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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师太皱眉道:“公子的意思是你的摄魂**一旦施展,除了你本人外就再无旁人可以对受法者施加影响了吗?”
石子陵很肯定的点头道:“正是,一旦我施展了摄魂**,那么受法者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按我的命令行事,绝不会听从第二个人的指示。”
“所以按照师太的方法尝试的话,就算我能将自己摄魂,也没有第二个‘我’可以命令自己去挖掘脑中的记忆的。对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
静心师太听了显得有些失望,说道:“这个方法是贫尼从古籍中看到的良方,从来也没有尝试过,因为所谓的‘**术’根本早已失传,就算是魔教的摄魂**,能真正练成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原以为我们可以冒险一试的,既然公子这么肯定没有机会成功,那也只好作罢了。”
石子陵说道:“师太的这个疗法确实出人意表,听起来也并非没有实现的可能,可惜现在能施展‘摄魂**’的只有我一个,也许若干年后,等小蕙的功力大进,或者可以让她来试试也未可知。”
静心师太惊讶道:“公子是说小蕙也在练摄魂**?她有能力施展此法吗?”
石子陵说道:“小蕙的体质倒是很适合修炼摄魂**的,不过她的根基尚浅,尤其是真元修为差得太远,而摄人魂魄必须是摄魂**练到第九层的最高层境界才能施展的,现在小蕙离此境界尚很遥远,只能以后看看再说了。”
静心师太有些怀疑地问道:“公子难道已经练到了第九层的最高境界了?我可是听说‘死恶夜门’原来的门主加藤鹰也没有练到这般地步呢。”
石子陵听到静心师太提到加藤鹰也是有些惊讶,笑道:“师太的见闻果然广博,原来也知道本门的前任门主加藤鹰。不错,加藤鹰的确还没有能练到摄魂**的最高阶,我也是因为机缘巧合才能练成的。”
“至于小蕙,由于她的体质特殊,只要她能下苦功修炼,将来倒未必没有练成的机会。看来以后我要好好督促她练功了,也许我能否恢复记忆,就看她的了,呵呵……”
静心师太心中很是吃惊,她虽然知道一些“死恶夜门”的事迹,但对摄魂**究竟要练到何种境界才能摄人魂魄却所知不多,在她想来大概能练到第八层境界的话应该就能施展此法了。
可听石子陵的口气,除非能练到第九层的最高阶,否则是无法真正施展摄人魂魄的摄魂**的,也就是说石子陵在摄魂**上的造诣竟然还在原门主加藤鹰之上了。
虽然现在石子陵的名声很大,但静心师太对石子陵的实力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毕竟以他的年纪,似乎不可能超越三十多年前就成名的加藤鹰的,可看石子陵的样子又似乎不像是狂妄自大之辈。
石子陵见静心师太不说话,以为她已别无他法,便说道:“师太不用放在心上,我明白我的失忆症确实颇为奇怪,恐怕并非是世俗的医药之术可以治愈的。”
“不过师太刚才的方法还是给了我一些启示,也许未来我可以寄望于小蕙或玉兰为我施展此法的。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师太了。”
静心师太淡淡一笑,说道:“公子不用急着谢我,除了刚才那个从古籍上看来的方法外,贫尼其实还有一个方法,不过有些凶险,不知道公子敢不敢一试?”
石子陵双眉微微一扬,说道:“凶险倒是不怕,只要能治愈我的失忆症,再凶险我也甘愿一试。就不知师太所说的是什么方法?”
静心师太说道:“贫尼的‘金针刺穴术’既有定心安神之效,也能使人的脑部气血急剧翻腾激荡,也许可以对公子尘封的记忆会有些刺激。”
“公子你说你只要一回想起过去的事就会头痛欲裂以致无法继续,但贫尼可以凭‘金针刺穴术’为公子暂时控制住头痛,只要公子敢于冒险努力回想你的过去,一旦头痛发作,贫尼会出手用金针为公子加以控制,这样公子就可以全力思索追寻失去的记忆了。”
“不过靠这‘金针刺穴术’强自压下公子的头痛,可能会对公子的身体造成一些损伤,弄不好还会大伤公子的元气,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石子陵听了不觉皱起了眉头,在他想来,静心师太的这个方法比刚才那个更加离谱,石子陵每次头痛发作的那种痛苦之深,实在是外人无法想象的,每次想到都让他心有余悸,若是咬牙忍一忍就能追寻到自己失去的记忆的话,石子陵早就做到了。
问题是不管他忍得怎样辛苦,最后依然是一无所获,所以石子陵现在才越来越不愿意去主动回想过去。
就算静心师太的金针术能刺激石子陵脑部的气血流通和缓解石子陵的头痛,但对找回记忆想来并不会有多少帮助的。
石子陵很想一口回绝,但看看静心师太的样子很是热心,似乎对此法满怀期待似的。
这位师太是余玉兰的授业恩师,若是自己一口回绝的话似乎有些不尽人情,何况静心师太的医术名扬天下,也许她的“金针刺穴术”真的能使自己的脑部气血得到足够的改善并收到奇效也不一定。
第 304 章 警兆忽起
石子陵考虑再三,虽然心中对静心师太的方法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决定接受她的方法一试。
一来他对这位师太的“金针刺穴术”多少抱有一线希望,二来静心师太是余玉兰的师父,她肯为自己医治奇症还是冲着余玉兰的情面,自己若是主动回绝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石子陵说道:“既然师太觉得可以一试,那我们就试试看好了。对于受伤我倒是并不担心,我这个人受伤次数也不少了,每次都能很快复原的,想来这次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的。”
静心师太见石子陵答应一试甚是欣喜,说道:“如此甚好,那就请公子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开始好了。”
石子陵苦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一切听从师太安排就是了。”
静心师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了桌上,将布包展开后露出里面两排长长的银针。
说是金针刺穴,但那两排长针却是银色的,静心师太将一排银针夹在手指中,说道:“公子请调匀呼吸,只管平心静气开始回想你的过去就好了。”
“我就站在你身边,若是见你出现异样的情况,我会立即出手施展‘金针刺穴术’刺入你的百会、神庭、耳门、人中等大穴,想来定能使公子的头痛有所缓解,同时也能刺激公子脑部的气血激荡,也许能就此帮助公子找回失去的记忆也不一定。”
石子陵看了看静心师太手中长长的银针,不知怎的竟然打了一个寒战,暗想这样长的一排银针刺入自己头部大穴的话,一个不好只怕连小命也会没有的。
若不是知道静心师太是余玉兰的恩师,就算她是天下最好的医道名家,石子陵只怕也绝对不会让她将这样的尖针直接刺入自己的头部大穴的。可现在既然已经答应了一试,看来也只好硬着头皮挨上几针了。
石子陵无奈说道:“那就麻烦师太了,我的头痛发作起来非常猛烈,我本身也会运功相抗的。师太只要见到我的表情有异,就尽管出手好了。”
随后石子陵便来到屋子的中间盘坐了下来,在向静心师太点头示意后便闭目冥想起来。
石子陵自从远赴东篱岛开始,就再也没有试着去回想自己的过去。
虽然他的“元魔神术”日渐精进,就算头痛发作也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但之前发作时那种痛不欲生的印象实在太过强烈,每每想到都会让石子陵心有余悸,以至于让他越来越不敢轻易尝试挖掘过去的记忆。
此刻既然决定了配合静心师太的金针术一试,石子陵心中已做好了再次品尝头痛滋味的准备。
石子陵首先将自创的“元魔神术”运转了起来,倒不是信不过静心师太,而是他的“元魔神术”日渐完善后,有信心能大幅抑制或减弱头痛的发作。
不管静心师太的“金针刺穴术”是否有效,“元魔神术”都能立即运转起强大的能量洪流来护住脑部,想来至少可以使自己的头痛症状稍减。
等到将自身的能量洪流在脑部周围运转妥当后,石子陵便开始沉入冥想之中,追寻起自己失落的记忆来了。
这一次石子陵首先去想的不是自己的出身来历,而是他脑中对一些事物的认知。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回想出身来历他以前已经多次尝试过了,每一次都是异常的痛苦,最后却还是一样的一无所获。而昨天与马钰的一番交谈启发了他,让他想到也许可以从对事物的不同认知入手。
石子陵仔细回想着昨日与马钰的谈话,想到在自己原先的认知中,男女似乎都应该是一夫配一妻的,再想深一层,这种认知从何而来呢?
为何身边所有人都觉得男人三妻四妾甚至更多老婆也是很平常的事,而偏偏他的脑中却会有“一夫配一妻”的认知呢?这岂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顺着这条线索,石子陵慢慢进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一开始,他的思绪自然是飘忽不定完全没有头绪的,虽然他试图想明白自己与众不同的认知从何而来,但却始终一无所获。好在他也并不着急,本来就没有指望能一举找到破解失忆的良方,只是让自己的思绪在脑中随意沉浮着。
说来也怪,这次竟然并没有立即头痛发作,反而随着思绪的随意延伸和展开,慢慢的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开始在脑海中回荡出来,只是这声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告诉他些什么,又似乎与他无关。
石子陵努力想听清楚这些声音,但无论他的听力怎样出色敏锐,却依然无法听清楚这些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正感无奈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脑中浮现了出来,慢慢地向着石子陵走来。
随着这个人影的慢慢接近,此人的样貌渐渐清晰了起来,原来是一位穿着长长的白色大褂的美貌长发女子。
石子陵一愣,忽然想起自己第二次精神力严重透支时曾在“得月楼”的后院里昏睡了七天七夜,当时他也曾梦到过一群白衣人,其中有一位美貌的长发女子看起来甚为熟悉,此刻在脑中浮现的这个人影似乎正是这位女子。
石子陵心中很是欣喜,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位白衣女子,希望能尽量将她的容貌看得清楚些。
这白衣女子来到石子陵面前,看神情似乎对石子陵很是关心,正细声向他询问着什么。
石子陵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女子的容颜明明很是熟悉,让他有非常亲切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那女子口中明明不停地在说着些什么,可石子陵却一句也听不清楚。
石子陵心中有些着急,想要大声询问这女子的来历,可奇怪的是竟然怎样也发不出声音来。正惊讶时,一阵剧烈的头痛骤然袭来,那白衣女子的身影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石子陵毫不犹豫地运起“元魔神术”,希望能抑制住头痛的侵袭,可是只是慢了那么一点点,那女子的身影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石子陵大急之下想要起身去追,忽然心中警兆突起,头部的几处大穴周围接连气机牵动,似有锐器正侵袭而来。
这些锐器虽然无声无息,但来势甚是急速,所取之处都是神庭、百会、耳门、晴明等头部的死穴,石子陵盘坐在地上虽然难以纵跃,但在能量洪流的运转下还是本能的凭空横移了三尺,堪堪躲过了那几道锐器的侵袭。
还没等他挣开眼来,他体内的警兆再次升起,这次的指向是自己的左右太阳穴。石子陵连想也没想,抬起左右手便向着自己的左右太阳穴迎了上去,同时奋力挣开眼来。
他的面前没有人影,眼角余光闪处,只有两根闪着寒光的长长银针正往他的左右太阳穴狠狠插落,却被石子陵及时抬起的手掌挡在了太阳穴前。
银针虽然锐利无比,但石子陵左右手掌中光华闪现,两个色彩各异的奇异光圈刚刚好贴着太阳穴挡住了寒光闪闪的银针,无论持针之人怎样运力,却怎么也刺不透那两个色彩奇异的光圈。
石子陵定神转头看时,这才看清了手持银针插向自己太阳穴的正是静心师太,不禁猛然一怔,顿时想起了刚才与静心师太的约定,她挥舞银针刺向自己,应该是为自己治病疗伤的。
第 305 章 警兆忽起(二)
静心师太在石子陵盘坐下来进入冥想状态以后,就手持银针紧盯着石子陵的神情变化。一开始石子陵的神色如常,慢慢的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似乎见到了熟人又有些不敢肯定的样子。
静心师太仔细观察着石子陵的神情变化,心中暗暗计算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忽然石子陵的脸色变得焦急起来,还张开了口似要呼唤着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静心师太紧扣着手中的银针,死死盯住眼前的石子陵的变化,一时吃不准他到底是进入了怎样的状态。
直到石子陵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痛苦之色,静心师太这才果断出手,四根银针飞出,分袭石子陵的头部四处大穴。
可惜石子陵虽然闭着双目,但对静心师太的银针来路竟似了然于胸,竟然凭空横移了三尺,将她的四根飞针尽数躲过。
静心师太知道石子陵的实力非同小可,本就做好了一击不中的准备,四根飞针甩出后,立即进步上前连续攻击,刚好石子陵盘坐的身体横移了过来,静心师太揉身上步,正好绕到了石子陵的身后,举起手中银针就向石子陵的左右太阳穴插了下去。
此时石子陵横移的身体刚刚落定,应该是避无可避,而他的眼睛也没有睁开,似乎仍然处在神游状态中,静心师太自信手中的银针必定能插中石子陵的左右太阳穴。
但出人意料的是石子陵的左右手掌恰到好处地迎了上来,正好将静心师太的银针挡住。
眼看自己手中的尖锐银针竟然被石子陵掌中的奇异光圈挡住,静心师太的心中极为震惊,连忙收回银针欲待变招时,石子陵已转身站了起来。
石子陵满怀歉意地说道:“师太,我刚才处于神游冥想之中,完全忘记了与师太的约定,只是本能地觉出有人侵袭,所以才会出手阻拦,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静心师太定定地望着石子陵,脸上有些阴晴不定,好半天才勉强笑道:“石公子刚才掌中的奇异光圈极为罕见,竟然能挡住我手中的尖锐银针,而且这两个光圈看起来属性完全不同,不知是什么奇门功夫?”
石子陵说道:“这是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我刚才一时情急,以为遇上了敌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运起了两大真火来相抗,师太没有受伤吧?”
静心师太点了点头,说道:“还好公子手下留情,贫尼只是受到了惊吓,倒还没有受伤。想来公子手中的这两大真火就是所谓的‘真元之刃’了,石公子如此年轻,竟然在真元修为上有如此成就,实在是出人意料,难怪有传言说石公子已能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了。”
石子陵对自己稀里糊涂地与静心师太动起手来感到十分的抱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太,我刚才在冥想中好像见到了熟人,正要打招呼时,头痛却突然袭来,我刚一运功对抗头痛,那位熟人却已经消失不见。我情急之下正想要追赶,却惊觉有锐器近身袭来。”
“我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将刚才与师太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才会出手阻拦,白费了师太为我治病的一番苦心,实在是抱歉的很。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静心师太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说道:“施主的护体神功太过厉害,只怕再来一次结果也是一样,看来贫尼的‘金针刺穴术’是无法用在施主身上了。”
石子陵急道:“师太,我刚才真的是无意为之的,不如……不如这次我就睁着眼睛好了,师太尽管施展‘金针刺穴术’就是了,我保证绝不躲避还手。”
静心师太怔怔地望着石子陵,似乎想看穿他的真正心意,沉默半晌后才淡然说道:“公子若是睁着眼睛能进入冥想状态吗?即便能,只怕一旦察觉有利器近身,你的护体神功也一样会随心而动的。”
“我们都是武道中人,以公子的武学造诣,应该明白刚才的情形并非偶然。何况,公子似乎对贫尼的‘金针刺穴术’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而贫尼对医好公子的失忆症也同样没有信心。我看,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好了,贫尼告辞了。”
说完静心师太双手合十微微一礼,便转身出屋而去了。
石子陵心中不免有些惶恐,想要拦住静心师太,可是又觉得师太说得句句在理。凭心而论,他对静心师太的“金针刺穴术”的确没有什么信心,甚至看见那些长长的银针,不知怎的还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门外的余玉兰和小蕙正等得心焦,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样了,忽然见到静心师太推门而出,余玉兰连忙上前询问道:“师父,公子现在的情况怎样,是否已经有所好转了?”
静心师太淡淡一笑,说道:“玉兰,师父无能,无法治愈石公子的疾病,我先回房休息去了。”说罢便翩然离去了。
余玉兰见师父虽然神色如常,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她与小蕙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连忙进房查看石子陵的情形。
进房一看,却见石子陵正坐在桌前发呆。
石子陵见两女进来,问道:“师太出去时是不是有些生气?都怪我刚才一时糊涂,糊里糊涂竟与师太动起手来了,师太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余玉兰与小蕙连忙询问究竟,石子陵便将刚才的情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