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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杀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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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各位应该明白我并非凶手了。”田所志得意满的说。
  但,久我和幸反驳了:“所谓的听收音机广播,若是一般的杀人事件或许有效,但是在眼前的情况下却还是一大疑问。”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似另有所指。
  “怎么说?”田所义雄露出敌意。
  “第一是,你方才所说的内容是否正确无从确认查证,因为没有其它人收听该节目。”
  “原来是这个?没错,目前在这儿是不可能,但是等下了山之后就可以证实了。”
  “那必须能够平安下山才行。”
  “你说什么?”     
  “凶手很有可能计划杀害所有人。但,这点暂且不提,重要的是第二点,凶行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呢?悄悄潜入游戏室、自温子的背后偷袭……依我想象,只要有个十分钟就已足够。”
  包括田所义雄在内,所有人似皆在脑海中推测时间,视线凝视虚空,沉默不语。
  “没错!”本多雄一额首,“十分钟即已足够。”这样一来,以听收音机节目作为不在现场证明的证据,就必须记忆全部内容,而不得出现十分钟的空白了。事实上,即使如此也不算完璧,因为节目中应该会播放歌曲,而一首歌曲约好几分钟,再加上插播广告之类,也可能利用播放歌曲的时候行凶。
  “原来如此,的确是有可能。亦即,凶行所需时间很短,则提及所谓的不在现场证明本身就是无知之言了。”
  可能“无知”两字令他不悦吧?田所眼神锐利的瞪视本多,但马上转头面对久我,微笑,说:“你打算借此把我拖下水?”
  “我并不想与你竞争什么。”久我和幸摇摇手。
  “这一来又得从头再来了。”中西贵子说,“也就是还不明白我们几个人之中谁是凶手。”
  “且慢!若是实际的情况会如何呢?真的能认为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之中吗?不能认为尚有第三者存在?”雨宫京介边摇头边说。
  “喂,雨宫,”田所不悦的嘴唇扭曲,“你刚刚不是才说过没有新出场的人物吗?这样任意改变自己的立场论点可不太好。”
  “那是指戏剧而言,但,我此刻听说的是实际遇上这种状况时一般相关之人的反应。”
  “我也同意雨宫的意见哩!我觉得应该尽量避免去怀疑自己的同伴,就算心中不以为然也一样。”由梨江说。
  由于由梨江表示支持雨宫,让田所惊愕不已。
  “不管只是形式上也好,是可能有歹徒自外面潜入。”本多雄一也说。
  “喂,你们已经忘了吗?这里可是被雪封闭的山庄,谁会从别的地方潜入呢?”田所歪着嘴,说。
  “所以我才说是形式上呀!”
  “可能性虽低,却也有查明的必要。”雨宫说。
  “如何查明?”田所问。
  “调查玄关或窗户是否能自由进出。如你所说,周遭被积雪覆盖,若有人侵入,应该会留下脚印之类的痕迹。”
  “可是事实上并无积雪。”田所搔搔后颈,“那该如何判断是否有脚印?难道随我们高兴而决定?譬如,有某人潜入又逃走而留下脚印?”
  “尽量不要提事实上的情况。”由梨江晓谕孩童般的温柔说着。
  或许田所也自觉太不成熟,闭嘴了。
  “凶手仍躲藏某处的可能性也存在,譬如这儿。”说着,本多雄一指着储藏室门,“这儿到处有这类储藏空间,应该一一搜查。”
  “那我们就分开进行搜查吧!”雨宫说,“不过如果单独行动,又可能事后遭人怀疑,所以最好是两人一组行动。”
  本多雄一表示没有异议。其它人也不反对。
  接下来是讨论如何进行分组。结果以被认同是最公平的方式,利用撞球台上的九颗球以桌巾裹住,每个人抽出一颗球,依球的号码顺序,由小至大每两人一组。
  “决定好组别就开始搜查吧!完成后回休息室集合。”不知不觉间,雨宫京介已掌握了主导权。 
 









  真的出现被害者角色令我很惊讶,因为我一直以为东乡阵平又会利用限时信或什么来给予指示。
  六个人之中,不,除了我,其它五个人之中一定潜伏着已接受过东乡指示的凶手角色吧,这样的话,就不能不全力以赴了,因为扮演凶手角色之人事后绝对会向东乡报告其它人的观点和行动。若只是因为不够认真的理由就被剔除于角色之外,可是没办法忍受的事,倒不如就以半游戏半演戏的心情全力投入吧?
  即使这样,笠原温子会是最先遇害的角色也太意外了,她有着不错的演技实力,这样早就自舞台消失岂非可惜?不过,若是元村由梨江消失也令人困扰。
  在雨宫建议下,我们搜查能自由进出之处所,其实不必雨宫说,像这样事我也早就考虑到了,但是让他先过过领导者的瘾也无所谓,反正他很快就会自曝其短。
  分组行动时我很希望能和由梨江同组,可是事与愿违,和我搭配的却是中西贵子。而,由梨江居然和田所一组,难怪那家伙马上笑逐颜开,我和中西贵子搜查二楼的太平门。
  贵子仍是刚起床的模样,连脸也没洗,当然更未化妆,白痴般的美丽消失了,只剩下单纯的呆丑。
  或许她忘了自己的外观是如此吧,还抓住我衣袖,说:“在这种时候,女孩子通常会害怕的。”   
  “但,你也不能紧抓住我,我有可能是凶手啊,”
  “你不是,因为你并非我们团员。”
  “为何不是团员就非凶手?”
  “因为所谓凶手的角色乃是唯一知道情节之人,换句话说就是东乡先生派来的间谍,那么,绝对是东乡先生最亲信之人。”
  “间谍是吗?”
  这个名词用得很恰当,看来这位名叫贵子的女人表面上似很愚蠢,其实却极端精明。
  “不过,这种看法未免太短视了些。”
  “为什么?”
  “因为推理剧中的凶手大多是令人意料之外的人物,所以东乡先生很可能为此才故意在试演时录用我这位非团员的外人。”
  “嗯,有道理,而且若是那样的话,我们这样单独在一起,我就有危险了。”她嘴里虽这么讲,却不想放开我的衣袖。
  “还有,我并无理由相信中西小姐你。”我说。
  “啊!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凶手?”
  “或许吧!”
  “嘻、嘻、嘻,是很可能。”中西贵子阴沉的笑了,之后拼命摇头,“不行,朋友刚死,我不能开这种玩笑。”
  太平门自内侧锁上,这意味着即使有人侵入,也不是由这儿外出。即使这样,我仍开锁后,打开门,门外是楼梯间,从右侧楼梯能下达山庄后面。
  门口摆放两双长统鞋,我们穿上走下楼梯。
  “哇,好漂亮,”下楼梯后,外出,贵子忽然大声说。
  眼前是广裹起伏的高原,远处为积雪的连绵峰峦。与我们被赋予的设定正好相反,最近并没有下雪,但是,在人们无法进入之处,却仍保有几乎令人屏息的银色世界。
  建筑物四周别说积雪,由于持续天晴,连半点湿濡皆无,只有在于沙地上留有许多白色残块。
  我沿着墙边往前走,前面竖放着绿色的大型板状物,我以为是什么,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桌球台,而且是不太旧的球台,也没有被日晒雨淋过的感觉,搞不懂为何会放在这种地方。
  就这样走着拐过墙角,却又慌忙踅回、躲起来。因为元村由梨江和田所义雄就在前面,可能是从厨房门出来的吧!他们似未发现我。我想偷听他们在谈些什么,但是声音太低听不见,只知道田所时而发出低级的笑声。
  “你在干么?”不久,贵子走近。
  “不,没什么。”我匆匆离开该处。
  “对了,那是井吗?”贵子指着距建筑物不远处,问。
  我们走近一看:“好像是。”
  那是筒状的砖砌物,上面用木板覆盖,木板上以红色油漆写着:危险,请勿碰触,
  “以前好像是使用井水吧,这口井是当时所留下。”
  “似乎没有填埋哩!不知道有多深?要不要看看?”
  “最好不要,因为上面故意标示‘危险’字样。”
  “里面到处是骼骸吗?”中西嘻嘻笑了,“我不可能摔下去的。”
  “那么请便!我可不想碰。”
  “呀,你好冷漠哩!”贵子状似生气,可是那种表情也毫不可爱。
  “对了,”我说,“笠原小姐扮最先遇害的角色,你有何感想?”
  “这个嘛……”她压低嗓门,“坦白说,我觉得有些意外。以我方才所说,她最适合担任东乡先生的间谍人选。”
  “是因为深受信任?”
  “差不多,但也非只是那样。”
  “你的意思是?”
  “你可不能说是我讲的哦,”贵子斜拉下颧,食指按在唇前。
  “不,当然不会。”
  “老实说,有人谣传温子和东乡先生搭上了。”
  “搭上了?也就是男女关系?”
  “是的,这还用说?”
  “哈、哈……”这种事太寻常了,根本没必要窃窃私语。
  “怎样,你很惊讶吧?”
  “嗯。”我暧昧回答,“可是如果有这样的谣传,应该会有人怀疑上次试演的录用结果吧?”
  贵子全身扭曲似的颌首:“有人很露骨的说温子是张开双腿取得录用,不过那种人本身没有演技实力,容貌也不足取,温子似未放在心上。我也认为温子被选上是合理的。”
  “我也有同感。对了,笠原小姐进入剧团几年了?”
  “这个嘛,她高校毕业后就加入,应该有八年了吧!”
  “你呢?”
  “我是念大学二年级时加入,所以辍学了。”贵子吐了吐舌头。
  温子是高校毕业,贵子虽然辍学,至少也念过大学,所以若看一个人的外表,实在很难判断其学历如何。
  “在年轻女演员里,笠原小姐似居于领导身分?”
  “差不多。不过,坦白说还有一个人,就是温子的竞争对手麻仓雅美。”
  “啊,在试演时她演茱丽叶吧?”
  “是呀!你居然还记得。她和温子是同期加入剧团,成为众人期待的希望,和温子曾互视对方为竞争对手,到底谁居于领导者立场我也不太清楚。”
  “那人的演技真的一流哩,不过你讲话是使用过去式,譬如‘曾互相’之类,是因为她现在已不在剧团?”我问。
  昨夜和本多雄一谈及麻仓雅美的事时,他也是一副碍难启齿模样。
  中西贵子并没有那样的反应,不过却耸耸肩表现出夸张的震惊感情。
  “出了意外,已经无法演出了。”
  “意外?是出车祸吗?”
  中西贵子摇头:“是滑雪时出了意外,从断崖摔落,全身严重受伤,更因其后遗症导致半身不遂。”
  “这……”我也常滑雪,却未曾听说过有人受伤如此严重,“是什么时候的事?”
  “试演结束后。她的家乡是飞骤高山,为了治愈落选的心灵创伤,她返回家乡,没想到却发生这样的意外。”
  “这么说是最近的事了,真可怜!”
  “对吧?我得知时都忍不住痛哭出声呢,”但,贵子嘴里虽如此说,脸上却漠无表情。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样我也能够了解本多雄一和雨宫京介他们的态度了,他们可能不太愿意回想起麻仓雅美的事吧,但,我总觉得不能释然,究竟原因何在,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们该回去了吧!”我说。  
  “是的,太晚回去会被怀疑的,因为田所最喜欢怀疑别人,如果他是扮被杀害的角色就好了……”
  看来田所在剧团内似没有什么人缘,
  上楼梯途中,我见到门外侧似贴着什么纸条,刚才并未注意到。
  “那是什么?”我走近,撕起,一看。
  纸条上写着——地面完全被积雪覆盖,没有脚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状况的说明吧,可能是扮演凶手之人所写的。”
  太平门自内侧上锁已消除凶手由此逃出的可能性,但,也不能说没有事先准备钥匙的可能,但,雪地上没有脚印代表这种可能性也消失了。
  我和贵子进入山庄内,也检查了浴室和洗手间窗户,发现除了皆上锁之外,就算打开也无法容人进出,我们又打开空房间,情形仍旧相同。确认这些之后,我们回休息室,雨宫京介和本多雄一已经在等待。田所义雄一定因为好不容易有机会和由梨江单独相处,故意慢慢逛吧。
  “温子的鞋子留下来哩,”本多雄一微笑,“她不可能会赤足离开,所以可能凶手带来备用的拖鞋之类吧?”
  “安排得可真是天衣无缝呢。”中西贵子佩服的说。
  “玄关旁的办公室内全部窗户皆锁上,储藏室和壁橱也没有谁曾躲藏过的形迹,而且,玄关门上贴着这东西。”
  雨宫拿给我们看的是和我们在太平门上发现的同样纸条,上面写着:玄关外全部是积雪覆盖,没有脚印。
  我也拿出我们发现的纸条,并说明我们调查的结果。
  “只剩下由梨江他们了……”雨宫喃喃自语,但他的表情似也早就预期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报告了。
  扮演凶手的角色既然做到此种程度,则由梨江他们带回的纸条不可能会写说“雪地上到处是脚印”了。
  不久,由梨江他们回来了。田所义雄的步履轻快,大概是因为和由梨江边聊天边逛的缘故吧!
  “厨房后门贴着这样的纸条。我们也看过食品仓库,但是里面并无可容人躲藏的空间。”说着,田所义雄将纸条递给雨宫。
  上面似写着如我们所预料的内容,雨宫只是轻轻颌首一下。但,只是调查厨房和食品仓库,为何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呢?
  “这样就已经确定了,这座山庄里只有我们,昨夜并无外人潜入,亦即,杀害温子之人是我们几个人其中之一。”雨宫京介故作姿态的说。 
 




第三场 餐厅里




  雨宫京介建议先填饱肚子,
  于是六个人开始吃迟来的早餐。
  本多雄一、久我和幸、元村由梨江三人已就座,即使是送咖啡上桌的田所义雄,他虽未坐下,却站在由梨江身旁,不打算回厨房。
  “各位,温子不会是自杀吗?”元村由梨江环视男人们一圈,说,“不能认为她是故意用电线勒自己的脖子吗?”
  “这该怎么说呢?”在她身旁的田所义雄交抱双臂,“我记得在书上看过,是有这样的自杀方法。”
  “或许也该列入考虑的必要。”本多雄一说,“不过依状况来分析,还是视为他杀比较妥当。”
  “是吗……”由梨江似很遗憾,可能是因为即使是戏剧,她对同伴之间发生杀人事件的设定仍旧有所排斥吧!
  雨宫京介和中西贵子由厨房出来了。
  “同伴死了,不应该会有食欲,所以和昨夜一样,我们也为了准备什么菜单而苦恼。”
  雨宫京介端着两个盛三明治的大盘,摆在桌上,说:“各位请自行取用能吃得下的分量。”
  “咖啡还很多。”贵子也说。
  但,开始进餐时,所有人却皆显露旺盛的食欲,连雨宫都在眨眼间拿起第二个三明治。
  大家静静吃着,没多久,大概是不那么饿了吧?本多雄一征询众人意见似的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只要考虑如果这是真实发生的该如何是好就行了。”中西贵子边挑选三明治,边说。      
  “当然是找出凶手了。”田所义雄加强语气,“没有别的方法。”
  “怎么找?”本多问。
  “首先是各自考虑是否有怀疑的对象。”雨宫京介建议,说。
  最先回答的人是元村由梨江:“很遗憾,我完全一无所知,连温子没有回房间都未注意到。”
  “我也是一样。”中西贵子也开口,“我睡得很沉。”
  “通常大家都是正在熟睡的,清醒的人只有温子和凶手,以及…… ”本多雄一望向田所义雄,“你吧,你在半夜里还在听广播,没听见凶手的脚步声或什么吗?”
  “你可不能乱说话!我说过是听随身听吧?当然要戴着耳机。”田所轻蔑似的回答。
  “嗯,到底该如何是好呢?假定我们真的被卷入这样的事态,我们会怎么行动呢?”雨宫京介双手拄在桌面,仰脸盯视天花板。
  “如果是我……会很恐惧哩!”元村由梨江突然喃喃说着。
  所有人的视线皆集中在她脸上。
  “这几个人之中有会杀人的凶手,光是想象就令人全身发抖了,而且,更害怕的是,接下来自己是否会和温子有相同的遭遇……一旦这样想象,就连这些三明治也觉得不能吃了,并非食欲问题,而是担心吃了会没事吗……”
  “你是说我们会在三明治内掺毒?”中西贵子眼尾往上吊——当然并非真的生气。
  “没有根据能肯定不会吧!”田所义雄微笑,说。
  “不是怀疑负责准备食物的人,而是会开始对任何人、事、物都无法相信,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不是吗?”
  “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可能。”雨宫的声音里有着佩服的意味,“我倒没想到这么多。
  但,看来今后的食物方面也将是一大问题了,不,不管做什么都一样。”
  “扮演凶手角色之人还预定再杀人吗?”中西贵子忧郁般的颦眉。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凶手呀,你不能回答我们吗?”本多雄一轮番看着每个人的脸孔。
  “应该不会回答吧?”
  “被杀害的角色是什么样的情形呢?是扮演凶手之人突然出现,说‘你已经完蛋了?’”贵子问。
  “怎么可能,应该不只是那样吧?以温子的状况判断,凶手至少也做出勒脖子的动作,否则岂非让凶手能够随心所欲。”
  “这么说,即使可以抵抗也没关系?”
  “应该是吧,”
  “我刚刚忽然想到。”默默听贵子和本多交谈的田所义雄以略显僵硬的语气,说,“就算今后杀人剧仍持续,也未特定接下来是谁被杀。”
  “怎么说?”雨宫问。
  “我认为是扮演凶手角色的人依不同状况临机应变,亦即是在能够杀人时杀害可以被杀之人,温子之所以最先被选中为遇害角色,乃是因为她最先让凶手有机可乘。最重要的应该是这点,也就是在这儿被杀害的顺序将反映于此次的剧本中,先死亡之人在实际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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