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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中路私立协济医院怪谈-南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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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这、这是……”严央的声音突然变远了,变小了。
  孙正和路遐立刻明白过来,复读机摔到了地上……是因为震惊吗?严央看见了什么?
  “陆响!!!”严央爆发出一声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磁带里响起推搡的声音,几个小护士从远处赶来,叽叽喳喳开始劝架。
  “你告诉我……你刚刚推出来的这个人是谁?”第一次听见严央如此冰冷和充满杀意的声音。
  陆响似乎又被严央猛推了一把,连担架车也被推动了,车轮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脆而冷的响声。
  “是化验室的刘秦刘医生啊,她刚才下楼来见到我们尖叫了一声就突然晕倒了,马上就送进急诊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陆响受到的惊吓还没消退,刚开始说话还有些不稳和小声,后来渐渐大声起来,“严央,今天医院已经够乱了……”
  “来不及了?你是什么意思?”严央顿了一顿,或许是探手摸了一摸,“她死了?”
  刘秦死了?
  刘秦刚刚在一楼晕倒送进急诊室死了?
  那刚刚上楼,被路晓云追着进了手术室的刘秦又是什么?
  “路晓云!”只听严央叫了一声,这声音由远而近,他飞奔出去的脚步声也变得贴近起来。
  他捡起复读机朝哪里飞奔而去了。

STORY6 倒吊者

  那是一片倒挂的尸体,绳子紧紧地缠绕着他们的腿部,像倒挂的风铃,一串串的……

  23
  桐花暗事件记录2003—2005(四)
  记录人:杨菲(2004年—2005年 护士)
  2005年12月3日。
  我听几个老护士讲过医院里以前有这么本记录,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东西,而且它今天居然到了我手里。
  也不知道院长想知道些什么,我和邓芸一直闹矛盾,大家也都知道,我在这里说她什么,大家爱信就信,不信就罢了。
  医院里闹鬼的事,听说过,也有人真的见过。老护士说以前可严重了,后来有次闹大了,医院那个老妖婆死了之后就见得少了。
  老妖婆是谁我倒也不清楚,医院里留下来的老护士好像也不多。据说这记录以前是记在另外一本上的,不知上面是不是记了什么,护士们对这玩意儿可好奇了,就是没人敢去拿来看。
  我要写的这个事情,还是要从邓芸的事儿说起。
  我承认,邓芸和我的矛盾是从我家小王开始的,我家小王看不上她,她要记恨我,我也没办法,我和小王是之后才好起来的,可是小王一开始也没对她有什么想法呀。
  她这个女人吧,我不好说,有点儿那啥,挺多变的。你想想,过了才多久啊,两个月不到吧,人家就说她又看上前几天来住院的一个病人了。我们护士是不能跟病人随随便便的,她却三天两头没事儿就往那个病房跑,还老是晚上去,谁不说闲话呀。
  最开始是听说那个病人是前几天做了手术,在住院部三楼哪个房间住着,邓芸本来是负责四楼的,有天不知怎地帮谁代了一下晚班,后来就申请给调到三楼了,而且也都是上晚班。
  过了没几天,就有谣言传出来,说她跟有个病房的男病人打得火热,晚上老爱去那个房间。这也怪她自己,她就是个大嘴巴,有点儿什么事都爱炫耀。
  这种事传出来,大多还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听说那病人个儿长得高,面目清秀。她没事就夸说那床的男病人气质特好,和和气气的。
  这种男人估计也是瞧不上她的,怕是她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别人问起那病人得的是个什么病,要住多久,她又一概答不上来。要去查名册,她也支支吾吾不说个名字。问起具体哪个病房,她也只说三楼,就三楼走廊尽头那个。
  有几个小护士围着去看了,也没发现像她说的有气质的男病人。后来我转念一想,她肯定就是编个故事想气气我呗。
  就是两天前,邓芸失踪的前两天,我在主楼碰见过她一次。
  当时205的病人的病历资料不知怎么缺了一份,我去外科问问,出来时正好撞见邓芸和陆医生在说什么,赶紧就往回走,结果电梯迟迟不来,眼看着她和陆医生说完话也朝电梯走了过来。
  还没到跟前呢,就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两个人站在那儿等电梯很有点儿尴尬,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冲,不知她什么时候开始抹这么浓的香水,我转身就想走楼梯下楼,结果电梯“叮”的一声就开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和她一块儿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本来气氛就僵得很,结果电梯也装怪,按的明明是一楼,它却在向上走,我低头看着地,不想搭理她。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来。
  我低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反应,抬头一看,六楼?电梯门前空空荡荡的,整个六楼也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只好赶快按了好几下一楼,电梯门这才缓缓关上,慢慢往下去了。
  走到一半,她不知怎么就突然开口跟我说话了。
  “说也奇怪,那天我坐电梯也是这样,按了向下,结果它走到六楼,打开门来还没人。”她的声音很沙哑,显得很疲惫的样子,“你说是不是没牛俊�
  我心里不痛快,就回她:“这有什么说模戳说缣荩峁肿呗ヌ萘诉隆!�
  “那电梯也该先到六楼再下到三楼开门接我们,再到一楼啊?”她不依不饶地。
  我哪里想跟她在这个电梯不电梯的问题上纠缠啊,电梯一到一楼,我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回住院部了,感觉那种俗气的香味还在我身上逗留了好一会儿。
  这是先前第一次碰见她,那时没觉得什么,就只记得她看起来挺疲惫,抹着像花露水和香油混合的浓烈香水。
  过了两天,我才真正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值晚班,深夜都快12点了,201房02床的病人跟他家属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闹起来,吵得隔壁床的病人都睡不着,小张在帮忙协调,我去楼上请护士长过去。护士长就让我在楼上帮忙把剩下的几份病人资料整理了。
  往常医院人多挤不下的时候,三楼的走廊上摆着好几床挂着吊瓶,今年这时候还挺冷清。临近午夜,空空荡荡的走廊吹着冷飕飕的风,墙面破旧,要么大片大片地脱了皮,要么全是蹭上的灰印子。
  我还在想今天晚上三楼谁看班,结果抬头就看见远处走廊里有个人影一晃一晃地走过来,模模糊糊的。
  还没看清楚是谁,那股花露水和香油混合的味道就窜进了鼻子,好巧不巧,居然是邓芸。走近了一看,我吃了一惊,才两天不见吧,她整个人就像瘦了一圈,皮肤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尤其苍白,灯光在白色护士服上打上几块阴影,更让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像浸在阴沉沉的气氛里。
  “你怎么在这儿?”她开口问我,声音依然很沙哑。走廊本来静得像睡着了,她一说话,整个走廊都被惊得动了一动。
  “2床又闹毛病,护士长看去了。”我懒懒散散地回答她,反正到了两三点我也准备回去睡觉了,和她也待不了多久。
  她定睛看了我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看我今天化的漂亮吗?”
  “什么?!”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只见她眼睛上浓浓的一圈黑眼圈,皮肤白得跟鬼似的,嘴唇也冻乌了一般。
  “还不太会化。”她见我仔细瞅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练习练习呗。”
  原来她说的是化妆,大半夜的化什么妆,还化成这副鬼模样,香得都臭了,我干脆就不说话了,任她在那儿低着头摸自己的脸摸了好一会儿。
  忽然她头一抬,惊叫起来:“他叫我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铃没有响,也没见着哪个床的灯亮了,便转身奇怪地看着她。
  她把手指放到嘴上:“嘘,我偷偷告诉你,那是个不能提名字的病房。”
  “什么?”
  她突然一笑:“那天我在对面,瞧见他站在窗户里,朝着我笑,就像开春时候的太阳,可暖人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带着那个似笑非笑、回味什么似的表情,幽幽地转身朝着三楼走廊那边去了,整个人都飘飘忽忽似的。
  什么不能提名字的病房?什么“他”?简直莫名其妙!这个女人疯了不成?!
  “咚咚。”远处传来敲门声,也没听见有人说话。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边走廊尽头,伸手推开了门,然后整个人也飘飘忽忽地进去了。
  门大概轻轻关上了,所以没听见关门声。
  看她进去了,我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趴在那儿等护士长的消息。趴着趴着,就开始犯困了,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正迷迷糊糊,感觉一股香臭香臭的味道飘了过来,脑子里当时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但下意识地就觉得……是邓芸吧?
  那个香味飘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她发出声音,我因为太困了,脑子就像鸡啄米一样不停在点头。
  我不记得那个时候有没有跟她说话,隐约觉得好像问了她一句,邓芸啊,护士长回来没有?
  她也没有回话。
  只觉得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托住了我的脑袋,冰得厉害,又软软的……当时太迷糊,只觉得大概是个女人的手,是邓芸拿手托住我的脑袋了。然后脑袋上又觉得被什么蹭得痒痒的。
  耳边有咕咕的声音,像是谁想说话,但是卡在了喉咙管,憋得慌。那声音断断续续,小得像根缝儿。
  我的脑袋被磨蹭得酥麻酥麻的,也可能是太困了的原因。我下意识地去抓脑袋上那个东西,就那么狠狠抓了一下,然后猛地就惊醒了。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找邓芸,但是四下一望都没有看见她人,还以为是她已经走了,但回过头来,看自己刚刚抓下来的东西,天啊,真是吓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手里不知怎地抓着满满一把头发,乌黑乌黑的,发根缠绕在一起干燥得发黄。最重要的是,头发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花露水和香油混合的香味。
  我吓得赶紧把头发丢进垃圾桶,还死命搓了好久的手。
  我当时立刻去找邓芸,我想她肯定就在那个走廊尽头的房间。因为当时不清楚情况,就是被头发吓了一跳,我还壮着胆子去看。
  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病人打呼噜的声音都没有,静得怕人。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就觉得一路上都有那股难闻的香水味道,简直像雾一样迷了我的眼睛和脑袋,什么都看着模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慢慢地我终于走到了尽头,可是一到尽头,我就有些疑惑了。因为房间的位置比我从护士站看到的位置离走廊尽头还要远一些,而且,尽头是314,314住着两个女病人,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她俩正好都是我大姨的朋友,住院都住到一块儿了。
  没有男病人的。
  我又回忆了一下,总觉得当时看她推门的地方,是比314还要远一些的。
  我朝前走了几步,但314确实是这边走廊最尽头的房间了,过了314就只有空白的墙面了,倒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么破旧。
  我摸了摸那堵墙,脑子里又模模糊糊地回想起刚才做梦一样的情形。怎么她的手就托住了我的脑袋呢,怎么她的头发就在我脑袋上蹭呢?
  这是怎样一种奇怪的姿势才能办到啊?
  我当时疑惑着,心里就觉得一阵发毛,邓芸莫非真的疯了?还是赶紧回去找护士长吧!
  第二天,我又特地去314问了一遍,两个阿姨都肯定说晚上睡觉好好的,没有护士进来过。而我到处去找邓芸也找不到。
  故事就是这样了,我第一次写这个,不知道这样写行不行?
  而且我来医院也还不久,不清楚情况。可是护士长叫我不要乱问,晚上也不要乱跑。住院部三楼的班向来都安排得很仔细,想想也是,其他楼层的班我都做过,只有三楼,除了那次意外,还从来没有安排我上过,平时也基本都是护士长在负责三楼的病床。
  可是三楼是不是有个不能提名字的房间?真的有那么神秘?
  还有邓芸,这两天怎么也还没见着她?我可不是担心她,但是那天抓了她一把头发,觉得挺不好的。
  附:其后邓芸一直没有出现,医院就此事对三楼当晚住院病人进行了调查,没有得到相关信息,调查不了了之。
  磁带在复读机里转着,除了哽咽般的噪音再也发不出别的声响。
  两本记录簿和地图都摊开在桌子上,本来低低照着的手电筒此刻却骨碌碌地从桌上滚了下去,摔到地上。
  “啪”的一声,好像惊醒了两个茫然的人。
  路遐拾起那个手电筒塞到孙正手中,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所有线索了,我们尽力了。”
  孙正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心底也觉得一片凄凉。
  “从这篇记录上来看,他们提到的那个老妖婆肯定是刘秦……那件事之后医院闹鬼的事就变少了……这是不是说穴的问题应该解决了?”路遐嘴上这么说着,底气却不足。
  如果解决了,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解决了,怎么记录上又出现了入“穴”的情况?
  病人……315A病房……手术室……【誐就暧手機電孒書網】
  孙正撑着额头,隐隐觉得有什么就快浮出水面,但怎么都抓不住,还差点什么……就差最后一点点的线索……
  “她说的这个不能提名字的病房,就是315A?”路遐仍然在一旁自言自语地推断着,“肯定是的,那么,那个男人又是谁?这个邓芸消失了?”
  “可是这个315A是不存在的,这个护士已经去看过了,314就是走廊尽头的房间。”孙正提醒路遐。
  “对啊,这个房间是不存在的。”路遐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却闪过什么东西,“可是……”
  孙正突然一下子捂住脑袋,那种晕眩的感觉再次袭击了他,他推开桌子站了起来。
  路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孙正的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涔涔冒出,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他晃了晃脑袋,咬牙说:“我们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路遐左右四顾,又是焦急又是无奈,“我们还能去哪里?”
  “我不知道……”孙正又晃了晃脑袋,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往我脑子里钻……”
  路遐望着孙正,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冷汗映得他整个脸庞都似乎在发亮,忽然,他脑子里涌出一个大胆无比的想法。
  他猛地一下抓住孙正的手:“我们回三楼去!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
  “三楼?!”孙正几乎以为路遐也在犯晕,“这栋楼的三楼?”
  无数关于三楼的恐怖回忆瞬间涌了上来。
  好不容易逃了下来,好不容易摆脱那个三楼……那个沙沙爬着的,那个楼梯口的小男孩……和那个大门微敞开的手术室……
  回三楼?!怎么可能……
  “正,看不见的房间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到过什么?”
  孙正用力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拒绝回到三楼这个想法,还是不记得路遐的话。
  “我们在六楼,入‘穴’之前,我当时开玩笑跟你说过一句话。”路遐神色凝重,紧紧握着孙正冰冷的手,“对面的内科大楼有一个房间,是看不见的,只能在这栋楼的三楼才能看见。”
  孙正的眼神亮了起来。他隐约记起了这句话,就是因为最开始路遐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才让人觉得他胡话连篇,完全不可信。
  “你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再想想,刘秦当年为什么要让他们推着那个急诊病人去315A病房?和楼上进行的手术又有什么联系?我可以肯定邓芸说的房间就是315A,而315A和手术室绝对有着密切的联系!”
  手术室?
  孙正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脑海里一闪而过手术室微开的那个门缝,门后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在注视着,等待着,觊觎着……
  “我哥哥也是追着刘秦进了手术室,你想想,为什么三楼偏偏有个手术室(四),为什么就这个房间没有改造?这不是很奇怪的构造吗?”
  孙正的手缓缓抬起,指着楼上:“是的……刚才听见的‘它’的声音,也是从三楼传来的。”
  他的语调也十分缓慢,像是顿悟了什么,又像是在指证什么。
  这是不是路晓云给出的最后提示?这是不是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手术室(四)?
  路遐抓着孙正的手,几乎是因为激动将他向自己的方向一拉:“正,你看着我,你敢跟我回去吗?”
  孙正抬眼直视路遐,路遐的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你相信我吗?”路遐注视着孙正,两个人几乎是面碰着面,彼此急促的呼吸都混合在了一起,奮“我们两个人一起进来,就一起回去,一起出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孙正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的脸,一股奇妙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
  两个人从普通朋友到突然间同生共死也不过才一个晚上,明明有太多事情可以做,就像在阳光下最简单的散步,或是喝茶聊天,这些再简单再廉价不过的事,此刻却变成了最大的奢侈。
  两个人剩下的时间这么短,或许只够他们从一楼跑到三楼。
  暗流涌动,医院里的迷雾在周围久久徘徊不去,黑幕里浮现的片片黑影也似乎在幕布背后飘动着。
  孙正突然感到一股力气扣紧了自己,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突然被压缩抽空,几乎鼻子都贴着鼻子。
  “我一定会让你出去的。”路遐低头对他耳语道。
  更多的话,路遐没有说出口。不等孙正有任何反应,路遐一手抓过桌上的地图和手电塞到口袋里,一手紧紧拉着孙正,猛地拉开一楼观察室的大门,逆着奔涌而入的黑暗飞奔而去。
  如果“它”来了,多半也会直接冲着我来,毕竟我身上的变化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别的东西来了,也多半会冲着我来。所以最关键的时候,我至少也能引开它们,这样就有孙正出去的机会了。所以,我也必须撑到最后一刻。
  做着这一系列举动的时候,路遐的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话。
  孙正临走之余,跌跌撞撞只来得及拿下复读机,一边往怀里揣,一边觉得大脑和心脏都不受控制了。
  脑子里模模糊糊全是乱七八糟的影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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