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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舰喋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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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拜厄姆先生,”他说着让我坐在他的箱子上。“我想找你谈一谈。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停留几个月,在这期间,纳尔逊先生去采集面包果树苗。我不准备让你在船上值班了,这样你可以腾出时间来实现我尊敬的朋友约瑟夫·班克斯爵士的愿望。对这件事我有所考虑,并且相信,你跟岸上土着生活在一起,一定能很出色地完成使命。现在一切都要看你选个什么样的朋友了,请允许我向你忠告一句:不要操之过急。塔希提的上层人物和其它地方的一样,不是轻易可以接近的。若如你择人不当,找了个下层社会的人做你的朋友,那你就会发现自己在工作上寸步难行。”

第五章 塔希提(5)
他顿了一下,于是我说:“这我明白,舰长。”
  “那就好。”他接着说,“务必不要操之过急。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岸上花上个一天两天,等你找到了一个你觉得可心的家族便来告诉我,我可以调查清楚他们的社会地位。你一旦在朋友家里落了脚,就把你的箱子和稿纸带上岸去。之后,你每星期向我汇报一次你的工作进展情况,其它时间我就不要求你来见我了。”
  他对我敷衍地但却友好地点了点头,我意识到谈话就此结束,于是我起身向他告辞。甲板上,总管弗赖厄先生招手要我到他那儿去。
  “你见过布莱先生了吗?”他提高嗓门问我,以让我在喧闹声里听清他的话。“他昨晚告诉我,我们到了这里后你就不用参加船上的值班了。印第安人并没什么可怕的。你如果愿意,随时都可以上岸去。你可以把你自己的东西当作礼物赠送给印第安人,但请记住……不要拿这些东西去作交易。舰长已安排佩科弗先生统管所有的交易事宜。我知道,你的任务是编写一本印第安语字典,是不是?”
  “是的,总管。这是约瑟夫·班克斯爵士的宏愿。”
  “了不起啊……一项值得赞誉的使命哪!掌握一些当地语言,对未来在这个大洋里航行的海员来说,无疑是大有裨益的。你真幸运,拜厄姆先生,真幸运哪l说实在的,我很羡慕你。”
  这时,一条双体舟运来岸上一位酋长赠送的珍品……猪……之后正欲驶离我们船。我实在想早点踏上陆地。便问总管:“要是这些人肯带我一起走,我可以跟他们去吗?”
  “去吧,当然可以。要去就跟他们打声招呼好了。”
  我跃上舷樯高声喊叫,想引起一个站在舟尾的人的注意,因为看样子他是个发号施令的人。捉住他的目光后,我用手先指指自己,接着指指小舟,尔后又指指一链远的海滩。他立即领会了我的意思,向划桨手喊了声口令。他们倒划着水,使其中一个舟尾靠近“本特”号的舷樯。当我越过栏栅,沿着凹陷的尾部滑到舟内时,划桨手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回过头来瞅我,还冲着我咧嘴而笑。随着印第安舟长的一声口令,二十根划桨应声插入水中。双体舟开始向陆地移动。
  从一棵树丘到维纳斯角,有一片长达一英里半的曲线形沙滩,滩上的沙子是黑色的火山沙。小舟行至马塔魏湾的这两头之间的中途时,我看到那儿的汹涌浪涛在拍击着陡峭的海岸。当我们划近岸边的激浪时,一个站在另一舟体尾部的人抓起笨重的舵桨,喊口令停划,这时,四五个浪头从我们船底涌过。沙滩上站着成群结队的印第安人,他们正热心地等待着我们的靠岸。我身旁的那个人突然大声叫唤起来,一面紧紧地握住舵桨的把柄。
  “A hoe!”他叫道,“Teie te are rahi!”(加油划!这里有急浪!)我悟出了这些单词的意思,因为我老是听到他们这么说。
  划桨手俯身弯腰,齐声呐喊着全力以赴;一个巨浪把我们高高抛向空中,双体舟象子弹出膛一样被推着向沙滩窜去。舵手使出全力握住舵把,胳膊上的肌肉隆起,双体舟高高地冲上了沙滩。
  二十个自告奋勇的人用手抓住我们的双体舟,以防被退浪带走。我跳下舟,向高潮线走去。这时,有人搬来了滚柱,双体舟被一大帮又喊又笑的人拉拽上岸,放进一间长长的茅屋里。

第五章 塔希提(6)
双体舟一安顿完毕,我就被人群团团围在中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不过这些人群倒挺和气,也很文明,在这一点上,英国的围观者就不如他们了;他们打着各种友好的手势,样子象是对我表示欢迎,并且还议论着,叫喊着,喧嚣不已,震耳欲聋。长着明亮的黑眼睛的小孩紧挨母亲的裙子,胆怯地盯着我,他们的父母上前来和我握手。塔希提人中间流行着一种非常古老的迎宾仪式,身临其境,我真有点惊讶。
  不一会儿,喧嚣声嘎然而止,象它响起时那样突然。人群恭敬地往后倒退,给一位正向我走来的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让路;此人神色从容,威仪堂堂,面目和善可亲。人群中一阵窃窃低语:“噢,希提希提来了!”
  来人的脸上刮得光光的,这同大多数印第安人留短胡子的模样大不相同。他那厚密而略带花白的头发剪得短短的。短裙和带着流苏的短斗篷,做工十分精巧,洁净无瑕。他身高六英尺多,皮肤比他的同胞要白一些,体格极其匀称,神情坦率、坚定而又略带幽默。我一见便被他深深吸引住了。
  这位绅士……我一眼就看出他不同于任何其他我所见到的印第安人,他属于另一个阶级……端庄地走到我跟前,热烈地握住我的手,尔后用双手搂住我的双肩,把鼻子凑到我腮帮子上,响亮地嗅了几下。起先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新颖欢迎仪式感到惊讶,不过我一想,这准是库克舰长和其他航海家们所说的“鼻子摩挲”了。可是实际上,这是用鼻子闻闻对方腮帮子的动作,相当于我们的接吻。我的新交松开我,然后退后一步,一阵哄然的赞许声当即在人群中响起。他用手指着他那宽阔的胸膛用英语说道:“我叫希提希提!你是个见习军官吧!请问尊姓大名。”
  听到这些简单的英语词句,我不胜惊异地对他瞅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显然,在场的人都在等着看他们这位同胞完成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后即将产生的效果;等着看他们期望中的我的惊讶神色。四周的人赞叹着频频颔首;而这时的希提希提,对己对我都感到十分的满意,于是他又问道:“尊姓大名?”
  “拜厄姆,”我回答。他接着重复了两遍:“拜厄姆!拜厄姆!”一面还热烈地点点头,顿时,“拜厄姆,拜厄姆,拜厄姆,”人群中回响起我的名字。
  希提希提又一次指指自己的胸膛。“十四年啦!”他自豪地说,“我给库克舰长领过航!”“Tute!Tute!”一个站在我近旁的小老头叫着,象是怕我听不懂希提希提的话。
  “请给我喝口水,行吗?”我问道,船上喝的尽是污水,陆上的清水我已好久没沾口了。希提希提蓦地握紧我的手。
  他喊着向我们周围的人发了个命令,几个小男孩和青年人随即按照吩咐跳跃着向岛内跑去。他把我领上海滩后面那块陡直的高地,来到一间乡村式的棚屋,几位少妇正忙着在屋里铺席子。我们肩并肩地席地而坐,围观的人群都坐在外面的草地上。三五成群的印第安人从沿海一带络绎不绝地汇集而来。围观的人数急剧增加。从附近溪流里取来的一瓢清澈明净的水端到我面前,我二话没说埋头就喝;等我喝饱饮足时,瓢里的水只剩下一半了。
  不一会儿又有人递上一只嫩椰子让我喝……那是我头一次尝到这种南洋产的清凉甘醇的甜浆……并在我身旁放上一张宽硕的树叶,少妇在叶子上摆上了熟香蕉和一两种我从未见过的水果。正当我贪婪地吃着这些美味时,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循声望去,只见“本特”号的大艇正冲破海滨的惊涛向岸滩驶来,布莱站在艇尾的帆边上。我的主人一跃而起。“哎呀,这不是帕腊依(土着语,布莱的谐音。)嘛!”他激动地呼喊道。在我们等候大艇靠岸的时候,他对我说:“你我交个朋友,好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塔希提(7)
布莱靠岸后,希提希提第一个迎上前去,好象早就认识他似的。舰长很快认出了我的朋友。
  “希提希提,”他边说边跟这位印第安人握手。“哎呀,你还是那么不见老啊,我的朋友,不过你现在头发有些花白了。”
  希提希提开怀大笑,接着说道:“有十年没见了吧!一晃就是这么久了。天哪,帕腊依,你可发福多啰!”
  这次是布莱开怀大笑。他拍拍自己的腰,着实是大腹便便,一派富态。
  “快上岸吧”,这位印第安人诚恳地邀请着。“这一下猪可有你吃的啦!库克船长呢?他不久就可来塔希提了吧?”
  “你问的是我父亲么?”
  希提希提吃惊地望着布莱。“怎么,库克船长是你父亲?”他问。
  “可不是……难道你不知道?”
  印第安酋长瞠目结舌地站在那儿;过了一刻,他异常兴奋地举起一只手要大家肃静,然后给人群作起演讲来。我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很快发现希提希提是个老练的演说家。我猜得出他是在告诉他们:布莱是库克船长的儿子。酋长滔滔不绝地演讲时,布莱先生紧挨着我站着。
  “我已通知船上所有的人,不准让印第安人知道库克船长已经死了。”他压低嗓门说。“我认为,让他们相信我是他的儿子,我们的任务就可以完成得快一些。”
  对于这种瞒天过海的手法,我不禁吃了一惊,然而从中我却了解到塔希提人对库克这个名字怀有多大的敬意。根据耶稣的教义:只要目的真正当,任何手段皆无妨,我觉得布莱的做法倒也无可厚非。
  希提希提结束演讲时,印第安人群中传出激动的话语声,嘁嘁喳喳响成一片。他们怀着更大的好奇心看待布莱,而不只是纯粹的敬畏心理了。在他们看来,库克船长的儿子简直是个上帝。趁此喧闹的机会,我把希提希提主动提出要和我交朋友的事告诉了布莱先生,我心里明白,要和这位印第安人发展成为朋友关系,我就得征得他的赞同。
  “好极了。”舰长赞许地点点头。“他是本岛这块地盘上一个举足轻重的酋长,几乎和所有的大家族都有亲戚关系。他在‘决心’号上学得的一知半解的英语,对你的工作是有很大帮助的。”说完,他转向印第安人,“希提希提!”
  “有何见教,帕腊依。”
  “拜厄姆先生告诉我,你要跟他交朋友,是吗?”
  希提希提点头称是。“我,拜厄姆,交朋友!”
  “恭喜恭喜!”布莱说。“拜厄姆先生是他家乡一个酋长的儿子。他会送你礼品的,作为回报,我请你把他带到你府上去,让他在那儿住下来。在我们逗留期间,他的工作就是学习你们的语言,这样,英国海员往后就可以和贵岛人民自由交谈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希提希提脸转向我伸出一只粗壮的手。“来,朋友!”他笑容满面地说着。就这样,我们握手定约。
  不一会儿,一条独木舟放出去搬我放在船上的东西。当夜,我便在我的新交希提希提·特·阿托·伊里·豪……马希纳和阿霍努(马希纳、阿霍努均在塔希提北部。)的酋长、法雷鲁圣堂的世袭祭司长……家里下榻住了下来。
   。。

第六章 印第安人家(1)
第六章  印第安人家
  上岸的当天下午,我们从靠岸的地点一路向东,漫步至维纳斯角,身后走过岛上第二条最长的、碎浪拍岸的曲线形沙滩,来到我朋友家里。这次步行,我至今记忆犹新。我朋友的家座落在一个绿草茵茵的小岬上,跟海之间隔着短短的一道珊瑚礁,在珊瑚礁的簇拥下,一座名叫莫土奥的美丽小屿兀立其间,离岸畔不到半链远。沙滩上的沙子全都是雪白的珊瑚沙,把那些几乎长到海边的墨绿色的高大树林烘托得一清二楚。在岸滩和小屿之间,横着一个两三英寻深的环礁湖,湖中碧波荡漾,清澈见底。
  我们漫步在面包果树林的连绵树荫下,树上的果子都快成熟了。从树围和枝高来看,这些树有许多想必到了鼎盛之岁。宽而光滑的树叶,平展齐整的茎皮和巍然挺拔的姿态,使这些树在所有遮荫的树里显得最为壮观;诚然,它们也是最可造福于人类的树木。老椰子树的嫩枝,高悬空中。树丛中,印第安人的住宅诗情画意般地参错其间。屋顶上覆盖着鲜黄的扇状棕榈树叶。屋子的四周,围着一层竹篱笆。
  我的主人还不到四十五岁,可他早已孙辈绕膝。我们走了半个来小时才来到他家门口附近。我先是听到一阵欢天喜地的嚷嚷声,接着就看到十二三个壮实的小孩连蹦带跳地从屋里跑出来迎他。他们见我在场都怯步不前,可是很快他们就消除了畏惧心理,开始往希提希提的大腿上攀爬,并好奇得活象猴子似地审视着我身上的奇怪的装束。等我们走到门口,酋长的肩上已一边扛着一个小男孩;他的长孙女用手牵着我,给我引路。
  酋长的住宅很漂亮……六十英尺长,二十英尺宽,高耸的屋顶,新近才铺上一层棕榈树叶,屋顶并不是人字形的,而是每边呈半圆形伸展开去,从整体看,倒象个椭圆形。这种式样的住宅只有酋长才能建造。屋子的顶头,有几根油光闪亮的老椰子树干支撑着。边上的墙壁,是一层垂直的鲜黄色竹板条,透过板条,空气畅流无阻。地上铺着雪白的珊瑚沙,房间的一头是一张用一种叫做aretu的香草垫得厚厚的床,香草之上覆盖着席子。家具寥寥无几,在家人卧用的床上,放着几个木制小枕头,样子有点象有四条短腿的小桌,几把直接由整段结实的红木刻制而成的椅子,这也只有酋长才有权使用;在一根顶梁柱上,挂着一套兵器,其中包括主人那根沉甸甸的战棍。
  希提希提的女儿……尾随我们进屋的一群孩子中两个小孩的母亲……在门口迎接我们。她是个二十五岁的少妇,体态匀称,举止端庄,淡金色的皮肤,赤鸢色的头发。这种肤色和发色在当地妇女中并不鲜见。印第安人管这种女人叫ehu。我见过这个血统……一个未与欧洲人相杂的血统……的男男女女,他们的眼睛都是蓝颜色的。主人朝他的女儿微微一笑,然后朝我也微笑了一下。
  “海纳,”他介绍说。他向她说了些什么,我仅听懂taio这个字和我的名字。海纳笑容可掬地走上前来和我握手,然后象她父亲做过的那样搂住我的双肩,把鼻子凑近我的面颊嗅了一下。我也模仿这种印第安式的接吻,破天荒地闻到了塔希提妇女搽用的椰子香油的袭人芬芳。
  印第安上层社会的妇女在梳妆上是十分讲究的,或许世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妇女,甚至于欧洲的名媛闺秀,都望尘莫及。每天早晨和傍晚,她们都要到清凉的小溪去洗澡,而这样的小溪在那儿数不胜数。她们并不仅仅在水里泡一下就了事,而是让侍女们用布满气孔的火山石从头到脚地摩擦一遍,跟我们用浮石擦澡那样。浴后,侍女们用椰子油……一种伴有塔希提栀子属花瓣的香料……在她们身上擦拭。从她们的头发晾干到梳理完毕,得花上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她们把灌满水的黑色椰子壳当镜子,在镜中端视秀眉,用鲨鱼的利齿或拔或刮眉毛,把眉毛修成细细长长的拱形,这在岛上的妇女中是很流行的。修眉完毕,侍女就拿来一些炭粉给她们刷牙。等这一切梳洗停当准备穿衣时,一条由腰及膝的雪白的折褶短裙(当地人管它叫pareu),已由侍女叠好备穿,裙子上的每一褶都代表一种时尚。穿好裙子再披上斗篷,这是为了遮住上半身,以避日晒。在这一点上,塔希提女子跟英国宫廷贵妇差不多一样。斗篷上的每一褶都是按遮阳要求折成的。侍女花那么大工夫来讨女主人的喜欢,这看上去真有点好笑……至少,在男人看来是如此。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章 印第安人家(2)
海纳的风度跟她的容貌一样悦人心目。她,端庄中寓媚态,而又恰到好处,这些风采也只有在我们国家最上流的社交圈子里才能见到。她温文尔雅,不亢不卑。那些形形色色到过塔希提岛的航海家经常无耻地编派印第安女子的不是,我想,这里也许可以借几行空间替她们说几句。在所有的航海家当中,唯独库克船长最了解她们,不愧为她们的忠实朋友。他说,贞操在她们中间是一种公德,这一点无异于我国的妇女;他还说,仅仅从上他船的女人身上得出对整个塔希提女子的印象,就好比只以对斯皮特黑德少女的审度来裁断整个英国妇女的贞操一样。伤风败俗的事塔希提有,其它国度也有;一有船到,那些品行不端的女人就趋之若鹜,这本来就不足为怪。然而据我所知,那儿也和别处一样,贤妻良母毕竟占绝大多数,而且其中有许多不愧为是真正的贞女。
  前面说了,我将安宿数月的这所住宅建在一个绿草如茵的小岬上,位于维纳斯角以东一英里处。这块地方不知是不是有意挑选的,反正从那儿纵目四方,各处的景致都一览无余。艺术家们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也许会不辞远道来此挥笔作墨的。住宅的北侧,是海滩、环礁湖和那座美丽的小屿,这在前面都已提及。南面,或说直对着内岛的那一面,是魏普普大河谷,远处是影影绰绰的欧罗黑纳山,山峡陡峭险峻。西边,是维纳斯角,海水打在环抱其外的暗礁上,卷起滔天白浪。东方,也就是日出的方向,是气势壮观的奥勒法腊和法阿里普的无阻无拦的岩石海岸。太平洋的波涛汹涌澎湃,吼声如雷地拍击着不可摇撼的黑色峭壁。毫无疑义,由于黎明时东方呈现的壮丽景色,所以住宅所在的山岬就取名希提马哈纳……意即太阳升起的地方。
  酋长的一些侍从围在我们身边,用尊敬而又惊异的目光望着他们恩主的朋友。这时,海纳吩咐厨师备宴。一个极为俊俏的少女走出屋来。经我朋友介绍了一番后,她象酋长女儿欢迎我那样地欢迎我的到来。她名叫迈蜜蒂,是我主人的侄女……一个矜持而含羞的十七岁少女。
  我朋友向海纳点了点头,就领我进了他那间乡村式的餐室……一个盖在硬木树重荫底下的有顶棚屋,离住宅约隔一百码远。地上铺着珊瑚沙和席子,席上摆着十几张作餐巾用的宽大的新鲜蕉叶。塔布提的男人十分喜欢跟女人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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