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爹……老爹!”一瞬间,陶镇长眼中挂满泪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看到有一个附在牌位上的天魂冲陶镇长招了招手,脸上满是慈祥。
“现在相信了吗?”我淡淡地说道,用手在他眼前一划,帮他将慧眼关闭。
普通人不惧法力,慧眼本就是被上天收回去的东西,要是长时间开启,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的,容易造成阳虚阴盛,因为开启慧眼,是要消耗掉阳气的。
“阿满,倒,给玄机子道长倒茶!”陶镇长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命令管家替我倒茶。
我对茶道还算是有一点研究,因为我师父平生就喜欢喝茶,拿着手上的干仓普洱茶,闻着这泌人心肺的香味,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马上搬离这里吧,今天晚上,我可以住在后院当中,你们把屋子里的大门全部关闭,成败,在此一举了。”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当中流露出一丝决绝。
“好。”陶镇长对我的话不再怀疑,赶紧跑到大厅,命下人收拾了一些东西,叫上女儿陶芳芳。岛大记扛。
“爸,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陶芳芳皱着秀眉不满道。
“家里闹鬼了。”陶镇长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以前不也是这样吗?又没有出什么事?”陶芳芳嘟着小嘴略显不悦,而后看了我一眼,气道,“是不是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我投给陶镇长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带人离开这里。
当下,陶镇长不再废话,拉着陶芳芳的手强自性将其带走,并跟我说道:“屋子我就不锁了,这样,一到晚上,你也有个挡风的地方,我们明天早上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这样倒也可以接受。
听着陶镇长一家驾车离去,我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把茅房破坏,显然对这东西的影响非常微弱,试想,这里可是不知道积累了多少的阴气,而阴气变得浓郁再转而变成怨气,里面的家伙必定怨念滔天。
要知道,对于冤孽而言,怨气比阴气对它们的增幅更大。
而从这口青铜铸成的便池来判断,此冤孽形成的大概时间恐怕距今至少也有个一千年左右了吧。
我暗暗伤脑筋,心说:必须得拔掉这里过剩的怨气才行了。
茅山术中,有一种方法可以把怨气转化为阴气,而一旦转为了阴气,就可以利用另一种阵法将阴气消除。
下面的冤孽如果没有了怨气和阴气,也就不会挺尸了。
接下来,我必须要做一件非常恶心的事情,找一根竹子,然后深入便池当中,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有人溺死。
在青铜所铸便池中写有几个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楚,但我却依稀能够辨认出上面的字迹,虽然有几个已经真的看不清楚,但是凭借着向张静雨学来的强大的脑补能力,我猜测上面写的应该是“皇室专用”四个字。
皇氏专用?这又是在搞什么鬼?莫非是什么皇帝掉进了里面淹死了?
我非常无语,我读过很多古籍,对于古代历史也很有涉猎,在公元前五百八十一年,确实有一位皇帝不幸掉进粪坑里摔死了,他就是晋景公姬需,他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名上厕所摔死的皇帝。
不过眼前这个,很显然不是。
里面的排泄物已经变干变硬,硬的犹如砖块一般,我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将里面洞穿。
没办法,我只能想办法尝试能不能先破坏这里的怨气结构。
站在茅坑前,我左手吸气,右手存气,想以掌心雷打乱这里的怨气结构,但是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里的怨气在慧眼之下并不能观察到很多,这就是让我疑惑的地方,明明怨气不强阴气不盛,却偏偏匿藏着一个鬼王级别的恶鬼。
只是我这一掌打过去,却犹如牛入泥潭一般,消失不见,连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我的掌心雷虽说只是练到中级,但是好歹也能够形成不小的威力了,没想到此刻居然完全没有效果。
在陶镇长一家人走后,四周显得一片寂静,但往往越是寂静,就越发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现在的我没有驱鬼道具,也没有合适的兵器,想要对付这冤孽,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有人吗?”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眉头皱了皱,此时此刻,我不想让人牵连进来,因为这次要对付的极有可能是鬼王,凡是与之有过接触的人,都势必会受到影响。
本想假装不在,不过很快的,我透过窗户,发现此人从大门外爬了进来。
“到底是什么人?主人家不在,非要爬进来?”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此人身穿一件白色布衣,下身是一条麻裤,脚上穿着七八十年代比较流行的解放鞋,寸头,面容刚毅冷俊,背上背着一个黄布袋,看样子就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小偷?”想到这里,我走上前去喝止了他,“你做什么?”
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屋子里会有人,爬到一半不觉停了下来,说道:“这不是有人吗?来来来,给小爷我开下门。”
“喝!这人是谁啊?如此理直气壮,还自称小爷?”我心里暗想。
“主人家不在。”我拒绝道,这种吊儿郎当的人,还是不要放他进来的为好,不然的话家里要是少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怎么跟陶镇长交代?
“我是来救人的。”那人脸色开始认真了起来,而后不用我请,自己就爬门闯了进来。
从此人那灵活的身手看来,显然还不是普通人。
“你是什么人?”我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人不禁引起了我的注意,“你跟这家屋子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准确的说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很快,我就要变成他的救命恩人了,当然也会是你的救命恩人。”来人玩世不恭地说道,且一语双关。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活不过今晚了,虽然我看出来你也有点能耐,但是呢,要对付里面那只鬼,可就有点难咯。”来人笑着说道。
听了他的话,我猛地一惊,此人听口音不像是定陶镇人,更不是山东人,倒有点京腔味儿,他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还知道里面有只恶鬼,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看他年纪也就是三十岁左右,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你是……”我不由地问道,我要确定来人是敌还是友。
我刚才听陶镇长说过,后院那口缸是一个路经此地的高人要求挖出来的,也有可能一切都是那高人搞的鬼,有机会,我一定要把这个高人揪出来问个清楚,他肯定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说不定,眼前这个青年就是当初那个神秘人。
“乾坤圣手毛布衣坐下唯一弟子,姓毛名戏水,未请教?”来人自报了家门。
“毛布衣!”我心里一震,毛布衣,如果此人是我所想的那个,就好了。
要知道,乾坤圣手毛布衣,也就是那个牛鼻子,可是与人间阴司龙丘壑,散仙,以及昆仑山老道士齐名的四位民国道士之一,公认为民国时期道术最强的四位存在。
这四人统称为民国四道长。
第一百九十章 阳爆阵
“茅山上清派天一道长弟子,罗字辈,姓丁名守一,道号玄机子。”出于礼数,我回道。
“原来是上清派弟子,你也是为此事而来?”毛戏水打着哑谜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是的,我师父让我过来处理此事。”
“那就巧了,我也是我师父命我前来处理此事,说是今天晚上将会发生一场大事,此事不可避免,但是运用得当,可以适当拖延时间。”毛戏水对我说道。
“怎么个拖延法?”我心里一喜,觉得遇到同道中人实在是太幸福了,再加上这毛戏水一脸刚毅,看上去无比阳刚,长得也帅气,我自然不会拒绝跟他一起合作的。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成功的机会。
“道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在一边看着就行。”毛戏水似乎对于自己的道行非常有自信,居然不需要我的帮助,想要一个人完成此事。
“哦?敢问你现在是处于什么境界?”为了制定接下来的策略,我笑着问道。
不出意外,接下来毛戏水将会与我共事几天,我自然要对他多做一点了解,这样的话好把他的战力计算进去。
经过一年时间的修炼,我的道行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心通初级的境界,已经进入了慧通段的门槛,只要再往前进一步,便是人人道之的高攻大师了。
“耳通境界!”来人一挺胸,洋洋得意地说道。
“耳通?或许还行吧,平常人要修炼到耳通境界,短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不过接下来,我希望你辅助我,我来主导整场法事。”我笑着说道,也不说穿自己现在的道行。
耳通境界吗?那可是我一年前的修为,如今被师叔一顿严厉的**,我已经达到了心通的境界。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年时间差,要知道,如果没有慧根的人,就是在耳通境界穷其一生,也难以逾越到心通的境界,鬼通段和惠通段中间,可是有一条鸿沟相隔,我也是因为运气好,外加有师叔的**,才能够在某一天突破到了心通境界。
当然,这跟我刻苦的修炼,也是分不开的。
“我来辅助?我倒要问问,你如今的道行达到了何等的境界?”毛戏水说话的时候有股文绉绉的意味,“我读书读得多,手持大学本科文凭,你骗不了我的。”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他还是一名高学历者。那么也就是说,他虽然年纪比我大,可能学道比较晚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学的道?”我问道。
“毕业之后,二十三岁,如今已经学道五年了,也算是略有小成,达到了耳通的境界。”毛戏水沾沾自喜道。
确实,二十三岁学道,仅仅五年时间,便达到了耳通境界,这确实可以称得上天赋异禀。要知道十八岁以后,便已经错过了学道的最佳年龄,他能够后发制人,实在是难能可贵。
但是与我现在的境界想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哦?那么我更要奉劝你辅助我了,不然的话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毛戏水嘴角微微挑起,对于我的忠告不以为意。
“唉。”我叹了口气,有信心是好事,但是过度自信就会死得很快。
人往往学了一点本事之后就感觉自己很厉害,只有遇到过真正的困难之后,他们才会收敛,我无法阻拦毛戏水,只得让他去试试,然后失败了,再吸取教训。
可以看出来,毛戏水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
我跟着他来到后院,之后,他在我眼皮底下立了杆小黄旗,不出意料的是,小黄旗“啪”的一声断成了五节。
三长两短。
我看得暗暗心惊,小黄旗倒下或者折断说明眼前的事情是施法人绝对不能碰的,但是断成五节,我倒是第一次见识到。
我发现那毛戏水流出了一丝冷汗,讶异道:“怎么会这么厉害?师父留下的纸条,明明告诉我有应对之法的。”
“你师父还尚在吗?”我问道。
“当年被批斗了一次,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几年前,也就是九十三岁那年羽化登仙了。”毛戏水的表情有些悲伤。
“看来那一辈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去世了啊。”我摇了摇头,毛布衣是跟龙丘壑齐名的人,说起辈分,我师父师叔在他们面前也只能自称晚辈。
“看来我们两人都遇到麻烦了啊,你知道这次要对付的是一只鬼王级别的恶鬼吗?”我问道。
听完我说的话,毛戏水双眼大睁,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鬼,鬼王?”
“看来你也是不知,不过没关系。”我一边说,一边偷瞄了一眼毛戏水的法袋,只见他藏法具的地方就是他背上的那个黄色袋子,我眼尖,在他拿出小黄旗的时候看到了一样好东西。
“你这个盘龙骨能不能借我用用?”我微笑道。
盘龙骨,就是以蛇之躯剥去蛇皮,然后在太阳底下进行暴晒,等蛇风干了之后,把上面的蛇肉剔除,留下一整条蛇骨,再浸泡在黑狗血中七七四十九天,每日念诵咒文为它加持,时间一到,便成型了。
盘龙骨通体血红,有化怨为阴的效果。岛助有圾。
“你有何用?”毛戏水问我。
“要对付这恶鬼,就必须先化解它的怨气,你这盘龙骨有化怨为阴的效果,把怨气放出来,便可拖延它出世的时间。”我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个方法,与我师父留下的纸条上所说的一模一样,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一次,毛戏水终于开始正视起我来。
“你可以叫我丁守一,也可以称呼我为玄机子。”我微微一笑,而后不等他拒绝,直接拿起盘龙骨丢进了茅厕之中。
“轰!”让我想不到的是,那盘龙骨在进入茅厕之后,竟是燃烧了起来,我立马打开了慧眼,发现那怨气随着盘龙骨的燃烧而一点点转化为阴气。
怨气,在慧眼之下是呈黑色的水状,转化为阴气之后,就看上去变成了雾状。
盘龙骨因为吸收了足够的阳气,又被浸泡在黑狗血中四十九天,既可化怨,又可破煞,不过呢因为此次的怨气实在太大,连我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居然会突然燃烧了起来。
在毛戏水的法袋中还有三根盘龙骨,我一并都丢了进去。
“呀……”隐隐的,我听到那茅厕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
转头看了一眼毛戏水,我发现他的脸上肌肉在抖动,一脸心痛的模样。
不过也正得益于他的盘龙骨,使得茅厕当中的怨气减少了不少。
“这可是摆四象阵要用的法具啊。”果然啊,毛戏水心痛地说道。
“盘龙骨还可以再做,以后有的是时间,反正以你现在的道行,也摆不了这种大型阵法。”我适当地安慰道。
待盘龙骨燃烧殆尽,我准备了一堆柴火,从天一聚阳八卦葫当中倒出酒水洒在上面,继而画了张阴符催动阳气使其燃烧,最后丢尽了这便池当中。
带有阳气的火焰是焚阴的最好材料,当然了用童子血的话自然效果更好,不过如今天一聚阳八卦葫当中的酒水是刚刚加进去的,我倒也不心疼。
火势“轰”的一声窜起数米高,将毛戏水的脸映射的火红一片。
那些阴气在慧眼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毁,不过区区四根盘龙骨,还不足以化解掉这里全部的怨气,我目测了一下,四根盘龙骨,大概化掉了这里十分之一的怨气,也就是说还有十分之九寄存着。
可是眼下,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化解这股怨气了。
“看来还是不行。”我摇了摇头。
“听说过净寐泄怨法吗?”这个时候,毛戏水冲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我师父的驱鬼笔记中提到过,净寐泄怨能够化解缠绕在尸身当中的怨气,据他所说,人死后之所以会诈尸,多是因为死前怨气未消。”说着,毛戏水从法袋中拿出一个黑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泛黄的书籍。
这个毛戏水法袋当中的道具虽然没有我的多,但是每一样看上去都感觉非常厉害。
“这些东西都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毛戏水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麻烦你翻到有关净寐泄怨的那一篇,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对于毛戏水有一本驱鬼笔记,我倒是没有感觉到惊讶,一般职业的驱鬼道士,都会记录自己在驱鬼过后的体验以及心得,我师父就把笔记写在了茅山典故当中。
翻找了一会儿,我们终于找到了有关于净寐泄怨的篇章,上面的字迹非常潦草,很明显是某人的笔记。
净寐泄怨操作过程为:在棺材壁上凿九个酒瓶嘴大小的洞,用七十二柱引魂香在棺材周围插上一圈,故意留一个缺口,之后用礞石的粉末在尸骨上稀疏地撒上一层,再在棺材周围摆上一圈柳树枝,最后用一根香插在刚才那圈香的缺口上即可。
原理,所谓净寐,并不是说让人睡觉,而是有“让死者入土为安”的含义,茅山术认为,死者诈尸,是因为身体三魂七魄没走干净,用这个阵法可以将体内残留的魂魄完全冲出身体,刻的九个洞,叫“阴闶(kang)”,即泄阴的管道。
传说诈尸,大多是由于死者死的不甘心从而心存怨气所致,而这“阴闶”,就是专门用来释放亡魂怨气的。
上面写的有理有据,且连原理和用法都注明了,实在是非常详细。
等我的道具运到之后,一定要把这净寐泄怨法记录到茅山典故当中去,好流传到后世让更多的道门中人能够看到。
按照上面的步骤,我耗费了一些精力和时间找了一个铁锥和榔头,花了数个小时,与毛戏水一同在青铜上砸出了九个孔,而后围绕青铜插上香,留下一个缺口,把礞石灰粉末洒向便池当中,最后用柳枝在周围摆上一圈,在缺口处插上最后一根香。
我也不知道这种化怨为阴的方法到底奏不奏效,但是当下也只能试一试了。
打开慧眼,我发现怨气以非常微弱的量在往外流,这种情况就好像是有一西湖的水,你却只拿一根管子在里面抽水。
水是抽出来了,但是西湖的水何其多,这要抽到何年马月去?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或许还能够把这里的怨气全部卸去,但是当下情况紧急,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吗?
我叹了口气,不过怨气卸去总比没有好。
“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啊。”我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此刻,我身上能用的就只有盘龙拷鬼棒以及脖子上带着的死玉,天一聚阳八卦葫当中的酒水刚才已经全部都倒进去用作焚阴了。
做点什么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我拿出师父给我的那张正阳八卦符。
“这是……这种符我从来没见到过。”毛戏水眼睛微张,他学道的时间不长,只有区区五年,且几年前他师父又死了。
也就是说,他这一身的本事基本上都是看驱鬼笔记自学成才的,没有见识过正阳八卦符倒也可以理解。
“正阳八卦符,以三合太极八卦之数达到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