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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退散-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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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是我欠考虑,先扶我回屋子吧。”

现在她能做得,她要做的,只是保护好腹中骨肉,然后无条件的相信林少伟能够逢凶化吉顺利脱险。

他一定能得,因为他曾给她诺言。

**********************************************

林少伟的信送到林宅不久,消息就传到了素雅耳里,恐怕全林家真正担心林少伟此行安危的除了苏子就是她了。

她只是担心林少伟护主不力。

这天雨下的很大,林子业挨到很晚了才去店铺,素雅刚刚准备从后门出去探探风声,前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想她这独门小院的一般没有访客,尤其是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来造访。素雅斟酌再三,回到屋子将一把红线缠绕的小剪刀收在袖子里,然后整了整领口,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抵住门,那木质的感觉在冰雨中阴暗而潮湿——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站着两个女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快要三十,都是一身朴素,眼神却都是素雅熟悉的肃穆。

与杀气。

“苏管家。”

素雅点了点头,让进屋子,苏晓笑了笑,“当家的回了信,老太太叫我拿来给子业少爷,铺子还需要他多费心了。”

明显是谎话。

“相公他去了铺子里。”素雅这么答着,却将两个女人让了进来,那四十多岁的女人进门的时候,素雅有种似曾见过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何处见过。

“这位是——”

“哦,这位是家里新请来的奶娘,特别来照顾两位夫人的。”

“哦,您就是曾经在宫里做过事的那位妈妈?”素雅脸是淡淡笑着的,心跳却猛地加快,是她——

那时她才是个孩子罢了,她也才二十多岁,一晃十七年。

“老身的确是照顾过前朝皇后娘娘。”

素雅匆匆掠过她的脸,手紧紧攒成一团,当年父亲将太子拼死救出的时候曾经说过,皇后身边没有一个好人!

这老妈子来者不善。

果然,杨妈妈自从进了院子眼睛就没安分过,东瞧瞧西看看,大雨滂沱她却饶有兴致的逛着园子,苏晓和素雅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紧张气氛在蔓延。

“苏管家,怎么挑个这样糟糕的天气来串门?这位妈妈好像对我们这个小院很感兴趣。”

“哦,杨妈妈精通风水,说您这小院有卧虎藏龙之气。再说您的园子打理锝的确别致。”

“让您二位见笑了,我不过女流之辈,平生爱好就是修剪花花草草的。”

“这也是手艺啊,看来您打理的花草要是转到别人手里,也活不长了。”

“您说笑了。”

苏晓停下来看了看素雅,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不是说笑,您也该去照料一下四夫人屋子里那盆盆栽了,那么精贵的物种,生了虫子多可惜,才几个月就掉了叶子了——”

素雅脸色素白。“苏管家说的什么话?我怎么都听不懂。”

“就知道您不记得了,我特别去给您讨了个驱虫的方子。”苏晓将伞抛在雨中,从腰带处拔出小纸包,雨水打湿了纸包显出黄色的药粉,苏晓捉住她手腕的力气加重几分,“可没想到,这方子最开始就是您给药店的,素雅——”

素雅挣脱不开,也索性把雨伞一抛,大雨浇灌着这两个短兵相接的女人,目光纠缠在一起,雨水将湿发紧紧贴在脸颊。

“你的破绽太多了,您可能很好的保护了火种,代价却是一次次暴露了自己。”

“哦?是么——”

“早在药方被查出来之前,我就开始怀疑你了,起因是林子茂给我的油纸包。”

“你说什么?”这之前苏晓说的一切似乎都惹不起她的兴趣,到了这一句,素雅脱口而出,眼神空洞。

“林子茂把油纸包给了我,就是靠着这个,我们的人才请出了杨妈妈。”苏晓看着素雅,不知道她为何唯独对这件事如此惊讶。

素雅呆住了。

火种亲自把油纸包交了出去?那是子茂少爷的一次无心之失么?

素雅自嘲的笑了。不可能这样凑巧。

原来,他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他也早已明白了若伊存在的意义了,他也早就想到了若伊这道防线不足于扰乱敌人的视线。

于是他交出了油纸包,也就将她交了出去——

难为她一直以为小心翼翼的供奉着这个“毫不知情”的太子爷,其实太子爷早就把她当成一颗棋子了么?

而且他们两个殊途同归的几乎选择在同一时间把她卖出去了?

素雅哑声笑了,耳边狂雨如注,她的泪水早已被冲刷干净。

“就是因为那个油纸包,你就查到了我。”素雅耸耸肩,“你也是很厉害了。”

“其实不然,一个毫无瓜葛的公子哥儿如何会拿到油纸包的,这背后自然有人。而林家上下,只有鼎爷和你这个乳姐和他关系最为紧密。鼎爷那时人不在京城,有我的同伴为证,那就只剩下你能够让林子茂卷入这件事了。”

“分析的在情在理。”

“一直以来我们都弄错了一件事,我们都以为是姚斌送油纸包给接头人,被林子业坏了好事。”

“难道不是么?”

“那就很难解释为何油纸包兜兜转转又回到你们手里——”苏晓看着素雅,“我不得不佩服您,素雅夫人,其实林子业不是去坏事的,而是去帮忙的,当然,他不过是你派去的不知情的傀儡。”

“请继续往下说。”

“当天姚斌送油纸包与接头人联系,我们这边早已得到风声——毕竟姚家是最早暴露在我们面前的,这事儿不久他们就被灭族了。我们已经有人跟踪了姚斌,就等着人赃俱获顺藤摸瓜一网打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林子业私通官府派人来捉人——我们的人只能撤了。”

“哦,原来是这样。”素雅没有反对,就像个听故事的人偶。

“不仅如此,您还需要为姚斌找一个合理被抓的由头,于是就是您的婢女把余韶可约了出来,其实,林子业报官,余韶可私通,都是你一手安排来救场的大戏。我说的对么,素雅夫人?”

“这是个很动听的故事。”

“只是您不知道林子茂会跟踪你,也不知道慌乱之中油纸包落入他的手中。”

没错,整件事情我唯一算错的就是我自己的主子,我的少爷,我的火种,我的太子殿下。

“一个人的习惯其实是很难改变的。”苏晓紧紧箍住素雅的手腕,“您不该最后暴露了自己的巢穴,也不该送给若伊那盆盆栽,那只会加速你的灭亡。”

素雅露出了不为人知的笑意,耳边传来杨妈妈那训练有素的宫廷式脚步声,听着她说:

你父亲就是御花园总管吧?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小小园子角角落落都有你父亲的影子,大内皇宫后院的影子。

“杨妈妈已经明白说了,火种是男的,若伊是个幌子。素雅夫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不要逼我动刑。”苏晓扣住她的手腕,“你们完了。”

素雅另一只袖口滑出一把绕着红绳的剪刀,高高举起,大雨之中,那红色竟有几分妖冶——

“是你完了。”

剪刀狠狠刺入了苏晓的胸膛,到了那时,苏晓袖口之中的短刀还是没有亮出来。

她不想再沾染血了。

她其实想要的是自由。

滂沱大雨,她看到了明亮的向日葵,眼前恍惚而过一抹灿烂的葵花香味。

缠绕在午后小院,苏子静静睡着,那般美好。

两难

为安城出了大事情,林府的总管被一个庶出少爷的小妾给捅死了。

城门口守城的老大爷说,这不怎么抛投露脸的小妾暗地里帮林家庶出的少爷敛了不少财,尤其是趁林家当家人不在为安的这段期间,做了很多偷鸡摸狗的事儿,被苏管家追问起来,一时失手。

街口卖酥油饼的苏二麻则说,这是因为该枚小妾和苏管家争风吃醋,两个人都想越俎代庖做林家下一任的管家婆——

专门给林府倒粪的大伯说了句靠谱的,这里面奸情大着。

总之,御史薛潜“压着”为安捕快们把素雅当场拘捕,据说这个一剪刀犯下命案的婆娘一点拒捕的行为都没有。

束手就擒。

人们都说,到底是女人,吓傻了。

薛潜赶到的时候凶器插在苏晓身上,死翘翘的却不是苏晓,而是杨妈妈。

整个人漂浮在院子的池塘里,大雨把池水浇的浑浊不清,薛潜一眼看出,杨妈妈是被活活掐死推入水中的。

脖子上的淤青看得出是下了狠手,十分决绝,不知道为安城那些嚼舌根的百姓们看到这个场景,会不会认为素雅是“吓傻了”。

薛潜一个人不能兼顾两头,看着奄奄一息的苏晓,薛潜只是伏在她的耳边说了句,“做得好,这下有明目张胆的理由捉她了,你放心的去吧。”

薛潜看了看苏晓的刀伤,被剪刀堵住的伤口流血并不严重,看来致命的一刻就是拔刀的一刻——薛潜手握在剪刀缠绕着红线的部位,微微一笑,苏晓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本能的按住了薛潜的手。

薛潜一愣,那沾着血迹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她还有话要说。

薛潜低下头来想要听清楚苏晓的话,这女人却突然张口狠狠的咬住他的耳朵,用力之猛当时当刻薛潜就发出了惨叫——

整个园子的人都停了下来,尸体还在雨水中腐烂着,整个园子漂浮着腐朽的气味。

混在捕快里有不少薛潜的亲卫,他们都是保皇党的一员,也都了解苏晓的身份。

她是上面最器重的杀手,也是目前为止潜伏时间最长贡献最大的一个人,倘若一举歼灭前朝余孽,论功行赏这个女人该是第一位——

所以她和薛潜的利益之争是内部都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怨念这么深,死到临头还要薛潜的一只耳朵来陪葬。

薛潜握住剪刀的手在颤抖,他知道只要他拔出来,苏晓一定会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把他的耳朵连根咬掉——

她毕竟是个杀手。

薛潜缓慢的放开了手,忍住剧痛高声呼喊,“来人,把她抬走,抬到大夫那里去——”

一直等到捕快们七手八脚的把她抬上担架,苏晓才终于松口,薛潜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耳朵看了看已然快要不行的苏晓,又看了看这为安的捕快们,终于挥了挥手,“送走——”

毕竟当着大庭广众杀死一个受害者于理不合。

反正她都是活不了的人了。

“御史大人,现在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去审问犯人了——”

“可是苏管家——”

“她那个样子你们都看到了,救不回来了,就让她那么去了吧。”

*****************************************

不到三个月连续两条人命,而且都是林老太太身边最亲信的人,这对没有男人在的林家大院来说可是致命打击。

最倒霉的要数林子业,上次被语嫣连累的还没完全康复,这次自家小妾又动了手,自负得可以的林子业将此恶性事件定义在林家嫡族庶族之争上——

他来负荆请罪。

下人们说老太太在佛堂,不见任何人,有大夫人陪在她身边。

林子业灰头灰脸的出来的时候,路旁站着款款的若伊,肚子微隆,眼神很空洞。“四嫂。”

“子业少爷。”若伊没有欠身,也没有表情,林子业脚步停了下来,“四嫂,林家最近不太平,您要自己珍重。”

“珍重。”若伊喃喃自语,林子业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其实他只是想说一句,姚小姐,其实您可能根本就不是姚小姐,您其实不必是姚小姐,也就不用凭空承受这么多了——

这世上,要的越多,给的也就越多,林子业一路以来只是在求一个名分,现在看看若伊,仿佛就是自己。

生即如此,为何要为不属于自己的去疲于奔命呢?老天总爱捉弄,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将你打回原形——

林子业摇了摇头,在若伊面前走过,若伊目送着他离开,深深叹了口气。

摸摸腹中骨肉,若伊看见彩云的身影闪过,轻轻叫了一声:彩云——

彩云停下脚步,一抬头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惶恐,若伊上前和颜悦色的说,“老太太只吩咐姐姐一个人陪着么——”

彩云点点头。

“我有件事想托你帮忙。”

彩云狐疑的看着若伊,若伊笑着说,“不必紧张,不过是有件东西要出手,你能帮我寻个好卖家么——我现在不太方便出门。”

在此风雨飘摇之际,老太太果然还是选择了苏家做靠山。

自己腹中骨肉是个野种,相公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能给她丝毫依靠。

自己投奔的薛潜和苏晓来路不明下手狠毒。

自己唯一的盟友素雅却是犯下大罪。

她只剩自己孤单一人和早已飘零的姚家,这个虚名还能让她支持多久?

把盆栽买了,寻个好价钱,为自己存点家底,日后生变她好歹有个退路。

而想来想去,这大院里唯一能帮得上忙得,竟只是这个和自己一路走来的丫鬟彩云了。

“彩云,你恨我么?”

彩云忙摇头。

“说实话。”

“说实话,我不恨你,我只是羡慕你。”

若伊摸摸自己的肚子,万般无奈,“杨妈妈也死于非命,没人来照顾我,你要是还愿意,就回到我这儿来照顾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可是老太太——”

“你放心吧,她这个时候把姐姐叫过去,肯定是要向苏家借力了,有苏家张罗,老太太身边不会缺人。”

若伊这一次又只是猜中了结果,而没有猜中原因。

就像那时她一早领教了薛潜和苏晓的手段,却始终没有深究他们来的目的。

就像此刻她聪明的猜出了老太太要依仗苏家的事实,却没能看透那真正的原因。

*********************************

“苏小姐。”

老太太恭敬的上了香,看了看憔悴的大媳妇儿,苏晓的死给她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苏小姐,林家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借上力的,也就只有你了。”

老太太肯向她低头,这是苏子万万没有想到的。

“来,坐吧。”老太太一指佛堂里的两张藤椅,那是老太爷和老太太才能坐的,现在老太太的示好,带着明显的实用主义风格。

苏子也就不再矫揉造作了,这个时候她早已没有了和家里人斗来斗去的心情。

一闭上眼,就是苏晓剪刀被拔出来的时候喷洒而出的献血,虽然那个画面她没有看到,可是听官府的人说,那景象惨的很,除了大夫没人敢进屋子。

事后打扫的时候血迹斑斑的,很是恕�

晓晓苏——

苏眉呼唤着她的声音犹在耳边,那细嫩手指的触感仿佛还在发梢,想起的都是三姐妹在一起的开心画面,那是她穿越过来为数不多的欢乐。

她是保皇党的人,素雅是兔爷党的人,这是一次腹地的短兵相接,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素雅被薛潜带走了,林家岌岌可危,而这个时候唯一能救林家的苏晓也离场了——

苏子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清醒。

“苏小姐,我们娘俩就开诚布公的说吧。”老太太的手握住苏子的手,这让苏子浑身一抖。

“老太太——”

“林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老太太,您多虑了。”

“我知道少伟已经被扣做人质了。”老太太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苏子彻底傻了,看着老太太闪烁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少睁得这么大——

她已经闭眼不问事很久了,权当没看见。

“老太太您——”

“其实对你,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实在不算是个好儿媳,有你在,林家就不得安生。”

苏子不知该摆个什么表情。

“这倒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你不同。你对少伟用情太深,又要求太多,这不是一个大家族女主人该有的态度。”老太太摇了摇头,苏子不得不同意老太太的观点,无论是原装的苏二小姐,还是进口的苏子,都不是封建社会五好儿媳的典范。

“可是我们林家就在赌你这份用情太深——”老太太看着苏子,“救救林家吧,我为了林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求求你——”

“老太太,您这是——”

“少伟已经被捉走了,院子里接二连三出命案,朝廷的大员无缘无故住在我们这里,我知道,时候到了。”老太太点点头,“你也早就知道了吧,苏小姐。”

苏子僵硬的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其实娶你过门,是老爷自己的意思。”林老太太握紧苏子的手。苏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脱口而出:“林老爷死前留下一句话,叫林家不要和苏家来往——我以为是娶我入门是老太太您的主张——”

老太太摇了摇头,“如果老爷真的不让我们碰苏家,那么就算嫡族被庶族吞了,我也不会去苏家提亲的。娶你过门,是老爷子的意思,而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爷死前说的是,如有可能,我多想不和苏家有任何瓜葛。但害我者苏家,救我族人者亦是苏家。老爷子去了之后,我就按着他的嘱托上京提亲,又劝说了余韶可嫁给了姚家,断了我儿的念头。”

当被逼上绝路的时候,还有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那就是把敌人拉入你的阵营。

苏子就是林老爷为林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娶进门的保护伞。

尽管儿子并不爱她,尽管她嫁入林家不会有半点幸福可言。

这是一次大胆又自私的赌注。

林老爷在去世七年之后,看到了胜利。

“我原以为没有韶可,我儿会好好待你,你会一心一意对林家,这样到了危机时候苏家能挺身相救。没想到,大夫说你不能生育,我只好找来段瑞和语嫣,演了一出戏。你可能不知,得知你要私奔,我心有多么惶恐,所以才把春喜囚了一个月,你也不知道,那天少伟要你下堂,我拼命阻止,不是为了林家的脸面,而是为了留住你——”

“老太太,您的苦心我终于明白。”苏子冷静的说,“可是我不过是嫁出来的女儿泼出来的水,况且苏家在这场争斗之中占的分量真的很小很小——这不是一个苏子一个苏家就可以翻云覆雨的——”

“老爷至死也不肯说出那些人是什么人,不肯告诉我降临到我们林家头顶上的灾难是什么,老爷只说,能救林家的是苏家,所以我就信他。苏小姐,告诉我,我这十年来苦心经营,都信错了么?”

苏子看着老太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其实从未离开过院子,她也从不知道男人们在谋划着什么,她只是倾其所有的在保护她的家庭,而全部的砝码都只压在一个无所轻重的女人的肩头。

不知道该笑她短见,还是称赞她无畏。

而林老爷这一个旷日持久的赌注,林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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