奇;想想看;漆黑的废弃矿井里居然会出现这么一道白光;白光又端端正正的照在一个死尸的额头上;这情况实在是诡异哎。
“月光;这是月光。”马秋铃抬头看了看巷道顶部;“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里有个通风口直达洞外;这些天将近月半;月华如水哦;这月光照着了死人;而且还是个横死的人;弄出点动静来很正常的。”
是很正常;民间传说中可以和亡灵回煞相提并论的奇谈怪论不少;其中有一个就是僵尸的形成;据说僵尸不一定要葬在至阴至煞至凶之地才会出现尸变;照了月亮或者太阳的尸体同样会产生变异;那就是所谓的“日精月华养僵尸”。
“你是说;它变成了僵尸?”
我瑟缩了一下;惊异多过了恐惧;如果书生真的因为月光映照变成了僵尸;那我昨晚见到的又是什么?
从来就没有听说僵尸和鬼这两种不同的灵异状态可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开玩笑啦;吓唬你们的;顺口说说而已;这是月光不假;不过月光照在死人身上也不算什么;月光浴而已……走啦走啦;稀奇也看了;古怪也看了;该回去睡觉了吧?”
马秋铃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我想干笑两声表示附和;嘴巴张开却迸出了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原因无他;一个黑影带着两个绿莹莹的眼睛一窜而过;不知道是个耗子还是猫啊狗的;反正是噌的一下就从书生的尸体上窜过去了;吓了我一大跳。
“出去;马上;快点!”
马秋铃明显的怔了一怔;然后声音就突然变得严厉而急迫;我和黄家兄妹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是本能的把矿灯在同时打开;然后就是动作一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明晃晃的灯光下;明明白白的;直挺挺的;书生的尸体一下子站了起来!
嗤嗤连声;书生的双手从床单中直接穿了出来;赤裸的肌肤上居然长了一层白毛;指甲却是尖利漆黑;看上去分外的锋利和诡异。
“僵尸!”
失声惊呼的是黄天佑;我正怀疑这个中了尸毒的家伙会不会跑上去问书生要个签名的时候;他小子居然第一个掉头就跑;窜得比兔子还快。
晕;整个一叶公好龙!
既然有人带头;我和黄雨妃几乎是本能的跟着发一声喊掉头就跑;还好矿灯电力十足;明晃晃的居然让我们一路飞奔出了鬼门关似的万人坑;洞外皎洁的月光让我们松弛下来;总算有了停下来喘息的机会和心情。
其实我们进去得并不深;只是气氛太紧张以至于觉得这段路实在太长;就在我们三个弯腰喘息面面相觑的时候;我突然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出洞的;居然就只有我们三个。
马秋铃还在洞里;独自面对发生尸变的书生!
“我进去接她!”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起来的;怎么能扔下她一个人自顾自的逃命?
而书生;好歹也是故人;应该会给我个面子吧?
可是;我只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因为洞里传来的娇喝让我想起了马秋铃地身份;驱魔美少女;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凡夫俗子!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驱魔龙族召唤守护神龙地九字真言;驱魔美少女马小玲所向无敌的必杀技!
第三十章 驱魔只求心安
剧烈的爆炸声从万人坑里传出;地动山摇;一股灼热地气浪夹杂着不知道是烟雾还是灰尘的东西汹涌而来;我们三人一猫顿时成了滚地葫芦;跌得是晕头转向荤七素八;连矿灯都全摔地上报销了。
那阵势;和电视里的特效镜头有得拚。
“马小玲她没事吧?”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驱魔美少女会不会给挂掉了;黄天佑还算清醒;居然有心情鸡蛋里挑骨头和我抬杠。
“她叫马秋铃好不好;虽然她这九字真言召唤出来的守护神龙比电视里还要来得夸张;可是马秋铃就不可能是马小玲;就像我黄天佑不可能是况天佑一样……”
懒得搭理这个疯小子地喋喋不休;我自顾自的爬起来;却发现怀里抱得紧紧地暗影在皱着可爱的小鼻子乱嗅;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人性化的疑惑。
“你在搞什么名堂?”
话问出口我才觉得好笑;不管暗影有多神奇多神秘;可它终归是个猫猫;就算能听懂我的话;也不可能口吐人言来回答我的疑惑。
“它在嗅空气里不应该存在地气息;比如说硝烟火药味什么的。”
回答我的当然不是暗影;是黄雨妃;不得不说是个意外;这位警花按理说是专业人士;居然会摔得比我们还狼狈;明亮的月光下;她嘴角沁出的血痕清晰可见。
“你受伤了?不要紧吧?”
我觉得非常非常的不可思议;虽然爆炸产生的气浪着实不小;可在七弯八拐的巷道里转来转去的已经消磨了锐气和威力;也不过就是能把猝不及防的我们给推个跟斗而已;黄雨妃这个平时就该经常和危险意外打交道的专业人士居然会震得嘴角淌血;至于么?
还有;她说的“不应该存在地气息”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的语气会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当然不要紧;没想到她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吓我一跳;不小心让牙齿把舌头咬破了而已;你倒是该关心一下那位驱魔美少女;那么狭窄的空间定向爆破可不是好玩的;要是弄个缺胳膊少腿或者破相挂红就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莫名其妙的觉得黄雨妃说话的口气很怪;好像是……幸灾乐祸?
“承蒙你挂心;我没事。”
轻描淡写的回答传来;回头看时;马秋铃施施然的从巷道里走了出来;手中的慑魂灯不见了;身后却有一连串的爆炸传出;伴随着一连串的火光;看起来;她就像从一片正在发生爆炸的火海里走出来一样;简直是——
“哇噻;性感的毁灭女神;酷毙了;帅呆了;太有型了;我敢拿况天佑地名字和任何人打赌;你绝对是马小玲地嫡传!”
如此这般把况天佑地名字挂在嘴上的;除了黄天佑这个僵尸迷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可惜马屁拍错了地方;马秋铃地脸色蓦然冷了下来;活像黄天佑触动了她的某个禁忌。
“我说过;马小玲是马小玲;马秋铃是马秋铃;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看你长得也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没一点见识;连这位小姐也比不上!”
她说的“这位小姐”自然是指黄雨妃;只是这年头“小姐”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猫猫地公式化代表性称呼;她的话;居然有那么点刺头的感觉;似乎和黄雨妃互看不顺眼准备开掐来着。
不但话里带刺一下子就损了两个人;她还绕着黄雨妃转了个圈;似笑非笑的神色看上去很是古怪;让我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还是这位小姐明白事理;知道我玩的是定向爆破;不像某些看电视看傻了的笨蛋;动不动就把人和僵尸混为一谈;真正见到僵尸反而跑得比贼都快。”
从见到马秋铃到现在;我除了自我介绍捎带着让暗影打了招呼就压根儿没有介绍黄家兄妹;反正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更神经;要介绍该怎么介绍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到现在马秋铃也不知道他们是兄妹;更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事实上;这在煤矿山很正常;都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没有见面就自报山门递名片的情况;很多时候是朋友带着朋友凑一块儿吃饭唱歌乐和乐和;过后也只是混个脸熟;一般是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
萍水相逢;何必事事当真何必追根究底;不是很熟不是很合得来的人;谁会去关心别人的名字;有个绰号称呼什么的叫着就行了。
我关心的当然不是马秋铃对黄家兄妹的奇特态度;而是刚才那颇为震撼的场景;要知道尽管爆炸火光什么的热闹非凡衬托得马秋铃比马小玲还马小玲;却没有相应的冲击波传来;至少;我没有再摔个跟斗什么的。
幻觉;当然不可能;马秋铃走出来之后身后的巷道就全部坍塌;碎石乱坠尘土飞扬;把巷道封了个严严实实;万人坑算是真正的成为了历史。
这算是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