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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生病的老头解释说,这人确实姓杨但是之所以叫阳鲁班是因为以前这镇上还有个阴鲁班。
大概三十年前,这个镇子上有两个好手艺的人。这个老头和他们俩都很要好,两个人都跟着同一个师父学手艺。他们的师父是附近几个乡镇有名的活鲁班,修房造屋定圈上梁打家具打棺材什么事都离不开他,在乡邻间很受尊敬。
活鲁班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徒弟性格张扬,也很聪明什么都学,基本上学完了活鲁班的所有本领。
另一个徒弟忠厚老实,他父亲死得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活鲁班以前在县城后来回乡养老才收了这个徒弟。这个徒弟的父亲临终前最后的一句话便是,要是死了能有副好棺材就好了,只可惜没那个命。果然因为太穷了买不起棺材,他的父亲死后只是裹了一张草席便埋了。因此拜了师父后他就一心想学打棺材,并且只学了打棺材,但是他的棺材做的特别好水平甚至超过他师父很远。
据说活鲁班又一本神书,书到家中财源广进。原本活鲁班想将这本书传给为人忠厚老实的那个棺材匠,但是这孩子不愿意。所以这神书最后传给了性格张扬的那位。
因为他们的师父人称活鲁班的缘故,性格张扬的那位本性杨有干的是替人修房造屋等阳间的活,所以大家都叫他阳鲁班;另一位因为打棺材干的阴间的活,所以就叫做阴鲁班。
活鲁班去世后,阳鲁班对师父曾经想把书传给阴鲁班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处处挤兑阴鲁班。因为镇上本来就人口稀少,棺材一年也卖不出几口,再加上阳鲁班的处处挤兑,最终阴鲁班实在过不下去就搬离了生机镇去了城里。
阴鲁班走了以后,阳鲁班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阳鲁班原本也是很好的一个人,只是性格有些张扬罢了,谁人年少不轻狂呢,这也能够理解。可是逐渐的阳鲁班就偏离了正常的行为准则,谁要是惹到了他,他便会用法术折腾他甚至是别人的家里人。
刚开始的时候倒是确实受了逼人的气,而且也是偶尔为之。知道的人马上去给阳鲁班道歉,也能免于受害。可是时间一长阳鲁班便对施法害人一事习以为常,动不动就对人施法下镇。最后发展到只要他开心不管有没有过节,他都会整你。于是全镇的人都把他当成是一个疯子。
话说现在的阳鲁班也遭到了报应,不但一生都没有对象。连自己原本一个健康的正常人,也变成了驼背独眼龙,时不时的还浑身抽抽在地下打滚喊疼。
镇上的人都不搭理阳鲁班了以后,唯一一个还把他当人看的便是这个生病的老头。老头念在曾经是要好的朋友,经常没事便找阳鲁班说些宽慰的话,最开始的时候也劝阳鲁班别总捉弄人干点正经事,可是阳鲁班不仅不听还会急眼,后来他便不再劝了只是安慰。
随着阳鲁班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疑心和妒忌心也越来越大。老头家里盖新房没有请阳鲁班过来,他便耿耿于怀,一来觉得老头也看不起他,二来觉得都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老头有儿有孙还能住新房,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因此他便一直想找老头的麻烦,但是老头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下狠手。
故事说完了李来立刻激动的问:“你说的那个阴鲁班是不是姓王,后来搬到重庆去了?还有他是不是有个儿子叫王同福,前两年回到生机镇了?”
李来一连就问了几个问题,其实这也是我想问的,在老头讲到故事的里的做棺材的徒弟时我便想到,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方子王的父亲。
老头笑了笑说:“阴鲁班确实姓王,这个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儿子你们不说我都记不起他的大名了,只记得这孩子因为性子很横,所以大家都戏称他为狼崽子。一年半以前他确实回来过,这事儿你们问别人的话不一定能知道,他现在不住这镇上。”
李来再问方子王搬到哪儿去住了,老头回答说他住到了生机岭的深山里。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我觉得住在生机镇上都已经够偏僻了,住到深山里他这是打算隐居么?
打听完方子王的下落,我发现这家的男主人,似乎有什么话可是接连几次都欲言又止。如此反复了好久才说到:“小师傅,既然你能看出来我们房子被人动过手脚,那是不是也能帮我们把这法术破了啊?”
第九章 解镇
一饭之恩,便是一世之缘。以前年代佛家讲究托钵化缘,化缘便是化解缘分的意思。他们认为凡是那些愿意给你一饭之需的人,都是前世和你有缘的人。而缘也是一种业力牵引,佛家通过化缘的方式了结这段前缘,并让施主通过斋僧布施得到功德,化解恶缘结下善缘。
我不会像他们那样想要化解掉所有的前世缘分,以便不受业力的影响早日超脱轮回。但是一饭之恩也是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们一家能够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刻伸以援手,不仅愿意给我们提供住宿,而且还做了丰盛的晚餐热情招待我们,足以见出这家人的善良。如此良善之辈,即便是不曾施恩于我,我也不会看着他们受这无妄之灾而不闻不问,所以不用他们提出来我也会尽力帮他们一把。
只是现在天已黑尽,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有不便,所以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以后。我将原因和他们说了一下,大家也都理解,开开心心的结束了晚饭。当晚我便和李来一起,在这家留宿。
第二天一早起床,我便开始寻找原因。我问男主人这屋子是不是能从屋内上到能看见瓦片的地方,他回答说楼上留了一个矮阁楼专门堆放一些不常用的杂物,那儿能够看见瓦片可以从楼梯间直接上去。
我又问房子修起来以后,阳鲁班是不是上去过。他也回答确实上去过,阳鲁班就来过他家一次,便是上阁楼去取了根很久没用过的弯扁担,他说那扁担是他和老头兄弟情义的见证对他有纪念意义,所以这家人便放他上去了。
最开始我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在得到这两个肯定答案以后,我几乎能确定状况了。于是我让男主人准备一片新瓦,他们这房子新修不久这个很容易,通常修完房子都会剩下一些瓦片。
我拿了支手电筒在男主人的带领下上了阁楼,阁楼上面虽然有灯但是很昏暗。我拿着手电便开始寻找起来,由于心中已然有数,所以没几分钟我便找到了了问题所在。一片琉璃瓦下面被人画了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符号。我碰了碰男主人,示意他看房顶上那瓦片便是症结。
男主人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不可思议的问:“就这么一个绕成一团线的符号就能让我们生病?”
我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就是这个符号,把它画在正对你家大门中线的瓦片上,然后再有个邪师念了咒语,便能让病气聚集在你的屋里。这样你们就会很快生病了,而且李来也说过你的房子藏风聚气是个风水不错的地方,这藏风聚气之地一般都聚的祥瑞之气。但是被人一弄,能聚起祥瑞之气的地方自然也留住病气。所以你们这儿被动了手脚后来得比平常人家还要快还要猛,不及时解决会死人的。”
我并没有吓唬他,这个法子虽然出于其他的鲁班书我的法本并没有记载,但是我以前听师父说起过。这方法名叫万病风,犹如当门吹来一阵万病聚成的阴风,一屋之人谁也躲不了必定先后染病,如无人解法,时间一长必定会病入膏肓而亡。
这家男主人一听这术法如此歹毒,还会威胁到他家人的生命,便立刻激动的的说:“我这就上去把它换下来。”
说完抬腿就走,巴不得现在就把那瓦片砸了。我赶紧拦着他说:“等一下先不急,你得等我解了咒以后再换,不然的话反而会坏事。”
这种在瓦片上落符的方法也是下镇的方法,属于是早期的厌胜之术。但是这种落符施咒的下镇方法和放个木偶、镇物不同,一般放镇物的厌胜只需要把镇物取下来术法自破,可是落符施咒的厌胜则不然,在取下瓦片之前必须先解咒,否则话不但解不了咒语可能还会更麻烦。
不过这符咒也只是普通人拿着没办法,稍微懂行一点的都知道解咒的方法。首先这个符讳是早期工匠所用的符,那时的鲁班法符讳都是一些与工匠息息相关的东西,比如一个箭头一个圆圈等等,通常都是工匠在干活的时候打记号常用的。而这个万病风的符看起来就像一团绳结,解法的时候只需要,把这个绳结按照他画的顺序反过来便可以了。就像是有人拴了一个结,你按相反的顺序解开,然后边解边念咒就完了。
男主人被我叫住以后,很是焦急但是也不好违反我的意思,便站在一旁等着。我仔细看了看瓦片上的符讳,然后捏起剑指对着它反方向再画一遍,同时口中念叨咒语:“天皇地皇人皇,请下华堂,弟子奉请起病还阳,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男主人还在一旁傻傻的站着,直到我说了句好了,他才反应过来:“啊……这样就没事了?”
“对啊,没事了,赶紧上去把瓦片换下来吧,换下来以后找个锤子把它砸碎。”我漫不经心的说着,然后下了楼。
男主人也跟着下了楼,找了一副梯子爬上了房顶,很利索的就换下了那片琉璃瓦,下来之后找了个敲钉子的小铁锤一下便锤碎了那片瓦。然后他看着被自己敲碎的瓦,长吁了口气满是轻松的笑了。
做完一切之后我再问晓玲病气有何变动,晓玲告诉我所有缭绕在房子周围的病气瞬间全部消失了。这病气本来就是四处消散不容易聚集的一种浊阴之气,只是被符咒强行聚于一处而已,只要符咒一破便会立即恢复本性,四散开来。
得知这诅咒解除这家人自然是高兴不已,对我和李来百般感恩千般道谢。男主人从屋里取出五百块钱,说他们这儿是个穷地方,平时也没啥收入,他在外打工多年存了点钱都用来修房子了,加上最近这些天老父亲卧病在床总共积蓄就这五百块钱了。
看到他手里的三百块整钱和许多零钱凑足的两百任是谁也不忍心取走,何况我和李来都不缺钱原本就不打算收取报酬。这家的老人看见儿子拿出这些钱责备的说:“亏你还出去见过世面的,人家两个小师傅都有汽车的人,你这点钱会瞧得上眼?赶快到周围人家借点来。”
男主人听到父亲发话,应了一声拔腿便要向外跑。李来一看这情形就急了,一把把男子拽了回来,大声呵斥,“你们这是干嘛,我们又不是为钱才帮你们的,搞得我们好像江湖骗子似的。”
我也赶紧解释我们是因为作业的收留之恩所以想报答你们而已,你们并不欠我们恩情,如果非要再帮我们一个忙的话那就把方子王的详细地址告诉我们。
老人告诉我们方子王也是一年多以前回生机镇看过他,没几天就走了说是在生机岭山上搭了一间木屋,随后老人将那个木屋的大概位置描述了一下。
我和李来本想立即赶往生机岭,但是拗不过这一家人的热情相邀,最终答应留下来吃过午饭才出发。乡里人非常实在,女主人买了许多鸡鸭鱼肉,做了非常丰盛的午餐。
因为诅咒消除的缘故,吃过午饭之后老人家的气色好了许多,能够自己慢慢的走动了。看到这情况我们也满意的打算离去,可就在这个时候这家男主人,突然两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站在一边的李来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老人着急的走过来看儿子出了什么事,女主人也放下手中打算收到厨房刷洗的碗筷端了一杯水过来。男子喝完一口水,舒了一口气说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头晕。
刚说完没什么男子又作呕吐状,可只是干呕了几次并没有吐出东西来。李来问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我白了他一眼说我们中午都吃的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大家都没事偏偏他吃坏了。
说完我用手摸了摸男主人的额头有明显发烧的痕迹,老人家赶忙问我他儿子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明明万病风的诅咒已经破解,可是为什么这家男主人还会突然病倒。而且这病来得如此迅猛,其间定有蹊跷。
我在心中默念晓玲的名字问她刚才看见什么东西没有,晓玲说就在这家男主人倒下的瞬间,她看见男子的魂魄飞了出去,她还以为这男的突然间就死了,没想到他魂魄离体人却依然活着。
晓玲之所以认为这家男主人会死是因为她和大部分人的认知都一样,认为魂魄一旦离体人就会死。其实并不一定,一个正常的人体内会有三魂七魄。而这三魂七魄当中丢掉一小部分是不会出人命的,人会依然活着,只是健康会受到影响。
所以晓玲看见的只是这家男主人一部分的魂魄离开身体,想到这里我立刻问老人:“你们一直说的那个阳鲁班知道你儿子的生辰八字吗?”
第十章 取生魂
我们最常见的丢魂便是发生在小孩子身上,许多农村的小孩半夜哭闹不止,父母都会为他叫魂。这是因为小孩子魂魄不稳,受到了什么惊讶就很容易把魂丢掉,就是我们常说的把魂吓掉了。
大人也会有受到惊吓丢魂的事情发生,但是是在遇到非常恐怖的事情之时才有可能发生。因为大人经过不断的适应,身体已经和魂魄紧紧相连,并且非常稳定所以不容易再出现丢魂的现象,除非有人施法故意想害。
如今晓玲亲眼看见这家男主人的一缕生魂离开身体,而这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并且交谈甚欢。所以他这次丢魂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据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唯一有可能做这事的人便是那个阳鲁班,因此我才问他是不是知道这家男主人的生辰八字。
老人的非常肯定的说阳鲁班知道,并且告诉我们男子是阳鲁班看着长大的,那时候阳鲁班还不像现在这般无理害人的时候,阳鲁班非常喜欢这家的男子。因为老人和阳鲁班交情不浅,所以阳鲁班曾多次想要收这家男子的做干儿子。
老人因为知道阳鲁班会邪法,怕认阳鲁班做干爹对儿子不利,所以婉言谢绝了。在这家男主人小的时候,每逢他过生日第一个来祝贺的定是阳鲁班。所以阳鲁班哪有不知道他生辰的道理呢。
说到这里我便让老人立即带我去阳鲁班家中,男主人以父亲身体虚弱不能下地为由非要自己陪我们去,他虽然被人施法取走一缕生魂,但除了发烧呕吐头有些晕以外并无大碍,给我们带个路倒也是可以,比起他父亲带我们去确实也要好些。
到这儿我已基本断定就是这阳鲁班取走了这家男主人的生魂,被人强行取走生魂不比普通的丢魂,普通的丢魂只需要施个咒将丢掉的魂魄找回来便没事了,而被人取走的魂会受到镇压你再怎么招它它自己也是没有能力回来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阳鲁班或者确定他的魂魄被镇在什么地方或者是用什么方法收走的。
说到收取生魂的方法可谓是法门众多,但究其源头便要说到我们鲁班教和九天玄女派了,至于谁更先使用这种方法就各有说辞了。
自鲁班法在工匠之间流传以来,其中不乏一些专门研究害人法术的肖小之辈,也有一些对工匠技艺痴迷者,利用这些法术疯狂的追求至高技艺的。比如这取生魂的法子据说就是最初由石匠想出来的。
活人的魂魄相比阴魂来说灵气十足,并且人在阳寿未尽的时候离开身体的魂魄阴间不会收走,可以永留世间。因此石匠便利用它们封印在自己的作品上,以求石像更具灵气。
传说历来帝王的守墓神兽上便都附有被石匠封印的生魂,这样这些神兽便具有灵性,能够守护坟墓主人的灵魂。每逢皇帝建造陵墓期间,民间都会出现许多叫魂的匠人。这个叫魂并不是为丢失生魂的人把魂魄叫回来,而是把活人的魂魄从身上叫走。
所以在以前年代家里的长辈们都会嘱咐还未成年的孩子们,在听到别人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没有看见叫你的人千万不要随便答应,看见不认识的人叫你也不要随便答应。因为别人在叫你的时候,你若答应了就会被他把魂魄拘走。
一些稍微还有些人性的匠人会从每一个孩子身上抽取一点点魂魄慢慢凑,这样孩子顶多就是生一场病然后就会逐渐好起来。而另一些丧心病狂的人则会尽全力将一个孩子身上能取走的都取走,被取走魂魄的孩子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在民间许多法师间流传着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孙中山去世以后,为慌忙建造中山陵匠人们在全国大肆收取小孩子生魂,短短两三年时间全国范围内因为被抽取生魂致死的孩子就有一千人。以前年代收魂封灵的法子在世间的危害可见一斑。
除了建造陵墓以外,另外一个最常见的收取孩子生魂的作用就是建道观寺庙所用。特别是乡间小庙建成以后都会在附近收一个护庙童子,有护庙童子的寺庙会比没有的灵验许多倍,因此香火也异常鼎盛。
有这样一个故事,说的是以前有一个村子要建一座庙,便请来了一位建庙的高人。庙子建成以后,村的族长便找到这位高人说,“我知道你修建的庙子都非常灵验,可是我身为这一族之长最大的心愿便是看见族中有孩子都能健康成长,目前我们村又非常需要这样一座庙来保一方平安,不知道先生可有两全的法子?”
这个高人看见老族长一脸的真诚,心有所动便答应老族长庙子非常灵验且他族中子弟不会有损伤。这位高人将檐角上的神兽鸱吻调了一个方向,让它望向十几公里以外的另一个村子。
不久之后那个村子里有一个长相异常,天苍圆满地阁丰厚耳珠双垂满脸瑞相的孩子,正在院中玩耍突然双腿盘坐在地静默不语。他的父母见状,便过来问孩子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